刑侦科。
“老大,手机内存卡复原了,资料都在里面。”
赵捷飞接过刘华递来的资料,插入手提电脑的USB口,“你先出去忙吧!我慢慢看。”
眼睛落在照片,有点模糊,乍一看像按错了键,看了拍摄时间,赵捷飞暗暗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张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留下线索给我们。”
赵捷飞把图片放大,盯着右上角的衣袂,那时张涵拼尽最后一口气偷拍下来的背影。
“原来是他。”赵捷飞合上手提服便出了办公室。
毒品调查科。
正在偷偷玩连连看的高易山看到来势汹汹的赵捷飞,结巴着说:“赵...赵队。”
高易山立马起来挡在赵捷飞面前,“你稍等,我去通知任队。”
“不用!”赵捷飞一手推开他,径直进了任长风的办公室。
“判官?”任长风放下手中的卷宗。
赵捷飞也没答话,“呯!”把门一关顺带锁上,转身把百叶窗帘拉下来。
“判官,你到底想干吗?”任长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揍你!”话音刚落,长脚已经踢过来。
任长风也不是吃素,连忙后推闪避躲过这一脚,转眼赵捷飞的拳头已经往他的面门打来,狠狠地击在脸上,立马半边脸肿了起来。
“呸!”任长风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手背往嘴角一抹,旋即向赵捷飞来了一记右勾拳,赵捷飞头往后一仰躲开,伸手便抓住任长风的肩往后拽,把人压在桌面上。
赵捷飞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上迅速写下几个字,任长风惊鄂地扭头看着他:“这不可能!”
“还不信!如果没把握我会来找你!”赵捷飞一手肘给了任长风后背狠狠一记,痛得他呲牙咧嘴。
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动地。
赵捷飞施施然松开压在任长风后背上的手,去把门打开。
“你俩在干吗?”俞征站在门口左张西望,“身为警务人员在办公室打架,是知法犯法。”
“那不在办公室,就不算犯法?”赵捷飞斜靠在办公桌上。
“你~”俞征一跺脚,气得手指发抖,“想气死我么?”
赵捷飞往门外走去,越过俞征身边时说了一句:“我们是切磋功夫,对吧!大壮~”
“有你们这样子切磋的么?”俞征托了托眼镜。
“俞局,我们真的在切磋功夫。”任长风揉着肿了半边的脸向高易山喊:“帮我拿个冰袋来,尼玛疼死我了。”
“我不管了!”俞征甩手夺门而去,“你俩大老爷们,别给我惹事就行了~”
司法鉴定科。
乔烈儿从柜子里取出小药箱,“我是法医,不是医生。”
“不一样吗?”赵捷飞翘腿坐在他对面,揉着淤青的手背。
“我只会往死里剖,不会往活里治。”乔烈儿用棉签擢了药油,他微冷的手握着赵捷飞的手,把药油轻轻抹开。
“你说大壮的脸皮咋那么厚,打的我手都肿了。”赵捷飞“嘶”抽了一口气:“你轻点,疼!”
“你丫的不满意可以滚!”乔烈儿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背,“真当这里是医院!”
“去医院要钱的,在你这不用钱。”
“我看你的脸皮一点也不比大壮薄!”乔烈儿覆上消毒纱布,“就不怕被纪律处分?”
“敢么?”赵捷飞嘴角微微上扬:“处分了我,谁干活?”
“你牛!”乔烈儿白了他一眼,“有创口,注意不要感染了。”
“谨遵医嘱!”赵捷飞看着他细心地为自己系好绷带,“乔医生,谢了!我先回队了。”
“你们在干吗?”张一端着一盘子烧杯、培养皿、试管走进来,刚好与赵捷飞擦肩而过。
“没看到吗?”乔烈儿抬头看向他,“治疗伤员。”
“你还懂医术?”张一抽了抽嘴角,“我真担心你只会把人往死里弄,小便变大便~”
“尼玛的,来G市多少年了,发音还不准!”乔烈儿瞪了他一眼,“什么小便变大便,是小病变大病!”
“咋地,你能听懂就行!”
“别污蔑我的医术,虽然我已经离开临床很多年。”
“乔医生,我最近心悸、失眠、多梦。”张一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更年期提前综合症,喝两管雌激素包你没事。”
“免了,我不想变人妖。”张一屁颠屁颠地往外走去。
刑侦科。
“还没下班?”木莹站在办公室门口。
“找我有事?”赵捷飞抬起头。
“听说你今天跟大壮干架子了。”木莹拉开椅子坐到对面,点了支烟。
“嗯~消息传得挺快啊!”赵捷飞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喷淋,“你还抽?小心!”
“坏的,早就失灵了!”木莹吸了一口烟,“要是失火,咱们局里的人准变烧猪。”
“那得上头条了。”赵捷飞继续埋头苦干。
“你揍大壮不只是为了解气那么简单吧?”
“我说你啊!”赵捷飞突然抬起头,眸子中透着一股狼一样的狠劲,“你那么聪明干吗?”
“难道我又猜中了?”
“女人不要太聪明。”赵捷飞笑了笑,“嫁不出去的。”
“找个比自己更聪明的就行。”木莹弹了一下烟灰。
“你啊?”赵捷飞双手放在脑后,“我看有点难度。”
“我们经侦科结了案子包了房卡拉OK,你也一起吧。”
“不去,没心情。”
“那你载我去买点东西。”
“你的车呢?”
“今天执行任务时报废了,入厂修理中。”
“我KAO!你们经侦科也能撞坏车?”
“难道只有你们刑侦才追贼?”
“行,我送你去。” 赵捷飞抄起钥匙和木莹一同往车库走去。
“77”便利超市。
两人肩并肩推着购物车,赵捷飞看着满满一车食物:“你们科的人这么能吃?”
“嗯,不是~”木莹侧过头,“是我比较能吃。”
“怎么不见你肥!浪费粮食。”
“就算浪费也是我自己的钱。”木莹把小山一样的零食堆到收银台上,翻出银行卡准备交给收银员时,眼角的余光瞄到台面上一个黑色小盒子,微微愣了一下,手又收了回来,突然挽上赵捷飞的胳膊,一脸温柔看着他,“老公,有现金么?”
赵捷飞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知道木莹的为人,便顺着她演下去:“你不是有信用卡么?”
“透支了。”木莹拉长了脸,“你到底给不给?”
赵捷飞刚掏出钱包,木莹笑盈盈地一手抢去,从中取出几张百元大钞给收银员。
超市门口。
木莹立马收起笑容,掏出手机,“建中路26号,‘77’便利超市,怀疑跟克隆卡有关,立即准备行动。”
“小木,你看到了什么?”
“侧录器。”(PS:侧录器是一种具有记忆储存设备的读卡机,大小与手机差不多。侧录器不具备扣费功能,但它却能将持卡人的资料以及磁卡的磁条代码全部读出并记录储存下来,成为诈骗分子制造克隆卡的原材料。不法分子作案时,会将侧录器藏置在读卡机的旁边或是伸手可及之处,趁顾客不注意时只需刷一下卡即能盗走资料。 )
“看来又有活干了,你们科今晚的卡拉OK又要泡汤了。”赵捷飞斜眼看着那堆零食,“ 这些都留着给你们加班吃吧~”
“今天没带够现金,明天还你。”
“不用还了,我请你们队的。”
“那我代经侦科的全体成员感谢你的加班零食。”
“我先走了,你在这等你的属下来办案。”赵捷飞走出两步又回过身凑近木莹说道:“ 对了,下次别喊‘老公’,老子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木莹杏眼一瞪,“那下次叫你妹子。”
“我要是妹子,你就是我哥们!”赵捷飞拍了拍她的肩:“别太拼了,少熬夜。”
“知道了~”
“车子先留给你用,我打的士回去。”赵捷飞把十字架匙扣串着车匙抛给她。
“谢了!”
赵捷飞打了的士离去。
洗村,城市边缘的村落,密集握手楼,狭窄的巷子阴暗潮湿,地上垃圾遍布,鼠辈横行。
40岁的陈桂莲抱着还没满一岁的女儿跟往常一样去市场买菜,“砰”一声,陈桂莲低头一看娃软软地倒在她怀中,满头鲜血一声不吭,地面上有几块碎砖渣。
案发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刑警队的车停在路口。
赵捷飞抬头看着一线天的巷子,城中村没有装天眼,两边都是四五层高村屋,砖头到底是从哪里扔出来的?
张一给了小C一个证物袋,“把地上的碎红砖全部捡起来,一点渣渣都不能少!”
“回去玩拼图?”小C接过袋子。
“今晚通宵也要拼出来!”张一举起相机拍现场的血渍。
赵捷飞向郭明祥招了招手,“你去给这几座楼,挨家挨户做个笔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收到,队长!”郭明祥,长得一脸敦厚老实,在小苍被调回毒品调查科后他才加入刑警队的。
“老大,他能行么?”李石走了过来,“看上去脑子转速不太行。”
“面懵心精。”赵捷飞问道:“现场有没有目击证人?”
“都问过了,暂时没。”
“等鉴证那边把砖头拼合好了,看能不能套取指纹,你们安排技术员做一个现场重力还原测试,尽量算出楼层和方位。”
“收到,队长。”
手机铃声响起,赵捷飞接了电话,转身喊住李石,“乔烈儿呢?”
“在另一现场,还没到。”
“通知他不用过来这里。”赵捷飞吩咐李石。
“嗯?”
“女婴送院途中证实不治。”
现场静默,一个小小的生命来这个世界不到365天便匆匆离去,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
人民政府办公楼,白色的外墙绿色的玻璃窗。
死者面朝地下,血从头部下方漫延开来,沿雨水慢慢化开,空气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
“木队。”乔烈儿拎着箱子越过警戒线。
“你来了。”木莹从死者身边站起来,“涉嫌受贿,畏罪跳楼自杀。”
乔烈儿拿起相机对着尸体连拍了几张照片。
“刚死的。”乔烈儿用探针量了肝温。
“嗯~”木莹摘下手套,“我们刚进办公室,他就往下跳了,拦都拦不住。”
“把尸体拉回去作解剖,如果没其他发现就定性为自杀。”乔烈儿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体便起身,“木队,那边还有一个案子等着我去,先走啦!”
“行,辛苦你了!”阳光下银光闪闪的东西躺在地上,木莹走过去捡起来,是一个十字架匙扣,眉头微微皱起,“小乔,你的钥匙掉了。”
“嗯?”乔烈儿回过身来接过匙扣,“谢谢木队!”
“不客气!”木莹微微一笑,“你先去忙吧!报告尽快交给我。”
“嗯!” 乔烈儿别过木莹,坐车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