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皮外伤,这几天出去买水果都没问题啊,我们公司每年年底都要有晋升的考评,明年可能可以晋升副总监,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沈老爸点点头,对罗哥说:“那小罗,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真是过意不去!”
罗哥看了沈老妈一眼,沈老妈一言不发,算是默许了。罗哥的表情舒展开来,赶紧说:“没问题,放心吧,这样,我把机票都买好吧!”
沈老妈终于开口了:“不用了,我们两个回杭州的机票自己买就行,让你买票,可就不像话了。”
沈阳和罗哥都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小猪从美国交流回来了,沈阳和快递员亲自去机场接他回来。小猪整个人晒黑了,但是精气神却很好,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给每个人的礼物掏了出来,摆了满满一床铺,琳琅满目。
沈阳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其实小猪也没什么钱,何必买这么多东西,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扫他的兴,陪着他一起开心吧。
但是,小乔去哪了?怎么没和小猪一起回来?
沈阳一问,才知道小乔在交流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个横穿全美的房车活动邀请他参加,小乔这种个性的人,那真是就跟老鼠掉到米缸里一样,兴奋极了,把小猪送到机场,过了海关,小乔立刻就去参加房车活动了。
小乔在美国玩得飞起,邓剑却在国内天南地北,这么搞下去可不行啊。
沈阳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来到众鼎公司,当面找邓剑聊聊,提醒他,风筝不能放飞得太高太远,否则,一旦断了线,可就回不来了。
说起来,沈阳也很久没来众鼎了,还是那个大厦,还是那个敞亮的全景落地玻璃幕墙,黄浦江两岸的摩天大楼越来越多,可是,当年那个站在这里两眼放光的钟畅却已经成了一缕烟尘。
直到此刻,沈阳才惊讶地发现,邓剑似乎也老了。
还记得十二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嘉兴见面,那时的邓剑,三十左右,俊秀儒雅,精致闪耀得好像是铂金,走完了一圈岁月,现在得邓剑,眉心的“川”字更深了,鱼尾纹也深得好像刻出来的,原本修长如玉的手,也布满了细纹。
邓剑也老了?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何止邓剑老了,就连沈阳自己,也开始有了衰老的感觉。算起来,邓剑居然陪着自己从一个青涩的大学毕业生,直到现在,自己也成了当年的邓剑。
邓剑已经猜透了沈阳的心思,笑着说:“别看着我了,我知道我也老了,都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就算拿个熨斗在脸上熨一熨,也没用。”
“拿去做个拉皮,打两针!”沈阳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其实,沈阳已经想好了,等自己到了这一天,一定会去做的。
“算了吧,只要不是太有碍观瞻,我还是坦然接受自己的皱纹的。”邓剑摆摆手。
沈阳终于切到了正题上:“小乔什么时候能回上海?你们这样跨太平洋的恋爱,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吧。”
邓剑若有所思,暂时没说话。
恰好孙佳进来了,一看见沈阳,就笑着说:“沈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了,听说你现在风生水起,马上要做全国品牌副总监了,不错哦,当年邓老板在你这个年龄,也不过如此了!”
沈阳笑骂道:“滚!我可没邓老板起点那么高,我就是上海滩的一个外来务工人员,孙佳,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女魔头的霸气了!”
邓剑似乎是做了一个决定,直起身,很郑重地说:“孙佳,这一年来,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我打算明年开始,把手里的工作大部分都移交给你和你的助手,我只负责一些大方向的,另外,公司营业额已经一个多亿了,我想开始推行员工持股计划,把我个人的公司,变成一个职业经理人参股的公司。”
孙佳和沈阳都听明白了,邓剑这是要逐步退出管理层,并且把手里的股份稀释。他们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邓剑这么想得开,看得远。
一个私营广告公司,到了众鼎这种规模,就很难再上一层楼,基本都是维持,然后衰退。可是如果把众鼎从私人产业,变成股东们共同的产业,那就意味着邓剑自己要放弃大部分的权力。他才四十多岁,就要这么做吗?
“然后你呢?打算干什么?就跟某些女婿们一样,爬珠穆朗玛峰,炖心灵鸡汤?”沈阳追问道。
邓剑哈哈大笑:“你这个刻薄鬼,什么时候能改性啊!我可能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个人生活上吧。”
“比如小乔?”沈阳笑着。
邓剑和孙佳目光相遇,笑了起来,沈阳懂了。这样的人生,足够完美了,夫复何求呢。
年底了,沈阳的副总监任命正式下来了,他的职业生涯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起点。沈阳不会满足,他还要继续往上走。行业内有一个高峰会议将在南京召开,沈阳所在的公司,作为行业内的全球领导者,也派出了沈阳作为代表参会。
到了南京,沈阳当然要和武茂联系了,但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因为现在武茂也很忙了,谁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谁知,武茂不但和沈阳见面了,还是带着吴雷一起的,沈阳这次约见,串烧了这两个平时总是忙得见不到人影的家伙。
武茂周末的晚上,武茂请客吃饭,让沈阳挑地方。沈阳选了一个离自己酒店的冷锅串串店,价格实惠,走几步就到了,并且沈阳知道,武茂最喜欢撸串。
对于沈阳来说,酒会上的觥筹交错见得多了,吃什么不重要了,和谁一起吃才最重要。更何况,他也不想让武茂破费,毕竟武茂的经济条件不怎么宽裕。
沈阳见到武茂和吴雷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两个能聚到一起可真不容易啊,吴雷你怎么有空休假了?还跑到南京来?不用陪你老婆了吗?”
吴雷有点尴尬地说:“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