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GL)-第5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余心月没注意到女人细微变化。

  弹完一首尽兴的曲子,她正高兴得不行。两个人只是初次见面,音乐上却莫名契合,仿佛心灵相通。

  余心月知道自己弹起琴来容易飞,颜霁也评价过,不管怎么曲子,只要被她一弹,铁定成脱缰的野马,拉都都不回来。

  但秦卿却是唯一一个能将这匹“野马”套上缰绳的人。

  或许是她技巧足够高,又十分温柔,顺着余心月的节奏走,而不会喧宾夺主。

  “姐姐,我们再来一曲!”

  余心月琴瘾上来,根本停不下来,手指好像粘在琴键上,刚弹出土耳其进行曲的开头,就被一阵掌声打断。

  她皱了皱眉,扭过头去。

  年轻俊俏的男人倚着吧台,正在鼓掌。他长得英俊,气质却过于阴冷,难以亲近。

  眉眼有些像秦卿。

  秦瑄煌笑道“不错,听说这小东西是你路上捡的?”

  “不劳你费心。”

  秦卿拿出手机,让余心月到一旁给自己家人打电话,眼神严厉,不容她拒绝。

  余心月望过去。

  正对上秦瑄煌玩味的目光。

  看着光彩照人的女孩,秦瑄煌眼里笑意更深,“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余心月心里翻了个白眼。

  臭男人搭讪只知道说这一句话吗?

  “恩?”

  在男人眼里,小姑娘看到自己怔住了,于是笑了声,嗓音压得低哑。

  “怎么不说话?”

  余心月“你叫什么名字?”

  秦瑄煌自我介绍“我是秦瑄煌,秦卿的大哥。”

  “哦。”

  敷衍应一声,目光继续投向秦卿。

  秦卿把女孩挡住,替她盖好披肩,“还不快去打电话?”

  余心月乖乖听话,拿着手里a6188扭头就走,没再看后面男人一眼。

  秦瑄煌双手插兜,漫不经心,“有趣的小姑娘,真是你路上遇到的?”

  “她只是个普通学生。”秦卿语气中带着警告,“和你们不是一类人。”

  秦瑄煌笑着走到钢琴前,单手按了几个键。

  这台立式钢琴价格不菲,音质也纯正清亮。

  “你来做什么,帮计傅说话?”

  计傅咳嗦一声,挺直腰杆。

  秦瑄煌看着妹妹警戒的表情“当然不是。只是想对酒店做一些调整,比如。”

  他按下五指,琴声猛地变沉。

  “把这架钢琴给烧了,怎么样?”

 

 

第6章 2000

  秦卿面沉如水,“你没权利这么做。”

  秦瑄煌笑“那妹妹又能把星觉的人开除会员吗?这间酒店父亲还没给你。”

  他松开琴键,一声长长嗡鸣,仿佛琴在哭泣。

  计傅有人撑腰,底气十足,“大小姐这件事实在过分。”

  幸亏他大人有大量,并不计较。

  可秦卿对此毫无反应,应该说,这两兄妹直接无视了他。

  秦卿说“紫罗兰也不属于你。”

  秦瑄煌嗤笑,“不错。”

  “从来没见你这么在乎过一件东西,是因为那个孩子?”

  秦卿想也没想“不是。”

  秦瑄煌见她答应得这么利落,倒觉得索然无味。

  懒懒陷在单人沙发里,翘起腿。

  秦卿坐在他对面,让侍者端来一杯红酒。

  深红酒液在灯光下流淌。

  她轻晃酒杯,里面酒水晃动,映出自己的脸。

  有些陌生。

  “多大的人了,还闹什么离家出走。”秦瑄煌嗤笑。

  秦卿勾唇,眼神冰冷,“我只是出来散心,这也不准了吗?”

  秦瑄煌身子倾过来点“你知道自己……”他瞥眼身边计傅,声音顿了顿,随即继续靠在沙发上,“我可不想哪天在电视上看到你被一辆车撞死。”

  计傅猛地咳嗽起来。

  这两兄妹也太奇怪了吧。

  和秦家交好是出于利益考虑,就算这样,他从骨子里也不怎么喜欢接近秦瑄煌。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可秦家的,简直不像个人。

  秦卿“劳心。”

  秦瑄煌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拿出无框眼镜,用手帕轻轻揩拭,“你长大了,不要太任性,像小烛那样,不好。”

  他没有伤心,声音里淡淡惋惜,像只是丢了一个喜欢的小物件。

  深黑瞳孔微微缩紧。

  秦卿默不作声抿了口酒,长睫遮住眼里情绪。

  秦瑄煌看妹妹难过,反而极愉快地笑了。

  笑得计傅头顶发麻。

  “父亲想你了,什么时候回去?”

  秦卿凝视酒杯“想我?还是要我去做事?”

  小烛生前负责天裕和泰发,她去世后,这两家的职位都空下来。

  按照秦离儒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心把事交给外人,说到底,还是要他们来干活。秦卿看向面带微笑的男人,她猜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果然,秦离儒把天裕交给了她。

  对比蒸蒸日上的泰发证券,天裕传媒连年亏损,实在是个棘手的活。

  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秦离儒向来重男轻女,给儿子的总是最好的,除了光云的命脉一直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这几年他开始丢给儿女几个公司让他们管理,当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重点是给儿子历练。

  这光云的江山,终有一天还是要交给秦瑄煌的。

  秦卿垂下眉眼,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吃惊。

  在秦离儒的眼里,女人再怎么优秀,也只是联姻的工具。甚至,太过优秀有主见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秦烛一样,喜欢上一个普通男人,甚至为之自杀。

  “天裕最近在筹备一个选秀活动,重要的事没有决策,只能压在那里。”秦瑄煌抬了抬下巴,“你早点去接手,事情积多了,干起来也累。”

  秦卿“恩。”

  “有几个参赛的,是我那边的人。”秦瑄煌把眼镜戴上,扶住镜框。

  秦卿“你想掺手你就自己去管天裕,想让我揽这潭烂泥,就不要管我的东西。”

  “行吧。”秦瑄煌站起来,“反正我的人也不是花瓶。对了,好妹妹,给你个建议。”

  秦卿“什么?”

  “想救活天裕,老天不是给你送来一个宝贝吗?”他的目光投向窗边,不怀好意地笑。

  秦卿心里一咯噔,跟着转头。

  余心月斜倚在柜前打电话。

  长发全揽在胸前,微低下头,露出玉白一截后颈。

  在灯光照耀下,如若一种无声的诱惑。

  “真是赏心悦目。”

  秦瑄煌拉了拉衣领,“只要让她在那站着,就能让人疯狂。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不过,你自己亲身上阵也不是不行。”他设想一下,大概觉得有趣,低声笑道“只要父亲不气疯就行。”

  秦卿表情冷淡“我说过,她只是普通的学生。”

  “一旦拥有这样的长相,在哪里都不算普通。”秦瑄煌转身,“学校,那种地方,哈,只是建议而已。”

  “我不需要建议,”秦卿皱紧眉,扫了扫计傅后飞快收回目光,仿佛看一眼也是强忍着恶心,“这位计……,星觉的事,我会和父亲说的。”

  计公子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当即面露不悦,想要反驳。

  可惜他的反驳声也被两个人直接忽略。

  秦瑄煌“那好啊,你去说。毕竟人可是你未来老公,什么打打闹闹的情趣,也说得过去。”

  “你说什么?”秦卿强抑怒火,一字一顿,问道。

  她的目光像把杀人的刀。

  计傅往旁挪了挪,不想掺入秦家人的战局。

  秦瑄煌扶了扶眼镜,“言尽于此,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通。”

  说完一招手,像招呼一条狗,“走吧。”

  计傅忙跟上去。

  秦卿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

  酒水微微晃动,洒了一些在手背上。她把酒放在桌上,竭力让自己平静。

  她知道父亲想要进军房地产,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和星觉合作。

  也就是,嫁女儿。

  原来的安排大概是秦烛,所以之前才会那么激烈反对秦烛谈恋爱,毕竟两个女儿之中,秦烛更容易掌控。

  可连秦离儒大概也没有想到,向来荏弱的小女儿,不敢违抗父亲,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内心,最后会选择以死来反抗。

  秦卿想过,把小烛逼死,父亲心里会有一点后悔吗?

  现在看来,一丁点都没有。

  商人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在小女儿死后,他的算盘又打到自己大女儿的身上了。

  他们的谈话,被余心月谈了个正着。

  余心月心里着急,世界线果然按照原来那样在发展。但秦卿千万不能嫁给计傅,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从以后的发展来看,光云也是个狠角色。

  星觉讨秦卿做媳妇是为了一起发展。

  可这块大蛋糕,秦离儒只想一个人吃。

  几年后金融危机,星觉受重创,光云并没有伸手援助,反而趁机蚕食不少市场份额。

  可谓趁人病要人命的典范了。

  其实只要再拖几年,等到星觉倒下,那时候就算秦卿要求嫁过去秦离儒也不会答应了。

  就算没有和秦卿这么投缘,余心月也不愿看着好看的小姐姐这么跳入火坑。

  她凝视沉沉夜色,慢慢思索着。

  总不能直接冲过去把计傅给废了吧?

  一声汽笛打破她的沉思。

  余心月垂下眸,无声地笑开。

  印家的人,来了。

  来得倒是挺快。

 

 

第7章 2000

  印江涵第一个踏出金色的电梯。

  她还没来得及为顶层富丽装潢震撼,迎面就走来一个亭亭的美人。

  印江涵睁大眼睛,想起第一次和余心月见面的时候。

  刚来到印家的女孩灰扑扑的,打扮得像个村姑。印江涵从舅父外婆谈话里得知她的身份,心里嫉妒得不行,偏偏外面装成友好热情的模样,拉着女孩去洗梳打扮。

  当洗去女孩面上灰尘的瞬间,就算同为女生的印江涵也心驰神摇。

  余心月的美太凌厉,凤眼,红唇,雪肤,眼里水光潋滟,亮得惊人。

  所幸,她这样美却不自知。

  印江涵哄骗着女孩,涂上俗艳口红,夸张眼影,遮盖原来的美貌。

  看到她还傻乎乎向自己投来感激目光时,印江涵心里涌上无比痛快的报复之情——

  就算你是印家亲女儿又怎么样?还不依旧是个灰头土脸的村姑?

  这几年来,余心月在印家人心里一直是个土里土气的形象。

  印江涵帮她“伪装”得很好。

  就算偶尔看见她的素颜,惊艳一会儿,也会因为余心月不经意干出的各种蠢事刷掉好感度。不过这种“不经意”,多半是印江涵在后暗暗设计。

  印江涵十分满意现在的状态。

  余心月只是个土里土气的村姑,没什么竞争力的对手。

  而她自己,在余心月身边当个虚情假意的“闺蜜”,随便哄几句就能让这傻妞感激涕零;在印家人身前又做个温柔善良的闺女,美丽大方,与余心月对比鲜明。

  甚至,在外人的眼里,她才是印家的亲生千金。

  这样多好啊。

  可是……看到现在余心月时,印江涵眼里惊慌一闪而过。

  记忆中的村姑似乎变了个人。

  光彩夺目、明艳逼人、高高在上。

  不可能,这傻妞怎么知道这样打扮自己?

  余心月心头冷笑,却装成好闺蜜的模样,迎了上去,“涵涵,你来啦。”

  这声涵涵,喊得她自己都有点反胃。

  印江涵回过神,皱眉“心月,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余心月歪头,“怎么,我这么不好看吗?”

  少女笑意盈盈,眼里水光潋滟,黑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好看得过分了。

  印江涵强压住心里的嫉妒,“不适合你,心月,这样不适合你。”

  好看的裙子不适合你,优美的称赞不适合你。

  你只适合呆在地底,当个陪衬我、被我踩在脚下的村姑。

  心里阴暗想法一掠而过。

  印江涵伸出手,想去牵起少女,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没想到手刚刚伸出去,就被重重拍开。手背火辣,很快泛起红色,印江涵呆立着,半晌没回过神,似乎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给一点好就心满意足的女孩,会不留情面地拍开自己的手。

  “噗嗤。”

  印江涵循声望去。

  女人靠坐着沙发上,低头轻抿红酒,长睫在白瓷一样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姿态高贵雍容,带着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气。

  像是感受到印江涵的目光,女人微侧过脸,深黑瞳孔里蒙着层云雾,教人看不明白。

  城市霓虹在她身后,地上灯市,像天上星河。她坐在星海里,轻轻一点头。

  美丽得惊心动魄,高傲到不近人情。

  印江涵只当刚才听到的轻笑声是假,面红耳赤地站着,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怕惊扰天上人。

  余心月错开印江涵的身影,走到她身后的男人面前,仰头看着他,“舅舅。”

  印鸿飞星目剑眉,凤眼薄唇,英俊得有点刻薄。

  他看着身前仿佛换了个人的漂亮女孩,面上闪过诧色,而后依旧是那副冷漠表情,“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

  余心月眼圈渐渐变红,精致小脸漫上悲伤的神情。

  没有乱七八糟化妆品的遮掩,她的美丽不加掩饰展现出来,低着头啜泣的时候,楚楚动人,任谁都会心软。

  印鸿飞也心软了,以为小孩是在后悔。

  也是,到底是没长大的小孩,在陌生城市里迷了路,还恰逢雨天,不知道心里会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