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GL)-第86章
粉红兔兔
3 年前

  “然后呢?”江觅回头,“真要给你吃剩饭啊?”虽然她的心里很情愿和程青然共享同一份食物,但嘴上还是要表现出来一些心疼的,不然被外人知道,还不得指责她‘虐待’女朋友?江觅心想。

  程青然被江觅认真的表情弄得啼笑皆非,“好好的,尽量别剩,如果乔绿竹在,适当分她点‘残羹冷炙’,免得给人留下话柄说你在剧组搞特殊,还狠心地让她干看着。”

  “好吧。”江觅还是不怎么乐意,可程青然的话也没错,再者,乔绿竹最近的表现确实还可以,至少在她坠崖这件事的真相被揭露之后,乔绿竹是第一个站出来,正面转发替她说话的人,从这点上来说,她是该主动和她和平相处。

  江觅敛心思,疑惑地问:“既然是这样,我还要去你宿舍做什么?”

  程青然眉梢轻挑,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说好今晚在床上躺平认你罚的,忘了?”

  江觅白净的脸上飘起淡淡红晕,同样也压低了声,“这里是宿舍,人多,你少胡说。”

  程青然笑笑,不逗她了,“来我宿舍送碗,我洗,不然还指望你?”

  江觅可算反应过来,恼地瞪她一眼,然后笑着说:“知道了。”

  “嗯,去吧。”程青然站直身体,拇指越过肩头朝后一指说,“走了。”

  江觅,“好。”

  程青然转身,很快消失在拐角。

  江觅心里则像抹了蜜,愉快地哼着小调往回走。

  靠近宿舍,听到乔绿竹悲怆地呼救,江觅忍不住嘴角抽搐。

  她应该怎么说服自己把程青然亲手做的饭菜分给一个能说出‘江觅,你这个死鬼没有心,亏我刚才那么真诚地和你吐露真情’的智障?

  “哎。”江觅重重叹气,她一正常人和乔绿竹计较什么?

  江觅从口袋摸出钥匙开门,同时屈指敲了敲门板,淡声道:“往后退。”网传乔绿竹的高鼻梁是垫的,万一撞坏她还得赔,与其浪费这钱,还不如给程青然多买几条裙子,她穿修身的长款连衣裙格外吸引人。

  江觅一说完,门后立马没了声音,她顺势拧动钥匙,推开了门。

  两三米远的地方,乔绿竹还真红着眼睛……

  “你……”江觅磕巴,人和人的相处里,她向来是被供着的那方,有程青然在的时候更夸张,至于哄人……她可能不怎么在行,对了,要除过程青然,哄她是生在她身体里,抹不掉的一种能力。

  这种能力小气得搁别人那里不会有一点作用。

  可该示好的时候还是不能太高姿态了。

  江觅想了下,提高手里的餐盒,试探着问:“你要吃东西吗?”

  “哼!”乔绿竹两手环胸,一脸高冷地转过头不看她。

  “……”江觅自认为尽了力,她关上门,兀自往里走,多一眼都没带看乔绿竹的。

  擦肩而过之后,乔绿竹猛地转身,心里千万只‘四不像’在疯狂奔跑,“多哄两句能要你命啊?”

  江觅拉开凳子,施施然坐下,“会是不会,但……”江觅转头看着满脸愤怒的乔绿竹,一开腔把她的心窝子扎得噗噗直响,“你是我的谁啊?”

  乔绿竹绝望地自掐脖子,完了愤愤地走过去,扯着凳子挤在江觅旁边说:“筷子!”

  江觅忍着笑,给了乔绿竹一双。

  刚递出去,江觅发现了一个事实——程青然只给了她一双筷子。

  江觅立刻收回,因为动作太猛,生擦着乔绿竹的手过去,疼得她一脸震惊地吼道:“你干嘛!”

  江觅坦然自若,“筷子给你,我怎么吃?”

  乔绿竹气笑,一巴掌拍在桌边站起来,看着想干架。

  江觅仰头望着她,浑身警惕。在剧组打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俩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紧张的对峙气氛持续几秒,乔绿竹脑袋一歪,轻快道:“我带了。”

  “?”江觅反应不过来,望着她蹦蹦跳跳过去行李箱里找筷子的背影,脑子里慢悠悠地蹦出了一个词——傻缺。

  乔绿竹去找筷子的空档,江觅把摞在一起的餐盒一层层摆开,一共四个菜,无一例外,全是她喜欢吃的。

  程青然做得很素,但看起来很有食欲,惹得成天吃盒饭的乔绿竹一过来就‘哇’了声,赞叹道:“太丰盛了吧!”

  江觅稍稍低头,假借开放主食的餐盒盖子藏起了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还好吧,就几个家常菜,挺普通的。”

  “这还普通?”乔绿竹好‘恨’江觅的不知足,“和剧组盒饭比起来,这些明显才是给人吃的好吧!”

  “是吗?”江觅脸上的笑快速蔓延,打开主食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完全盛开,“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是吧。”乔绿竹不客气地往嘴里送了口菜,嚼了两口觉得单调,抬眼看向江觅,想问问她有没有米饭。

  视线撞上放主食的餐盒,乔绿竹什么都想不起来,颤抖着手指向江觅,大声哭诉,“你虐狗!”大米做错了什么要被周围的葡萄挤成心形?她又做错了什么,要亲眼看到这颗心还揣了两片玫瑰花瓣!她好难!

  “江觅,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太费眼泪了。”乔绿竹委屈到了极点,难道因为她是配角,就活该受这么大的刺激?不,绝对是江觅人有问题,对了!

  乔绿竹突然捕捉到重点,蹭一下凑到江觅跟前,两眼放光,“说!谁给你的!”

  江觅顶着乔绿竹的探究,慢条斯理地捏了粒葡萄放进嘴里,细细体会其中滋味。

  奇怪了,今天的葡萄尤其得甜,一点酸味都没有呢。

  这还是葡萄吗?

  “这葡萄味道真怪。”江觅一开口,答非所问。

  乔绿竹的重点被带偏,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葡萄,想尝尝怪在哪里。

  不想手还没碰到就被江觅猛力拍了下,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你又干嘛。”乔绿竹有气无力地说,她已经没精力咆哮了。

  “没干嘛,你吃你的,别客气。”江觅面带微笑地说,同时慢腾腾地把爱心餐盒拨到了自己跟前。

  这动作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对,细品却好像小气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这是我的,谁都别想动!

  乔绿竹当真绝望,默默转身正对桌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食物,完全没有再和江觅交流的意思。

  她想:这样就能安全吃完一顿饭了吧?

  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她不惹事儿,事儿会自觉找上门。

  “乔绿竹。”江觅罕见地主动叫她。

  乔绿竹闷声回应,“嗯?”

  江觅把爱心餐盒推过来一点,指着正中间的心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吗?”

  乔绿竹想说我还没瞎,也不傻,话没出口被江觅抢了先,“这是心,爱心。”

  So?乔绿竹抿唇微笑,等她的下文。

  江觅不负众望,“有人亲手做给我的。”

  乔绿竹,“!”她现在立刻马上速度地把吃进去东西的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真的好好吃。

  乔绿竹放弃抵抗,往嘴里塞了一个大口菜可劲儿嚼。

  勉强咽下去,乔绿竹格外认真地和江觅交流感想,“我从这些菜里也尝出了一股怪味儿。”

  江觅一口否认,“不可能。”程青然的手艺她太清楚了,不敢说媲美星级大厨,但绝对不会有什么怪味。

  乔绿竹摇摇头,表情真诚得江觅差点信了,一开口,江觅心虚了。

  乔绿竹眯着眼,严肃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傻’的踪迹,“我从这里面尝出了奸情的味道。”

 

 

第99章 

  惊讶从江觅脸上一闪而过。

  是她大意了,刚才光顾着秀,竟然忽略了乔绿竹不稳定的智商随时有可能上线。

  江觅把花瓣夹出来放在一边,佯装淡定地和乔绿竹打太极,“奸情是什么味道?”

  乔绿竹嫌弃地哼哼时还不忘吃菜,“就是有猫腻的味道。”

  同样的话,江觅又一次甩回去反问。

  “……”乔绿竹看江觅的眼神变了,防备、闪躲、疑惑,甚至还有一点羞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莫名怪异。

  “你是在逗我玩吗?”乔绿竹的语气稍显微妙,柔柔软软的,和平时一惊一乍的性子判若两人。

  江觅虽然正心虚着,但对外界敏锐的触觉还在,乍一听到乔绿竹这么说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立马换了套路,异常冷淡地说:“你有什么好逗的?逗开心了会对着我摇尾巴?”亏她刚才还以为江觅在跟她玩,想借机跟她拉近关系!

  乔绿竹的智商持续在线,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江觅的言外之意,刚下去没多久的愤怒值瞬间飙升,“我只是被你那个狗屁爱心虐的单身狗,又不是真狗,开心了干嘛要摇尾巴!”

  江觅侧目,微微笑,“所以,还是狗?”

  乔绿竹气得双眼瞪圆,筷子往桌上一拍,格外有志气地说:“不吃了!”

  江觅从容道:“好的。”随后挖了一口米饭就着菜,吃得心满意足。

  乔绿竹在一边瞧着,表情从愤怒到犹豫,再到后悔,最后舔舔嘴唇走过去坐下,重新拿起筷子说:“我再尝尝味道哈,刚才太激动,感觉可能有偏差。”

  江觅差点笑出来,乔绿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知错就改也就罢了,这是做人最起码的本质,可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能屈能伸。

  不一般,当真不一般。

  江觅硬忍着笑意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乔绿竹无缝衔接。

  一筷子菜入口,还没嚼,江觅就听到她吸了口气,表情浮夸地说:“如此人间美味,怎么可能会有奸情的味道!刚才绝对是我‘口误’,现在由我亲自为它们正名!首先是这道不知名的藕丁……”

  乔绿竹边给菜‘正名’边一接口一口地往嘴里送,生怕晚了江觅会和她抢。

  江觅被她弄得完全破功,一顿饭结束嘴角就没见下来过。

  餐后,乔绿竹打了个饱和,拍着肚子走到窗边深呼吸,靠反复地腹部收缩达到自我欺骗式的消食减肥目的。

  江觅收拾好碗筷,见她‘运动’得正投入,没过分打扰,提着餐盒言简意赅地说:“我出一趟,等会儿回来。”

  乔绿竹头也没回,“好的,速速跪安吧。”

  江觅又是一声笑,无奈地摇摇头往门口走。

  她突然发现,除了能屈能伸,乔绿竹还很自来熟,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江觅出门。

  落锁的声音一响,乔绿竹立即跑过来,侧耳贴着门板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确定江觅走远,乔绿竹悄没声地拉开门,脑袋探出去左右瞧了瞧。

  看到正慢悠悠往楼梯口方向走的江觅,乔绿竹非常不到位地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想糊弄我?门儿都没有!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股子奸情的来源!”

  嘀咕结束,乔绿竹从门缝里滑出来,贼眉鼠眼地跟梢上去。

  乔绿竹跟到楼梯口时,江觅已经走到了程青然房门前。

  看到她转身,乔绿竹敏捷侧步闪躲,后背紧贴着墙壁,偏过头,仔细留意周围的情况,动作标准得不去演警匪片着实可惜。

  “叩叩。”江觅敲门了。

  乔绿竹谨慎地踩着小碎步挪到墙边,转过身,两手食指抠着墙,慢慢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另一边,江觅满心都是程青然,对乔绿竹此举全然不知。

  “来了。”程青然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很慢,带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宠,她这声音最是溺人。

  门很快被打开,刚洗过澡的程青然一手拉着门把,一手抓着盖在头上的毛巾擦拭头发,看到来人确实是江觅,本就温软的笑容顿时更加柔和。

  “吃完了?”程青然问。

  她那双被水浸过的墨色双眸浮着光,湿润长发拢在一侧飘着香,服帖居家服勾着高挑身形则散了一身工作时惯有的锋利严肃,只余一丝妩媚和浓浓欢喜意。

  江觅看程青然这样难免心生欢喜,一出声嗓音娇了不少,“完了,还有,你给的爱心也吃了。”

  “把我的心吃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凶?”程青然笑问,本来就是玩笑,问完也不要回应,紧接着又说,“要不要进来待会儿?现在时间还早。”

  “好啊。”江觅说着就要往里走。

  程青然侧身给她让路,含笑目光无意看到她的鞋子时顿了下说:“等下。”

  “嗯?”江觅莫名。

  程青然没说话,松开一直握着门把的手,单脚抵着门,不让它撞到江觅,而后在她疑惑地注视中快速蹲了下来。

  程青然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江觅反应不及,等她的手马上要碰到自己的鞋子时才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问道:“程程,你做什么?”

  程青然抬头,胳膊撑在压下的腿上,笑容随性散漫,“鞋子上沾了东西,你走路不也嫌别扭?”

  江觅低头,鞋底果然沾了东西,“刚收拾行李,应该是拆护肤品包装盒时沾上的防拆标签。”江觅解释。

  “嗯。”程青然隐约看到了上面的字,“你现在也是够糊涂的,这么明显都发现不了,哪天被人卖了估计还得笑眯眯地给人数钱。”

  “哪儿有那么夸张。”江觅弯下腰,想抬脚去撕,不想还没离开地面,脚踝忽地被程青然握住。

  程青然刚洗过澡,身上温度高,再加上她的手掌本就总热烘烘的,现在的温度就更加明显,这么毫无征兆地握住江觅鲜少被人碰的地方,她身上快速窜起一股麻意,脚下站不稳,本能扶住已经往前挪了一小步的程青然,略带紧张地叫她,“程程。”

  程青然低低‘嗯’了声,垂着头,像是发现什么稀罕物件一样笑了声说:“住院期间养了挺久,怎么脚踝还是这么细?”说话同时,程青然五指拢了拢,反复丈量她脚踝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