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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动作已经掌握了，需要练习的是神情以及共情。”导师说：“说得再多你们可能都听不进去，也不理解，这样......我们下午就不练舞了。”
“真的吗？！”林酥惊喜地问道：“那我们要干嘛？是要放假休息吗？”
“你想得美。”唐若雪扫了她一眼，“天天就想着玩。”
“对，下午就当休息吧。”导师说。
“哇！那太好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
“最近我都要累瘫了。”
众人一听这个消息，不由得都欢呼起来。她们a班训练量是最重的，几乎每天都要练舞，一练就练十几个小时，根本没什么时间休息。
偶尔能休个半天，就是天大的惊喜了。
林酥见状立即瞪向唐若雪，得意地挑了挑眉，“打脸了吧？导师说休息的。”
唐若雪没理她。
“但也不是让你们真正的放假休息。”导师说：“我们这栋楼有个影音室，我待会跟节目组沟通一下，下午找些优秀舞蹈家的视频给你们看看，直观地感受下什么是舞蹈表现力。”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但对于队员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导师说完，便解散了队伍，让她们原地练习。
林酥见导师的背影走出舞蹈室，她立即走向唐若雪。
“喂唐若雪，你刚才看不到我给你的眼神吗？”林酥怒气冲冲地走到唐若雪面前。
唐若雪对她视若无睹，右手伸向半空，头微仰，双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林酥看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她承认唐若雪转得很好看，但她也看得头晕，忍不住闭了闭眼，一把抓住唐若雪的手腕，“你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唐若雪的转圈被打断，她被迫停了下来，还没平衡好身体，就一阵眩晕传来，她顺着、手腕上的力道，向前走了一步，身体撞上林酥。
林酥没想到一把能将唐若雪拉过来，见她身体不稳扑向自己，下意识地一把抱住她。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胸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撞得林酥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撞她的是唐若雪的......胸。
下一秒，她被唐若雪的气息笼罩住，鼻腔吸入的空气都是淡淡的樱花香。
“头晕，给我靠一下。”她耳边传来唐若雪低沉的声音，裹夹着花香，一直在林酥耳边不停地缠绕回荡。
“哦......”林酥眨了眨眼，觉得大脑有点空白，这一刻什么想法都没了。
半晌，林酥感觉唐若雪环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动了动，她猛地回过神来，推了唐若雪一下，没推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喂，你抱够了没？”林酥问：“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唐若雪说：“是你先过来拉我的，不然我不会站不稳。”
“你怎么恶人先告状？”林酥又推了推她，“明明是你不理我先的！”
“别动。”唐若雪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林酥非常不适应跟唐若雪的这种亲密接触，她觉得呼吸困难，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唐若雪，你的胸压到我了！”
这傻子！
唐若雪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开她，视线下移，“是吗？这就承受不了了？”
“......谁说我受不了了？”林酥的耳尖漫上绯色，梗着脖子嘴硬道：“胸大了不起啊？我又不喜欢大胸！”
她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压坏了我，你赔啊？”
“最好是这样。”唐若雪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什么意思啊？”林酥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明明自己是来找她麻烦的，怎么什么都还没干，反过来还要被唐若雪瞪？
......
下午，导师领着她们一队人，去影音室里看舞蹈视频。
影音室在四楼，刚好跟舞蹈室是在同一栋楼里。
林酥一进去就惊呆了，因为这一整层都是影音室，里面占地面积极大，四面墙壁上都安装了大型的液晶显示屏。
中间的位置有一大块空地，这里与其说是影音室，倒像是一个大型的电影院。
关上门，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这里放电影的话，看得一定很过瘾。
“大家在中间的地方，找个位置坐下，围成一个圈就行。”导师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门。
林酥闻言，往四周扫了一圈，在最中央的位置坐下。
姜落落坐到她身边的空地上，与她肩膀贴着肩膀。
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映入眼帘，林酥的视线顺着这条腿，对上唐若雪幽深冷淡的眼眸。
林酥脑海里闪过，刚才唐若雪扑上来，胸口柔软q弹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看了一眼唐若雪高高耸起的胸脯，再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瞬间消失，哼！她还是喜欢自己的！
“......干嘛？怕我不知道你腿长吗？”林酥坐在地上，见唐若雪不理她，于是伸出自己的腿，撩闲似地用小腿肚蹭了蹭唐若雪的小腿。
唐若雪腿上的肌肤光滑细腻，像触感极佳的绸缎，林酥忍不住又来回蹭了蹭。
唐若雪皱眉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干嘛？给我蹭蹭怎么了，”林酥瞪她，“你刚还用胸器打我，我都没跟你计较呢！”
“什么凶器？”姜落落跟旁边的女生在聊天，听了一半不由得转头看过来，“队长拿什么......凶器打你了？”
“就用她那大——唔！”
林酥刚想回答姜落落的话，只是她刚开口，就立即被唐若雪捂住了嘴。
“闭嘴！”唐若雪瞪了她一眼，转头对姜落落说：“没什么，我怎么会打她，她瞎说的。”
“唔唔唔——”林酥被她捂住嘴，只能用眼睛死命瞪她，可惜唐若雪完全不受影响。
林酥刚想去掰她的手，唐若雪就放开了她。
“你不让我说你就是心虚了！”林酥一被放开，立即说道。
“我心虚什么？”唐若雪在她身边坐下。
“哼！你心虚......”林酥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她凑到唐若雪耳边，用气音小声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唐若雪没听清。
林酥翻了个白眼，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我说你心虚是因为......你就是故意用胸撞我的。”
唐若雪听清了，她惊讶地看向林酥。
林酥得意地挑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若雪移开视线，不想理她。
林酥见状又用肩膀去撞她，“喂，干嘛不说话？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唐若雪皱眉看着她。
“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故意的......啊？你说什么？”林酥怀疑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唐若雪。
唐若雪笑了起来，语气散漫地说：“我就是故意撞你的，不行吗？”
林酥：“......”这回答超出她的预料。
好半晌，林酥才反应过来，她指着唐若雪，怒道：“我就说你没安好心！干嘛要撞我？你有病啊？！”
唐若雪沉默着拍开她的手，“对，我也觉得我有病。”
林酥：“......”这唐若雪，不对劲啊！
“我不信！”林酥皱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撞邪了？”
“好了，安静点，准备看视频吧。”导师说。
唐若雪刚要开口说话，影音室内的灯骤然被关掉，四周漆黑下来。
“啊......”众人惊呼一声。
林酥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向身边人的手腕。
待她反应过来自己抓到谁时，立即就想抽开手，却被反手握住。
林酥刚才只是条件反射，缓过劲来也就不怕了，她动了动手腕，低声道：“唐若雪，你放开我，我不怕黑。”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林酥手腕上的温度就异常清晰，微凉又温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她见唐若雪没反应，不由得又说了一句：“我真的不怕黑。”
然后，她听见黑暗里的唐若雪，声音轻缓又低沉地说：“我有病，我怕黑。”
林酥：“......”不是，你有病跟你怕黑有什么关系？
第26章 马尾
林酥还要再说什么, 眼前有微弱的光线，四周墙壁开始出现画面，导师已经在投放视频了。
唐若雪放开抓着她的手腕, 林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她。
唐若雪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得很立体，睫毛纤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林酥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好半晌。
唐若雪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偏头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深，“我好看吗？”
林酥闻言回过神来，匆忙收回视线，“......你好看个头！全队你最丑！”
“那你盯着我, 看那么久干什么？”唐若雪问。
“我、我就是看看你、怎么长得这么丑的？”林酥说：“不行吗？”
偷看就偷看, 还死鸭子嘴硬。
“行。”唐若雪忍着笑，说着凑近她, 低声道：“那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我为什么长这么丑？”
林酥被她笑得恼火, 低声怒道：“谁要看你了？！不要打扰我看视频！”
唐若雪轻嗤了一声, “不给看的时候你就偷看，给你看了你又不看,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林酥抿着嘴, 挺直腰板, 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没听见唐若雪的话。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很奇怪，仿佛一秒见不到唐若雪的身影，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但当她目光所及皆是唐若雪的时候, 她除了光盯着，好像也没什么事能干。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而且，这种感觉好像是从唐若雪，说了那句“我们做朋友吧”开始的。
她就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跟唐若雪做什么朋友的，只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林酥想到这儿，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唐若雪。
算了，唐若雪这么可怜，在这边除了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要是自己再抛弃她，那她就太惨了。
“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呢？”唐若雪突然出声，“能不能好好看视频？学点东西？”
还不是在想你！林酥撇撇嘴，要不是看你可怜，就冲你这态度，谁愿意跟你做朋友！
唐若雪见林酥没理她，也就没再说话。
影音室里很安静，四面都是华美绚丽的舞蹈画面，林酥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视频中跳舞的女人身姿婀娜，舞姿优美，穿着华丽的演出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诱惑人心的魅力。
音乐舒缓时，她身姿柔软，温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节奏激昻时，她步伐灵利，神情凝重让人呼吸都忍不住放缓。
影音室的设备相当精良，林酥眼睛看到的，声音听到的，都是绝美的画面和声音，让她有一种自己独自沉浸在这段舞里的错觉。
一曲舞毕，画面落幕，声音渐渐消退，影音室里的灯被重新打开。
林酥眯了眯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导师走到她们面前，“现在你们都知道什么叫舞蹈表现力了吧？”
“知道了。”
“但是好难啊。”
“这得练多久啊？”
导师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安静，“你们可以多看看优秀的视频，特别是一些老艺术家，老舞蹈家的民族舞蹈。其实要是去现场看的话，能更加强烈地感受到这种表现力。”
“要你们学习，并不是让你们一天就练成。”导师说：“总得一步步来的。”
“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是成团还是淘汰，生死也就在那一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加油。”
导师说完这段话，就让她们原地解散了。
林酥跟着人流走在最末尾，见唐若雪在走廊外面站着没动。
林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问道：“你站着干嘛？为什么不走？”
“等你。”唐若雪说。
“干嘛要特地等我？”林酥脚步微微一顿，闻言立即往前走。
唐若雪跟在她身后，说道：“想跟你一起吃饭。”
林酥心里那种奇异地感觉，又涌了上来，她看向追上来，跟自己并肩而行的唐若雪，“干嘛要跟我吃饭，你跟别人去吃不行吗？”
“跟谁？”唐若雪问。
“......姜落落啊。”林酥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于是顺口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跟她吃饭？”唐若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林酥：“......”她为什么要跟唐若雪，进行这种弱智的问答？
“她有人陪了。”唐若雪示意她看前面，“所以你只能陪我吃饭。”
林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姜落落与另外一个女生正挽着手，有说有笑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谁要陪你？”林酥瞪她，快步往前走去，“我要自己去吃。”
“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吃。”唐若雪又追了上来。
“唐若雪！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林酥被她缠得不耐烦，忍不住吼了一句。
她这一嗓子引得几个还没走远的队员，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你脑子才被门夹了。”唐若雪笑着回了一句。
“那你干嘛要跟着我？”林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