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求你看看我[穿书](GL)-第17章
现代用彩虹
1 年前

  输给个女人便罢了,难道他还要输给个男人不成?

  “你放屁!”他心中气急,一脚踹开范贡。

  范贡被踹得在地上翻了个跟斗,待停下来,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满嘴嚷嚷着些“君子有成人之美”、“殿下不要横刀夺爱、棒打鸳鸯”之类的话。

  秦晏听得一阵火大,“闭嘴!”

  范贡眼看他又要一脚踹上来,手疾眼快地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死死地按得秦晏不能动弹。

  “安王殿下!您认清现实吧,褚小姐从未心悦过您啊!”他抬起脸来,眼泪和鼻涕都混到一起,哭到动情之处,还忘我地在安王的裤子上蹭蹭鼻涕。

  “范贡!”

  秦晏当真是想一剑杀了他。他一把摁住范贡的头推开,脚却被他死死箍住。他狠心加大了力气,一个抬脚过去。

  “哎呀!”范贡被他踹出去几步远,手却是半点没松,逮着秦晏的靴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范贡!”

  秦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气急败坏地叫他。他光着一只脚悬在半空,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施展着“金鸡独立”。

  他心中憋闷不已,“还给本王!”

  范贡心知到了火候,狗腿地捧着他的靴子,将染上的灰尘拍掉,膝行着上前将靴子高举过头顶,嘴里高喊,“殿下,您的贵靴。”

  “滚!”秦晏一把抢过靴子套在脚上,又是不解气地将范贡踹翻在地,气愤地拂袖而去,早已忘了自己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他走后,范贡终于收了满脸的鼻涕泡。得意洋洋地嗤了一口。

  想他没被褚沐柒捡回来的时候,什么市井小人没见过,摸爬滚打这么久,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安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哼。”他轻哼一声,朝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还得帮某人去护好她的心头宝呢。

  他此时倒是得意,自然不知他如此败坏褚沐柒的名声,最后会落得何等凄惨的下场。

  而此时另一头。

  卫府。

  卫风吟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目光冰冷,看着白羽一副小人嘴脸。那白净面皮上扬起一点阴冷的弧度,俯身靠近地上的白色身影。

  “卫小将军,哦……不,卫小姐,接旨吧。”

  卫风吟扬袖将他扫开,像赶苍蝇一般。伸手拿过他手中圣旨,站了起来。

  “你……”白羽被她掌风扫得一个踉跄,面上涌上一层薄怒,“来人,给她上枷锁!”

  当即就有两人上前来将卫风吟锁住,她没有反抗,面上也平静无波。

  白羽看她老实了,才又凑上前来,欣赏着她沦为了阶下囚还依然一副清冷矜贵的样子。就像一只高贵的白凤却被拘在了手里,那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诱人□□。

  “卫风吟,”他享受地看着她,伸手想握住她瘦弱的肩,“我早说过,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你!”

  厚重的枷锁直直甩在他手骨上,手背上撞起大片的红,指骨响起细碎的声响。

  卫风吟冷着脸,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即便她手被困住,也还是那个叱咤沙场的小将军,岂会任人揉捏。

  “我也早说了,你不配!”

  白羽瞪着她的背影,狠狠冷笑。他就不信,等卫家被颠覆的那天,她还能如此高高在上。

  ……

  阴暗的牢中,两个狱卒押着卫风吟往最深处走去。四周回荡着凄惨的□□喊冤,牢缝间,一只只惨白的手伸出,攀在锈迹斑斑的铁栏上。

  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滑腻腻的青苔,地上铺着干硬的稻草。角落处一片高突的冷硬石板,便是犯人夜间的安身之地。

  冷饭的馊味夹杂着的屎尿的骚臭味,直刺入鼻中、脑中。

  卫风吟皱了皱眉。

  两个狱卒带着她转了个弯,走到了藏在最里面角落的牢房里。用钥匙打开门后,两人站在门口不动了。

  “咔嗒。”身上一松,手上的枷锁被解开。

  “进去吧。”两人伸手示意。

  卫风吟皱着眉踏进门,“这是……”

  她闭了眼,又重新睁开。屋内场景依旧没变。

  光洁干净的墙壁,柔然舒适的大床。地上铺了一层雪白华贵的毛毯,床边立了一张梨花木的梳妆台。墙角一个三脚黑鼎小香炉,室内飘荡着怡人心神的淡香。

  室内中间,是一张低调奢华的红木桌,上面搁了一盒上好的雨后龙井,旁边是一套紫砂茶具。再往远处,桌角还躺着几本厚薄不一的书。

  她转过身,正待询问,两个狱卒忽然躬了身子,恭敬大喊——

  “卫小姐,请您好好休息!”

  卫风吟沉默着退后半步,抿了唇,问道,“我……”

  两个狱卒殷勤地抬起脸来,“卫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里是牢房?”卫风吟依然有些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嘀咕着“事都替她办妥了还装什么不知道”。但又觉得这问话中必定另有玄机,于是装了满脸的高深莫测。

  “卫小姐放心,大家都懂的……”

  两个狱卒深知此事要烂在肚子里,隐晦地向卫风吟保证了一番。卫风吟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抿着唇没有说话。

  见她再没有为难,两人退后两步,替她将门拉上。隔着铁栏恭敬开口。

  “若还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吩咐。”

  “……”

  两人转身离去,卫风吟站在房内茫然四顾。

  她走到床边,轻盈暖和的被子上搁了一只白乎乎、毛绒绒的兔子布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缝里隐隐析出妖艳的红光。嘴角咧得开开的,龇了两颗大门牙,笑得阴险狡诈。

  ——她忽然有些明白这些是谁做的了。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涨闷。

  “啪。”那只笑得贱兮兮的兔子被一把扣到枕头上。

  视线渐渐移到一旁的梳妆台,她伸手一拉,室内充斥了满满的珠光宝气——耳环、项链、额饰,各类翡翠宝石……

  “啪。”又是一声轻响。卫风吟木着脸将抽屉关上,将刺眼的光芒隔绝在内。

  她在这牢中,是要打扮给鬼看吗?

  她揉揉跳动的额角,头疼地走到桌边,随手拿了一本书。她着实想清静清静,于是低了头安静地看着——却越看越不对劲。

  待她将书关上,看到封页的书名后,瞬间唰地黑了脸。

  不信邪地一本一本地将书的名字翻完,从刚才开始就隐隐烦躁的卫风吟已经彻底处于爆发的边缘。

  只见一本本花里胡哨的书面上,闷骚的滚金字体弯来拐去,鬼画桃符一般印了书名——

  《我与闺中密友不得不说的故事》、《花间亲吻的姐妹》、《闺阁里的低声蜜语》、《让朋友难耐的亲昵,你都做过了吗》

  ……

  ——“嘭!”

  厚实的一摞书被狠狠砸到桌上。

  阴暗狱中唯一明亮的房里,红木的桌角被一只素手悄然掰断,握在手中一捏,化作了空中微不可见的齑粉。

  “褚沐柒!”卫风吟咬牙念道。

  ——死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打脸,我好像虐不起来——没有关系,我写的是轻松甜文。。。(强行自我安慰)

另外,非常感谢投营养液的小伙伴。

    22

    “你说什么,咳咳……风儿被关进了牢中?”

    卫峥嵘长年缠绵病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休养。他终日窝在自己的小苑里,对片刻前发生在府中的事,竟完全不知情。

    “那白羽小儿……咳咳……欺人太甚!”因长年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上,涌起了惊人的血色,“卫忠,扶我起来!”

    他多年未曾管事,如今女儿被人陷害至此,卫家也会因此风雨飘摇。沉睡多年的雄狮也逼不得已要站起来一吼了。

    ……

    “范贡!”

    褚府里,深夜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

    一个俏丽的女子眯起眼扫过他全身上下,似在恼火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她每扫过一处,范贡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听说你我一见倾心?”她温柔地笑着靠近。

    “那个啥……主上将我捡回来助我安身立命……从初见时起,小的就已决定将满腔的赤诚献给主上!”

    范贡吓得直往后退,就连平日从来都是直呼褚沐柒的大名,如今也开始伏低做小喊起了“主上”。

    可褚沐柒不吃他这一套。

    “再见就已定情?”声音轻柔如水。

    “——再见时主上已为我指了官场上一条明路,一路顺风顺水,属下便已为主上深深折服,今生矢志不渝!”

    范贡背后已抵住了墙边,退无可退,心中直叫苦不迭。

    他忘记了某人如今正处于求偶期,还好死不死地才惹恼了心上人,如今往她身上泼脏水,他可真是瞎了眼直往枪口撞。

    褚沐柒可不管他怎么瞎编圆话,她腮帮子鼓着劲儿,温柔得近乎狰狞,“如今还爱得难舍难分?”

    “主上您听我解释!属下如今早已上了您的贼船,你我同命相连,你死了我必定不能独活……”范贡抖若筛糠,当真觉得自己作死。

    褚沐柒都快被他逗乐了,眼尾轻轻往上一挑,斜睨着他,“当真是对我情深义重——”

    听她语气似有缓和,范贡又不怕死地凑上来,嘿嘿笑着,“是吧是吧,主上,属下对您是忠心可表,天地可……”

    鉴——

    空气温度陡然下降,突然现身的玄一气息寒冷,丢给他一个“小可怜”的眼神。

    范贡忽然住了嘴,干净利落往地上一跪,“主上饶命,属下错了。”

    认怂倒是认得快。

    褚沐柒笑容发狠,“玄一,不必留情!”

    “是。”

    “哎……哎,玄一你做什么,你不要忘了是谁培养的你——哎呀!啊!”

    一阵乒乒乓乓的□□击打的声音,伴随着哀呼惨叫,褚沐柒捂住双耳,“玄一,给我堵了他的嘴!”

    激烈过后,褚沐柒坐下来喝茶,看范贡一张乌青肿胀的脸直乐。

    “坐什么坐,”她猛地放下茶杯,“给我做事去!”

    范贡疼得龇牙咧嘴,吓得赶紧站起来,“是。”

    褚沐柒皱眉思索。安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算一时被范贡气昏了头,也很快就会回过神来。但他是个正直的,应不会拿着这些来要挟她。

    虽然两人如今有些尴尬,但凭心而论,安王确实对她不错。

    当务之急,还是救卫风吟。

    “你去,好好查探一下白羽经常出入的地方。”

    “哦。”范贡乖乖应了,即刻便动身。

    秦晏站在院墙外的角落,暗中看范贡又从里面翻出来,在黑暗中站成了木雕。看他远远离去后,转身走了。

    宫城门外的小巷,白羽的马车被前方的人影拦住。

    他撩开帘子,看见一排阵势森严的列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踩着鼓点一般,一步步朝前压来,气势每走一步,就盛大一分。

    ——这便是卫家军。

    他故作镇定地下了车,看到后面一辆车内露出的泛青的病容。抬手作揖,“见过卫伯父。”

    卫峥嵘却不欲与他多言。一个眼神示意,卫家军便将他铁桶一般围了起来。

    周围黑压压的一圈,他心里发怵,正待开口,只听一人冷声发令,“不必打死。”

    话一刚落,斜里飞出一拳就将白羽撂倒在地。他虽然有些自保功夫,可在卫家军面前,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毫无还手之力。

    一群人聚拢过来,一个个刚硬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如铁石一般砸得他脏腑里翻江倒海。他身量也不高壮,卫家军一人一拳下来,还未热够身,他就已承受不住。

    他拼着力气大喊,“未曾想卫大将军还如少年般血气方刚,这般暗下黑棍,与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头小子有何区别?”

    卫峥嵘却是理也不理,他戎马一生,向来是想做便做,这小子如此可恨,不揍得他丢了半条命,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给我打!”

    白羽不想他如此不顾颜面身份,还如此不讲道理,跟这种大老粗说话,你委婉一点他都当你是放屁。

    “将军……当真以为,是我害的卫风吟吗?”他忍着不断击打的拳脚断续开口,“卫家,树大招风,宫城门下,你便敢带着卫家军行凶……当真以为,皇上能忍?”

    一语既出,石破天惊。

    卫峥嵘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此事当真是皇上在推波助澜?

    他抬了手,卫家军忽然停下,给了白羽片刻的喘息。白羽心中冷笑,区区莽夫,不过如此。

    “小子竟敢血口喷人,污蔑圣上,给我狠狠地打!”

    他一声大吼,尽显大将军的威风——不管此事到底如何,他今日非揍这小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