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师祖只想当废物(GL)-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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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怎么就这么没有眼色?!

  峰主恍然,往前走了两步。

  伏夏已经越过他走到内室,把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了。

  如果说之前念寒宗突然出现了一个重伤的虚昭涵的时候,大家是慌张的。慌张之余还觉得可以解决。

  但是现在又多了三个重伤之人,还有一个是宗主大弟子,一个是尘琅阁二小姐,另一个……是魔族女尊的时候。

  大家就是面如土色:“怎会如此?”

  素念现在看到这四个人,心里着急又慌张,揉了揉眉心,把事情快速说明白:“我在黎城郊外找到的,以她为中心,方圆五里寸草不留。素渺和宁榕是走了,但是没逃开,受到了冲击。”

  丹药峰峰主已经快速地看了宁榕和素渺的伤了,现在拧着眉,严肃地看着宗主:“伤很重,”

  顿了顿又说:“但是有一股力量……”

  峰主好像在犹豫要怎么说。

  素念就从素渺的衣袖里拿出一颗珠子:“渊玉石,我发现的时候就在她们身边。”

  她就拿起来一瞬,很快就又放回到素渺身边了。

  伏夏一直在仔细看着宁榕,但是现在也没有放过众人惊诧的表情。她想到自己乾坤袋里的玉髓,着急问:“很有用吗?”

  宗主现在坐在虚昭涵身边,给虚昭涵喂药。

  闻言快速给她解释:“生白骨活死人,很有用。但是很难得……”

  一句难得刚刚说完,伏夏就着急地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什么小玩意。

  老鼠一样,肚子大大的还带着细长的尾巴。

  宗主用余光看了一眼,没在意,又转过去把虚昭涵嘴角留下来的药擦干了。

  却听见伏夏说:“玉髓是不是比玉好用?”

  什么玉髓?

  不对,她刚刚拿出了一个什么?

  宗主又看了一眼。

  这时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伏夏。

  伏夏捏着那个玉髓,好像只是捏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耗子一样。她还是看着宁榕,但是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就举起那个玉髓:“怎么用?”

  玉髓吓得要死,张张嘴哇的一声又哭了。

  泪珠子掉在了地上,啪啦啦的变成了玉珠子。

  所有人一时都愣住了。

  伏夏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总是愣住,为什么反应好像慢慢的。她很是烦躁:“怎么用啊?没人知道吗?”

  素念迈了一步,接过伏夏手里的玉髓,随即张罗着要布一个阵法。

  伏夏坐在宁榕身边,想接着看着她。

  但是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布置阵法,伏夏坐在这里着实碍事。

  她一点点被挤到了最角落里。

  本来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了,就算是喂很多丹药救回来了,筋骨断成这样以后也不能修炼,甚至以后身子都会落下病根,寿元早折。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大家欣喜若狂,房间里气氛热火朝天。

  只有角落里这一角。

  伏夏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的小靠山,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面对着墙壁,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得……多疼啊。

  伏夏踢了一脚墙壁,又胡乱地把自己刚刚撸到后面的头发扒拉到前面。

  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

  就算她是自己的小靠山,就算她很靠谱,就算她很厉害。

  现在她现在也只是念寒宗最小的一辈,才二十几岁,才刚刚金丹。

  自己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让她自己下山,不仅没有跟着,没有给她防身的法宝,甚至都没有给一个符咒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

  自己要是跟着,她还会这样吗?

  伏夏二十几岁的时候受了不知道多少伤,多少次死里逃生。

  她不长记性,也不愿意长记性。最开始怎么挨打的,后来还是会怎么挑衅前辈接着挨打。

  但是现在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宁榕,却无比懊悔。

  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要保护师姐,而是一定要师姐受这么大的伤,自己才会长记性呢?

  这个代价好大啊。

  伏夏嘶嘶抽着气,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完好的、根本没有受过伤的腰,现在也开始疼了。

  好像是从心脏那里拉过去的一根筋,跟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要人命的疼。

  伏夏意识到这点疼,不知为何突然想,小靠山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除了这点腰疼,伏夏其实很久没有受过多重的伤了。

  所以,这个疼,应该没有筋骨寸断更疼了吧?

  伏夏就觉得自己更疼了。

  她捂住腰,蹲在了角落里。

  好不容易等到阵法结束。众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宗主这才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伏夏。

  她弓着背,还是光着脚,一只手按在后腰的方向,露出来的后脖子上满是汗水。

  丹药峰峰主过去拉她:“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啊?”

  伏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阵法已经成了。

  她就站起来,脸色苍白,但是还是没有感情地笑了笑:“没事。”

  宗主皱眉:“你快去休息吧。”

  伏夏走到宁榕身边坐下,摇头:“我今晚照看她们。”

  当然不可能就只让伏夏照看她们啊。

  晚上,宗主、素念、各峰主基本都还留在慕青峰。

  各峰主看着骨玉,愁得脑袋都大了:“魔族女尊要怎么办啊?!”

  其实名门正道和魔族的关系很微妙,并不是简单的一句死敌可以概括的——虽然年轻一辈的后辈大多都觉得魔族作恶多端,自诩正义一心斩妖除魔。

  但是年长了的就会知道权衡之术。

  魔族其实就和人族一样,也是生命,天道没有灭绝魔族。那魔族就不可能完全消失。

  既然不能消失,那就想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维护自己最大的利益。

  骨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尊了。

  她等级很高,能力也抢,最重要的是,在她的管理下,魔族过得不错。

  过得不错就不会专门跑到人界去杀人作恶了。

  如果骨玉死了,再找一个骨玉这样的魔尊也就很难了。而且现在骨玉死了,魔族大乱,人界也是受罪。

  但是正道名门的,去救一个魔族,也确实不合适。

  大家愁得头发哗哗掉。

  而这时候,不是念寒宗长老也不是念寒宗弟子的素念,看看自己妹妹。瞥到妹妹衣袖里的渊玉石珠子后,突然想到这珠子是怎么来的了。

  那个玉髓哭出来的……

  发现妹妹安全了,素念微微眯眼,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最开始看到素渺的时候,就看到了素渺身边的珠子。

  她最开始都不敢相信那是渊玉石。

  其实渊玉石已经很久没有出世了。这种珍宝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之前素念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直到上个月洛梅谷一行,洛梅谷那里居然有一块渊玉石做的床!

  厌春的洞府没有什么好东西,洛梅谷里也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最珍贵的也就是拿一块玉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玉床缺了一块,但是当时看到的那些人,还是为此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那块玉大家商议说是要平分的。但是渊玉石就那么一块,在场的人又多,最后大家都不服气,还是打了一场。

  尘琅阁也只是得到了小小的几块。每一块都没有比素渺身边的那颗珠子大多少。

  素念当然也看到了那么小小的几块玉珠,当时还想着这么小的碎玉能做什么呢?后来也是有人和她说了,她才知道,原来书上说的居然不是夸张的。

  所以她看着素渺身边的渊玉石,看到上面鲜血一样的纹路,觉得这是渊玉石,但是就是不敢相信。

  尘琅一宗都得不到多少,素渺从哪里来了这么一把?

  后来看到那玉髓哭哭啼啼,掉下来的泪珠变成了玉珠。素念就知道,那大概是她给素渺的。

  但是她得到了这么厉害的东西,是怎么得到的呢?她一个筑基的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更不想是有什么奇遇的人。

  好友看着一无所知,当时所有人都很惊诧,,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她有这个玉髓。

  那她为什么都不和宗门说一声呢?

  她来念寒宗来的不明不白的,至今都没有找到那个魂灯突然出现的原因。而她最开始的那几年不声不响呆呆傻傻的,后来就算是不怎么呆傻了还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是这样的人,居然可以这么随便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渊玉石的玉髓——那可是玉髓啊!渊玉石本来就已经这么难得了,玉髓只能更是难得,几千年也不见得有一个呢。

  她就这么随便地放到乾坤袋里,她从哪里来的?

  素念想着自家妹妹的心思,再想想这个人也是间接地救了自己妹妹,心里复杂。她不想没有证据怀疑别人,但是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看着妹妹和好友受骗。

  伏夏抱着膝盖,坐在宁榕身边。

  刚刚峰主过来,给她披了一个被子,要她注意自己的身体,说如果她病了师姐会生气的。

  伏夏看着宁榕,委委屈屈想,那师姐受伤,我也生气啊。

  她还在委屈,就听到一个声音,柔软,带着试探:“那个玉髓。你是从哪儿来的?”

 

 

第55章 别吵,我有点烦

  伏夏抬眼看了素念一眼,很平静:“捡的。”

  说得好像就是走在路上随便捡了一块石头,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可那是渊玉石啊!

  素念问:“哪里捡的?”

  宗主也听到了,转头来看她俩。

  伏夏觉得大家好像都很在意这个东西。

  很贵重吗?

  易安崖下的山洞里有一整块玉床,洛梅谷里也有一整块,不就是一块有用平平无奇的石头吗?

  她不想让素念一直问自己,就直接全部说了:“易安崖首宗主的那个山洞里捡的,有一块这个玉做的床,里面有这么一个玉髓。”

  宗主也想到了那个山洞——之前从山洞里拿过来的九婴花现在也被熬药了。

  但是宗主和周围的几个峰主对视一眼,看向伏夏:“我过去的时候,那是一个普通的石床。”

  “因为玉髓被她拿走了。”

  素念指了指被当作阵眼吊在房梁上的玉髓:“所以玉变成石头了。”

  伏夏看了一下,问:“是这个阵法有用,还是玉床有用?”

  “有玉髓的玉床最有用。”

  伏夏下床就要往外走。

  宗主跟上。

  “没事的。”

  宗主分出一点精力安慰她:“有这个渊玉石,没事的。”

  伏夏点点头,但是没有高兴多少。

  宗主拿出剑,问伏夏:“你要是怕的话就在这里等着?”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徒弟在师姐面前是什么样的。

  但是和之前不同,伏夏没有什么表情,摇了摇头,拿出一把轻薄没有一点重量的木剑——看着就是凡间二流道士拿着驱鬼的桃木剑。直接站上去就往崖下飞去了。

  宗主跟上,正好看着伏夏直接搬起整块玉,想放到乾坤袋里。

  念寒宗弟子的乾坤袋其实已经比大多数散修的好很多了。但是伏夏也才筑基,她的乾坤袋也只能放下几千斤重的东西。

  现在她拿着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往袋子里面塞,明明塞不进去,但是她就是使劲按着一角,硬塞。

  宗主:“……”

  乾坤袋实在是放不下,伏夏以为只是乾坤袋的口小,拉着开口使劲一拽。

  乾坤袋整个裂开,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掉了一地。

  那乾坤袋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法器了,可以抵挡元婴期高手的攻击还不裂的。

  现在却硬生生地被扯破了。

  宗主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深藏不露。她诧异地看向伏夏。

  伏夏比她更诧异,她看看手里扶着的渊玉石床,看看地上裂开的乾坤袋,还有地上零零碎碎的自己的东西,再看向宗主,无语:“怎么这样?”

  宗主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地上是一堆的胭脂水粉,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衣裙,一个破掉的灯笼,还有几个炉子,各种各样的石头,一堆的玉珠子。各种小玩意堆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堆,看上去混乱不堪。

  伏夏看了一眼,烦了。

  她左右看看,不知道要把这些东西怎么办。

  宗主只能又找出一个等级更高的乾坤袋,给她。

  伏夏一手扶着渊玉石床,一手接过乾坤袋。

  宗主连忙过去扶住石床:“我来吧。”

  伏夏也没有谦虚,顺从地放了手。伸手把那些东西捞起来,随便地塞到了新的乾坤袋里。

  她突然放了手,宗主被压得一个踉跄:“……”

  好沉。

  这个徒弟,怎么还是两面派呢?

  回去就把玉髓拿回来,放到石床上。

  之前伏夏打的那一掌留下的裂痕还在,被挂了一天哭都哭不出来的玉髓顺着这裂痕爬进去,抽抽噎噎说:“讨厌你们!”

  它说的是你们,但是说话时看的,是伏夏。

  伏夏冷着脸,看了它一眼。

  它鼻涕泡都跑出来了,噗的一声破开。它却没有管,飞快地溜进去了。

  石床马上就变成了一大块的渊玉石。

  众人把四个重伤的人放到玉床上,然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样的神器,别说只是筋骨断掉丹田裂开了,就算只是放上去一架骨头,肯定也可以活过来吧?

  宗主却又看了看伏夏。

  她刚刚注意到了那个玉髓的反应了。

  为什么它这么怕伏夏,伏夏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她又想到了刚刚在山洞里一只手就可以把那个石床扶直的伏夏,心情复杂。

  自己是不关心这个徒弟,平时觉得伏夏不愿意上进就不愿意上进吧,自己也不愿意当一个称职的师父事无巨细的关心。再加上她还有宁榕这个师姐,宁榕又都带着她把她照顾得很好,宗主就更不怎么在意伏夏了。

  但是不在意她也是自己的徒弟啊。自己徒弟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了?

  明明昨天宁榕来找自己,和自己说素渺要回去的时候,自己还问了问伏夏的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