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含雪(GL)-第25章
淫娃梦涵
3 年前

  ……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永远不会停止,但依托于封闭式拍摄,半点没波及到白塔里的练习生们。

  宋莺时和怀絮回到宿舍,快手快脚地收拾完,关灯准备睡觉。

  高强度的训练让人疲累,宋莺时一沾床就不想再起来,偏偏临到睡前,系统又开始搞事:

  “日常任务:唱歌哄怀絮睡觉。”

  在这个全世界都睡了的时间,收到系统的任务,宋莺时是真的无语。

  “你有眼色吗?凌晨三点半啊哥,生产队的驴都睡了,怀絮年满18周岁完全不用人哄自己会睡,我就算是迪士尼公主,在这时候唱歌也只是扰民。”

  系统礼貌道:“抱歉宿主,我没有眼睛,只有作为奖励的生命值。”

  “……”

  算你狠!

  宋莺时翻身坐起,打开床头氛围灯。

  旁边躺着的怀絮抬起手臂遮在眼前,声音中带着浓浓倦意:

  “怎么了?”

  宋莺时面朝她靠在床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到懒得认真找理由:

  “怕你睡不着,唱歌哄你睡。”

  “……”

  没有给怀絮拒绝的时间,宋莺时靠在床头,眯着惺忪的眼,唱起了《七里香》。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唱着唱着还忘词了。

  忘词不要紧,宋莺时大胆再创作,再加上这歌的调子相当催眠,她还附赠困死状态下的口胡:

  “大野驴的滋味,猫跟鱼都想了解……下一句什么来着,喔……初念的滋味就酱被我们寻回——”

  “?”

  一句大野驴的滋味,成功把苦苦忍受的怀絮彻底听清醒了。

  大野驴?

  是周杰伦粉丝听到了、会把宋莺时装麻袋里敲闷棍的离谱程度。

  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宋莺时,怀絮倍感无奈,举起白旗投降:

  “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去睡觉,好吗?”

  宋莺时吧唧两下嘴,嘟哝:

  “得先把你唱睡着……雨下整聂——”

  怀絮打断她,无情说出事实:

  “听你唱歌我睡不着。”

  她觉得没有人能听着大野驴的滋味睡着,要么笑清醒了,要么气精神了。

  “窗台福蝶……你什么意思?”

  宋莺时懵懵地抬头,迷茫着脸问了句。

  她困成浆糊的脑袋终于开始艰难转动,回忆从始至终怀絮都说过些什么。

  十多秒后,宋莺时也精神了。

  她睁开眼,愤怒控诉怀絮打压室友唱歌热情的行为:

  “好哇,你又嫌我唱歌难听。”

  怀絮道:“我没有。”

  她真没有。或者说,要不是没有选择,她也不想。

  这次实在是因为歌词太离谱了。

  然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宋莺时已经不关心她在说什么了,自顾自道:

  “我明明唱得很好啊,七里香我还不会?这是我的成名曲好吗?周杰伦第一我第二。”

  每次去KTV,她必点这首,专业歌手都夸她,到了这竟然被怀絮嫌弃!

  怀絮表情忍让:

  “你从前也唱大野驴的滋味?”

  “……”

  宋莺时输人不输阵,强行嘴硬道:“我还唱过胖头鱼的滋味,娃娃鱼的滋味,桂花鱼的滋味,是你的口味太单调。”

  她越说越有底气:“这是我的二次创作,你,不懂我。”

  怀絮点头:“我确实不懂。”

  听完这一串鱼,想来想去,还是大野驴最离谱。

  “……”

  宋莺时不说话了,瞪着怀絮,等个说法。

  看着不肯罢休的宋莺时,怀絮默然,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给彼此一个重来的机会。

  她拿出手机,搜出歌词递给宋莺时。

  “你再唱一遍,我仔细听听。”

  宋莺时又瞪她眼,才勉为其难接过手机。

  她已经忘记自己在做任务了,满脑子都是怎么让怀絮承认她的歌唱实力。

  再加上十分幼稚的较真心理,宋莺时直接跳到怀絮床上,靠她近近的,恨不得钻进怀絮耳朵里,用台湾腔嗲嗲地说:

  “怀絮姐姐,怕你听不清楚,我过来唱喔。”

  “……嗯。”

  宋莺时睨她,从头唱起。

  这次她对着手机歌词,没口胡,也没错字。

  不得不承认,宋莺时的嗓子唱起这首歌来确实很合适,温柔又甜蜜。

  怀絮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边蕴起浅浅的笑,曲指无声敲着拍子。

  宋莺时唱着唱着,发现怀絮竟然很享受。

  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宋莺时畅快地舒了口气后,忽然浑身不得劲。

  不对呀,前面怀絮还敢嫌弃她,现在凭什么有这个待遇?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占据上风。

  宋莺时恶向胆边生,趁其不备,故意掐着嗲嗲的小细嗓,唱起后面的部分,还胡乱转音。

  怀絮的手指一顿,节拍敲不下去了。

  怀絮的眉头紧紧蹙起,像在忍耐,又像想笑,表情复杂。

  怀絮不满地看了过来。

  宋莺时更来劲了,声音越来越做作。

  怀絮额头一跳,对这种无形的精神折磨实在有点忍无可忍,伸手捂住宋莺时的嘴巴:

  “你别——”

  宋莺时吧唧一下亲她掌心。

  怀絮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莺时笑得得意,还有点坏,她对着怀絮的手心吹了口热气:

  “别怎样?”

  怀絮久久未动,像胳膊所处的那块区域被施展了静止魔法。

  宋莺时眨眨眼,推开她手,欠身靠近:

  “我唱得不好听吗?”

  怀絮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心。

  宋莺时没注意她这个动作,满心都是怀絮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自觉占了上风,眼尾眉梢拂满春风。

  看,说不出话了吧。

  终于用实力征服怀絮,得到了承认,宋莺时心情大好,这才想起她的任务。

  早点做完早点睡觉。

  宋莺时摆摆手道:

  “好了不闹了,我好好唱,哄我们家怀絮睡觉。”

  怀絮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别过头道:

  “谁要你哄。”

  宋莺时嗯嗯两声,在唱歌前就开始哄人:

  “是我想哄你睡觉,给个机会?”

  “……”

  怀絮不答话,闭上眼,眼看着准备入睡。

  宋莺时就当她默认了,轻轻唱起方才唱过的歌。

  这次,她老老实实唱了“秋刀鱼的滋味”。

  唱到“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时,她不经意垂眸,看到了怀絮的耳垂。

  素日冷白的耳垂泛着轻微的玫瑰红,一直漫上精巧耳廓。

  宋莺时一怔,歪头想了想,随即失笑,伸手帮怀絮掖了两下被子。

  18岁的小孩就是容易害羞。

  怀絮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嘛,怪可爱的。

 

 

第31章 

  6月3日。

  这天早上, 没有大喇叭催命似的给她们朗读鸡汤、单曲循环《红日》。

  叫醒她们的,是九点的主题曲定级。

  宋莺时生物钟很灵,只要第二天有日程, 前一天晚上不管多晚睡, 都醒得很早。

  她七点醒来,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照样精神抖擞。

  宋莺时没打算吵醒怀絮,想让怀絮多睡半小时, 但她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怀絮就像警醒的猫似的,动了动,睁眼看来。

  宋莺时动作停在中途,见怀絮还是被她吵醒了,她有点丧气:

  “早啊。”

  “早。”

  宋莺时跳下床。

  怀絮瞥她眼:

  “没人跟你抢厕所。”

  宋莺时对手下败将点出事实:

  “主要是你抢不过我。”

  这个话题太没营养,怀絮拒绝继续下去,趁宋莺时不在, 下床换衣服。

  两人咬着面包来到二楼,向节目组上交今日份的星卡,到了教室,已经有练习生在练习了。

  定级前最后的时间, 所有人都不肯浪费, 不敢浪费。

  时间转瞬即逝, 九点, 所有练习生在大教室集合。

  现场没有导师, 只有架起的摄像机。

  工作人员指着前方中间的空地,那里贴着胶带定点:

  “准备好的学员可以直接上来表演,摄像机会录下来, 交给导师评级。伴奏会给两遍,每个人有两次机会。谁先来?”

  没有人上前。

  宋莺时在心里微微叹气,她想了想,就要站起来,一只手拽住她的衣袖。

  是怀絮。

  宋莺时没想到她会拉住自己,怔愣之间听见怀絮道:

  “不勇敢点,只会越来越怕。”

  她没有看向谁,也没有说谁的名字,用疏离的声音陈述一个很好懂的事实。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指什么,初评级首A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每个人眼前。

  B班有一个叫李听寒的练习生估计不服气,看着A班方向说:

  “也没见你站出来,你不也是。”

  这句话说出来,按理说火药味应该冲天了,但事实是,练习生们想到怀絮平日的气场,忍不住劝李听寒:

  “你看怀絮那样子像怕过吗……”

  “你实力没人家强,怎么底气这么足,乖啊咱不惹事。”

  “怀絮不能上啊,小十容伊她们都不能先上,她们跳那么好,跳完我更不好意思丢人了。”

  这话一出来,本来好好一个撕逼预热现场,逐渐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一堆人拦着那些实力强的和粉色王者:

  “你们先等会儿啊,让我们先跳!”

  “我跳得最烂,我先来我先来。”

  一时之间,不用节目组再来催,所有人自动抢着排好了顺序。

  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地把事情糊弄过去了,其实心里都清楚,怀絮那句话还是刺激到了一些人。

  一些对自己的怯场暗自后悔的人。

  世界上最难战胜的就是自我,有时候偏偏要旁人推那么一把,才能咬咬牙站起来,打破自我限制。

  其实有什么呢?

  早跳晚跳都要跳,打头阵做第一个,在众人面前大胆展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那么不堪。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莺时比自己上去跳舞还欣慰。

  她注视前方,假装在认真拍摄,轻轻凑到怀絮身边说悄悄话:

  “欸,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怀絮不答,反口问: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宋莺时奇了,怀絮怎么知道?

  她故意说:“谁说的,我明明是想第一个上去出风头。”

  怀絮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又问道:

  “真的?”

  宋莺时不说话,朝她笑。

  怀絮懒得看她,又忍不住扫她眼。

  宋莺时还在笑,用膝盖撞怀絮的膝盖,撑着下巴道:

  “怎么办,看你这样,我好高兴啊。”

  真不知道宋莺时在高兴什么,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怀絮想着,些微笑意却情不自禁漫起,从唇角滑过。

  接着,她眸底浮上一丝思索。

  有时,宋莺时完全不像一位练习生,反而习惯性站在照顾同龄人的角度想问题。

  当练习生们对考验迟疑不决、望而却步时,她总会站起来保护她们。

  但怀絮莫名觉得,宋莺时更希望看到练习生们自我成长的模样。

  她沉下心,细细追究这份直觉的具体来源。

  或许是因为,在这两天,宋莺时不图自我表现,而是把展现人格魅力的机会交给万娇,把跳舞时互帮互助的机会,交给一些有能力的练习生。

  或许更早。

  物料拍摄时,宋莺时帮陶钦三人发现自身的记忆点。

  封闭训练时,宋莺时鼓励大家跳舞,在练习生说饿时偷偷点外卖大家一起吃,最后提议合影留念。

  而最早……

  最早是,宋莺时给她请了她选秀需要的一切老师。

  所有这些,都可以用有担当有责任心来解释,但真的仅仅如此吗?

  怀絮找不到答案。

  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评级录像,忙完这件事后,节目组下午没有强制性安排,算是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但不允许外出,只能在白塔里面活动。

  宋莺时当即决定大睡一觉,就连万娇她们找她斗地主都没去。

  世界上有比睡觉更幸福的事吗?

  没有。

  卸了妆,宋莺时倒头就睡,睡了个神清气爽,一醒却没看到怀絮。

  明明她睡觉之前怀絮还在房间呢。

  宋莺时自认不黏人,但每天都跟怀絮同进同出,没事就能瞟到这个人,陡然不见了,谁都想去找一找。

  宋莺时第一反应就是问陆雪闻,也就陆雪闻敢拉着怀絮去捣鼓着干嘛干嘛。

  没想到,她刚走到小客厅,迎面撞到跑来的陶钦:

  “小十,快跟我来。”

  宋莺时看着她急不可耐的表情,猜测:

  “斗地主缺人呀?”

  什么斗地主!

  “我们没打了,有更好玩的事!”

  宋莺时伸了个懒腰,睨她眼,道:

  “你们不会是搞到麻将了吧?看到怀絮了吗?”

  啊!

  陶钦眼中精光一闪!

  她都没提怀絮小十就主动问了,说明什么!

  陶钦恨不得跺跺脚转转圈原地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