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同人]武陵春(GL)-第11章
寸头小柯基
1 年前

  老人见她犹呆看着自己,不耐烦起来:“还不走?等着老婆子拿锄头轰你吗?”

  婉儿嘴角狠狠一抽,心道这是逐客令啊!

  还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的逐客令。

  抿了抿唇,婉儿迎着老人冷冰冰的脸,硬着头皮道:“弟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婆婆。但郭师傅命弟子送来佛经,职责所在,不敢有失。”

  说着,将装着佛经的小包袱双手捧上。

  老人根本就不搭理婉儿。

  婉儿无法,只好小心地把那只小包袱放在了一旁。

  她向着老人行了一礼,方退步离去。

  婉儿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背后,老人盯着她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离了静安宫,婉儿原路折回。

  想着前路漫漫,婉儿的肚子没出息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等她回到学宫的时候,怕是早就过了午膳时间,这一顿怕是要挨饿了。

  回想在静安宫中的遭遇,婉儿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薛婕妤她真的是因为当初被祖父牵连,以致被褫夺封号,到如今看到姓上官的,就恨?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这个平行时空中,静安宫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薛婕妤,而是另一个颇有背景的女子。

  而这位静安宫的主人,到底和上官家有着怎样的过往故事,都是婉儿无法料想的。

  真是,难啊!

  婉儿感慨地摇了摇头,只能继续迈着步子继续走。

  双腿站得发酸,还得继续走路,真是太苦了。

  恰在此时,一顶肩舆从她的身后朝她而来。

  肩舆上,一抹子少女的声音,震响在婉儿的耳边:“快拦住她!”

 

 

第14章 

  感觉到身后的声音不善,婉儿连忙停下了脚步。

  同时侧身让出去路,恭敬地立在道旁——

  深宫这潭水深啊!

  根据婉儿多年的经验,为了保住小命儿,多恭敬多行礼多用敬语,总没有坏处的。

  婉儿刚让过身去,一乘四人抬肩舆,并十余名随从就从她的眼前忽闪而过。

  婉儿看到那副仪仗,怔了怔,忙躬身拜了下去。

  这是公主仪仗。

  如今能在宫中这般肆无忌惮的公主,也就只有……

  婉儿的思绪尚飘着,那乘肩舆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抬肩舆的四名内监一起躬身,稳稳当当地将肩舆放在了地面上。

  肩舆上下来一个人,折身径自朝婉儿走了过来。

  婉儿跪伏在地,双眼刚好能看到一幅华贵裙裾朝着自己移动而来。

  她自知躲无可躲,便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居高临下看着婉儿,脸上的焦急神色方缓了缓。

  “真是你啊,婉儿!”太平公主语声中带着笑意。

  “不敢!正是奴婢。”婉儿拜道。

  太平公主伸手搀起婉儿:“你还在宫学里吧?”

  “是。”婉儿垂目答道。

  “嗯。”太平公主点点头。

  又忍不住向远处不知什么所在望过去,终是道:“那就好……等我去寻你玩儿。”

  说罢,也顾不得婉儿如何反应,匆匆登上肩舆而去。

  婉儿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多谢,不敢僭越”之类的话呢,她竟然就离开了。

  看着那副肩舆消失在视野之中,连太平公主紧着催促宫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婉儿的心里有些许失落——

  太平公主之前,原来不是让自己停下啊!

  那么,她是要去追赶什么人呢?

  什么样的人物,能劳动太平公主的大驾呢?

  在太平公主一声紧似一声的催促之下,四名内监抬着肩舆,差不多快飞起来了。

  飞奔了足有一刻钟之后,总算遥遥看到了太平公主想要追上的那个人影儿。

  太平公主双眸一亮,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嗓子:“杜素然!你给本宫站住!”

  这一嗓子真好使,前面那个人影儿蓦地刹住了脚步。

  停住归停住,那个人可根本没有回过身来。

  太平公主看到那个背影,一股火气直撞顶门。

  她突然从肩舆上跳了下来,“呼”地冲向了那个人。

  肩舆距离地面半人多高,太平公主突然这么一跳,把一众随从吓死了——

  万一这主儿因为这一跳伤着了,他们还能有命吗?

  太平公主根本不管旁人如何作想,她冲到了那个人影处,直接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杜素然!你还想躲哪儿去!”她仰着脸,逼视着那个人。

  那人是个穿着男装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余岁。她的身形极高挑,那身男装官服穿在她的身上,一点儿都不觉得违和,相反更衬托出了她的英气勃勃。

  太平公主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虽然遗传了武皇后的身量,但毕竟还未及笄,比那个男装女子矮了半头多。

  可她的气势却是十足,加之自幼养成的颐指气使的性子,纵然身量矮,却不容小觑。

  杜素然垂着眼睛,看着面前高傲的少女,终是默然叹息。

  接着她稍后半步,躬身向太平公主行礼道:“臣杜素然见过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见她一副官样文章的架势,咬牙恨道:“谁稀罕你的礼!”

  杜素然无言以对。

  她转眸看到太平公主的一众随从,都远远地抻着脑袋扒着眼儿,想凑过来又不大敢的样子,更觉得无语了。

  “殿下快请回宫吧!臣还有要务需要处理……”杜素然话未说完,便敏锐地觉察到了太平公主的不对劲儿。

  “殿下你怎么了?”她盯着太平公主额角的汗珠儿,担心道。

  太平公主咬住了嘴唇,将嘴唇咬得发白,小声恼道:“都怪你!为了追你,我伤了脚踝了!”

  杜素然登时紧张地微圆了眼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太平公主一道眼风横了过来。

  “你闭嘴!”她听到太平公主极小声的,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斥她道。

  杜素然皱着眉头,转念一想便即明了:天皇天后最宠爱太平公主,若是被他们知道太平公主因为追赶自己而伤了脚踝,就算自己被天后重用,怕也脱不了一顿惩罚。

  想到这一节,让杜素然心里很不舒服。

  她实在不想得了太平公主这个人情,更不想因此和这位小公主有所瓜葛。

  但是眼前的情状……

  杜素然正在犹豫的当儿,太平公主已经替她做了决断。

  “杜素然你过来!本宫有话问你!”太平公主高扬着声音,手指一指不远处的一间配殿。

  这两句,显然是给后面的那一众随从听的。

  以杜素然对宫中情况的了解,知道这一处的配殿平素并无人。

  她的心头划过无奈,可是想到太平公主的情况,那脚踝上的伤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若是严重了,就算挨一顿责罚,也不能由着她任性了去!

  杜素然心忖。

  虽然心里面不情愿,杜素然也只得跟在太平公主的后面,朝那间配殿走去。

  她看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其实目光放低,始终都不曾离开太平公主的脚踝处。

  太平公主仍旧维持着她平素的傲然而行的模样,杜素然胸中划过不忍——

  该是怎样强忍着疼痛,才能如常行走,不被别人看出来?

  杜素然再一次,无声地叹息。

  配殿内,空空旷旷不见半个人影。

  所幸还算干净。

  杜素然刚在后面掩紧了殿门,太平公主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就瘫.软了下去。

  杜素然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

  太平公主不得不被她搀扶着,在旁边的一张椅上坐下了。

  太平公主性子虽然骄傲,毕竟从小娇生惯养的,能撑着疼走这么远的路,已经难为她了。

  这会儿终于能安稳坐下,杜素然却只扎着手站在旁边,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太平公主登时又恼了:“杜素然!你就由着我疼啊!”

  杜素然嘴角抽了抽:“殿下伤到哪只脚了?”

  太平公主忍着痛,把右脚向前一伸。

  杜素然盯着那只凤纹绣鞋,犹豫再犹豫。

  眼看着太平公主又要发作,她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得罪了!殿下莫怪……”

  太平公主脸色泛白,恨恨地瞪她一眼:“你怎么那么啰嗦!”

  杜素然无言以对。

  她走上前去,先是小心翼翼地顺着太平公主的罗袜,轻轻地按压了几处。

  待得看到太平公主被按压某处反应颇大的时候,方点了点头,却仍是犹豫道:“臣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

  太平公主实在觉得她油盐不进,原本就疼得心烦,这下更恼了:“请太医就要惊动母后,你是傻的吗?”

  一旦惊动了母后,母后必然详查,然后知道是因为你我才伤成这样,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杜素然明白太平公主的潜台词。

  “多谢公主!”杜素然心情复杂地感谢。

  “可是,这伤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还是犹豫。

  太平公主闻言,翻了白眼儿。

  “你不是习武之人吗?习武之人,难道连基本的推拿活血之术都不懂吗?你替母后在外面办差,随身都不带救急的伤药吗?”太平公主一叠声地质问。

  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别欺负我不懂”,让杜素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素然迟疑地摸出了随身的伤药,将药瓶儿塞拧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飘散开来。

  “臣筋骨粗糙,这种药也怕粗糙……”她捏着药瓶儿还在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太平公主。

  “杜素然!你这会儿哪来的犹豫劲儿?你告发弘哥的时候,怎不见你犹豫啊!”太平公主斥声道。

  杜素然身形一震,手里的药瓶儿一抖,里面的药膏险些抖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刚刚撂下一番狠话的太平公主,眼底突然腾起狠绝来。

  太平公主觉得脚上一松,右脚上的凤纹绣鞋就被杜素然扯了下去。

  “啪”的一声,绣鞋落在了地面上。

  太平公主心上一紧,蓦地生出一种惊恐的感觉。

  然后她又觉得右脚上一凉,杜素然毫不客气地扒下了她的罗袜,也丢在了地上。

  太平公主紧张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咕噜”一声还未完全,她“啊”的痛呼出声。

  杜素然则仿佛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反应,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脚踝上,力气一点儿都不含糊地推拿着。

  直到推拿了二十几下,太平公主还在惨叫着。

  杜素然无语望天,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有那么疼吗?”

  太平公主一愣,继而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脚:“咦?不疼了?”

  杜素然看她那副傻呆呆的样子,无语摇头。

  杜素然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从那只敞开口的药瓶儿内挑出一小团儿白莹莹的药膏,覆在了太平公主的伤处。

  太平公主顿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透肤而入,并不让人觉得难受,相反,觉得很舒服。

  脚踝上的肌肤一热,原来是杜素然用指肚摊开了那团药膏,又用掌心将药膏揉开,揉匀。

  渐渐地,那药膏便被均匀开,渗入了太平公主的肌肤之中。

  配殿内此刻安静极了。

  两个人谁都没做声,只有杜素然的掌心与太平公主的肌肤相蹭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太平公主这会儿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了,她闭着眼睛,轻声道:“真舒服……”

  寻常一句话,仿佛平地一声雷,炸响在杜素然的耳边。

  她的掌心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一缩,耳根泛上了可疑的粉色。

 

 

第15章 

  或许因为药膏上乘,或许因为杜素然手法熟练,总之太平公主被她掌心的温暖揉得很得劲儿。

  遂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好舒服”。

  其实,太平公主只是单纯地感叹,并不掺杂旁的意味。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脚踝上的温热就离她而去了。

  太平公主皱了眉,睁开眼睛,盯着杜素然,那意思:你怎么不揉了?

  太平公主年纪尚小,对于情.事犹懵懂着。

  杜素然却不同,她久在外面行走,加上年纪就比太平公主长八岁,在太平公主看来寻常的事,她就又是一番感触了。

  “已经无妨了。”杜素然垂下眼睛,不肯与太平公主对视。

  同时双手已经彻底离了太平公主的脚踝。

  不仅如此,杜素然还特意站起身,向后撤了两步,欠身道:“之前因为情势紧急,对殿下有所冒犯,请殿下恕罪!”

  太平公主光着右脚,孤坐在原处,心里面压下去的火气,又腾烧了起来。

  她的感觉,杜素然可不是觉得冒犯了她,而是觉得杜素然在刻意避嫌。

  太平公主的脸色沉了下去:“本宫是天皇天后的爱女,同本宫走得近,不会妨碍了你的前程。”

  杜素然愕住,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太平公主最烦恶这副闷葫芦模样,咬牙恨道:“你就由着本宫这么待着?”

  杜素然闻言,目光不禁滑过太平公主赤.裸的脚——

  天生天养的肌肤莹白如玉,怪道人说公主肖像天后。

  而且肌肤的手感……

  杜素然的脸庞上浮上两抹红霞,她慌忙更深地低下头去,不敢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了。

  太平公主见她听了自己的话,竟似是更离自己远了些,简直怒火中烧。

  “是你扒了本宫的鞋袜,这会儿又任由本宫这样!杜素然,这就是你的恭敬之心?”太平公主恼道。

  她自幼被人服侍惯了的,从来没有人敢像杜素然这般强扒了她的鞋袜,末了还把她晾在这儿。

  既然杜素然敢扒,就得原样给她穿回去,太平公主才觉得找回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