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归笑看着她,有些讶异,“这你都发现了啊?”
“我觉得,他虽然认错了,但是没达到他的目的,一定不会收手。要是路上再发现了,就送到警察局去。”温归笑翻了翻手机相册,“你也知道嘛,我们总是认不清白种人的脸,我还本来就脸盲,就更认不清了,所以拍张照。”她把手机递过去,“喏,你看看。”
宋清越接过。
原本路灯昏暗,看不清什么,此时在闪光灯下,一个矮小但沧桑的男人惊恐地看着相机镜头,眼睛里是无助和疯狂。
小岛在南半球,此时正值夏天,但是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薄棉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对于他们来说,一年一件衣服就够了,能挺过最冷的时候就行。”温归笑似乎看出了她的迷惑,轻声解释。
宋清越沉默着点点头,“我懂。”
在那些零散的童年记忆里,妈妈似乎也是这么穿的。
“我知道了,”她嘴角弯了弯,却没带一丝笑意,将手机递还给温归笑,随即又打起精神,“说正事了,笑姐姐,你应该对这里挺熟悉的吧。”
“嗯,还行。”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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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林青浅几乎是趴在落地窗上,像喝闷酒一样一口口往嘴里灌着牛奶,极其沮丧,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怎么了?”她失笑,走到林青浅身边,将毛绒绒的脑袋塞进自己怀里,“我才和笑姐姐单独相处了三分钟,用得着吗?”
林青浅抬起眼皮,瞟一眼她,又很快放下了,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是整个人都透露着“快来哄我”的信息,“你有事情瞒着我了。”
宋清越轻咳两声,捧起她的脸,“乖,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事。”
“真的?”林青浅将信将疑。
“真的。”宋清越轻笑着,心中迅速谋算了会。
为了让林青浅忘了这码子事,只能用另一件事代替了。
“姐姐,”小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羽毛般撩在林青浅耳畔,“时差还没倒完,睡不着。”
林青浅勾住她的腰,迅速反客为主打横抱起她,“那运动一会?”
窗帘被放下,宋清越的手紧紧揪住了枕头。
林青浅握住她的脚踝,感受着动静之间其中的筋骨律动。
海上汹涌的波浪慢慢平息,林青浅向上游,掰开了小孩有些僵直的手指,扣在掌心,轻轻碎吻着她的唇角。
“姐姐,先休息一会行吗?腰疼。”宋清越讨好地吻了吻林青浅湿润的脸,喘着气求饶。
林青浅挑眉,意味不明,“可以呀。”她再次将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说你要洗三次澡,那今天就得洗三回。”
浴室里也传来了海浪的翻涌声,夹杂着求饶和低吟。
说三回就三回,林总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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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总“酒足饭饱”,酣然入眠时,宋清越偷偷摸摸睁开了眼睛,将林青浅的手放到一边,蹑手蹑脚下床。
至于腿一软险些打了个趔蹴的事小宋表示根本没发生过。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软尺,小心翼翼扒拉开林青浅中指指根,环绕一圈,做好记录。
作者有话要说:小宋才不是傻白甜,哼
第128章
“啊啊啊林青浅我后悔了!”
宋清越在高台的冷风中不断哀嚎着,腿肚子不住地哆嗦,紧紧抱着林青浅,揪着她的衣服,就差哭出来了。
“不是你说的要来挑战自我吗?”高台上风有点大,林青浅提高了声调,捏着宋清越的小脸。“我劝过你了,你以前出去玩跳伞训练十一米台子有教练带着都不敢跳,现在来蹦极?”
“我不是觉得我不恐高了吗?但是我发现我不是怕高,我是怕跳下去!”宋清越脑袋埋在林青浅肩窝,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瞥一眼,又缩了回来,指头抠了抠林青浅的衣服,带着哭腔,“我不跳了下去好不好?”
“不可以,”林青浅毫不留情的拒绝,唇角带着笑意,“票价很贵的。”
小拳头一下下砸在她肩头,“你是霸总,你是霸总,能不能不这么抠搜!”宋清越整个人像是一滩泥一样赖在林青浅身上,小声撒着娇,软软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让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扣着她腰的手突然收紧。
这时工作人员操着带着口音的英语问:“您两位准备好了吗?”
“没有!”、“准备好了!”
两人一起回答。
宋清越瑟缩着,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林青浅。
林总继续逗宋:“那算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跳就行。”
宋清越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诸如“清越,快点,啊,对不起,最快了是吗”、“还可以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手”之类的话,按照林青浅的经验,总是有用的。
果然,宋清越咬着唇,悲愤地思考了很久,最终败下阵来,低着头闭着眼,脑袋埋进林青浅肩窝,“那一起。”
“本来就是双人的。”林青浅笑着将人搂紧,抬头,看向远方大海,有白色的海鸥在滑翔。
“呜呜呜我可以再缓一缓吗?”
林青浅觉得自己快要被宋清越勒死了,只能哭笑不得地示意工作人员。
一股推力袭来,两人倒下高台。
宋清越即将溢出口的高分贝惊呼被林青浅堵住了,满溢的惊恐被林青浅按在了肩窝,温暖而有力的手抚着她的背脊,热力透过轻薄的衣服,烧得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睁眼看看,有个小可爱在呢。”林青浅磁性又充满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失重的感觉不仅让宋清越不敢松开林青浅,也让那些本来就该吐出来的尖叫悬浮在口中进退不得。
“它就在你旁边呢。”林青浅继续哄着。
宋清越侧了侧脸,睁开一条缝,看着不远处一只呆头呆脑的大白脑袋歪着头看它。
“咕嘎?”大概是在奇怪这两只家伙为啥还不往上飞。
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宛如银片洒在了蓝绸上,随着绸缎的轻轻舞动而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座小岛就是缝在这蓝绸缎上的绿宝石。岛边有白帆,但是太远了太小了,像是那种小时候玩过家家折的纸船,无由来地透着几分童趣和天真。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宋清越紧悸着的心却慢慢放松下来了。
“景色不错吧。”林青浅轻笑着。
风声似乎小了点,天地静谧,紧挨着的林青浅的身躯却似乎越来越热,就要融为一体,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沉稳的心跳宛如鼓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
“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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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玩蹦极吗?”林青浅扶着腿肚子发抖的小孩站在大地上,“或者干脆直接去跳伞突破一下自我?”
宋清越嘴硬,“呵,谁不敢,蹦极也就那样吧。”
林青浅有意无意地在她眼前摆弄了下自己被揪出褶皱的衣服,貌似很有兴趣地说:“那再来一遍吧。”
“不行,”宋清越脱口而出,紧接着迅速解释,“玩过一遍了再来不就浪费钱么?”
“也是,”林青浅似乎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还没等到宋清越偷偷松一口气,她又像是很感兴趣地指着远处的滑翔伞,“那咱们去试试这个吧。”
宋清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滑翔伞正好在上升,不一会就超过了蹦极台,在天边缩成了一个小点。
“还,还是不了。”宋清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两步。
“嘴硬。”
温软的唇却送了上来,堵住了林青浅之后的抱怨,略带不满地轻轻撕咬一口。
“硬还是软?”
“软的软的。”林总是一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毕竟实践出真知。
一旁赶过来的温归笑看到两人的互动,默默退后两步,扬天长叹。
自家姐姐什么时候来啊呜呜呜。
“能走路吗?”林总一脸满足地承认了“嘴软”的事实后,揽着小孩的腰,轻声问,“腿还软着吧。”
“软着,都怪你!”
温归笑继续痛哭: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呀!林青浅!”温归笑循声看去,发现小林总蹲下,背起了清越。
宋清越一脸讶异地伏在林青浅背上,手不由得环住林青浅的脖子,看着她散落的头发,下意识帮她别到脑后。
然后露出了林青浅有些红的耳垂。
“全身上下没二两肉。”林青浅磨磨牙,报复性地往上掂了掂,又惹得小孩一阵阵惊呼。
“走啦,去海边。”她迈步前行,唇角带着笑意。
“……林青浅,我让你带的泳衣呢?”
“你还想穿泳衣!海滩上那么多人!想游泳咱酒店有!”
“啧,林青浅,好酸,唔……”
林青浅过了好几分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宋清越,逼问道:“酸的还是甜的?”
“幼稚鬼,”宋清越带着笑嘀咕着,安抚着又要炸毛的林青浅,“甜的甜的。”
温归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不住哀叹。
三人走到海边,脱去鞋袜。
晒得软绒的细密沙粒亲吻着足心,零零散散的贝壳错落在沙滩上。
宋清越这时总算缓过来一点了,稍微脱离了林青浅的搀扶,向海面走了几步,感受着白浪涌来,没过脚踝带来的一瞬间的清凉舒爽。
林青浅看着玩性大发撸起袖子和裤管又往海里走了几步的宋清越,有些担忧地叫住她,“好了,清越,别再往里走了。”
宋清越弯腰,似乎在捡什么东西,林青浅越看越担心,不由得自己也往海里走了几步。
“林青浅!你快来看看这个!”宋清越惊喜地回头,冲她招了招手。
她依言走进,然后,一爪子海水溅了过来。
手痒痒撩虎须的宋猫猫看着脸黑下去的林青浅,向后退了几步,脚底一滑。
林青浅眼疾手快地扶住,带点埋怨地想要牵着小孩回岸上,“看看,说了不让往里走。”
哗啦啦。
又是一爪子水。
林青浅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此时湿了的部分已经贴合在肌肤上,白得透明,隐约露出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线条。
“想、玩、水?”林青浅微笑着磨牙,看着小孩的脸从开心兴奋到一点点惊恐——但更多的是期待,手慢慢探进海水里。
林总最终还是抑制住了恼羞成怒,无奈地将罪魁祸首拥入怀里,轻声哄着,“回去玩好不好?酒店浴缸挺大的,昨晚不就玩过了吗?”
宋清越脸一红,但对于林青浅随时随地搞黄色已然已经习惯了,此时轻声撒着娇,“我想在这玩嘛。”
“你想,我穿的衬衣,沾水就变成了这样。”林青浅给宋清越展示自己小腹处,“你想让我在这里全身湿透了吗?这里还有很多人呢,你舍得这个——”她指了指自己小腹,“给别人看?”
“再说了,”林青浅语气更加软,“就算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你要我怎么还手?”
此言一出,宋清越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地点点头,“不玩了。”
“但是,”她突然袭近林青浅,和林青浅咬耳朵,“但是,今天晚上……我想看。”
湿/身/诱/惑。
林青浅毫不留情地回敬,“只要你受得住就行。”
“受”字咬字极重,强调重点。
宋清越脸一红,迅速转移了话题,“其实是真的有东西让你看的啦。”
她摊开手,一块小石头躺在她手心。
“你看看,这个颜色好漂亮!”宋清越惊叹着。
林青浅讶异地挑眉:确实很漂亮,玄色的圆润石头中有一丝劈裂玄黑的红,是锈红色,无端地给圆润添了丝粗粝自然的野性,像是劈开混沌的巨斧。
“这是怎么形成的啊。”林青浅一边将宋清越牵回岸上,一边研究着石头,“这个颜色感觉不太常见。”
温归笑凑过脑袋来,“啊,这个是火山带来的啦,附近海底有一座火山,每次喷发都会带来很多矿物质,这个锈红色是铁离子。这种石头也算是岛上的特产了,有不少工厂就是用这种石头做摆件卖高价赚钱的。”
“摆件?”、“火山?”
两人关心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温归笑先给林青浅解释,“那是座小火山,离的又远又在海底,基本没什么危险的。”
然后再对宋清越说,“喏,那边估计就有很多。”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礼品店。
“买就算了,毕竟某人抠搜,我想再去摸一个,凑成一对。”宋清越站起身的同时不忘了怼一怼林青浅。
“站着,”林青浅起身,将宋清越按住,“我去,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宋清越就势蹲下,看着林青浅挽起裤腿,走进大海。
“计划通!”她笑着对温归笑说。
林青浅找了很久,在以她的体力都有点腰酸背痛的时候,总算找到了另一块漂漂亮亮的石头。
同样的圆润,同样的锈红色,但是不是玄色,而是奶白。
这块不错。
林青浅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地走回岸边,就看见宋清越和温归笑聊得火热。
“喏,看看这个。”林青浅带着点炫耀地递给宋清越。
“漂亮!优秀!”宋清越不要钱的彩虹屁疯狂吹了出来,“林青浅怎么这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