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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根本没想起她这个人。
鱼宁看了眼程令，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和那谁做朋友啊？”
程令当然知道鱼宁口中的那谁指的是林砚清，偏过头不欲理她。
一旁的苏以恩静静地听着，也在等程令回答。
“是因为兴趣爱好相同？”鱼宁嘟囔了一声，“我记得以前你和她兴趣爱好也没什么共通啊。”
“能成为朋友要么兴趣相投，要么……有所图？”鱼宁也只是想起电视剧里的剧情随口一说。
原本觉得鱼宁的问题无聊的程令突然脸色一变，轻吼道：“你不要瞎说好吧，我能图什么？”
像是没想到程令会突然变脸，鱼宁愣了一秒。
苏以恩轻轻揽了一下鱼宁，和她换了一下位置，面色有些不好地问程令：“没有就没有，你吼她干嘛？”
程令一愣。
“你这样，反倒可疑。”苏以恩说完这话，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递给鱼宁，没再和程令说话。
鱼宁下意识接过糖，将糖纸拆开，心里暗暗有些估量，看来程令和林砚清关系还挺好，容不得别人说。
不过可能自己刚刚的问话确实有些不太友好，她也只是好奇作为林砚清的好朋友，为什么程令要帮她。
“不过，臭味相投或许是对的。”
鱼宁看了眼程令，咬了口糖，面上不露声色，见场面有些尴尬，便出声打破平静。
“呵，就像你和这个谁。”程令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反驳道。
“切，我们这是趣味相投。”不管是上次还是在之后，程令都是帮过她的人，所以现在的鱼宁并没有多讨厌程令，不然也不会和她聊起天来了。
“什么趣味？”程令好奇反问。
她是真好奇鱼宁怎么和苏以恩熟络起来的，毕竟之前据她听说，鱼宁对苏以恩好像挺不友好的。
刹那间，还没等鱼宁回答，程令就明白了鱼宁口中的趣味相投是什么意思。
鱼宁见程令神情便知道，她这是明白的意思了。
嬉笑道：“你要加入吗？”
鱼宁当然知道程令不会理会她的话，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看看能不能策反程令。
“无聊。”程令淡声。
眼见着离会所还有不到几百米的距离，程令不再理会鱼宁，一个人往前走去。
“我是不是有点坏啊？”等程令走到她前方之后，鱼宁低声问着苏以恩。
“没有，你只是在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苏以恩轻笑道。
听到苏以恩的回答，鱼宁就放心了。
苏以恩不觉得她刚刚的行为坏，那刚刚肯定就不是坏了。
是发挥了她的聪明才智，是为了壮大她们的“联盟”。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别人请客的原因，鱼宁今天吃的特别开心，回家的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和苏以恩聊天。
苏以恩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回答两句。
和鱼宁形成对比的就是程令了，看着天价的小票，再看着已经走远的鱼宁和苏以恩，仰天长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请这个小恶魔吃饭？还允许她带上阿猫阿狗。
太难了。
怪她太善良。
回到家的时候，鱼宁以助消化的理由，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视，准备看会剧再写作业。
苏以恩虽然觉得她这助消化的理由不那么正常，但也没有戳破她。
过了一会儿，鱼宁才发现苏以恩竟然也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看电视。
鱼宁：“？”
“你不去写作业？”
“助消化呢，别吵。”苏以恩回答道。
“我们不一样，懂吗，不一样，”鱼宁放下遥控器，原本搭在沙发上的腿也放了下来，神情认真的和她讲道，“我，上次考了英语单科第二名，年级十五，你应该趁着我不努力的时候超过我，我这是给你机会。”
“嗯嗯嗯，”苏以恩敷衍点头，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将皮剥开，递给鱼宁，“喏，助消化。”
鱼宁接过，咬了一口，刚想说自己不想吃香蕉想吃苹果，就看见苏以恩又从水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正用水果刀缓缓削着皮。
苏以恩人还挺不错，那自己也应该对她成绩上上心。
“我看了一下，你知道上次程令考了多少名吗？我觉得你可以参考一下她的成绩。”上次去办公室的时候，鱼宁听到过老师夸奖程令，听说考得挺不错，自己就顺便看了眼程令的成绩。
“我记得她数学好像考了——喂！苏以恩！”鱼宁话刚说了一半，就见苏以恩咬了一口苹果。
原本她以为苏以恩给自己削的苹果。
苏以恩不解地望着她，又咬了一口苹果，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鱼宁已经歇了和苏以恩分析的心情，闷闷地盯着苏以恩手中的苹果。
“这个苹果还挺脆挺甜的，”苏以恩见鱼宁还在盯着自己，恍然大悟似的温声问道，“要吃苹果吗？”
以为苏以恩终于良心发现，鱼宁点了点头。
谁知道苏以恩闻言，便将自己手中的水果刀转了个方向，刀柄朝鱼宁，递给她道：“自己削。”
鱼宁：“……”
“懒得削，你帮我削吧。”鱼宁吩咐起来毫不客气。
苏以恩轻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帮她削苹果。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电视机播放的声音，选了半天，鱼宁没选到好看的电视剧。
苏以恩还未抬头，听见鱼宁将电视停在了动画频道。
见苏以恩奇怪地盯着自己，鱼宁解释道：“其他频道全在放新闻，只有动画频道没有。”
谁知道苏以恩并没有信她的话，说道：“网络搜索可解。”
鱼宁：“其实我是给你放的，为了你的心智发展。”
“和《小小梨》一样？”
鱼宁点头。
苏以恩轻笑低喃：“喜欢看动画片又不是错。”
喜欢家庭伦理片和动画片，还怪可爱的，苏以恩想着。
鱼宁没有反驳，开始看着电视等待着快被削好的苹果。
“以后别拿我和那个谁比较。”苏以恩突然出声。
“谁？程令？”之所以鱼宁会第一时间想到程令，是因为刚刚她提过。
苏以恩轻声嗯了一声，从纸巾盒里拿了一张纸巾放在茶几上铺平，将水果刀放在纸巾上，准备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鱼宁，就听见鱼宁的疑惑声：
“为什么呀？我觉得她成绩还可以，不上不下嘛，可以做一个经验。”
一边说着话，鱼宁一边伸手去接苏以恩手中削好的苹果。
谁知道她还没碰到苹果，苏以恩的手就转了个弯。
片刻间，鱼宁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是苹果被咬的声音。
鱼宁：“……”
“你干嘛？”
苏以恩擦了擦水果刀，将它放进水果盘里，然后往鱼宁的方向推了推垃圾桶，用下巴点了点头垃圾桶的位置。
鱼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听见苏以恩的声音：“吃什么苹果，你应该吃苹果皮才对。”
鱼宁：“……”
“苏、以、恩、”
“在呢，”苏以恩从沙发上起身，打了个哈欠将沙发上的书包拿了起来，往自己房间走着，一边回答道，“我写作业了，为了赶上那个谁，不眠不休。”
鱼宁：“……”
这一刻她不禁怀疑，苏以恩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大病？
看了一会儿动画片，鱼宁觉得有些无聊，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便关了电视，抱着自己的书包往房间走去。
苏以恩的房门没有关好，鱼宁回房间的时候看见苏以恩正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笔撑着下巴，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书本。
不错，看来刚刚苏以恩说的话没骗她。
但是，这也不能改变苏以恩刚刚故意不给她削苹果吃的事实！
明明刚刚就是准备将苹果削给她的啊？正常人谁一口气吃两个苹果？
刚吃完饭又吃两个苹果，闲着没事干？
回到房间，鱼宁打开书包，将今天需要做的作业本拿了出来，铺平放在书桌上。
回想了一下，她刚刚好像也没惹苏以恩吧？
难道是因为她提了程令？
苏以恩这么讨厌程令的吗？
比讨厌林砚清还讨厌程令？之前偶尔两人提一提林砚清，好像无事发生啊。
鱼宁不解。
做了一会儿题，鱼宁听见敲门声，便知道是苏以恩来找她了，心中暗暗一喜：叫你刚刚不给我苹果，现在你问我问题，我也要高冷一下。
鱼宁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进来吧，还未说出口，苏以恩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竟然不等她同意就进来，过分。
鱼宁刚想装模作样指责她两句，就看见了苏以恩手中拿着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水果，鱼宁愣了愣，傻傻问道：
“这是？”
苏以恩将水果盒放到鱼宁书桌上，站在她旁边环抱着手，道：“水果捞，新鲜的，快吃吧。”
末了，还添了一句：“刚刚那苹果不太好吃。”
现在鱼宁眼中只有这盒水果，她为她刚刚暗自揣测苏以恩，认为苏以恩小气的想法道歉。
苏以恩是个大好人，难怪刚刚不给她那苹果，原来是因为苹果不好吃。
一瞬间，苏以恩在鱼宁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你点的外卖呀？”鱼宁打开水果盒，用小签签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问道。
“嗯，楼下的那家水果店。”苏以恩望着她回道。
“确实挺甜的。”鱼宁又吃了口葡萄，夸道。
对于鱼宁的夸赞，苏以恩并没有感到意外，要是不好吃，她也不会点来给鱼宁吃了。
“一起吃吗？”鱼宁眨了眨眼睛。
“不了，我可不是你，吃不下了。”苏以恩回答道，“我回去写作业了。”
鱼宁：“……”
“我也不是饿好吧，水果和正餐怎么能一样呢？水果和正餐它的消化通道应该是不一样的好吧。”
“嗯呢。”苏以恩敷衍地嗯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等着看鱼宁还能编出个什么。
“嗝——”鱼宁刚想再说话，就忍不住打了个嗝，泄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她刚刚就是胡说八道。
苏以恩忍不住笑了笑，眸子里都是笑意。
这在鱼宁看来，就是苏以恩因为她的窘迫才笑出了声。
气恼地想推开水果盒，结果看见鲜艳多汁的水果，瞬间泄了气。
气归气，不能拿吃的开玩笑。
“你赶紧回去学习吧。”鱼宁默默地又将水果盒往自己这边移了移。
这一切都被苏以恩看在眼里。
贪吃的小可爱。
等到苏以恩出了房间，鱼宁写了会题，开始望着水果发呆。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鱼宁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有病吧。”
随后写了会题，觉得水果有些不解渴，准备去客厅接杯水，出门就看见苏以恩的房间已经照着那盏昏黄小台灯，低头写着题。
看上去挺认真的。
鬼使神差的，鱼宁敲了敲苏以恩的门，苏以恩抬头看向她。
“早点休息哦。”
苏以恩愣了一下，随后倏然一笑，声音柔和：“好。”
“……”
鱼宁拍了拍脑袋，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小水壶往里面倒水。
她刚刚在想什么？
苏以恩看起来真细心，好温柔。
苏以恩要是有女朋友，肯定会对她很好？
苏以恩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过女朋友？
苏以恩对她这么好，是不是——
鱼宁啊鱼宁，这都关你什么事啊，怎么可能啊，你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嘶——”
小水壶里是回来时候热的水，这会还没有完全冷掉。
方才鱼宁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杯中的水已经溢出来了。
桌台上全是溢出来的水，有几滴热水滴在了她的手指上。
幸好不是滚烫的开水。
鱼宁长舒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庆幸了。
用冷水冲了冲，手上的灼热感已经好了许多。
她刚刚，竟然失神了。
因为苏以恩——
鱼宁叹了口气：鱼宁啊鱼宁，你在想什么呢。
不说其他，现在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一个Alpha啊。
鱼宁想起来，苏以恩好像和她说过，她有喜欢的人，还挺温柔。
反正不管怎么看，都和她没有半分相似。
不对，她为什么要想这些东西啊？
失心疯了？
正巧这时，苏以恩从房间出来，见鱼宁握着小水壶，便和她说道：“倒杯水？”
鱼宁的思绪突然被苏以恩的声音打断，又见她的面容，瞬间眼神有些不友好了，松开了自己手里的小水壶：“有手吧？”
苏以恩：“……”
怎么突然这么不友好了？
随后就听见鱼宁关房门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些愤怒。
苏以恩：“？”
苏以恩皱眉，自己惹她了？
*
翌日清晨，听见闹铃的声音，鱼宁微眯着眼将闹铃关掉，翻了个身又睡了几分钟，而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鱼宁出房门时，苏以恩正在煮粥，抬头看了眼时钟，还没到七点，没想到鱼宁今天起来这么早。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鱼宁微眯着眼，揉了揉眼睛：“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苏以恩刚准备回话，就看见鱼宁那双“熊猫眼”，有些惊讶出声：“你昨晚偷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