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后来,我知道小宇一夜没睡,在校外道路旁走到凌晨,然后翻墙去通宵自习室趴着休息了一会。
我消停了两天,但是后来发现,青春的洪流是挡不住的。
虽然我和他,都想徒劳的抵抗。
……
某日我们放纵完毕,小宇推开我,先是不断地长吁短叹,然后平躺着一言不发。等我觉察不妙时,却发现两行清泪从他面上滑落下来。
小宇哭了,他在低声的啜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许是不能接受我们之间扭曲的关系,也许是厌恶自己意志的薄弱。
我无言安慰。
我没有哭,回身轻轻抱着他,我心里也很难受。
瞬间眼泪溢出,止不住的淋湿了枕头,但仍然小心压制着自己的呜咽。
小宇紧紧抱住我。
于是我俩抱着一起哭。
……
周末,我想回家。
虽然那段时间我和小宇关系有点微妙,但他还是坚持要送我,毕竟学校不远处就有个车站。
当天起来晚了,快误了时间。
我和他急冲冲提着行李,向校外冲去,行李里是换季的被子,在学校不方便洗。在校外没看见出租车,只能拦了一辆人力三轮。
校门离车站估计平时走路20多分钟,那天蹬车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于是尤其慢。
我很少坐三轮车,觉得这不尊重人。看小宇的脸色,估计和我想的一样。
但不坐又怕误了班车,我内心一片纠结。
突然小宇让大妈停下,递过一张贰拾圆说不用找了,然后在大妈尴尬眼神的注视下,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我,一路健步如飞。
一点没顾及路旁的行人,当然那时太早,旁边人也少。我觉得在和他在拍电视剧一样,内心一片空白,只是被他拽着跑。
到达时车正等着出发,我俩都气喘嘘嘘,他先上车,帮我把行李放好。然后走下了站台。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正走到大门口。回头看见车,拼命向车挥手。
我知道他眼神不好,我也没坐在窗边,估计他看不见我。
但我视力不错,能清晰地看见他。
他脸上笑容洋溢,迎着阳光,好像快融化在里面一样。一直向我挥着手,虽然他看不见我,但他知道,我可能会看见他。
这就是我的小宇,我心里再一次确认,我爱他。
27、
回家后,我就开始想他。
我开始明白爱情果然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什么“朝思暮想”、“抓心挠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等词肯定全是古代苦命的恋人给造的。
但我不知道怎么向小宇开口,毕竟他已经告诉我他自己不能接受。整日恍恍惚惚,被老爹臭骂了一顿。
然后我用家里电脑给小宇写了一封长信,小三千字。
现在看起觉得满篇脑残、纠结、弱智外加很黄很暴力等等种种贬义词。
但贵在真挚。
所以,小宇看信后接受了。
回来那天晚上,他紧紧抱着我,说他不配我对他这么好。
我口中说着“你知道就好,小心哥随时甩了你”,心里却想着“原来写信这么有用,早知道哥早写了”。
我爱小宇,我能够很清晰地确定。
但他是否爱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甚至沉溺于和我做害羞的事。但我老是觉得他像是上了一辆“杨杨号”列车。
我是他的旅途,但不是他的归宿。
所以我只能像列车服务员般,微微鞠躬,向他微笑着说“先生,祝你旅途愉快”。
……
那段时间,小宇对我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可能他开始慢慢接受了。接受我,接受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接受令人不齿的私密。
我俩去了新开业的温江国色天香游乐园。小宇先前很少来这种地方,所以玩的很开心。我们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在长长的人龙中排队等候。
他趁乱插队,不断挥手示意我跟上。我脸红的站在原地,寸步不离。小宇一边抱怨着我的迂腐,一边讪讪的回来,陪我在人流中晒太阳。
其实虽然我有些固守规则的陈腐,但我想的是,能和小宇这样站着,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流,貌似也很好。未来要是能一路望不到头的走下去,有他陪着,我也能像天天进游乐场般开心。
每个项目排队一小时,太阳快落山我们也没玩几个项目,但依旧兴趣高昂。
游乐场回来的路上,只有小巴,一路上人很少,上上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只有司机、小宇和我三个人。小宇一路上和我说笑着,他难得这么开心,我当然附和着。
不知是看见车上人少,还是他兴致来了。他突然紧紧拉着我的手。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抽开,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和他这么亲密。但小宇手比我有力多了,他说他喜欢我,我瞬间安静。司机大哥频频回头看我们,我觉得很尴尬,但却没放手。
我脸通红,看着小宇笑眯眯盯着我,胸腑翻腾,一片感动。
但心里想的是,“傻瓜,我爱你,你只是喜欢我,怎么想都是我亏了。”
一路拉着手。
然后我很想提醒一下司机,烦请注意安全,别老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