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0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
白玉兰尴尬地看眼三位姑爷,她老娘想唱就唱,唱的响亮。不知道的以为要跳大神呢,能不能顾虑些别人。
还有,听听那些词,说实话,她毫无认同心,倒觉得自个咋这么苦命。
娘能动时,不知道在哪,到老了找来啦。
听那意思,还得让她有颗感恩的心不成?
冷不丁唱起来,白玉兰听完没任何表示,只拉长一张脸,气氛眨眼间稍显寂静。
就这么的,在谁也不说话时,杨满山率先打破沉寂。
他不是故意的。
那蚊子在小豆耳边直嗡嗡,眼瞅着就要咬他媳妇脸蛋,他啪一声,将蚊子拍死。
小豆瞪满山,你咋这么没眼力见,拍的哪辈子蚊子。
这一巴掌彻底打破尴尬。
甜水小孩子,不管那事儿。
一边给秀花夹块肉,一边奶声奶气学唱道,“太姥姥,我长大会孝敬你呀,我是有良心的好娃娃。”
朱兴德蒲扇大手,立即眉开眼笑揉揉闺女的小脑袋瓜。
瞧他闺女多聪慧,随他。
罗峻熙倒是想表态:外婆来了是好事,又能多一个长辈孝敬。
没看出来吗?他缺。
事实上,他们仨连襟都是缺爹少娘缺长辈。
不过,这话不能由他开口,养外婆的毕竟是岳父岳母。
左撇子放下酒碗,看都不看老岳母一眼,只笑呵呵装作语气轻松般,对女儿女婿们像说平常事的语气说道:“啊,对啦,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外婆,往后在咱家养老。”
他要给女婿们打个样,女婿也能养岳母的老。
左撇子在听曲时想的多。
想着,要是他死在玉兰的前面,希望三位姑爷想起这一幕能心软,到时也好好善待玉兰。他在地底下就能放心了。
这回,继左撇子后,又换成是白玉兰急匆匆站起身。
不知道的,以为她也在后院存了一坛酒呢。
其实是跑到房后,用袖子偷摸抹上了眼泪。
白玉兰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想哭。
她娘回来这事,说白了,最受气最犯难的不就是她嘛。已经想好会受夹板气。毕竟一个嘴不饶人,无理都能搅三分。另一个蛮憨得狠,估计会气的吹胡子瞪眼摔打动静给她听。
但无论如何,总是不能给老娘撵出去,撵哪里去啊?就生了她一个。
可是,她要想过好日子,本来就没给老左家生出儿子,更要顾虑她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娘唱小曲,她故意拉着脸,心里却很着急,恨不得上前捂住亲娘的嘴,在心里直嘀咕:
你老眯着成不成,暗示那么清楚作甚,谁还能不给你口饭吃是咋的。
你非得问到头上。
万一孩儿她爹真说出难堪的话,老娘,你想没想过你闺女夹在中间要怎么办,你闺女在仨姑爷子面前还能不能有脸。
真拒绝不养你,你老还怎么待下去?你闺女我,是给你收拾收拾包袱送你出门,还是和孩儿她爹因为你干起来?
却没想到,压根儿没有那些难堪,她男人大大方方直接开口定了下来。
她哭就是因为这份感动。
要知道,之前,她男人还在咬牙切齿喊“岳母”,刚才却说出给养老的话。
呜呜,她那稀罕死人的老头子啊,咋就能那么好。
真的,谁给千金也不换,白玉兰哭的眼泪扑簌簌掉。
当然了,也没人会花千金买个糟老头子。
要是有,她可以再考虑考虑,不行就收回对老天爷起的誓吧。
倒是女儿女婿们,在白玉兰重新回到前院时,向沈秀花跪地磕头,齐齐叫一声:“外婆。”
秀花大声应道:“嗳!”起来吧,没钱。
朱兴德立刻哗啦啦倒出所有卖猪肉的银钱,对老丈人说:“爹,您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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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里有花开不出
左撇子看着卖肉的银钱,感觉那酒好像后反劲儿,要不然咋有些上头呢。
他一张老脸通红通红的,手脚局促着,划拉划拉银钱装袋里,想要还给大女婿。
“爹不要,你们快拿回去。”
大女婿不接他递过去的钱袋,那就给二女婿。二女婿直接躲开了,只能扯住小女婿的胳膊。
左撇子一个劲儿的表示,想让姑爷们将那钱带走,哥仨去分,只要别给他就成。
毕竟,猪撵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猎的。
朱兴德是当老大的,要由他说话,对岳父岳母道:
“爹,咱是一家人,快别再推来推去。
我和满山回来路上就商量过,刚也知会过小妹夫,这银钱说给您二老的,就是给你们的。
正好外婆来啦,往后爹娘别再舍不得吃饱饭。
从鸡窝里摸的鸡蛋,一早起来也煮上两个吃吃。
人家我爷搁家就吃鸡蛋。
反正别太亏着外婆和你们自个的身子就成。”
想了想,朱兴德又加了几句,低声劝道:
“爹,我知道您老,总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是怕家里万一出什么风浪,没了指望。
可您老是不是忘啦,还有我们哥几个在。
我们年轻,有的是力气去挣银钱。
家里真出啥事儿,也有我们个高的顶着。
不可能再点背的像这回似的,一倒倒下仨。
所以您和娘,还有外婆,往后只管身体好好的,比啥不强。
你看那广药堂,多黑,生了病更不划算。啊?快收着,该花就花用。”
哎呦,这小漂亮话说的,让人心口热乎乎,差些又让白玉兰落泪。
秀花也笑着眯眼:晚上大外孙女婿吃的不是肉吧?依她看,是糖,真能甜乎人。
接着,朱兴德开始报账,左家人也早就转移到屋里关好门。
朱兴德像唠嗑似的,一一汇报。
眼下,镇上猪肉价,一斤二十八文钱,这是指家猪。
而他们拉去的野猪,那镇上的屠户往死里压价。
说野猪肉只给十五文一斤收,野猪都是精瘦肉,没肥肉不好卖,味儿也不如家猪香。
野猪皮更便宜,要给五文钱收,更不用说其他猪下水猪骨头啥的。
朱兴德气够呛,这是打量骗咱屯里人呢。
想拿捏住咱怕天热卖不出去,也拿准乡下人进城卖肉,不舍得花钱住店耽搁脚程。
可他是那种好忽悠的?
他带着妹夫走了,没卖给屠户,去找阎老大。
别看阎老大开赌局,多数时候在下面各庄子各村的点儿,但实际上家是镇上的,还是五代同堂的那种。
不过,此时朱兴德不可能告诉岳父岳母实话,只含糊介绍说,帮忙的是位可信的兄弟。
那位兄弟家里人多,手底下管的人更多,晌午和下晚要供不少人吃饭。
那都忙着赌呢,可不是要吃现成饭,赌场卖的饭食也贵。
就这样,一大半野猪肉卖给了阎老大。
朱兴德说野猪是二连襟猎的,玩了命才猎到,猎户为点糊口钱不容易,身上到处是伤。阎老大一听,就很痛快的按照二十文一斤收的。
从阎老大那里离开,剩下小部分野猪肉,再加上猪下水猪骨头等杂七杂八,朱兴德熟门熟路带着杨满山巷子口乱蹿。
这之后就开始零卖,卖给图便宜的大娘婶子们。
你一斤,她三斤,还白给一位借秤大娘小二斤肉。
朱兴德讲这些时,杨满山始终当背景板,一句也没插嘴。岳父岳母听的不过是个新鲜。
但只有他才知晓,能卖的那么快,全靠大姐夫一张嘴。
比方说,白给二斤肉的那位大娘。
那位大娘家的仓房,快赶上聚点了,谁买肉都去她家,这就方便他和大姐夫不用再乱走。
大娘还被大姐夫忽悠的很是热心肠。
人家不白拿肉,小腿紧倒腾敲各家大门,召唤邻里邻居来买野猪肉。
从唠嗑中,大姐夫愣是摸清大娘家的大儿子在镇上开粮铺子,小儿子更出息,在县里贵人身边当书童。大娘家那一片,附近全是在地主家做管事的,管果园的,开甜菜作坊的,总之,都是能耐人。
临走,大姐夫带着一些不好的肉,剩的边边角角是附近住户不稀罕买的,大娘居然和大姐夫主动打招呼:“咱娘俩对脾气,下回有肉再来,这秤放那也是放着。”
大姐夫笑呵呵回:“甭管有没有肉卖,大娘,就冲咱对脾气,下回再来镇上也要来看看您老不是?咱给您带几个家里腌的咸鸭蛋,那都流着油,香的狠。”
“那可感情好,说定啦,来就敲门,别客套。你们进屋喝点水当歇歇脚。”
当时,杨满山听的一愣一愣的。
再之后,离开大娘家稍稍有些不顺利。
卖那些边边角角的肉和猪下水、野猪皮,正经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还是耽误在大姐夫和几位妇女拌嘴上。
他那阵劝过姐夫,“不强求全卖了,咱这已经很好,我以前猎野猪,来镇上从没这么顺利过。姐夫,我看咱回吧,其实回村也能卖,咱乡下人不挑肉的好坏。”
大姐夫当即冲他瞪眼:“回村?村里都是拐弯的七大姑八大姨,拿走咱肉留下句:记账,秋收再给算银钱。听那话,你闹不闹心,回头还得为仨瓜俩枣跟后屁股要钱。”
在杨满山开小差琢磨这些时,朱兴德那面,已经和岳父岳母汇报个差不多。
两头野猪去掉之前送人的,去掉扒掉野猪皮的,一头净剩260斤,另一头190斤。在这净剩中再去掉骨头,猪下水等乱七八糟价格便宜的,总之,野猪皮单卖了一两三吊钱,其他加在一起卖了八两半银钱。
所以,最终左撇子钱袋里装的是九两八吊钱。
这可了不得。
要知道,村里养猪的养一两年出栏,一头肥猪才能卖几两银。
而在这一两年间,养猪的人家,还得伺候操心给猪喂食呢。
乡下哪有啥东西喂猪,尤其是冬日更没啥喂的。毕竟糠子谷子黄豆黑豆煮熟后,人还得吃呢。为了卖猪挣俩钱儿,有多少养猪的农户要从自己嘴里省粮食。
而咱家这小十两,纯属白得。
左撇子嘴角上翘,强压都压不下。
这钱他收啦,大姑爷苦口婆心成那样,不收不好。
左家门前。
左撇子带着媳妇,直望不到孩子们背影才转身进院。
左老汉进院儿就喜滋滋嘱咐玉兰:“你再放里面两吊钱,凑个整十两存着。甭管是他们谁,万一有个不凑手的时候,这钱就拿出来给他们应急。”
没等玉兰点头说好,秀花先嫌弃道:“你刚才当他们面儿咋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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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没有人听出来我在感慨
姑娘姑爷们一走,左家小院儿立即静了下来。
白玉兰端屋一盆泡艾草的水,帮老头子卷起裤脚。
瞧瞧,那伤腿已经肿啦。
昨夜老头子在镇上,为姑爷们着急上火,一宿没合眼,腿就那么耷拉着。
今儿个又赶路,那条伤腿可不就有些受不住,一按一个坑。
倒是左撇子不当回事,让白玉兰不用给他捶腿。
这两日,孩儿她娘也累够呛。
“岳母睡下没?”
白玉兰一边上炕铺褥子,一边点头道:“恩,我看她躺下啦。我给她安顿在小麦那屋里。”
“那屋小,她没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