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云去了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试图回忆,只记得她亲眼看到,文卿云和季诗虞都喝下她添了药的茶水。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
旁边的吴有为还在喊着救命。
岐王妃表示没眼看,目光刚接触到房里的内容,立即转过身:“来人,进去给他们穿好衣裳。”
岐王府的嬷嬷和丫鬟,不想进去接触这种场面,倒是有两个小厮走了进去,给里面的人穿好衣服。
看到两个小厮出来,岐王妃这才往里面看去:“穿好衣服还不出来?这里是岐王府,不是污秽之地,赶紧滚!”
季诗虞一咬牙,跪倒在地:“求岐王妃替臣女做主,臣女是被人陷害的。”
季诗盈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季诗盈不让她好过,她不会放过季诗盈。
她是喝了季诗盈给的茶才出事的,定然是季诗盈加了药。
而季诗盈认为她事发后不敢说出来,只能忍气吞声嫁给吴有为。
大错特错!
事已至此,她还要什么面子!
况且,是被季诗盈下药才导致她做出荒唐事,和她自愿做出这种事,性质完全不同。
那么,丢脸的事情,她不介意帮季诗盈捅出来。
第054章 伤及命根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54章 伤及命根
岐王妃看了眼季诗盈,见她傻愣地盯着地面,一点也没有当初来求她行个方便时的鲜活机灵。
再看季诗虞,眼神坚定,一副不把真相大白于众不罢休的模样。
“你们在岐王府弄出这种事,本妃没拿你们问罪,是本妃大度。你有何资格求本妃给你做主?你若有冤屈,可以去京兆府,或者大理寺。”
季诗虞咬牙道:“此事发生在岐王府,起因跟岐王妃举办的赏荷宴脱不了干系,传出去岐王妃您也面上无光。”
文卿云从慕司渊手里抽回手,走上前:“二嫂,季二姑娘说的有理,如果不弄清楚真相,外边的人还以为是岐王府有问题。”
“六弟妹说的是,”岐王妃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季诗虞,“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人是谁,你可有证据?”
季诗虞朝岐王妃磕了个头,直起腰板:“臣女喝了季诗盈倒的茶水后,感到身体燥热难耐,本来直接回家,季诗盈却让丫鬟扶我来客房,说让我歇一会儿,等她一起回府。”
“后来,臣女发觉身体的异常,也怀疑到她倒的茶水,可意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依稀看到吴有为模糊的脸越靠越近。”
“你是怀疑你嫡姐给你用了药?”文思染瞪圆了眼睛,看向文卿云,“王妃姐姐,季诗盈也给你倒茶了,你没事吧?”
文卿云眸光清澈:“我们家王爷交代过,他不在身旁的时候,不许本妃喝外面的东西。”
文思染歪了歪脑袋:“不对呀,我看见王妃姐姐喝了。”
文卿云微微笑道:“季姑娘好心给本妃添茶,本妃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故而假装喝了,其实借着袖子的遮挡全倒了。”
文思染有些好怕地拍了拍胸脯:“还好王妃姐姐没喝。”
听到文卿云这么说,想到那个丫鬟引导他们以为越王妃和镇远侯府三公子……
在场小姐公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季诗盈是发疯了吗,连越王妃都敢害,是不怕被越王剥骨抽筋?
“季……季诗盈原来是想害越王妃和季诗虞?她怎么敢?”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的?还好越王妃记着越王的话,没喝季诗盈给的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叫害人终害己,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岐王妃没什么好感地看向季诗盈:“季大姑娘,你怎么说?”
季诗盈缓缓回神,后知后觉地感到心惊胆寒。
她失去了一段记忆,一段如何也回想不起来的记忆。
是文卿云看破了她的计划,最后关头把她制服,把她丢到这里?
是她已经把文卿云送来这里,有人偷梁换柱,把她跟文卿云调包?
是文卿云有什么异能,可瞬间跟她转移位置,还能清除她的记忆?
她越想越后怕,身体因害怕而微微颤抖。
季诗盈的不吭声,让岐王妃有些恼火。
岐王妃厉声道:“季诗盈,你庶妹说你用药陷害她,可有此事?”
“不……不是的,没……没有这种事。”季诗盈的声音也在颤抖。
文卿云冷冷地道:“二嫂,问她还不如找府医过来把个脉。若此事为真,季诗盈就是在拖延时间,时间一长,即便用了药,大夫也查不出来了。”
岐王妃心知肚明,她只是想给季诗盈一个自我辩解的机会,省得季诗盈把给她通过气的事给说出来。
可季诗盈没有要辩解的意思,文卿云的话也说道这个份上,岐王妃只好挥挥手:“去把府医请来。”
“是。”小厮领命去喊人。
有人忽然说道:“吴姑娘,你三哥还在里面喊救命呢,你不去瞧瞧?”
吴羽桐瞪了那人一眼,朝着房内大喊:“吴有为你赶紧滚出来,好好一个男人折在女人手里,真丢人!回家后看爹爹怎么罚你!”
她跟她三哥没有什么兄妹情深,有也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
在荷园时,吴有为不帮她,她现在自然也不会帮她。
不落井下石,是看在他是她亲哥的份上。
旁边一位小厮犹豫着道:“吴三公子站不起来了,看着挺痛苦的,所以才喊救命的。”
他是方才进去给人穿衣服的小厮之一,曾试图让吴有为站起来。
而吴有为的腿哆哆嗦嗦的,根本站不稳,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什么意思?”吴羽桐嗓门很大,听不出是幸灾乐祸,或是愤怒。
小厮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很快,岐王府的府医来了。
府医给季诗盈和季诗虞两姐妹把脉后,朝着岐王妃拱手行礼,才道:“季二姑娘体内的确有烈性药的痕迹。”
这点,不必府医开口,岐王妃也是知晓的。
她问:“季大姑娘呢?”
“季大姑娘并未服用药物。”
岐王妃不解地看了眼季诗盈,很怀疑季诗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算计文卿云不成,就自己主动献身,想跟庶妹共同服侍一个男人?
季诗盈也不敢相信:“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我真的没有问题?”
好歹……她是中了什么迷魂药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是她自己主动的?
她最瞧不起吴有为这种浪荡公子,也不屑于跟季诗虞抢一个男人,不可能自己爬床的。
季诗虞嘴脸勾起一抹讥笑,重新朝岐王妃跪下叩首:“请岐王妃替臣女做主。”
岐王妃再看向季诗盈时,眼神里已经不带情绪了:“季大姑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季诗盈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她怎么能同季诗虞一起,失身给吴有为!
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宋夏冷笑一声:“把她的丫鬟抓起来审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季诗盈的丫鬟,在看到文卿云进来后,知晓事情失败了,已经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岐王妃淡淡地扫了眼宋夏,随即吩咐人去抓季诗盈的丫鬟。
大夫给季家两姐妹把过脉后,听到吴有为痛苦的叫喊,好心的也给他瞧了瞧。
这会儿,大夫从房里走出来,摇摇头:“吴三公子伤及命根,恐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大家都听出了话外之意。
第055章 替吴羽桐默哀一秒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55章 替吴羽桐默哀一秒
“贱人!”
吴羽桐冲过去一把推倒季诗盈,又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季诗虞踢倒。
兄妹俩没有深厚的感情不错,可影响到镇远侯府的香火问题,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祖父是镇远候,父亲是镇远侯府的长房。
祖父年迈,镇远候的爵位,本来迟早就要交到父亲手里的。
而她和大哥三哥的母亲是正室,来日父亲肯定会在大哥和三哥之间挑一个继承爵位。
大哥身体羸弱,常年卧病在床,能掌权的机会不大。
老天现在突然开了个玩笑,三哥以后可能无法传宗接代。
这要是传到祖父耳朵里,知晓长房大概没法替他延续香火,祖父还能把位置传给父亲?
想到这里,吴羽桐眼神愤恨,把怒火发泄在季家姐妹身上。
一脚一脚又一脚,落在季家姐妹身上。
其他人也不好管。
文卿云好心提醒:“吴姑娘,别打太狠了,你三哥要想有后,说不定还要指望她们二人。”
岐王妃看到吴羽桐打人打得狠,怕她在岐王府闹出人命,也道:“她们跟你三哥发生了关系,说不定能替你三哥生下孩子。”
吴羽桐闻言,不敢继续打了:“两个月后,你们要是没怀上三哥的孩子,我再找你们算账。”
这场戏,到了尾声。
文卿云没兴趣再待在这里,回头委屈的道:“王爷,我饿了。”
慕司渊捏了捏她的耳垂,也不言语,拉起她的手就走。
容景和青梅见了,默默地跟上。
宋夏和庄若芙对视一眼:“我们也回去吧。”
文思染看向文歆:“嫡姐,我们也回宰相府吧。”
季家的两位姑娘都太吓人了。
要不是在这里可以看到王妃姐姐,她早就想走了。
文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吧,我刚才让知夏回去通知姨娘了,这会儿姨娘应该也到了。”
岐王府外。
文思染刚踏出岐王府的大门,就看到自家姨娘,连忙跑过去。
看到姨娘盯着一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奇怪地道:“姨娘,你干嘛盯着别人家的马车?”
姜柳摸摸女儿的脑袋:“那是越王府的马车。我看到一位很美的姑娘,上了越王府的马车。”
文歆走了过来:“姨娘说的人应该是越王妃。”
“越王妃?”
文思染开心地点点头:“肯定是王妃姐姐,越王带王妃姐姐回去吃饭。姨娘,我跟你说哦,王妃姐姐好漂亮的,比天上的仙子还要好看呢。”
姜柳捏了捏女儿的鼻子:“思染见过天上的仙子?”
文思染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但我也没见过比王妃姐姐好看的人。”
文歆懒得看她们母女俩互动,先上了马车:“快点回府吧,我也饿了。”
“好。”
姜柳温柔地笑笑,让女儿思染先坐上马车,自己才上去。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都在想着那位姑娘。
像,实在是太像了。
太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姜柳不动声色地看向文歆,见她在闭目养神,也就没把目光移开,静静地打量着她。
她怎么觉得那位越王妃,更像是那个人的女儿?
不行,她回府之后,一定要同文亦安说起这件事。
越王府的马车上。
慕司渊一言不发地坐着,身上的气息有点凉,脸色也不大好。
文卿云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慕司渊,你生气啦?”
“慕司渊,你应该相信我,我有自保能力。”
慕司渊握紧她的手:“我知阿云厉害,可我仍旧会害怕,我想到他们竟然敢算计你,就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拆骨。”
他一想到如果他的阿云没有看穿他们的阴谋,着了他们的道,那阿云就会是那个房间内的其中一人,他如何都没办法平静地看待此事。
“季诗盈自食其果,她往后进了镇远侯府,那也是日日不得安宁的。吴有为不是善茬,季诗虞也不会放过她。这场戏的结局,挺大快人心的啊。”
慕司渊没有说话。
那些人是活该。
他的阿云从不主动招惹那些人,却要遭受这等龌龊的算计,他认为那些人的结局还是太好了。
文卿云戳了戳慕司渊的脸:“好啦,别生气了,我不会有事的,没有人可以算计到我。除非算计我的人,是你。”
毕竟,慕司渊是她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啊。
“胡话,我就是死,也不舍得算计阿云。”
文卿云佯装生气地捏他嘴巴:“你的命很重要,不许跟死字挂钩。”
“嗯。”
唉,看来慕司渊是真生气了,少言寡语的。
“慕司渊,你怎样才能不生气啊?”
“唯有阿云以身相许。”
文卿云一下就坐到旁边去了:“想得美。”
她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呢。
慕司渊默了一瞬,开口道:“容景。”
坐在外面的容景应声:“属下在。”
“你下午拿季家犯罪的证据去大理寺。”
“属下领命。”
文卿云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再等等呗,等季诗盈和季诗虞嫁入镇远侯府。”
嘿嘿,那时候镇远侯府一定格外热闹。
吴有为因季家两姐妹伤到命根,不会善待这二人的。
一旦这二人娘家倒台,没有了任何依靠,在镇远侯府的日子只会越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