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继后过分美丽-第28章
贤惠水池
1 年前
贤惠水池
1 年前
他和赫里说的语气,他的神情,也像是一团甜软的棉花。
他软软绵绵,不时唇边露出两个小酒窝,还那么甜,似乎一直在勾引着人上去咬一口。
叫这团棉花也尝一尝吃痛的滋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丝羞赧。
于是蓬松的棉花糖上沾上了可口绵软的草莓奶油,看着更想叫人咬一口了。
“我、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您就出现在我的心中了。”
他微微红着脸,语气很温柔地对赫里这样说。
“请您相信,我并没有开玩笑。”
他说这话,浑身都像是飘散着甜蜜的糖果气息。
他轻轻握着赫里的手。
然后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陛下,请您允许我这样喜欢您吧。”
他低垂温顺的眉眼,眼中的水光,轻柔细软的言语,无一不是在对赫里说,快来吃我吧,我很甜的哦。
赫里看着他,半晌心底只剩下一个字。
艹。
*
夏诺退下之后,赫里自己在那里很是坐了一会儿,然后这才浑浑噩噩再次回到了宴会上。
她在舞池上看到了阿曼达。
出乎她的意料,阿曼达真的有在社交,她本以为阿曼达大概率会在舞池边上,不愿意和别人跳舞。
赫里看着今天打扮得像个小仙子一样的阿曼达,她美丽的银发,还有华丽的舞裙,让她今天注定是宴会上最亮眼的一位。
实际上,有太多人想要和阿曼达跳舞了。
这样容貌美丽的公主,绝对算得上是举世罕见的美人。
何况她的身份又那样的尊贵。
可以说,如今的阿曼达大概是整个帝国最不愁嫁的单身女孩了。
想要娶她的队伍自今夜她的亮相过后,大概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赫里很满意得看着舞池里两个人在翩翩起舞,只是那位贵族好像搂着阿曼达手有些太紧了,两个人跳舞居然是要离得这么近的吗。
那位贵族大概已经三十来岁了,看上去有些肥胖,和阿曼达并不相搭。
赫里心中刚出现的一股欣慰,此刻又变得有些复杂了。
那位贵族的风流韵事赫里都有所听闻,据说他很喜欢年轻的小姑娘,赫里看着两个人跳舞,只觉得眉头愈蹙愈紧。
原本的舞蹈动作,此刻她看来都像是那个男人在对她的小公主动手动脚似的。
好容易等到一曲完毕,赫里这才连忙上前从还想跟阿曼达说几句话的贵族那里将阿曼达抢了过来。
她拉着阿曼达的手,她的小公主今天手有些凉。
夜里的风的气温并不暖和。
阿曼达穿着的裙子虽然漂亮却很单薄。
她命人取来了披帛为她披上,赫里想了想,说:“今天你也累了吧。”
“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你不必参加了。”
阿曼达应了一声。
赫里看着如此乖巧的阿曼达,心中开始不禁思考,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有什么错误。
她想到今天自己在场上看到那一幕,更觉得有些不快。
阿曼达如此单纯,万一有人有心诱导她怎么办?
她又不能随时都看着她。
或许,现在让阿曼达进入社交圈有些早了?
赫里悄悄问阿曼达:“今天开心吗?”
阿曼达看着赫里,只是问:“母后呢,母后开心吗?”
毛绒的披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没有方才的美丽动人了,背后看圆圆滚滚的,反而有几分失了风度。
但是阿曼达却并不在意。
只是任赫里将那个披肩又往上给她裹了裹,直到将她整个半身都裹进去。
她雪白的小脸好似陷在蓬松的绒毛里了似的。
衬得她的脸蛋愈发精巧了。
留下的银发也都落在绒毛里,看着有几分憨态了。
若是爱漂亮的小姑娘,定然不愿意自己的美丽就这样被自己的母亲强制破坏了。
不是有一种冷叫做,你母亲觉得你冷吗。
但是阿曼达并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很温顺地任赫里将她裹得像个粽子。
看着确实有些好笑。
但她并不在意。
此刻,她作为今夜首次亮相的主角,却反过来问赫里是不是开心。
赫里看着自家女孩发间那朵由宝石点缀而成的花朵,黄澄澄,亮晶晶,剔透又晶莹,在她银色的发间,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这是她最喜欢阿曼达佩戴的首饰。
只是因为阿曼达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所以,她就任由自己去随意安排她的一切了。
只是阿曼达没有喜好,自己这样做就是对的吗?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阿曼达到底喜欢什么。
她到底喜不喜欢这些裙子。
喜不喜欢这样的首饰。
她将她当作自己的大型洋娃娃,但是她确实是一个真正的人。
并不是她可以随意对待的娃娃。
赫里怀着些莫名的愧意,然后摸了摸阿曼达的头,轻轻问她:“你呢,你喜欢吗?”
阿曼达性子很直白。
虽然她潜意识知道,赫里希望听到她说的是喜欢,但是她还不太明白这背后的关系,于是她想了想,便还是说:“没有喜欢。”
阿曼达并不很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阿曼达本身也不会很讨厌一件事,但是这个最起码代表着,她并不喜欢这种事。
只是为了赫里,她来了。
所以她出口问的第一句话是,母后开心吗?
“如果母后喜欢看我这样,我愿意打扮成这样。”
她今天这样美丽的妆容,这样好看的裙子,在阿曼达心中,她不是穿给那些宾客看的,也更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只是为了赫里。
“母后喜欢看我漂亮的模样,对吗?”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赫里如今心情好似突然有些低落。虽然她还不能很好分析出原因,但是她对赫里的情绪变化远比旁人的要敏锐。
“既然母后喜欢,我就为母后穿好看的裙子。”
“我如果打扮地很漂亮,给母后看,母后会开心吗?”
阿曼达察觉赫里的情绪好似愈发低落了一些,她不太明白,于是又凑近了一些,学着记忆中的样子,轻轻抱住赫里的腰。
但是赫里听了这话,只是也反手抱住了她。
“我的宝贝,母后以为这样你会快乐,所以母后才感到开心快乐。”
“如果你不愿意,一定要告诉母后好吗,母后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快快乐乐,而不是顺从别人的意愿。”
“阿曼达,我知道,你一定也有自己喜好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人能够强迫你。”
实际上,没有人能干涉阿曼达的意愿。
她的心只对赫里开了一个口子。
她对很多事都是冷淡漠视的,于是赫里可以同她做很多事,她都不会反对,因为她对这些本身就是无所谓的。
她在意的只是赫里一个人而已。
所以,就算赫里让夏诺跟她见面,或者说,之后赫里真的想要安排一个人同她成婚,她大概也不会反对。
只是从来没有人试图过了解她的想法。
赫里居然真的试图从她空空如也的心里发现一丝她真实的心声。
阿曼达心里泛起一阵浅浅的柔软。
好像被什么东西很轻柔地碰了一下。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只是顺从这本能愈发抱紧了赫里。
赫里想了想说:“如果你不喜欢穿这些衣服,不喜欢被打扮成这样,母后以后就再也不这样让你穿成这样了好吗?”
阿曼达从赫里身上抬起眼,然后说:“不好。”
赫里问:“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吗?”
阿曼达这一次低头思索了片刻,说:“但是母后喜欢。”
“我不为别人打扮,我只为了母后。”
“我喜欢母后喜欢我。”
赫里一笑:“就算你只穿一块布,母后也会喜欢你。”
“母后不是因为这些喜欢你的,明白吗?”
阿曼达有些似懂非懂,但是她还是说:“只要母后喜欢,我就不会不喜欢。”
赫里简直快要被她绕晕了。
但是她心里却也决定以后要让减少对阿曼达的干涉,要多让她自己做决定。
两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她想着平日这个点都是阿曼达睡觉的时间了,今天确实也折腾了一天。
赫里对阿曼达说:“夜深了,回去吧。”
“接下来,等你再大一点,再参加这样的宴会吧。”
赫里已经决定之后给她安排的宴会都推掉。
阿曼达没说什么。
“母后你今夜还会来的吧?”
其实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宴会显然并没有结束。
这些人可以一直闹到天亮。
赫里说:“当然,你先回去,母后一会儿就过去。”
赫里不准备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陪这些人在这里闹,她只想留几个人在这里,自己先回去休息。
实际上忙碌了一天,她确实也累了。
*
洗漱过后,赫里来到了阿曼达的房间。
阿曼达也已经洗漱完成了。
只剩下发梢还有些湿。
赫里为她接着讲完了之前的那则故事。
虽然都是一些很简单甚至有些无聊的故事。
这个世界给孩子的睡前童话书显然没有赫里的那个世界那样发达。
睡前故事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平日里大家都听烂了的无聊故事,其实就算是现在的小孩子也都很少会听这样的故事了。
让赫里自己写都比那些故事书的作者要写的好。
但是阿曼达从来没有听过,无论好玩或者是无趣的,她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无论赫里给她念什么故事,她都听的很认真。
睡前的故事已经成了赫里和她之间的默认项目了。
“好啦,这个故事结束了,你也该睡觉了吧。”
实际上,阿曼达从刚才起就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赫里也感觉很困了。
在赫里走前,阿曼达送给了赫里一条项链。
是黄澄澄的水晶,那是赫里最喜欢送阿曼达的那种水晶,她觉得这和她的眼睛颜色很搭。
此刻,那颗水晶中心有一道被晕染出的很漂亮的一道红痕。
水晶里氤氲的红色,看上去让这颗水晶有了一股莫名的美感。
“亲爱的,谢谢你。”
“这串项链确实很特别。我很喜欢。”
实际上这条项链在赫里收到那么多的礼物里,看上去实在有些平平无奇了,就算它确实是一块很特别的吊坠,但是因为这是阿曼达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所以赫里心中已经这条项链和伊莱斯送给她的那把匕首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至于尤利西斯送给她的草莓小龙曲奇,也算得上是她意料之外的礼物,不过是那个吻实在有些乌龙。
赫里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尤利西斯要吻她。
想想实在有些好笑。
赫里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吊坠,这才发现中间的那块黄色的水晶,就是之前赫里送给她的那一块。
她称赞这颗水晶的颜色和阿曼达眼睛的颜色最为相近。
只是这中间的晕染的红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这块水晶显然被阿曼达打磨了一下,变得更加光滑莹润,此刻它的顶端被用一条非常精致的链子串了起来。
赫里依稀想起前段时间她确实有给阿曼达安排这样的一门手工课。
一名淑女当然得有一定的审美,虽然阿曼达不太可能落魄到需要自己动手做首饰,但是却也需要对此有一定的了解。
此刻这样一条阿曼达自己亲手制作的项链,就算里面的水晶是赫里之前送给她的,阿曼达能作出这样的礼物给她,赫里也十分开心。
“我并不知道母后想要什么。”
“但是这串项链代表着我,您将它佩戴在身上,就好像我陪在您身边。”
赫里当即就戴上了那条项链,黄澄澄的水晶,就像阿曼达静静注视着她的双眼。
*
赫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指向12,这一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在她生日的最后一刻,女仆过来敲了敲她的房门。
“陛下……那位夏诺王子请我转交给您一件礼物。”
几个仆人将那件礼物抬了起来。
掀起上面的绒布。
是一副画。
正是那副曾经赫里没有让夏诺完成的那幅画。
画面中的人鱼坐在礁石上,她静静地望向远方。
紫色的尾巴在余晖下熠熠生辉。
黑色的卷发柔顺地垂在身后,有几缕湿漉漉地粘在脖颈上。
胸口那朵玫瑰若隐若现,静静在白皙的肌肤上绽放。
女仆看到这幅画都忍不住惊叹夏诺技艺的高超,并且暗自对女王投以有些异样的眼神。
毕竟这样精美的人物画像,任凭谁都能够看得出其中蕴含的情意。
赫里到没有被女仆这样的眼神看的脸红。
她让女仆先退下,而后自己欣赏了一下这幅确实美丽的画作。
不过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画中的她本来就很漂亮。
她饶有趣味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丽,惊叹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鱼。
而后,不知道是不是赫里的错觉,她总觉得她胸口的那朵玫瑰花比她最初的时候又盛开了一点。
于是赫里忍不住对着镜子解开衣裳。
只见镜子中,赫里胸口的肌肤上,玫瑰花又悄然绽开了几瓣,至此,这朵原本枯萎的玫瑰,终于有一点含苞待放的娇艳活泼了。
赫里伸手摸了摸,似乎真的摸到了花瓣柔软细腻的触感。
这感觉有些诡异。
就好似再过一段时间,这多玫瑰就真的会在她心口上盛开,然后就能从她心口跑出来似的。
嘀嗒。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12点过了。
赫里的生日结束了。
*
女王的宴会过后,第二天却也依旧是十分忙碌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里,女王还是要接见各种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接见的来宾。
并且对他们进行宴后妥善的安排。
实际上,阿曼达昨天的亮相确实是非常成功的。
今天女王已经处理了不少关于希望和奥克兰联姻的请求,只是这些请求大都女王都委婉地拒绝了。
只有几个条件确实还不错的,女王暗自记在了心下。
准备等阿曼达再大一点,再将这些优质青年安排到宴会上,让他们再相处看看。
但是目前赫里确实是不打算让阿曼达这么早嫁出去的。
有些太早了。
阿曼达还没到十六岁呢。
这些人里,赫里还见到了那位巴比利亚的使者,这位使者进到赫里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位使者这次并没有再出席奥克兰,巴比利亚选择了另一位使者前来。
或许是因为那次的使者回去之后带来的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听这位新的使者说,那位使者后来被巴比利亚的国王安排到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做官去了。
总之,这位使者对赫里的态度那可是非常的恭敬了。
关于战后条款这一款,尽管奥克兰这边实在提的要求有些苛刻,但是巴比利亚没有办法还是答应了,此刻这位使者看到赫里还能笑脸相迎,完全不像两国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非常残酷的战争,倒像是两国结了个亲家。
说到这个,这位外使大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说是女王有意撮合夏诺和阿曼达公主。
他自然也看得出女王对夏诺的另眼相看,本来这个可怜的私生子一辈子都不可能从他的那个领地小岛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