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还记得我是替身吗-第34章
阿姐
1 年前
阿姐
1 年前
良久,季晓光笑够了,许自盈也发泄了大半,两人一个盘腿坐在床榻上,一个双手交叉,撑住下巴。
华丽古朴的客房悄无声息,只有疲倦过后的呼吸,在空气中漂浮。
“喂。”许自盈缓缓偏头看他,倦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
【作者有话说】:我称之为一绝乀(ˉεˉ乀)
第五十六章 见老乡,泪汪汪2
季晓光坐直,想想道:“大概半年前,沈连庭到霄云派修习的那天。”
许自盈点了点头:“说不定我们是一个日子,那还真巧了。”
“你的这个身体是什么身份?”
“就是个炮灰,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
见许自盈神情怪异,他怀疑的问道:“你难道不是书穿?”
许自盈抬头:“书穿是什么?不都是从现实世界穿越来的吗?”
季晓光下床,坐在他对面解释:“当然不一样,书穿就是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里的内容,我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被电死才来到这里的。”
许自盈似懂非懂:“那我们大概不一样。”随后挑挑秀气的眉:“那我在这本书有没有发大财?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藏?”
季晓光哭笑不得:“没有,你并没有在这本书里出现过。”
“那你家住哪的?”
季晓光怀念道:“B市,你呢?”
许自盈自嘲轻笑:“出生在乡下,长大就出去打工了,也没个固定的居所。”
随后许自盈报出那个偏僻地方的名字,季晓光没有听说过,估计在大山里。
两人卸下各自的伪装,以现代人的方式交谈,聊了很多东西。
说完许自盈定定看他,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
“我能看出来,你一定接受过很好的教育,生活可以自足。而不像我,念到初中被迫辍学,还要养一群吸血鬼亲戚,到最后被骗的底裤也不剩。”
眼中的伤感转瞬即逝,勾起红润的嘴唇。
“所有人都说我是守财奴,那我就是守财奴。不多赚点钱,那我还有什么?我从前活的太累,死了才发现,除了钱,其他的屁也不是。”
许自盈收起当掌柜的架子,好像刺猬收起了满身的刺,才能看到里面是布满伤痕的肚皮。
他故作轻松地说起前尘往事,几句话概括了他兢兢业业的一生,用两个字总结就是:悲催。
季晓光垂下眼帘,挠挠头:“我是孤儿,是和弟弟相依为命长大的。”
不过他父母生前留下一笔遗产,足够他和弟弟上学读书,工作后有工资和外快,生活还算富足。
就像穿越来时,他是个一无是处的炮灰,却很幸运地遇到沈连庭,吃好用好,一切都不用担心。
许自盈“唔”了声,漂亮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手掌拄着下巴看他:“你和六殿下在一起多久了?”
“没,我们没有……”季晓光耳根泛起嫣红,磕磕巴巴道:“我是直,男……”
季晓光不知道的是,他说出这句话时是多么没有底气。
许自盈白他一眼,那表情在说“我信你个鬼”,心道本以为是两情相悦,原来这俩还在窗户纸反复试探的阶段。
狭长的眼瞳藏在睫毛下,瞥向那张淡黄色调的大床,都睡在一起了,居然还没有说开,真够纯情的。
季晓光遮掩似的转而问他:“那你呢?怎么就嫁给了燕侯爷?”
“说来话长。”许自盈漫不经心,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坏笑:“他给的钱最多,我就嫁给他咯。”
季晓光未再追问,莫名怕他又来说自己与沈连庭的事情。
“对了,这个木牌。”季晓光从怀里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几个特大符号:“你难道想搞个VIP特惠?”
木板上赫然雕刻“VIP”三个单词,若不是这个,季晓光还不能如此快与老乡相认。
“没错。”许自盈打了个响指,得意道:“我在外打工那么多年,当然知道怎么赚钱。”
随后他便毫不吝啬地讲起自己规划的宏图伟业,滔滔不绝励志成为宣乐城一首富,说的季晓光心潮澎湃,差点以为进了传销|组织。
这回换季晓光懵懵懂懂,不好意思的道:“你还真信任我,不怕我一不小心借鉴借鉴?”
许自盈摇摇头,十分认真地道:“不会,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个只会领死工资的打工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自己创业。”
季晓光:“……”
不久沈连庭亲自来敲门,两人聊的意犹未尽,许自盈提议邀请他去侯府住一晚,秉烛夜谈聊个痛快。
季晓光连连摇头:“不行,沈连庭不会同意的。”
许自盈似有些好笑,上下打量他:“你就那么听他的话?”
季晓光找不到合适的话解释,只能闷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自盈见他这般,索性敞开了点拨:“你们俩这不上不下的关系,跟夹生饭有什么区别。”
季晓光一时哑然:“那怎么办……”
许自盈俯身贴耳,神情彰显些许魅|色,循循善诱:“当然睡他,不然你以为侯爷为什么听我的。”
季晓光一副天真的表情,再配上他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许自盈顿时觉得他在犯罪。
“行了。”许自盈拍拍他的肩膀,点到为止:“小孩子家家,长大自然就懂了,你以为男人好糊弄吗?”
许自盈的脸皮是练出来的,从不做亏本买卖,他既然以男子身嫁人,便不会忸怩作态,夫夫之事他自然都会做。
季晓光不知道这些,突然被苦口婆心似的教育,嘟囔道:“你不也是个男人吗……”
“还有。”他有意争辩:“我只不过长的小,我已经成年了。”
这点许自盈真未料到,季晓光嫩的像块水豆腐,他还怀疑沈连庭拐|卖儿童呢。
边向门口走去边说:“成年了那就做点大人该做的事,毕竟人生在世……”
“及时行乐。”
雕花门扉缓缓打开,正迎上沈连庭平静无波的视线,许自盈欠了身欠身,绕到后头揪着自家侯爷的耳朵便要走。
季晓光似想到了什么,快步追了出去,道:“燕侯爷!”
容飞厌歪着脖子回头,方才被媳妇撞见和人家勾肩搭背,闹出个大笑话,讪讪地不敢搭话。
许自盈替他说:“何事?”
季晓光后知后觉,偷瞄眼沈连庭,矜持道:“可否让侯爷卖我几盒金疮膏,买来给我朋友用。”
谁知沈连庭冷不丁道:“买给……”他顿了下,大抵记不清名字:“林灿?”
季晓光自下而上抬眼看他,试探道:“可以吗?”
沈连庭继而不语,但季晓光看着他眉心的几条沟沟,心想沈连庭是不同意的。
救了林灿的命,为他治伤给他住处,还允许他和白影枭鸟学功法,沈连庭看在季晓光的面上,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许自盈早活成了人精,心下猜测的七七八八,不动声色地替季晓光解围。
“季公子,舞刀弄枪的都是粗人,哪有什么好药膏,这银子啊,用到自个身上才最好,小店新酿的丹荔酒,过会儿给你送来。”
季晓光了然,忙道:“那药膏就算了,多谢掌柜。”
两个现代人装的有模有样,许自盈暗暗比划个“OK”,季晓光在身后回了个大拇指。
“哎对了。”许自盈又道:“季公子和六殿下若想去燕候府坐坐,小人随时恭候。”
许自盈到底说了,季晓光怕沈连庭,他不怕,这话已经送出去,其他的也挨不到他的事。
季晓光笑了笑,并未应答,待燕候夫夫离开,沈连庭进到客房道:“怎么样?”
“都是误会,已经说开了。”季晓光把手里的木牌递给他:“给你。”
沈连庭没有追问,垂眸看向这张花大价钱买的“VIP会员卡”,沉默半晌才接过。
季晓光见他仔细将木牌放起来,猜测这张卡似乎对他很重要,不然沈连庭不会为了这张木牌,忍了许自盈好些天。
沈连庭大抵现在已经把许自盈当做神经病了,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屋内门窗紧闭,一时间有些闷热,沈连庭缓步去开窗,和风习习,卷进一股大街上的市井气息。
沈连庭站在窗口,负手道:“你与许掌柜似乎相谈甚欢。”
季晓光道:“许掌柜人不错。”心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能不相谈甚欢吗?
他看着沈连庭映光而分外柔和侧颜,又听沈连庭道:“你若想去燕候府,我也不拦着。”
季晓光没想到沈连庭这般:“许掌柜是好意,我也可以不去的……”
“去吧。”沈连庭破天荒地:“多交些朋友。”
季晓光并未看到他目中掩去的情绪,想着为何不许他找林灿,却让他和许自盈交朋友。
他未在推辞,上前几步与沈连庭站在窗前,目之所及皆是宣乐城繁华之景,却不知在人们看不到的晦暗角落,会有怎样的阴谋算计。
沈连庭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只许一晚,白影暗卫会跟着你。”
季晓光:“你不去吗?”
沈连庭抬眸远眺,视线落在城中金碧辉煌的皇城一角,音色飘远:“不了,我且回宫一趟,去见二哥。”
宣国二皇子在原著小说中笔墨不多,自小天资聪颖、聪慧过人。
不过天妒英才,他在及冠那年,因着在大街上救下被马车冲撞的妇孺,被辗断了双腿。
原本二皇子即有继位可能,但皇室怎能要一个残废来当皇帝,宣帝也只能摇头,就算再喜欢这个儿子,也是不中用了。
从此一颗星汉陨落,二皇子一派再无人问津。
不过二皇子沈连晟并未消沉,性子变得儒雅随和,整日坐在轮椅上,却也过出了另一番滋味。
原著小说里,沈连晟自小待沈连庭极好,所以这么多年来,沈连庭唯一敬重的,也只有这个二哥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晓光纯洁的小心灵被玷污了
( *⊙~⊙)
第五十七章 开窍
薄暮冥冥,沈连庭前脚刚走,后脚许自盈就来了。
两人互通老底后瞬间熟络起来,季晓光半躺在床榻上吃葡萄:“呦,许老板,现在天儿还早,不看店了?”
许自盈笼了笼袖子:“这不有贵客光临寒舍嘛,所以提前下班。”
季晓光不信,打趣道:“你真这么好心?”
许自盈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笑靥如花:“那是自然。”
季晓光:“……”
他作势便要将满手的葡萄汁往淡黄锦被上抹:“说!沈连庭给了你多少银子!?”
“别别,这是南凌绸面的凉毯!有话好好说!”许自盈大惊失色,活像亲儿子要被撕票。
“你到底坑了沈连庭多少两银子?”能让抠门掌柜放下客栈的活计来陪他这个闲人,这钱显然给的不少。
“不多不多。”
“到底多少!?”
许自盈用那张美颜露出憨笑,五根修长玉白的手指微微分开,在季晓光眼前晃晃。
羞涩道:“五百两。”
“什么?五百两!?”季晓光抓住他的手腕,盯着这五根手指头成了斗鸡眼。
鑫鑫客栈一天的营销都不到五百两,许自盈还真会找冤大头。
但若不是因为季晓光,沈连庭也不会明知却被坑。
他这般想着,颓然倒回床榻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知花了沈连庭多少银子,若他像许自盈这样有经商头脑多好。
可他除了会铸点小玩意,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无,不然隔天去大街上打铁赚钱算了。
反正银子早进了许自盈腰包,他做出一副安慰像,拍了拍蔫在床上的季晓光:“既然钱已经花出去了,全当去旅游,哥哥带你参观我家。”
季晓光面无表情,斜眼看他:“你这话放在21世纪,出门会被打死的。”
许自盈哈哈大笑,直说随便打。
燕候府怎么说都是高门贵府,但亭台楼院之华美,的确超乎了季晓光的想象。
因他下轿子时已经暮色四合,天上扬扬细雨,漆黑的夜里石灯连绵,许自盈便命下人撑伞直接将他请到屋里了。
虽只走了一段路,弯弯绕绕提着几盏花鸟纱灯领路,但府内宽阔的景象还有远处的假山流水、山丘树林依旧依稀可见。
单是看了些凤毛麟角,季晓光禁不住感叹:“许掌柜,燕候爷简直就是富豪中的富豪,你干什么非要自己开酒楼?”
走过一处处雕梁画栋,着实气派富贵,许自盈轻笑,怜悯地看他一眼,慈祥道。
“傻孩子,自己赚的才是踏实钱,男人说到底靠不住,你就不为你的未来想想?”
季晓光毫不领情,撅嘴道:“我要赖着沈连庭一辈子……他会养我的。”
许自盈也不在意,避开下人悄声道:“连睡都没有睡过,你拿什么资本赖人家一辈子?”
季晓光不自在地嘴硬,眼睛瞥向别处:“谁说没有,我们晚上就是睡在一起的……”
许自盈“啧”一声:“纯睡觉?”
“那,那还怎么睡?”
许自盈:“……”他再次犯罪。
待到将季晓光领到早已备好的客房,准备好果子糕点,遣退下人,许自盈深吸一口气,由衷道。
“晓光,六殿下也是个正常男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你不一般,整日坐怀不乱除非他是柳下惠,不然怎么可能忍得住。”
季晓光像被点醒了一星半点,从前他稀里糊涂地过日子,性命无忧便好。
如今回想,沈连庭他虽有龙阳之好,却从未对他做过僭越之事,也没有过别人……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片刻许自盈仿佛如梦初醒:“六殿下不会不行吧。”
这对于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季晓光忍不住道:“不可能,沈连庭他早上……就,正常男人的反应他都有……”
自个儿说完老脸一红,在烛火照应下尤为明显。
“那六殿下只把你当弟弟?”许自盈仿佛在讨论极其严肃地话题。
没理由心里一空,虽然这是季晓光最想要的关系,但在他潜意识里面,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
见季晓光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许自盈托腮想,这小子明明就是喜欢六殿下,怎么就不开窍呢?
情感许顾问帮他出了个损招:“不如你哪天试试,只要跨出这一步,六殿下是什么心思不都知道了。”
都已经说到这步,许自盈看他花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附赠轻轻对季晓光耳语几句。
而季晓光越听脸越红,从白皙的脖颈蔓延到脸上,最后在头顶和会,等到许自盈说完,季晓光拍拍自己的脸,仿佛头顶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