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45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行,”
谢明谨一笑,“那就如此。”
安郡王那畜生死有余辜。
……
平宁郡主真是个话痨哦……跟着平宁郡主一起住了两日后,陆雪禾真是服了。
她还真不知道,平宁郡主话是这么多。不过她也隐隐感觉到,自从上一次聊过后,平宁郡主对她更亲密了些,有些像是闺蜜相处的状态了,似乎都忘了她自己是个郡主。
甚至平宁郡主叫她,直接开始叫名了:
“雪禾,快看你的辣椒籽发芽了——”
“这木兰花真能吃么?雪禾,还是要炸着吃么?”
“嗷嗷嗷,雪禾,你的鸡崽会飞了——”
……
陆雪禾感觉平宁郡主像是成了她的小跟班,时时叫她,跟着她,又是要吃又是要喝,欢蹦乱跳简直比灯泡还活跃。
不过平宁郡主一直黏在她身边,又让陆雪禾心里松了一口气:有平宁郡主一直在,那浆洗嬷嬷就不敢过来找她。
毕竟换了苏嬷嬷等人在旁,那浆洗嬷嬷会使眼色示意她赶人,但平宁郡主在这里,身份贵重,那浆洗嬷嬷可能也知道,凭她陆雪禾的卑微身份,绝没可能因说话要郡主回避的理。
然而好景不长,这一日平宁郡主去马厩那边看新到的马,她本想等将新弄来的羊奶煮好再去,就在这片刻,那浆洗嬷嬷过来找了她。
“嬷嬷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陆雪禾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我受了伤这几日也不见你的影了,大约是觉得我是失宠了,才不把我这个雁卫放在眼里了么?”

疼么
那浆洗嬷嬷满心的质问登时被生生噎了回去, 眼中的恶毒瞬间换成了忌惮忐忑之意。
“姑娘这是怎么说的,”
这浆洗嬷嬷连忙压低了声音道,“奴婢一个线而已, 哪里敢不把雁卫放在眼里?”
说着又扫一眼陆雪禾脸上的伤,看到虽还抹着药,但皮肤似乎也长好如初了, 登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 她怎么也找不到机会接近陆雪禾, 后来听说陆姑娘得罪了安郡王什么……但具体的消息她在这将军府也打探不出来,更是不清楚,为何身为雁卫,陆雪禾敢在没有上峰指令的情形下会选择得罪安郡王。
好不容易等到陆雪禾回府, 她又不知为何平宁郡主会跟着过来将军府, 有这位郡主在,她这个身份, 更难接近陆雪禾了, 不由怨毒在心。
本来想着一见陆雪禾就质问几句, 谁知被她硬生生给堵了回去,只能先服软。
“姑娘, 实在是上峰有指令催的急, 上峰问姑娘, ”
这浆洗嬷嬷放软了语气, 连忙小声道,  “姑娘是如何与安郡王起了冲突?近日平宁郡主如何会在将军府, 姑娘是如何与平宁郡主交结密切的, 还请姑娘向上峰说明白才好。”
“这个啊……”
陆雪禾瞬间心念急转, 从这个嬷嬷的话她能察觉到, 雁归堂对于沈澈去半路助力镇南王世子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对她“逃跑”的事情竟然似乎也不知情。
这么想着陆雪禾不由心中一喜,这就好说了。
“咳咳,”
陆雪禾轻咳两声开始瞎编,“还不是因那安郡王,平白地不知怎么想娶平宁郡主,得罪了沈澈,结果双方有了仇——我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安郡王迁怒打成了这样,我哪里敢还手?”
说着想了想又继续编,“还是平宁郡主手下正好采买东西,碰到我就把我带了她马车上——如今平宁郡主来将军府,不过是借着跟我交好,在府里等着世子回西南禀报镇南王后的处置结果……因为她,沈将军与安郡王两人才起了冲突,镇南王必然要给一个解释吧?”
浆洗嬷嬷听得发懵,只一个劲点头应着,将陆雪禾的话一一记下后,只等着好给上峰复命,自然没敢质疑什么。
“还不退下,”
陆雪禾说完了见浆洗嬷嬷还没退下的意思,“你在我跟前久了别人会起疑。”
“姑娘,上峰有大雁急令,”
浆洗嬷嬷冷着眼道,“命姑娘在春祭之前,以毒匕刺伤沈澈。”
陆雪禾:“……”
毛?
槽槽槽槽槽,没完了是吗?!
“姑娘还不接令?”
浆洗嬷嬷双手十指勾连成一个奇怪的手势,冲着陆雪禾压低了声音急急催道。
陆雪禾:“……我接了,你下去吧。”
浆洗嬷嬷满眼难以置信:“姑娘,这是大雁急令。”
身为线人,她传出大雁急令是需要雁归堂的特殊手势暗号的。正常来说,接了大雁急令的雁卫,就要给她雁归堂的密令暗牌。
一个雁卫在外执行命令,身上最多只有一阴一阳两个小小暗牌,预备只接大雁急令所用……
此时陆雪禾竟然没有给她密令暗牌的意思,真令她不敢相信这是雁卫的一时疏忽。
“我知道了,”
陆雪禾心里急着赶她走,“我耳朵没聋,大雁急令对吧?我知道了——你还不下去!”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浆洗嬷嬷心中大怒,“这是拒接雁卫急令的意思么?姑娘好大的胆子。”
大雁急令相当于雁归堂最高等级的指令了,拿着接令的雁卫暗牌回来复命,是线人的职责。拿不到雁卫暗牌,她们如何回复上峰?
“嬷嬷到底想怎样?”
陆雪禾摸不着头脑也火了,“我说我接了还不行?”
“暗牌,”
浆洗嬷嬷急道,“姑娘既然接了大雁急令,为何不给我暗牌?”
陆雪禾沉默了一下下:踏马暗牌是什么鬼?
“姑娘?”浆洗嬷嬷急怒间催促,“若是再不交付暗牌,那属下也只能如实回禀上峰。”
只是那样,她受的处罚会一样重。
“暗牌啊……”
陆雪禾假装恍然大悟,“嬷嬷早说啊,那个暗牌……在打斗中弄丢了——要怪只能怪安郡王。”
浆洗嬷嬷看鬼一样看了陆雪禾一眼,一个雁卫竟然弄丢了密令暗牌,这雁卫是真不怕死啊。
“没有密令暗牌,”
浆洗嬷嬷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形,只能按规矩道,“那姑娘便血绢自证吧。”
陆雪禾:“……”
纳尼?
“姑娘快一些,”
浆洗嬷嬷都想给陆雪禾跪了,“不然你我两条命,连带着此线十几条线人性命,都会因姑娘而死。”
雁归堂行事从不讲情面,何况他们这些卑微线人。
好在这时候陆雪禾隐隐想起那书里似乎说过,雁卫一旦犯了过失,就要拿一块绢布染上自己足够的血,传回堂里后鬼医会拿着这血制出特殊的药来,等雁卫回堂复命便会要求喝下这种药,而后会痛苦万分只当惩罚,但也算能留的一命。
陆雪禾欲哭无泪,只好飞快找来一小块素缣,端来针线筐,狠狠心拿针刺破了指尖,在素缣上小心点了一点血。
“不行,”
浆洗嬷嬷急了,凑过来拿起剪子来往陆雪禾掌中一划,瞬间血流了出来后,她按着那素缣又狠狠往血上一按,让血浸透素缣后才拿开,“只能如此。不然鬼医不会满意。”
“啊——”
陆雪禾痛呼一声,差点一脚就踹到这浆洗嬷嬷身上了。只是浆洗嬷嬷大约是急了,拿到血绢后往怀里一塞退的那叫一个快。
“喵呜!”
然而比这嬷嬷更快的是灯泡,一道黑影闪过,灯泡的小身子像是一道黑色闪电般猛地窜到了那嬷嬷肩上,继而小爪子狠狠一挠后又转瞬飞扑了回来。
那浆洗嬷嬷猝不及防脸上被挠出深深一道血痕,惊呼一声小跑出了院子。
“喵呜,”
灯泡看了看陆雪禾后,抬起自己的小爪爪舔了一下下,又冲陆雪禾喵呜叫了几声,围着陆雪禾转了几个圈,明显对陆雪禾的实力很是不放心。
陆雪禾:“……”
“乖,”
陆雪禾心里感动,按着自己手心的伤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先忍一忍哈——”
眼下这情形不忍不行啊。
“喵呜~”
灯泡拿脑袋蹭了一下陆雪禾的脚,而后窜了出去。
“姑娘,姑娘,”
福果听到动静就跑了过来,“出了什么事——啊,姑娘的手!”
她没有福蕊稳重,惊吓之中嗓门就有点大。
“没事,”
陆雪禾压住伤口,连忙掩饰道,“我用剪子不小心划了一下——”
才和府里采买食材的管事交代过事项的苏嬷嬷,一回来见到这个也吓了一跳连忙叫人去请府里郎中。
“喵呜,”
这时,灯泡又窜了回来,将嘴里叼着的一个大鸡腿,往陆雪禾面前一放,而后抬脸一脸傲娇地喵呜叫了两声。
陆雪禾正对着苏嬷嬷和福果她们说没事,叫她们不要紧张时,一晃眼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这人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将门口的光线一下子遮住了大半。
“将军。”
等看出那是沈澈时,陆雪禾心里一惊脱口叫出了声。
沈澈没有立刻回应,大步走了过来。他一过来,苏嬷嬷和福果等人连忙识趣退了开去。
陆雪禾下意识想要后退,却没想沈澈一伸手托起了她受伤的手,细细察看了一下伤口。
“我,我不小心,”
陆雪禾才接了要刺杀这人的指令,心里有鬼登时被吓得结结巴巴,“剪子,剪子划到了。”
“你伤的是右手,”
沈澈静静道,“你用左手拿剪刀?平日里也没见你惯用左手。”
陆雪禾默了默后咿呀开口:“咿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疼么?”
不等她唱完一整句,沈澈伸手捏住了她的双唇,深深看着她问了一句。
陆雪禾:“……”
疼不疼的你试试。
这时府里郎中也飞速赶了过来,看过陆雪禾的伤口时,就给上了外伤的药。整个过程,沈澈一言不发却一直托着陆雪禾的手。
陆雪禾紧张地都不觉得疼了,只觉得沈澈的手像是个烙铁一样又热又硬,激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伤口不算太深,”
郎中上完药包扎好道,“将军不必担心,咱们府上的外伤药最是好用,姑娘手上这点伤,两日便能好了。”
沈澈一点头。
等郎中退下后,苏嬷嬷识趣带着福果也都退了下去,屋里只留下陆雪禾和沈澈两人。
“将,将,将军,”
陆雪禾见沈澈依旧不放自己的手,连忙慌张道,“你渴不渴?我,我给你倒茶?”
沈澈这才松开了她的手道:“你别动,我来。”
说着,过去煮了茶端了过来,将一杯茶放在陆雪禾面前道,“烫,等下再喝。”
陆雪禾好不容易定下神,打量了一眼沈澈,见他穿的一身素袍,手腕处的护腕上,皮子有了几处磨痕,看着用了很久,浑身上下也不见有任何挂饰配物,整个人不像是一个大将军,倒像是一个普通兵士般素俭。
只一身气度看着不凡,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暂时收敛了羽翅的苍鹰猎隼,虽不动却似乎身周依然风云变幻。

为何不挑明
“多谢将军, ”
陆雪禾抿了一下唇,心里依旧是紧张,尤其是沈澈这样不动声色的样子, 更让她心里没底,心虚地一开口又顿住了,“将军……”
“嗯?”
沈澈坐在她对面, 端起茶轻啜一口, 淡淡嗯了一声, 像是漫不经心地一声回应。
陆雪禾心一横直接开了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这次逃跑回来,沈澈一直没表什么态,该给她叫郎中就叫郎中,该给她吃就给她吃, 每日几乎都炖鸡炖肉好吃好喝……
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要说沈澈一点也不介意她跟着平宁郡主逃, 陆雪禾是半分都不信的,况且, 当时她混乱中似乎冲破了雁归堂药性压制, 身体内的内劲被冲出来, 让她猝不及防窜到了树上……
这些疑窦,陆雪禾不信沈澈心里没数。
换成傻子, 也该审审她吧?这么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让她在这每过一秒, 都觉得煎熬。
“我为何要处置你?”
沈澈一笑, “不都是安郡王逼迫, 姑娘才被吓的逃走了么?”
陆雪禾心里一跳连忙低头委屈哽咽:“……对对!都是他, 我, 我害怕, 才才才逃了。”
“何况姑娘还吃了那么多苦头, ”
沈澈静静又道,“镇南王世子路遇刺客,也对姑娘保护不周,不仅让姑娘跌出了马车,还被马车甩到了那么高的树上——姑娘怕是吓坏了吧?”
陆雪禾不由捂脸,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种说谎都有人拼命给自己圆谎的节奏!
此时她恨不得抱起沈澈给他来个举高高。
“呜呜……确实如此……”
陆雪禾眼眶都红了,“将军说的……太对了……多谢……多谢将军体谅。”
啊啊啊是不是逃跑的事真的就此翻篇了,她是不是真能先睡一个安稳觉了。
沈澈微微一笑,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翻腾的情绪:这么说,大约她才心里安稳了吧?眼瞧着这一回受伤,人又清减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一点,看着样子可怜巴巴的……即便是狐妖,可狐妖千百种,大约她就是那最特别的一种。又或是异域残灵,那也是与他有缘。
“雪禾,”
就在这时,平宁郡主一头大汗地拿着马鞭冲了进来,“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咦,沈将军?”
看到了沈澈也在陆雪禾这边时,平宁郡主一愣后,继而十分警惕又道,“将军来做什么?”
为什么她看着陆雪禾眼眶好像有点红?沈澈欺负人?一转眼看到陆雪禾手上包扎的样子,她登时一怒。
“沈澈!”
平宁郡主挑眉将手里的马鞭敲在了桌子边上,“你一介大将军,伤一个弱女子,你都不要脸的么?”
沈澈站起身,也没看她,叮嘱了陆雪禾两句让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这边。
“郡主,”
眼见平宁郡主气冲冲似乎还想追上去,陆雪禾连忙拉住她道,“不是,不是,我的手不是将军弄伤的,是我自己拿剪子不小心——刚郎中看了,没事,两天就好。”
“真的?”
平宁郡主将信将疑,“不管这次是不是他欺负你,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赶紧叫我来。”
虽然她也打不过沈澈,身份也不如沈澈,但好歹是个郡主,她爹还是镇南王,沈澈好歹会卖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