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剑他过分可爱-第34章
鹏仔
2 年前

  白淼那双杏仁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笼里的青鸟。

  太像了,邱煜心想,他实在太像白家那只臭猫了。

  虽然心知“媳妇儿”是母猫,但邱煜还是忍不住起疑,尤其是当他回想起那天浴室中的细节,他就越觉得蹊跷。

  他明明记得,在他跳入浴缸时,浴缸里躺着的是他“媳妇儿”白弟弟。

  怎么等他回过神来,浴缸里躺着的就成了赤身裸.体的白淼了?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的幻觉?

  邱煜疑惑着,一翻身又看见笼中青鸟,忽然便起了个馊主意。

  小白老虎从石桌上爬起身来,慢悠悠走向鸟笼,随后伸出虎爪一拍——

  鸟笼的门应声而开。

  青鸟被缠住了喙,说不出话来,但也连忙从笼中飞出。

  他已被关了大半天,受到钟樾的法力压制,此刻没有办法变回人形,只能不顾外头的雨,奋力向外飞。

  白淼一看就着急,却见自己的丑“丈夫”一跃而起,将青鸟当作玩具般扑倒在地。

  小白老虎得意极了,一爪子摁住青鸟的身躯,低头便咬去青鸟翅膀上的羽毛。

  可怜的鸟儿叫不出声,拼命挣扎,最后还是失去了六根美丽的羽毛。

  少了羽毛,他的飞行能力便大大下降,邱煜松开他,青鸟奋力扑腾,没飞远就又被抓了回来。

  白淼看着一猫一鸟游戏,竟一时忘记了担心白鹭。

  这看上去可太好玩了,他也想参与!

  白淼扫了一眼桌上的无毛丑猫,高傲地想,这凡胎的猫儿,想必不知道他能化人。

  于是,当着对方的面,白淼直接化作白猫模样,“喵”一声冲上石桌,朝青鸟伸出锋利的前爪——

  邱煜顿时动作停滞,愣愣地看着眼前漂亮的白猫。

  原来他娶来的媳妇儿是只猫妖,而且…邱煜抬头看了眼对方毛绒肚皮下藏着的球状物。

  既然是白淼变的,这当然还是只公猫!

  只见白猫利索地捕获了青鸟,将它当作最好的玩具,抱在前爪里翻滚,一会儿放他走,一会儿又将他追回,玩得不亦乐乎。

  邱煜原地愣了好半天,最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白鹭是剑灵,白鹭的猫是猫妖。

  区区猫妖,竟然敢骗神兽结婚。

  小白老虎嗷哇一声大叫,朝小白猫扑去。

  白淼正专心致志玩着鸟儿,却反应很快,一个翻身躲过了对方的扑击。

  邱煜弓起背,露出尖尖的虎爪,眼神凶狠地向对方展现自己的愤怒。

  而对方也毫不示弱,也弓起背,浑身白毛都炸起。

  战争一触即发,青鸟急忙趁此机会,疯狂扑扇着翅膀飞离。

  他飞入雨中,两只猫一看都大事不好,胡乱扇了对方几巴掌,便肿着脸跑进雨里追青鸟。

  青鸟用尽平生最大力气飞向天际,在即将彻底飞离院子时,被人伸了手,一手抓住。

  白鹭被钟樾抱在怀里,手里紧紧抓着湿漉漉不住扑腾的鸟儿。

  钟樾一手抱着白鹭,一手撑着伞,脸色阴沉地看向“留下看家”的两只猫。

  邱煜甫一与饲主对上视线,便被吓得原地蹦起。

  再回头一看,白淼早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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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在天黑以后停下来的。

  钟樾在院子里支起木桌椅,将饭菜端到外头吃。

  雨后空气清新,钟樾和白鹭相对而坐,吃着几个简单的家常菜。

  旁边的鸟笼里同时关着青鸟与小白老虎,他们共同吃一大片菜叶子,看脸色痛苦极了。

  “哥哥,你做饭好好吃啊。”白鹭身上穿着钟樾的衣服,此刻极其有食欲,不停地给自己碗里夹菜。

  实际上,他已经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自然什么都觉得好吃。

  “慢点儿,当心噎着。”钟樾话音刚落,白鹭就一脸痛苦地放下了碗,疯狂拍打起自己的胸口。

  “嗯呜…嗯…”白鹭鲜少被噎着,急得出眼泪。

  “我刚说什么?”钟樾轻笑一声,去给他倒了杯水。

  白鹭艰难地给自己灌了半杯下肚,这才缓过劲儿来,搁下筷子,呆愣愣地看钟樾吃饭。

  钟樾吃饭总是慢条斯理的,一如他品茗时的模样,没有半分匆忙。

  与凡人不同,他是神仙,神仙自然可以将日子过得散漫。

  “看什么?”钟樾停下咀嚼,看他一眼,“还噎着?”

  白鹭摇头,只垂下眼说:“就是突然有点儿羡慕你。”

  “没什么可羡慕的。”钟樾继续吃饭,随后想到,白鹭大概是羡慕他能活很久很久,而自己可能随时就要被杀死了。

  “活着的时候,不必想死。”钟樾淡淡道,“大家都会有那一天。”

  “神也会有吗?”白鹭好奇地问。

  钟樾眨了一下眼,随后告诉他:“有啊。”

  这顿饭下来,他们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饭后白鹭主动提出要洗碗,端着碗筷到伙房里去了。

  白鹭还是第一次洗碗,拿着盘子看了好半天。

  钟樾家吃饭喝茶的碗具茶具都不普通,白鹭在有钱人家里待久了,自然也是识货的,钟樾这些用具一看便是古物,而且极有可能价值连城。

  这让他不敢乱来,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着,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将所有餐具擦洗得一干二净。

  白鹭边甩干手上的水,边走出院子,看见钟樾就长身立于院子里、月光之下。

  他的身材看上去十分高大挺拔,却在月光下显得白皙透明,仿佛随时就会消失那般。

  白鹭原本正想跑过去讨夸奖,这会儿却不知为何,在屋檐下停下了脚步,没再靠近钟樾。

  有一种巨大的寂寞感包围了他,让他觉得即便是在雨后,呼吸都像是不那么畅快。

  钟樾站了许久许久,才回头看见白鹭,白鹭朝他露出一点点讨好的笑意来。

  “你在看什么?”白鹭终于走过来问。

  “没在看什么。”钟樾说完,便说:“今晚先替你除锈?”

  “这么快?”白鹭顿时眼里亮晶晶的,“除锈要怎么除?”

  钟樾看他高兴,便笑:“你跟我来。”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走进古老的宅子里,钟樾带着他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最终来到自己密闭的工作间里。

  门被带上,白鹭一脸惊奇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各式兵器,在工作间的正中央,有一张特别宽大的桌案,散发出木材好闻的气味儿。

  “就在这儿吧。”钟樾指了指桌子,示意白鹭躺上去。

  白鹭愣愣地看着桌子,像是有些犹豫。

  “除锈应当不会很疼,你别紧张。”钟樾说着,褪去了自己的外衣。

  白鹭点了个头,决定相信钟樾,便摇身化作宝剑模样,乖乖地攀上木桌。

  工作间唯一的一扇窗开着,照在朱鹭剑斑驳的剑身上,也照在钟樾赤.裸坚实的肩背上。

  钟樾除去最后一丝束缚,手轻轻抚上剑身。

  刚要注入法力,剑身便猛地一抖,变回浑身伤痕累累的青年。

  两人忽然坦诚相对,都有些儿愣神。

  “怎么?”钟樾收回手,低头看着他。

  白鹭便平躺在宽大的木桌上,长腿从桌沿边垂下。

  “要不…就这么做吧。”白鹭说,“我想和你说说话…”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更新过后,我就要专心复习啦。

  下次更新是在25号,感谢大家理解。

  因为接下来要不断考试,接档文为《星星糖》,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大概会写四五十万字,连载期不会入v。

  【年下收养,日常甜文】

  这是一无是处的方栩,

  在捡到一只小漂亮后,

  一步步支楞起来的故事。

  食用说明:

  ①年下养成,年龄差10,开篇受20攻10

  日常向,全是流水账,也许是长篇(?)

  ②he,双向救赎,互相取暖

  ③视角不明,攻受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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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除锈。

  “不可以吗?”见钟樾不说话,白鹭问。

  屋内光线晦暗,白鹭那双眼睛映着窗外的月光,看上去格外明晰漂亮。

  “可以。”钟樾没犹豫,直接答应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

  白鹭老实地点了点头,一时又期待又紧张。

  他终于要摆脱这一身铁锈了。

  钟樾于是又靠近一点儿,坚实的大腿因而撞上白鹭的膝盖,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这种肌肤相触的柔软又一次提醒钟樾,他锻造的宝剑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一想到这里,钟樾的呼吸竟然变得有些儿急促,他与白鹭对视,在对方眼里捕捉出了与自己相似的情绪。

  在这一刻,他们忽然感觉到,彼此的内在是相通的,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能就此融汇。

  “我开始了。”钟樾微俯下身,手轻轻覆上白鹭左肩上的伤痕。

  他集中注意力,神识在这一刻穿越过长长的手臂,来到纤长指尖,只见微光一点点渗入伤口…

  白鹭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轻微发着颤。

  “疼吗?”钟樾问。

  白鹭摇头,轻声说:“是暖的,感觉有点儿痒。”

  伴随微光的渗入,伤口内部潜藏着的锈迹被慢慢地清除,开始有部分淤黑的血水排出,白鹭面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痛苦。

  “忍一忍。”钟樾皱着眉,“全部排出去就舒服了。”

  钟樾一手扶着白鹭的身体,另一手移向下一处伤口,为了减轻对方的痛苦,他需要将除锈做得再快些儿。

  很快他就发现,白鹭伤口里不止藏着锈迹,有些还藏了毒,这说明有的兵器上特地涂抹了毒药,在打斗时进入了朱鹭剑内。

  “嗯…”工作台上躺着的白鹭忍不住发出哼声,他紧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地忍着疼。

  钟樾看见他这副模样,随即改口道:“不必忍,疼就说出来,想哭就哭。”

  “我是…很强大的宝剑…”白鹭边说边摇头,眼里还是渗着泪,“我去打仗的时候…都不怕疼…”

  “嗯,我知道。”钟樾也皱了眉,手下依旧不停地为他处理着锈迹与毒素。

  不断有黑血排出,白鹭原本白皙的身躯上顿时一片狼藉,那些血液顺着他的腰腹往下淌,沾湿了钟樾的工作台。

  钟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无边的懊悔情绪,这股情绪几乎让他难以继续手下的动作。

  他在想,假使自己在锻剑时不注入自己的血液,白鹭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拥有意识,作为一把冷冰冰的兵器,也永远感受不到疼痛。

  白鹭流下的那些血液,包括没能忍住的泪水,都烫了他的手。

  “白鹭,你翻个身。”钟樾扶着完全使不上力气的白鹭,想让他翻个身,好露出背后的伤痕,“已经做完一半了,还剩另一半。”

  “谢谢…”白鹭在这时伸了手,很努力地够到了钟樾的脸,很小声地问他:“哥哥,你怎么了?”

  钟樾愣了愣,有点意外对方此刻的举措,“…没什么。”

  “你看上去很难过。”白鹭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挂着一片疲惫的绯红。

  钟樾脸上的表情,让白鹭很想撑起身子抱抱他,但又担心身上的血水弄脏了对方的身体。

  “你还能坚持吗?”隔了好一会儿,钟樾才沉声问他,“你说要跟我说话,但你疼得说不出话来。”

  白鹭这才想起,他原本是想一边除锈,一边和钟樾聊天的。

  他以为钟樾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没事儿,我能说话。”白鹭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钟樾一手托住他的腰,让他在工作台上翻了个身。

  后背的伤口比前面的要相对少些儿。

  钟樾把左臂递到白鹭脸前,说:“疼就咬我。”

  “我…我不那么疼了。”白鹭还惦记着要和他说话,便贴着他的手腕慢慢说:“我感觉…身体里面很舒服。”

  血水排出去虽然疼,但好歹是把不好的东西排出去了,白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内心也充满了对钟樾的感激。

  钟樾为他除去背后的铁锈,白鹭疼的时候依然不敢咬他,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人竟然还坚持和他说话。

  “我前几天…得了一辆车。”白鹭说,“等我会开了,我带你兜风…”

  “嗯。”钟樾只应了一声。

  黑色的血水也从白鹭的背后淌了出来,流进他臀部的缝隙。

  “哥哥,你怎么了?”白鹭问,“你是生气了吗,是除锈累了吗?”

  钟樾答不上来,手脚麻利地替他处理完背后的伤口,将他往上抱了抱,翻回正面。

  眼下就只剩腿部了,钟樾想了想,直接将他左腿抬了起来,让白鹭的脚踝架在他肩膀上,好方便清理内侧的伤痕。

  因为钟樾足够高,白鹭的后背也有些儿离开台面,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哥哥…这个太高了!”

  “马上。”钟樾只稍微替他调整了一下,便继续了。

  腿上的伤口没有毒素,除锈的过程中不会疼,于是钟樾便处理得很快,没多久就换了条腿。

  钟樾在进行到右腿根部时,突然发现白鹭竟然高高地立了起来。

  这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没了疼痛,白鹭喜欢钟樾触摸他的腿部。

  两人于是对视,钟樾眼里有几分无奈,白鹭却依旧是那副不懂何为羞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