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65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这一刻,戚无尘就像个突然开悟的老者,竟心怀感恩地在白翛然额间落下一吻。

  亲完后,他边轻轻抚摸他的鬓发,边悄声在他耳边说:“谢谢你,然然。”

  ……

  白翛然一觉睡到第二天才醒。

  才睁开眼就听见床边墨桃在和白鸣说话——

  白鸣哼哼唧唧:“我要和阿娘睡,我要嘛!”

  墨桃搂着他扭来扭去的小身子,耐心地劝:“小少爷,你以后不能再叫阿娘,要叫阿父,明白吗?”

  “我不嘛,他是我阿娘,就是我阿娘!”

  “墨桃好了,让他上来吧。”

  白翛然一开口,白鸣欢呼一声,自己就往床上爬。

  白翛然靠着床头坐起身,把他抱进了怀里。见墨桃一脸欲言又止,好笑道:“三年没见,怎么真生分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少爷!”墨桃眼圈红了,好像有一堆话涌到嘴边,最后冲出来的一句却是:“你瘦了。”

  “傻子。”白翛然眼圈一瞬间也红了,却忍住了泪流。

  墨桃连忙擦擦眼,笑道:“少爷,小少爷他是……”

  “他是我和无尘的孩子。以后不论谁问,你都这样说。”他其实知道墨桃想问是谁生的,关于‘我生了孩子’这一点,白翛然在墨桃面前说不出口,因为墨桃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认知都是男人,突然之前,他能生孩子了,这种变化,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墨桃却是想了想,道:“少爷,你是哥儿吗?”

  白翛然摇了摇头:“听说哥儿都有情潮,我没有。”

  墨桃便没敢再问了。他转而提起了别的:“接你回来那天,衙役沿街追的那个人贩子,跑进山里了,现在还没有抓到,这人太可恶了……”

  他提起这事,白翛然猛然想起得告诉戚无尘那人是谁。这么一想,他就想要下地,小心翼翼动了两下,发现被褥是干燥的,裤子也是干燥的,立刻目露惊喜。把白鸣往一边一放,迫不及待下床走了两圈,还蹦了两下——

  没有水?!

  一点都没有流下来!

  他的身体恢复了,他的修复能力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小雾人也回来了呢?白翛然忍不住在心里叫了好几声,小雾人没有响应,反而是一直在床上抱着脚脚滚来滚去的白鸣小朋友突然不动了。他撅着个小屁股,好奇地看着他阿娘,突然间发了一个‘呜呜’的音,像是狼嚎。

  没能召唤出小雾人,白翛然也没着急,因为凭他之前的经验,小雾人第一次能显形,也是他的身体经过了数次锤炼之后,越来越强才有的。

  如今的话,可能就是需要他重新练习,说到底,身体修复能力恢复了,这就是大喜事。

  于是,他抱起白鸣,去找戚无尘。

  戚无尘此时在书房批文,见到白翛然抱着白鸣过来,立刻搁下笔,迎上来,像是怕他累着,把儿子从白翛然手里接了过来。

  父子天性,白鸣特别喜欢戚无尘,一见他就咯咯笑还嘴特甜地喊:“亲爹爹!”

  戚无尘笑着亲了亲他,就听白翛然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那天在街上的人是连华城!”

  “我知道。”

  “你知道?”

  白翛然诧异极了,“你怎么……”

  戚无尘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将这三年的一些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赫连舒云第一次拿着龙凤珏玉佩找到戚无尘时,他提的要求就是让戚无尘想办法将大皇子调到霜石城,换回守将白冉行。

  他提出那个要求时,戚无尘就已经猜到白翛然可能就在霜石城。他一边答应着赫连舒云的要求,一边通知了白家人,让他们在霜石城秘密找人。

  但当时白翛然正处于孕期基本足不出户,而且扮成了女人,谁能想到他就是霜石城守将的弟弟?因此,找人也如大海捞针般,没有结果。

  赫连舒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催促戚无尘,还说若是再晚白翛然很有可能遇到危险之类的。戚无尘不敢拿白翛然的生命开玩笑,但作为白家的女婿,这件事他要做,却不能背着白家,因此,他是主动去找了周稔黛和白冠英,说明了情况,再由他们酌情做好一切布置后,白冉行差不多相当于是自请回京。

  而大皇子因深知天丝节的重要性,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天丝节开始前夕,皇帝便将他调到了霜石城接军戍边。而京城的北衙禁军则是交到了白冉行手里,相当于是变向削弱了二皇子对北衙禁军的直接控制权,又将白家人全都栓在了京城皇帝自己的眼皮底下。

  至此,京城格局重新洗牌,二皇子周开洛虽被削弱了禁军掌控权,但他背后却依然有镇国公花十梓这位手握枢密院的军权最高领导人。

  太子手中工、礼、吏、刑六部直接四部都允他从旁议政,虽然皇帝对他的关注依旧不多,但作为储君,皇帝对他有最起码的认可。

  大皇子看似是退出了京城政圈的争斗,实则是进入了整个帝国最机密之地。由此也不难看出皇帝对他的偏爱。

  赫连舒云是随大皇子前往北疆而来。

  戚无尘知道这事后,本想立即追来,是周稔黛拦下了他,说北疆这边形势复杂,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甚至加上白家旧部的协助都不一定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到时候,不一定能找到白翛然,反而被赫连舒云等人看出他的心思,有可能会给白翛然招来杀身之祸,不如留在京城博得圣心,到时候以皇上心腹大臣的身份来到北疆,反而行事更加便宜——

  “所以你用了三年的时间成了这里的太守?”白翛然问。

  戚无尘点了点头,他拉着白翛然的手站起来,说:“大皇子得知是我来接任霜石城的太守,为了取信于我,前两天他送了我一件礼物。你想看看吗?”

  白翛然好奇道:“是什么?”

  戚无尘没有说,而是拉着他站了起来:“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翛然随他起身,戚无尘看了眼怀里坐得稳稳的白鸣,想了想说:“让鸣儿和宣杏还有墨桃去院子里看会儿鱼吧?那场面他见了恐怕晚上会闹。”

  “我要和爹爹、阿娘在一起!”

  小家伙精得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一听说要把他单独瞥下,立刻不干了。

  对付他这招,白翛然有办法,他笑道:“可是宣杏和墨桃都有好吃的……红烧鱼?”

  “我去!我爱吃鱼鱼!”

  小家伙一秒变脸,吃上精的本质被激发,什么要和爹娘在一起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戚无尘却望着白翛然脸上重回的笑意,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然然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儿生机!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令他开心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到一万字,白天还有一更,会补到一万字。

 

 

第66章 双行有根(四)

  待宣杏和墨桃把白鸣带走, 戚无尘便牵起白翛然的手往后院走去。

  整座太守府建造得很是讲究,占地也广,后院也有好些院子, 原太守连任了三期, 在这里住了进十年,因此院内的景致也设置的十分精巧。白翛然跟着戚无尘一路走来,感觉自己就是在逛花园。

  不过,当他被戚无尘牵着手走到一处院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士兵在站岗的小院前时, 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有一股阴沉的风迎面吹来,就好像眼前这个院子里住着什么脏东西似得。

  白翛然迟疑了一下,没忍住好是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总觉得阴恻恻的。”

  戚无尘怕吓到他, 提前预防, 道:“是人。”

  “大皇子送给你的礼物,是个人?”白翛然诧异了一瞬,随即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道:“那,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两人先后进了院子,那卫兵很识趣地为两人关好大门。出乎意料,院子的中央放着一只大铁笼子, 笼子上罩着半截油布, 若非光亮处能看清露出来的是一个人的脚, 不知道的人就很容易猜错, 还得以为笼子里关得是什么野兽呢!

  “是……赫连舒云吗?”白翛然悄声问戚无尘。

  戚无尘点了点头,脸上冷若冰霜, 一把掀开了那油布, 强烈的日光照下来, 令靠在笼子上的男人眯了眯眼。他有些不适地动了下,睁眼就看到了白翛然,而后,他便一下瞪大了眼,一下扑到笼子边,双手攥着铁栏杆,有些神经质地说:“你找到他了?你既然找到他了,还不放我出去?可以吗?”

  戚无尘问:“连华城在哪儿?”

  “我不知道。”

  赫连舒云边说边背过身去,神情看起来像个置气的小孩儿。

  白翛然皱眉,低声问戚无尘:“他怎么了?”

  戚无尘也放低了声音,道:“被大皇子送来时已经这样了,听说他们已经查到了当年大火的真相……”

  白翛然略一思索,迟疑地问:“不会是……得知真相之后,大皇子就把他关在这笼子里吧?那,当年的事,赫连家很可能是迫害大皇子的仇敌了?”

  没想到,戚无尘还没说什么,笼子里的赫连舒云听到此,突然又转回身来,向是猛扑到笼子上一样,双手紧紧抓着铁栏杆,望着白翛然神经质地道:“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都告诉我!”

  白翛然被他眼珠都要瞪出来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戚无尘也顺势把他拉到身后,白翛然却问赫连:“三年前,我身上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赫连舒云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用逗小孩的口吻,问白翛然:“你想知道吗?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我可不说,哈哈哈……”

  “他的精神真是出了问题,”这话是白翛然悄悄和戚无尘说的。

  戚无尘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大皇子把他送到我手里是什么意思?”

  “或许,大皇子听说他当年威胁过你的事,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撇清关系吧?”白翛然分析道。

  赫连舒云见突然没人理他了,又不甘心地刷起存在感:“我知道,大皇子的一个秘密,嘻嘻嘻,我不告诉你!”

  白翛然:……

  戚无尘:……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爱说不说。”

  戚无尘抬手就要把那油布放下来,白翛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等等,白翛然,你不能走!”

  突然之间,赫连舒云的神智就像恢复了正常,不再装疯卖傻,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了。

  白翛然回头看着他,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赫连舒云再次扑到了笼子边上,冲白翛然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你来,近点,我只告诉你……”

  声音有些魅惑,但白翛然还是无动于衷。反倒是戚无尘在笼子外面微微弯下了腰,隔着铁栏,锐利的目光冰剑一般刺入赫连舒云的眼,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别想耍花招,也别打他的主意,有话快说,不说便罢。”

  戚无尘说完只等了三息,见赫连舒云没有开口的意思,拉起白翛然立刻就走。然而,两人走出没有三步,身后的铁笼就被疯狂晃动,赫连舒云大吼:“回来!回来!”

  白翛然脚步一顿,戚无尘回头看他,就见白翛然给他悄悄使眼色,示意继续敲打,诈出赫连舒云的真话。白翛然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生动,戚无尘看到后,竟忍不住唇角上翘。

  而赫连舒云见他们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却语重心长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们近一些,不可再传六耳之外。”

  于是,笼里笼外三人围成一圈。

  赫连舒云道:“先说三年前,连华城找到我请我为他拔出蛊虫……”

  当年,连华城被白家阴司除名,被追杀途中向戚无尘求助,又在客栈被白跃灵暂时饶过,这些事白翛然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自那日之后,连华城没有珍惜得来不易的生机,在白跃灵身边做了几天跟班,发现了白家在后海湖修葺宅邸的真正目的,便又起了贪心,将那张白跃灵找到的图纸盗走了。

  这一次彻底惹怒了周稔黛,倾整个阴司之力杀他,他身上带着蛊虫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不得已便向赫连舒云求助。那张图,他给赫连舒云看过,是围猎行宫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些标记,显示的是乾罡山,霜石门附近,还有一处火焰的标记,正是围猎行宫。

  不出意外,这张图或许与当年的围猎行宫大火有直接的关系,而连华城所知,与当年大火有关的受害者,除了他自己,就还有赫连舒云和大皇子,因此,他一边向赫连舒云求助除蛊,一边还暗中盘算如何利用大皇子对付白家。

  连华城身上所中的是YIN蛊,这种蛊种也好,拔也好都要在硫磺池附近,而京籍附近,两人能找到的就是那座山洞,原本他们俩个去那个山洞就是为了拔蛊,却没想到,遇上暴雨决定,又在河中发现了随波逐流的戚无尘。赫连舒云救了戚无尘,因为他是戚无涯的哥哥,他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被滚滚运河水冲走,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到了山洞后,赫连舒云为连华城引出了体内YIN蛊,那YIN蛊竟然会直接钻到了戚无尘体内。

  赫连舒云连忙就要如法炮制再为戚无尘驱蛊,那蛊虫却像是脑子极其聪明的生物,竟然不再上档。这令赫连舒云十分懊恼。

  就在这时,他听到连华城用风凉话一般的语气说道:“这YIN蛊邪门,要想根除,除非能睡到白家人……”

  戚无尘和白翛然有婚约,若是白翛然再此,定然能救戚无涯的哥哥!

  于是,赫连舒云再次返回京城,准备去找白翛然,却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同样随波逐流的白翛然……

  ……

  铁笼外,白翛然神情激动,他抖着唇说不出话。一直以来,连华城总是欺骗他,那些在山洞里的日子,和他颠鸾倒凤的人是他,还说白鸣是他的儿子,就只是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