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小天师被邪祟忽悠瘸了-第2章
健康保卫小虾米
1 年前

  *

  “阿婆,那个……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就离开。”喻白洲见阿婆没答应,补充出声,“我……我可以给你做包子,我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阿婆拉着人进了门, “跟小姑娘闹矛盾?被赶出来了?”

  喻白洲恍然明白,阿婆怕是把他背回来的尸体错认成自己找的小媳妇。

  喻白洲脸当即一红,“没……他是个男人。”

  阿婆搓了搓喻白洲冻红的手,“哎呦怕什么呦,男娃娃又不是不可以。”

  “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矛盾不是关了门不能解决的?”

  喻白洲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阿婆给人腾了一间屋子,“这屋子原本是给我儿子住的,结果去了什么仙门一年也不回来几次,今晚你就凑合凑合,在这睡一晚。”

  喻白洲十分感激的冲着阿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阿婆。”

  熄了灯躺在床上,喻白洲一想到家里有一只鬼就翻来覆去没睡着。

  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那鬼还会不会留在那,总是不会傻兮兮的一个人守在那吧。

  喻白洲摇了摇头,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甩掉。

  明天再回去看看,顺便看看叔和小六子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他从土地庙回来,全都不见了?

  还有他的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鬼给翻乱……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喻白洲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还蒙蒙亮,喻白洲本想着尝试去厨房做一笼包子做答谢,奈何他看不见,找不到厨房的位置,只好从兜里将自己仅剩的碎银子掏出来放在了门口桌子上,悄悄离开了。

  昨夜应该是下了雪,脚踩在地上能听见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

  冷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喻白洲心中却心慌的要命。

  万一回去了,那只鬼还在怎么破!

  喻白洲思索再三决定回去探探情况再进去。反正他能看见鬼,看看人影立刻遛!

  打定了主意,喻白洲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杖,往自己家走去。

  “叔!小六子!你们在哪!”喻白洲站在院子外,偷偷摸摸的低喊出声。

  然而眼前依旧一片黑暗,并没有看见老鬼的影子。

  叔到底去哪了?

  喻白洲隔着低矮院墙又偷偷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拢在袖中的手心都出了汗。

  没鬼。

  看来是走了。

  喻白洲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手推门进去。

  走了两步一阵冷风突然从面前拂过,随着一声环佩撞击而发出来的清脆声响,一双沁冷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喻白洲猛地顿住脚步,刚刚落下去的冷汗再次竖了起来!

  真的有傻子……在这蹲了他一夜!

  他要哭了!

  夙钰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凑到他耳畔出声,“夙钰,我有名字。”

  “夙钰?”喻白洲将这个名字放在口中咀嚼了一番,瞬间大惊:“!!!!”

  他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名字本无甚稀奇,可从喻白洲口中轻唤,却是让夙钰面色愉悦,“别忘了,好好记住。”

  才怪。

  喻白洲面上却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夙钰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人没往心里去,“我若不来,你不会回来了对吗?

  “那你非要缠着我做什么!”喻白洲抿唇,“你是鬼,我是人,我们不可能!”

  “嘘,别说话。”夙钰面色不愉。

  他的身子贴靠在他的脊背上,这么近的距离,他一低头,就能咬断对方的脖子,惩罚他,刚刚逃跑犯下的错误。

  可夙钰没有,只是低头将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喻白洲一动也不敢动,睫毛害怕的颤动着。

  夙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一句话让喻白洲浑身一震。

  一直敛藏在脑海中最深的恐惧给勾了上来。

  “洲洲,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一直都痛恨的这双眼睛,可我喜欢。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帮你把它剜下来,好吗?”

  “我知道你怕疼,别怕,我会很轻的……”

  不,不要!

  很疼,真的很疼。

  喻白洲身上的灵力陡然一盛,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死死的压在了雪地上。

  手中化出的匕首锋利,刀尖狠绝的刺入到对方的心脏。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鲜血淋漓,青面獠牙的鬼而是一张苍白,却艳美的容颜。

  男人着了一件碧衣薄衫,散落在雪地上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半挽。他腰身单薄,如扶风弱柳,楚楚动人。

  匕首贴合处血染红了衣衫,滴落在雪里,如落梅,一朵朵的开在雪地上。

  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无辜的看着喻白洲,似乎是在控诉他的决绝无情。

  喻白洲被这灼烫的视线给烫的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眼睛,才发现自己都做了什么。

  “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清浅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怨,下一刻,喻白洲的手腕就被夙钰攥住,两个人的位置做了个交换。

  喻白洲的后背抵靠在冰冷的雪地上,激的他打了个寒颤。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就被夙钰给抽了出去,丢在了雪地上。

  喻白洲看着匕首,“欸……”

  夙钰捂着肩膀气息虚弱,“你弄痛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喻白洲拧紧了眉头,伸出手就扒开夙钰的染血的衣服,露出了带血的伤口。

  “不对。”喻白洲扣着对方肩头蹙眉,“你是鬼,鬼的身体不会受伤,你在骗我。”

  他见过老鬼受伤,鬼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夙钰一定是使了什么障眼法!

  “你刺我的匕首是寻常匕首吗?”夙钰面色苍白,“那你可知,鬼是会散魂的。”

  喻白洲皱紧了眉头,“散魂?”

  鬼如果散了魂就再不入轮回。

  夙钰拉着喻白洲的手放在带血的胸口,虚弱委屈的嗯了一声,“我是一个新鬼,本想找你达成我未了的心愿,可现在我要散魂了,怕是……”

  手心染了血,喻白洲被血烫的抽了回去,“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的,我以为你要害我……”

  喻白洲声音一顿,抿唇,“你把你未了的心愿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夙钰扣紧了喻白洲的手臂,“可我不想死。”

  喻白洲的手臂还有伤,被攥住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红着眼出声,“你想要我身上的阴气?”

  “不要。”夙钰看着他的表情,视线落在了他手臂上被烫伤的地方。

  “你伤了我,要对我负责。”他手臂撑在喻白洲身侧,像是失去了耐心,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胁出声,“你若让我死了,我就拉你做垫背。”

  喻白洲看着夙钰逐渐变透明的身体,感觉自己小命要没了。他急红了眼,“呜呜呜,你不是好鬼!我都答应帮你完成心愿了你怎么还要杀我?”

  “你松手,疼疼疼!”喻白洲伸手去掰他的手,“这附近只有我能看见鬼,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帮你完成心愿了!”

  夙钰松开他的脖子,捂着心脏起身,自嘲的一笑,“如果不能看着心愿完成,那还有什么意义?这大约就是命吧……”

  衣衫笼罩下他身子单薄,魂魄缥缈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他踉踉跄跄的向前走,血顺着衣衫滴落在地面。

  喻白洲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撑着站起身,“你不杀我?”

  “赶紧逃吧,省的我会反悔……咳咳……”夙钰捂着伤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喻白洲一怂正准备离开,视线却是落在了夙钰开始消散的身体上。

  地上的血,红的刺目,喻白洲他蹙紧了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身上翻找,“别走!我我我……我知道怎么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喻白洲:别问,问就是被忽悠瘸了

 

 

第3章 傀儡

  喻白洲从口袋里摸出了个金色的手环,追上前,扯住夙钰的衣袖,“它可以锁魂!”

  夙钰顿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喻白洲手中对鬼百害无一利的法器,“锁魂?”

  “对!”喻白洲将金环举到他面前,冲着他解释出声,“这是我之前学法术的老师父给我的东西,他不会骗我!是我害得你要散魂,那么,我来救你。”

  喻白洲的话让夙钰浑身一震。

  面前的人仿佛与当年的人重合在一起,同样的义无反顾,无所畏惧。

  夙钰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将手递到喻白洲的面前,“给我带上。”

  “好。”伸到面前的手白皙修长,喻白洲握上去,掌心沁冷,是鬼才会有的温度。

  喻白洲的动作突然一顿。

  夙钰看着喻白洲低垂着的头,眯起了一双眼,“怎么了?”

  喻白洲扬起头看向夙钰,漂亮的面上拢了一抹凝重认真的样子,“你有没有在骗我?”

  夙钰拢在长袖当中的手指微曲,“没有。”

  他只是蓄谋已久。

  喻白洲将金环推到了他的腕上,“别骗我。”

  碧衣之下白皙手腕上的金环,生出了些许富贵模样,与夙钰殊色无双的矜贵倒是极为相衬。

  手环被扣上的那一刻,灵力从喻白洲体内抽出一半,像是锁链一般将夙钰已经消散的魂魄锁进身体。

  体内灵力的冲击让夙钰的脸色比刚刚还要白上几分,他将口中猩甜压下,就听见喻白洲立在原地问出声,“你还好吧?”

  计划达成,夙钰摸着腕上金环,心情还算不错,“没事。”

  喻白洲盯着夙钰脖子上多出来的专有印记,眸色一深。

  夙钰察觉到他眼神,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喻白洲看着夙钰,再次道:“你别看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夙钰当个宝似的摩挲着金环,抬眼看向喻白洲,“说。”

  喻白洲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卑鄙在先。

  喻白洲咬唇出声,“其实,戴上它,从今往后你我的命就连在一起了。”

  夙钰挑眉,“我知道。”

  那帮老东西手里的法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喻白洲继续道:“还有,你以后得跟着我。”

  “没问题。”夙钰低头看着喻白洲怂兮兮的模样,将手放下,笑道:“这是傀儡印对吗?让我猜猜。我脖子上印着你的魂印?可以转嫁伤害,供你驱使?”

  喻白洲抿着唇没说话。

  “小骗子。”夙钰走近,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喻白洲攥紧手,“你是鬼,鬼不可信。”

  “我不会害你,魂印为证。”夙钰低头凑到喻白洲的耳朵边,“其实我更喜欢,把你的名字刻在上面,主人。”

  “你胡说什么?”喻白洲一把将人推开,脸红的彻底,“我警告你,你……你别骗我。你若是骗我……我……”

  夙钰听着身前一点气势都没有的警告声,轻笑出声,“我若骗你,你会怎么样?”

  喻白洲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我我我……我自杀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夙钰迈步向前,用手指点在喻白洲的眉心,“谁教你的?”

  喻白洲气鼓鼓的捂住额头,“叔教我的!”

  夙钰眯起了一双眼睛:“他蠢你也蠢?”

  “叔是好鬼!”喻白洲不服气,“你别诋毁他。”

  喻白洲一把握住夙钰想要再戳他额头的手,“还有,我救了你,是你的主人,你竟然凶我!”

  “那主人罚我?”夙钰盯着他的眼睛,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其实,主人要是想杀我很简单。”

  喻白洲的手被夙钰拉着放着胸膛上,暧昧的笑道:“像刚刚那样,把刀插在这里,我不会反抗。”

  喻白洲的手像是被烫了似的,猛地抽回来,红着脸低头,话都结巴了,“谁……谁要杀你!我才把你救回来!再死……我我可没东西救你了。”

  夙钰走到他跟前,握着他的手臂,将他手臂上的烫伤治疗好,“那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呆着,护好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我可不想做短命鬼。”

  喻白洲将被撸起的袖子放下,将人一把推开与人拉开距离,“你放心,我还没有娶小姑娘,我不会死的。”

  娶小姑娘????

  夙钰眼睛倏然眯起,视线落在喻白洲白皙的脖子上,手指发痒。

  喻白洲脖子突然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猛地抬起头,浑身上下汗毛竖起,“你你你……你刚刚在想什么?”

  夙钰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环,明白过来后笑意渐深,“没想什么。”

  “你胡说!你刚刚明明是对我起了杀心!”喻白洲冲到他面前,急红了眼,“呜呜呜我救了你,你转头就想害我!想咬断我脖子!”

  “我没有,你看,你的魂印都没有发烫。”夙钰将人拉到跟前,指腹按在他发红的眼尾,轻笑出声,“我刚刚,不是想咬你,是想吻你。”

  喻白洲看着他凑到脖子上的唇,红了一张脸,将他的头推开,“你无耻!流氓!你离我远点!”

  喻白洲气呼呼的推开人,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走。

  夙钰直起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你走那么快,看得见吗?!”

  喻白洲:“要你管!”

  夙钰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

  他将视线抽回再看向院墙外时,眸中的笑意不再,反而沁润着一股子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