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04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这倒是句实话。”长缨看着几乎快支撑不下去的人,“咱们要解决妇女工作问题,那就要找到只要的工作方向,哪里的妇女劳动问题没解决去解决哪里的。而不是捡那些好看的数据来做文章。这样,辛主任没去渔民安置点,那就说说看你去哪边做调查了,调查结果如何,有什么提案拿出来。”
辛主任不知道从何说起,刚才见证了这个领导班子开会的一套流程,她发现和妇联那套完全不一样。
而且,这个市领导是一点都不好糊弄,哪怕这是自己亲自调查做出的报告,可她依旧觉得摆在长缨面前,只会换来对方的埋汰。
人压根瞧不上。
然而现在,她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再重新准备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辛主任开口汇报自己最近几天的工作,“我去市里的纺织厂做了调研……”
一个并不怎么好的调查对象。
市纺织厂什么样谁不知道?再去全国范围内,那都是数得着的女工占比高的工厂。
甚至在相亲市场上,纺织厂女工都是食物链的顶端,在这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里,她们创造外汇同时也有较高的收入,一向耀眼的很。
因为行业的特殊性,纺织厂配套的工人子弟学校也一向都装备齐全。
虽然这边工厂托儿所子弟小学偶尔会出一些问题,但整体来说解决了工人的后顾之忧。
在这边调查妇女儿童问题,能调查出来个什么?
徐立川觉得这个妇联主任可真是尸餐素位,这都做的什么工作。
怀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徐立川一人,一个班子里工作,尤其是这段时间熟悉了长缨工作作风的其他领导干部都神色凝重。
妇联工作不算多重要,可是必要的辅助性还是需要的,前段时间刚换了领导,而新领导又这样,这可不太好啊。
辛主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长时间,总算把自己的调查内容结果说出来后,她又进行了总结,“整体来说,纺织厂的托儿所还算不错,其他工厂那边情况如何,我们妇联会继续跟进,确保工人家庭没有育儿方面的后顾之忧。”
看着几乎要喊口号的人,长缨神色平和,“辛苦辛主任了,这么看来倒是真的有做工作。”
得到肯定的人松了口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妇联主任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道没看出来长缨现在并没有多赞同她的工作成果吗?皮笑肉不笑啊,哪怕是熟悉傅长缨如徐立川都觉得每每看到这样的笑容,他都头皮发麻。
这倒是个不怕死的。
其他领导干部也觉得有意思,不知道是这个妇联领导聪明想着装糊涂糊弄过去,还是这原本就是个糊涂人。
竟然真以为在夸她吗?
难道忘了前面刚说过的“不要捡好看的的数据来做文章”这话?这是平日里鱼脑子吃多了,没什么记性吧。
“市纺织厂工人性别比例八二开,女工人占据绝大多数位置,她们工作辛苦,相对来说工资也比其他工厂的工人好上一些。有了钱所以在家庭抚养方面就没那么大的压力,而且工厂托儿所的确办的不错,我去看过,比咱们的干部子弟学校没差到哪里去。这样很好,他们值得这样的待遇。”
“这让我不得不问辛主任一句,咱们平川地区所有的工厂都能够像纺织厂那样有这么高的女工比例吗?”
“咱们平川地区其他的工厂工资能有纺织厂那么高吗?”
“其他工厂的托儿所能像纺织厂那样办的没什么毛病吗?”
三个问题让辛主任汗流浃背,只觉得今年的夏天格外的闷热难熬,自己现在不是在办公室里开会,而是在大太阳底下遭受酷刑。
“这三个问题,辛主任能不能回答我一下?”
会议室里格外的沉默,除了天花板上那呼呼转动的吊扇发出的声响,竟是没了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被这怒火牵连。
妇联的人也太不会办事了,傅长缨来到平川地区不是一天两天,她已经来了几个月,多少也该熟悉下这位领导的工作作风,还这么糊弄,这是想要糊弄谁呢?
然而再多的指责此时此刻都无法诉诸于口。
即便是钱有财一贯都是气氛组的得力干将,这会儿也保持安静,才不去招惹这一身骚腥呢。
辛主任几乎不敢再去看长缨,如坐针毡的人试图站起来缓和一下情绪,然而却被制止了。
“我知道你是临危上任也不容易,但你在妇联工作那么多年,到底为平川地区的妇女儿童做了些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行了,你这个妇联主任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听听其他同志是怎么做工作的。”
长缨不生气是假的,明明知道自己最容不得这些弄虚作假,她倒是没弄假数据,但用这花团锦簇来掩饰什么真当自己不知道吗?
段时间内再弄下去一个妇联主任,找什么人上来做这个工作是个麻烦事,长缨不怕麻烦,可也知道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先看看这人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有财同志,你来说说你最近做的调查,有什么可行性的建议。”
钱有财已经习惯了被点名,他倒是没废话,直接说了起来,“我这几天去了两趟干校,和住在那里的渔民聊了聊,倒是又有一些新的收获……”
解决民生问题的关键还是要让他们有工作,因为要搞近海饲养,那些渔民倒是能近水楼台的获得一份还说得过去的工作。
至于那些船上的女人,也得有所安排才是。
钱有财的提议是搞一个茶园。
“我有了解过,咱们市区东山那边可以搞一个茶园,那块土质肥厚很适合种茶树,那个首都来的魏研究员说过,咱们这的茶叶一点不比国外的差,回头咱也去广交会卖卖货,争取能搞些出口挣点外汇,也顺带着把这些人的就业给解决了不是?”
广交会,外汇。
这两个词在会议上引发了热议。
钱有财做了不少工作,“咱们的茶叶一向都很受欢迎,古时候是茶叶丝绸瓷器,现在也一样,长缨主任有句话说的很对,照本宣科的学习要不得,咱们得因地制宜的搞发展,我觉得发展茶园就挺好。”
茶园。
这个提议其实徐立川是赞同的,前段时间他在郁南县碰到了魏东来,带着两个人四处考察的小魏研究员也说过,这边种茶很不错。
但也不能只搞茶园,还可以再弄点别的,所以他还得再四处看看。
钱有财的提议让其他人也踊跃发言,“我觉得咱们不仅要搞近海养殖,其实淡水养殖也可以搞起来。咱们平川地区大大小小的河流也有不少,小的湖泊水域也有,可以利用好这些水域来搞淡水养殖,我跟首都来的那位童教授打听过,虽然海水培养珍珠好看,但是成功率远不如淡水,咱们可以海水淡水养殖两把抓嘛。长缨主任关心的妇女儿童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经济问题,只要能找到经济发展的点,就可以解决就业,让他们有工作有依仗,这问题自然而然就能解决。”
“老钱和老林的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淡水养殖和海水养殖都需要钱,咱们在资金方面不那么宽绰吧?”
吴德斌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兴致勃勃的钱有财脸上,不过很快钱有财就笑了起来,“咱们可以跟市联社商量嘛,本来就是为了支持城市建设搞的这信用社,总不能还不给用了。”
“那倒也是。”吴德斌笑了笑,“就是怕万一搞不成,回头成了坏账,市联社那边倒还好说,就怕坏了在群众那里的口碑,说咱们乱花钱瞎搞。”
“市联社那边也不好交代,不过没关系,回头我跟农业银行那边打报告,直接从银行那边申请贷款就是了,不用麻烦市联社,省得德斌同志夹在中间难做人。”
这话又是夹枪带棒,吴德斌一下子傻了眼。
国内现在最大的银行就是农业银行,说白了市联社、县联社和那些农村信用社都是分支机构。
她这么越过市联社找农行这个总部去贷款,回头银行那边肯定会问什么情况啊。
市联社作为辅助性金融机构不帮助地方生产建设,这个罪名能担得起?
吴德斌顿时惶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实在是托大。想着用群众那里的口碑威胁人,谁知道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这件事是我……”
“行了,辛主任。”长缨没想着听吴德斌在这里做自我检讨,她粗暴的打断,“你也看到其他同志都是怎么做工作的,希望你们妇联也能积极起来,为咱们平川地区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做出点应有的贡献。”
辛主任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回去后就让妇联整改,联系各个工厂的工会,把妇联的工作安排到基层。”
这个回答长缨还算满意,起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还有挽救的余地。
“那就辛苦了,这两天你们先忙,等周五我去你们市妇联看看情况,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辛主任只觉得肩头上的责任越发的沉重,“一定,一定。”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辛主任只觉得自己仿佛又经历了台风天气,刚从水里头被人捞出来,她浑身上下都汗津津的,难受的要死。
走出会议室,辛主任被喊住。
看着曾经的老同事,她不免带着几分怨怼,“你不说帮我也就罢了,还……”
今天这会,真是一肚子委屈。
周慧芳就知道会被埋怨,不过她倒是无所谓,“你以为我们平日里日子多好过?还不是被数落过来的,成了,长点教训回去好好工作,不再犯这类错误就好了。”
这也是个没脑子的,不然怎么同样都是从车间干起来的,她来到了市里一步步走起来最后成为革委会的委员,成为副主任。
而这人却只能在闲职部门的妇联当个副主任,踩了狗.屎运才转正呢。
虽然话不中听,但的确是这个道理。
辛主任叹了口气,“这工作量也太大了些。”
“你这算什么,她都连轴转一星期了,昨天才睡了个安稳觉。”
你辛苦领导更辛苦,不然哪有底气说你们呢。
周慧芳不得不承认,这个领导还是让人服气的,不是因为她提拔了自己。
能够做到身先士卒的领导,都是有几分魅力的啊。
这边老同事们正说着,那边钱有财跟着长缨去办公室说话,“咱们去找银行借款,也不一定能借的来吧?”
“找农行贷款只是个口号罢了,回头市联社会配合咱们工作的。”
钱有财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那就行,不过那个吴德文是挺横的,吓唬吓唬他也行。”他这位老同志可记仇,想起刚才吴德斌泼冷水,他觉得这兄弟俩欠收拾。
“慢慢来嘛,立川经常说我别着急,省得步子大了扯着蛋最后自己难受。”
这话让钱有财轻咳了一声,话糙理不糙,这是句大实话。
“贷款的事情还不着急,做出规划来比较重要,另外就是等过段时间得辛苦你去广州走一趟。”
钱有财顿时明白过来,“是去打听下行情吗?”他今天在会上提到了广交会。
“对,打听下行情,这些天你多跟下面县里头沟通,汇总一下咱们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到了广州你去找洪山外贸公司,他们会帮你。”
钱有财正要答应,电话响了起来。
接听电话的人皱着眉头,这让钱有财感到不安,“咋啦?”
“没什么,说在咱们这发现了个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搞定啦


第148章 结婚
长缨的轻描淡写让钱有财和徐立川都瞪大了眼。
发现了个矿?
什么矿。
矿可是好东西啊, 很多城市都依靠着矿井富饶起来。
平川这边没什么大矿,煤矿的话是下面县里头有一个,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矿, 关键是都没听说啊。
钱有财已经谋划起来,“没听说有勘测员啊, 在哪边发现的矿,好挖吗?”
“没说清楚。”
电话是省里打来的,就说勘测员在平川考察时发现了矿藏资源, 让她这边配合下勘测员的工作。
具体在平川哪个地区发现的,什么种类的矿藏,储量多少,一概没说。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通电话, 长缨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电话诈骗了?
现在有电话诈骗吗?
别说长缨这么想, 就连钱有财和徐立川都有些怀疑,“这勘测员是不是专业的啊?那咱们怎么配合工作。”
这一句吐槽极为精准, 因为勘测员还真不是专业的。
是一群极为业余的兵哥。
他们在调查走`私团伙的时候阴差阳错找到了这么一个矿藏区,顺带着跟军区里做了汇报。
军区那边则是打电话通知省里,一番折腾, 长缨这才知道这矿藏的由来。
可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我们这边也有走`私偷渡?”
沿海有走私这并不奇怪,不管是珠三角还是东南沿海, 偷渡人口都一直有,只不过看到底是偷渡到香港还是要去美国罢了。
问题是怎么平川这边也有?
这个问题长缨当时问了钱有财, 钱副主任没能给出答案。
现在她将困惑抛给了这群兵哥。
暂时休息调整的调查小队人员倒是十分好说话, 耐心给长缨解释,“原本没有的, 这是从你们邻市跑过来的。”
但是没想到平川这边遇到了台风,更没想到近海的那些船屋都没了,最好的遮掩被拆去,一群人只能在深山老林里窝着,想着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出去。
这个海港还没找到呢,窝在深山老林的人倒是找到了个矿藏。
“这群人也挺贪心的,想着把这矿藏先藏起来,回头等机会再来挖。”
只不过这个回头还没等到,负责追查的侦查小队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除了抓住这群要偷渡的人以外,再就是向上面汇报了这个矿藏的所在。
长缨好奇,“怎么是你们抓偷渡?”
理论上应该是公安抓,这次怎么军区的直接出动了?
刚才与长缨讲解的小队长听到这话脸瞬时间红了大片,其他战士哈哈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傅主任,我们原本是跟我们连长一起来休假,他探亲假顺带着结婚,结果说好了的新娘跑了,我们总要找个说法嘛,找到新娘家才发现人拿了彩礼钱没了踪影,我们气不过就去找,顺藤摸瓜查出来他们竟然要偷渡出国。”
长缨看着拿了新娘逃跑剧本的罗连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同情,“罗连长结婚前没有递交申请吗?组织上应该考察过新娘这家才是。”
小战士解释,“递交了的,谁知道这新娘一家前段时间收到了海外来的信就存了要逃跑的心思,难怪催着要结婚,就是看中了那个彩礼钱,那是他们逃跑的路费。”
真要是跑了,他们连长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啊。
长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那还挺无巧不成书的。”
“可不是嘛,我们罗连长一表人才,就婚事上不顺利,傅主任你这里有适龄的女青年没?人品说得过去,长得差不多就成。”
长缨:“……”你觉得我长得很像妇联的人吗?
虽说是配合省里的安排接待这群战士,但她不负责给人找对象啊。
罗连长似乎也没想到被自己的士兵给算计了,连忙开口,“傅主任你别听他们胡说,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