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03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工作人员明白,“有盼头总是好的。”他们也知道,市里财政不宽绰,可现在不是在努力发展挣钱了吗?
再过个两三年财政富裕了,日子好过了,这钱也就来了。
“去忙吧。”他把工作人员支开,“你一开始就觉得那个李锐有问题对吗?”
“你知道李锐像谁吗?”长缨放下手里的卷宗,“你不认识,不过他有点假惺惺的,刚才黄局长提到他组织知青抗议那事时,带着点不屑。”
这位公安局的一把手瞧不上李锐。
人之常情嘛,既然带头搞事那就硬骨头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算什么回事呢?
“对权势,他的骨头特别软。你被说,这样的人我还挺熟悉,他们明明自私却又装出一副无私模样,信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给卖了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怕不是嫉妒自己这个兄弟,还带着点恨其不争。你去农场的时候见到这个李锐了吗?”
“他当时好像身体不舒服没去上工,我把刘峰喊到农场那个小办公室里说的话。”杨秘书觉得领导这一番话倒是能让整件事说得通了。
组织抗议的知青带头跪了,倒是安安分分的朋友有了新的际遇。
如果有这个机会的人是李锐,只怕他已经跟自己攀谈起来,偏生刘峰不是这样的人。
恨其不争,毕竟如果刘峰有好前程也能拉他一把。
现在机会没了,他恼羞成怒不定搞出什么事呢。
“这个小知青,也太偏执了些。”
“在乡下待得时间长了,看不到前路在哪里,难免会走歪路。”
“那您也是知青,就没这样。”
“两个极端吧。像我像李锐这样的本来都不多。”她觉得李锐很像高建设,实际上自己跟高建设是有些相像的,都有些偏执。
只是她的偏执没有太多的个人私念,而高建设则不然。
他为了前程能分手,为了更好的前程能离婚,如果他那位计委的老丈人出事,为了前程他还可能离婚呢。
枕边人、兄弟。
有时候可不就是用来出卖的?
黄局长很快就把这事给问清楚了,他一开始就是顾忌市里的态度,如今大领导坐镇,他手段拿出来三两句就把李锐吓得实话实说。
刘峰没想到又看到了那位老知青,发现市委的秘书和公安局长都对她恭恭敬敬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位老知青就是自己引以为榜样的傅长缨。
不然怎么可能昨天晚上自己把信给她,今天市里就去找他说果园的事情呢。
“时候不早了,该吃晚饭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杨秘书觉得领导对这个刘峰特别赏识。
从今天上午到现在,她似乎越来越欣赏这个知青了。
他仔细思考了下,觉得这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勇于承认错误也是一种勇气,领导一贯对知错就改的同志态度不错。
何况又是个在乡下待了那么长时间的知青呢。
短暂的不安后,刘峰就平静了心情。
“你要是忙果园的话,是不是不打算高考了?”
刚夹了一块红烧肉的知青筷子一哆嗦。
杨秘书见状哭笑不得,只好小声提醒,“我们书记一贯主张让大家提高知识文化水平,就算不能去读大学也不能忘了学习。你可以试着上夜校什么的,市里有组织夜校学习班,有首都来的专家讲课,农研所的研究员,对你打理果园有好处。”
今天经历了诸多,可谓一波三折的青年此刻终于在眼底点燃了火焰,“那我没钱也行吗?”
杨秘书:“……你可真是个实在人。”
难怪人指控他听美国电台广播他都承认了呢。
“魏东来免费办学,市里头有资助不需要你们额外花钱,不过从果园到农业学院路程还挺远,你能赶得过去吗?”
新的问题出现,这下子杨秘书不好出主意了。
总不能给人一辆自行车吧。
刘峰却觉得没什么,“我可以跑过去的,我跑步很快。”
五十多里路呢。
长缨笑着摇头,“回头别再跑出来个马拉松冠军。吃点东西吧,压压惊,等回头你送他到魏东来那边,让魏东来先找些书给他。”
杨秘书连忙应下。
刘峰看着她安排周到,“傅书记,您说我将来能跟您一样吗?”
刚才还出谋划策的杨秘书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这般远大志向啊。
“能啊。”长缨倒觉得没什么,“我走到今天用了十二年,要是按照这个时间算,你差不多得四十出头才行,那会儿正年富力强。”
刘峰听到这话看向长缨的眼睛都闪着光,“那我努力不让您失望。”
他之前没啥大志向,看到同样是知青的长缨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做事,心里头就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杨秘书看着他在那里大口的吃馒头,忍不住提醒了下,“吃点肉,我们领导特别喜欢吃肉。”
既然是跟领导学习,那就全方位的学习,客气什么呢。
长缨:“……”这种事情就不用学习了吧?
晚饭后杨秘书开车带着人去农业学院找魏东来,长缨一个人溜达着回家属院。
她来到这里的第二年,金城市的变化还不算太大。
从零到一的这一步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可这一步必须扎扎实实的走才行。
慢慢来……
长缨走着走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转弯的时候长缨扭过头,只看到那躲闪不及的头发。
是个女人,但她没看清正脸。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啦
奇迹长缨在线换装
我发现了长大后都喜欢粉色娇嫩,虽然穿不了但有颗想买粉粉嫩嫩的心


第268章 绝食
本来天就不早了, 亏得这是在省城,主干道上还有个路灯。
换了别的地方,她都留意不到。
好在没几步就到了家属院这边, 长缨看到一个大院里住着的邻居,感到格外亲切。
谁在跟踪她?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走神, 没留意到正在打架的猫猫狗狗。
问题是这打架的姿势也不太对呀。
一向在大黄身上撒泼的人这会儿怎么还追着大黄的屁股跑?
长缨看着呜嗷嗷叫的小黑猫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伴随着夏天的到来,她家的猫崽子来到了发.情期。
猫咪还小, 绝育要早。
长缨仔细观察一番,觉得要等娄越回来再讨论这件事。
回头打个电话跟娄越说声。
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没等长缨行动,娄越忽然间回了来。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听说农场那边出了点事, 我回来看看。”
他最近成了建筑队的大队长,整天在工地待着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
一身灰扑扑的, 洗澡的时候都能搓下来两斤灰。
长缨抱着乌云踏雪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人,“娄师长, 咱们家小雪是公的还是母的?”
娄越正在擦头发,听到这话愣了下,“母的吧?我也不知道, 怎么了。”
小家伙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挨打了?
“它发情期了,刚才在欺负大黄。”问题是大黄也是公的呀。
娄越看着体型大了两倍有余的大黄, 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那怎么办?”
“好办, 割以永治。”长缨把猫塞到娄越怀里, “人能绝育猫也能,明天你让小王过来一趟, 带着它俩去畜牧站,看啥时候绝育合适。”
娄越恍惚了下,他们家绝育频率是不是高了点?
一家四口,竟然要绝育三口。
这是娄越的知识盲区,甚至因为长缨的“狠心”让他有点懵。
“你让我缓缓。”
长缨倒是不着急,拿过他肩膀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小公猫绝育恢复的快,不然它会乱撒尿的。”
她虽然也做家务,但忙完一天回到家也不想再给猫猫狗狗收拾烂摊子。
“你看猪生下来不就会被骟了嘛,一个道理。”
曾经因为犯错去炊事班干过一段时间的娄越很认真的强调,“骟猪是为了长肉去腥,和猫狗不是一回事。”
长缨瞧他这般说心里头咯噔一声,“你……”
“我明天没什么事,我带它们去看看。”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蹭的小家伙,娄越叹了口气,“让你再嘚瑟两天。”
长缨吊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她还以为要长篇大论一番呢。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高建设的爱人来了金城,你们见过了?”
高建设的爱人?范英?
长缨愣了下,“我半下午去了公安局,不知道有这回事。她来做什么?”
她对范英唯一的印象就是在电话里和代书记胡搅蛮缠。
因为这事长缨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在沂县工作的时候,代书记就在省里,是她不曾谋面的老领导。
这倒也不怪她,当时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市领导,省里那个层面的还不是她能接触的。
再说了那会儿又没新闻什么的,当时的代书记还只是省里的N把手。
当然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来做什么?”
问完长缨觉得自己真是脑子犯糊涂了,这跟娄越又没关系,她过来极大概率是来找自己。
她在那里自问自答起来,“反正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范英之前在学校里教书,到了平川后似乎一直都没工作的样子。
长缨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她很确定范英的到来和市里没有半点牵扯,因为金城和平川市就没工作上的牵扯,不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管她呢。”
娄越听她嘀嘀咕咕的,抓住了长缨的手,“你有心事?”
“没……”长缨迟疑了下,“娄越,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她有些拿不准,到底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还是真有这么回事。
但这总是一个心病,长缨选择说出来。
娄越神色紧张起来,拉着人坐下,“什么时候?有看到对方……”看到什么人哪还用跟自己说,肯定没看到。
“从饭店回来的时候?”
长缨点头,“我让杨秘书送刘峰去农业学院找魏东来,结了账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回来,当时还在想工作的事情,但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看,拐弯的时候我看了下,应该是个女的,我看到了躲藏不及的头发。”
女的。
娄越快速的筛选出怀疑对象,“梁秋明去政协后,冯子君是不是也被开除了?”
“开除了的,这件事还是张副主任亲自处理的,当时冯子君闹腾了好几次,后来被家里人带回去了。”
非要说什么赢家输家,那牵扯到的三个当事人满盘皆输。
代建平算是赢家,从二把手成了一把手,距离高升还有一步之遥。
长缨也得到点好处,起码原本压在她头上的领导换了人,不过也称不上赢家。
只是冯子君那人性子有点怪,她要是从家里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是她?那我回头让人留意下。”
这事让娄越不太放心,第二天特意让警卫员跟着长缨,省得回头再出现图书馆事件,他自己受伤也没觉得什么,然而经不住长缨这么吓唬人。
长缨觉得他有点太小心了,但人来到自己身边,她也适当的使用,当天下午就玩了个小把戏,单独出门的长缨很快就跟警卫员小王联手将人堵住。
只是看着这个面孔陌生的女人,她有些诧异,“你是……范英?”
昨天没看清楚,这会儿长缨才发现这人烫染了头发,十分的时髦。
身上穿得也十分精致,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从香港那边买的时装,小香家的。
金城虽说是省城,但穷得很,时髦的春风还没吹到这边。
长缨想了想,觉得这人可能是范英。
被猜出身份的人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你这是故意做局骗我?”
她看长缨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敌视,丝毫不加遮掩。
长缨笑了笑,跟踪她的人是范英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回去吧。”
被晾在那里的范英踩着高跟鞋去追长缨,“傅长缨你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被这人当猴耍。
当戏耍自己的人是傅长缨时,这种感觉就更加糟糕。
急忙追赶的人不小心扭着了脚,这突如其来的麻烦让长缨忍不住叹气,“你送她去医院看一下。”
范英不乐意,“你害得我跌倒,连管都不管?”
长缨瞥了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闲,为了个男人跑了几千里路,没出息。”
丢下这么几句话,长缨吩咐警卫员几句,直接回市委那边。
高建设没想到范英说出去玩,竟然是去了金城,被长缨劈头盖脸一顿骂,本来最近就诸多不顺的人这会儿心情更糟糕。
“你有本事骂她去,骂我算什么?”
“那你有本事自己干上去,别靠老婆呀。”
论杀人诛心,长缨从来一把好手。
只是当了领导不能再这么肆意妄为,她很少跟人这般打嘴仗。
挂断电话,长缨想了下,直接打电话到了代建平的办公室。
代建平没想到长缨竟然会告状,他有些无奈,“小范这孩子,被她爸妈宠坏了。”
“那也不能这样啊。”
“她是老来女嘛,当初老范还有个儿子,去朝鲜那边打仗没能回来,那时候天都塌了。家里就这么个小女儿,从小就宠惯着。”
长缨听到这番故事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也不能无法无天啊。”
代建平知道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等回头我跟老范说一声。”
长缨挂断电话,似乎每个家庭背后都有一番故事。
叶翠知如此,范英亦是如此。
可这就是范英嚣张的底气吗?
长缨苦笑了下,如果范家那位烈士在天有灵的话,不知道看到如今这场面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代建平的话并没有困扰长缨太久,把这个跟踪者揪出来后她放心许多,下午的时候在大院里开了几个会,把第三季度要忙的事情确定下来,临下班时警卫员匆忙跑了过来,“长缨姐,那个女同志她非要见你,说你不去医院见她,她就绝食。”
长缨:“……她是谁呀?愿意绝食就绝食,反正饿死的不是我。”
还非要见她。
每天想要见她的人多了去了,但就没见过范英这种。
就算她有个烈士哥哥长缨也不去,爱咋咋地,又不是自己闺女,她才不惯着呢。
今天没什么大事,准点下班后长缨就看到家里俩毛孩子蔫蔫的躺在地上。
被割以永治后小雪显然不太高兴,幽怨的看了长缨一眼又去45°仰望天花板了。
倒是大黄哼唧唧的扯着长缨的裤腿,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
它纯粹是被小雪连累了,可怜得很。
长缨安抚了小家伙一番,“回头给你炖肉汤喝,养养身体。没收作案工具是对你好,知道吗?年纪轻轻的不能纵欲。”
儿女满天下是什么好事吗?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