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47章
斯文保卫眼睛
3 年前

  方轻鸿长指一勾,原本还在林子里的何恬恬凭空而现,被他抓在了手里。

  然后,两人凭空消失了。

  帝君脸色y-in沉:“哪里走!”

  说完,神念一转,便探知到了留在半空的蛛丝马迹——方轻鸿他无法直接探查,还找不了何恬恬吗?

  于是法相一转,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走后,此地陷入短暂的沉寂,不论敌我双方,都有点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另一边,方轻鸿带着何恬恬,来到蓬莱仙岛结界外。

  今非昔比,现在的他只消一步,便能到凡间任何地方。

  何恬恬:“师兄,你带我来这边做什……”

  话音未落,方轻鸿手上被唤醒的戒指发光,两人转瞬消失在万里无云的海平面上。

  半息后,帝君法相赶至,却只看到一片空d_àngd_àng的海域。

  他心念电转,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是你!”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咬牙恨声道:“一个二个,都来妨碍本君!”

  这边厢。

  进入蓬莱仙岛的方轻鸿,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他先清理出一块空地,和师妹双双降落,然后转过身来,以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何恬恬起初还想说点别的时候,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她读懂了方轻鸿眼底的情绪。于是收敛神色,轻声问:“你知道了?”

  方轻鸿痛苦地说:“所以当初,你在众妙之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吗?道衍师祖告诫你的,也是?”

  何恬恬低头,揪着自己的裙衫,嚅嚅:“是啊,本来想瞒着你的。”

  方轻鸿惨然一笑:“这种事如何瞒得住?你忘了流风可是我的佩剑,你怎么可能绕过我?”

  何恬恬听他话语间的悲伤,顿时急了:“你不会不答应吧?九字真言有多重要,你难道还不清楚?!”

  我如何不知?

  方轻鸿深吸口气,勉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摸摸她的脑袋说:“师兄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把你牵连了进来,师兄对不住你。”

  何恬恬眼眶跟着红了,头顶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熟悉,且令人怀念。

  但她还是挺挺胸脯,坚强地说:“事不宜迟,不知道结界能拖那老鬼多久,我们快开始吧。”

  说着,她挽起袖子,抬起回雪剑,就想往自己的胳膊上砍。

  回雪剑当即发出凄厉的哀鸣。

  “等等!”方轻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何恬恬激动地挣扎:“别阻止我,这是我想做的事,你以前说过尊重我所有决定的!”

  方轻鸿紧紧地握着她,没有松开手,目光执着:“师兄会救你的,师兄不会让你就这么魂飞魄散的。”

  何恬恬茫然:“可是,若我祭剑,三魂七魄会被剑气打散的。”

  方轻鸿问:“你相信我吗?”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相信!”她忍不住扑进方轻鸿怀里,又哭又笑地说:“苗苗最喜欢师兄啦!”

  “那你就照着我说的来。”方轻鸿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道。

  此地丰沛的仙灵之气胜过瀛洲岛许多,环境清幽,处处透着道韵流转的从容、未经雕琢的美丽。

  也就在这时,一道冲天的血光,破坏了此地的清净。

  伴随弥漫的剑气、哀恸的鸣叫、浓烈的血腥味,两道剑芒直冲云霄!

  而后,逸散的血气缓缓聚拢,形成一个繁复的图腾。

  可方轻鸿却无暇顾及,他抱着何恬恬逐渐冰凉下来的身体,眼眶内迅速积聚起丰沛的泪水。

  “师兄……我、我做到了。”少女虚弱的笑了下,目光像穿越过时空,落在遥远的彼方。

  血沫不断从她嘴角溢出,却仍坚持着对青年诉说:“这一……次,没有家人……为我而死,我、我保护了……”

  “你做的很好,苗苗,没有人做得比你更好了。”方轻鸿点头,泪水啪嗒啪嗒,如雨般落在何恬恬的脸庞上。

  少女听了,开心地笑了下:“要早点……来接我哦,你老是咳咳!让大家……等……”

  话语未尽,何恬恬双眼合拢,像是睡着了。

  “苗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方轻鸿紧紧抱着她,怀中人已没有气息。

  “来生,我一定早早等着你。”

第183章 星星之火 正文完结

  自少女去体内缓缓升起的魂魄, 被方轻鸿用世界之种开出的大道之花,第一时间摄取住,小心翼翼地包裹进了花蕊内。

  在临字真言和组字真言的维护下, 何恬恬的三魂七魄并未被剑气斩碎。

  直到妥善处理完,方轻鸿才抬起脸,正眼瞧那最后的上古秘术——兵字真言。

  他放出自己体内的八字真言,与兵字真言结合于一处,在九字围成圈的瞬间, 山顶碧游宫忽然门庭洞开。

  “道种之主,还请过门一叙。”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每吐出个音符,都引起天道隆隆的回响。

  何恬恬的身体在失去魂魄支撑后, 在方轻鸿怀里化作流萤一般的光点,纷纷扬扬散落在蓬莱仙岛的仙C_ào花木间。

  方轻鸿站起身,足尖一点虚空横渡,衣袂飘飘地飞往山顶宫殿。

  而在他飞入殿门后, 赫然发现碧游宫内,竟是如众妙之门一般虚空的世界!

  “这,”方轻鸿左右看看, 目露狐疑。这就是众妙之门吧?

  四面八方的星辰慢慢聚拢, 在方轻鸿面前, 凝聚成身着灰色道袍,须发亦是灰白色的老者形象。

  道袍上绘制着先天八卦的图样, 手持一柄浮尘,盘膝坐在蒲团上。

  方轻鸿的视线往下,也定格在了那里。这个蒲团他见过,而且不止一次——不就是东海大渊地宫里的那个吗?!

  所以眼前这位气机莫测,明明他根本看不透修为, 却不给以人分毫压力的老者,就是地宫主人?

  方轻鸿试探着开口:“冒昧请问,阁下便是大渊地宫的主人?”

  老者颔首:“不错。”

  方轻鸿:“不知晚辈,该如何称呼您?”

  老者一扫浮尘,微笑答曰:“贫道道号鸿钧。”

  “原来是您!”方轻鸿瞳孔震颤,当即垂首躬身,双手作揖深施一礼:“晚辈方轻鸿,拜见鸿钧老祖!”

  怪不得。

  制作蒲团的木头,是仙庭里的神树——建木。谁能从建木上砍下一段,拿来仅作为自己的打坐垫子用?

  也唯有鸿钧万道之祖的身份,配得起地宫壁画上,万族朝拜的盛景。

  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自鸿蒙诞生的第一位天生神啊!

  “碧游宫的禁制,唯有得齐九字真言者,方能打开。”

  鸿钧老祖语气温和:“你有通天的信物,又有秘术傍身,当可算与贫道有缘。”

  方轻鸿急忙问:“您知道九字真言的秘密?为何众妙之门一定要晚辈集齐它?”

  “自然。”鸿钧老祖点头,轻描淡写地抛出真相:“贫道便为九字真言的创法者。”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是九字真言的真正读法,象征着一种“唯有达成它,才能完满”的势。

  而势,就是天地间想要做成任何事,亦或者说,打胜仗的关键。

  是冥冥中的加持。

  得九字真言者,得天下的上古传言,也是因此而来。

  方轻鸿握拳:“所以,我若想胜过帝君,必须先掌握‘势’,而他也是为了这个,才来抢夺秘术的吗?”

  鸿钧老祖:“非也。”

  见青年面露茫然,老者悠悠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二者间,天生便有冲突,你可知是为何?”

  方轻鸿道:“天道,在于平衡舍与得之间的关系,以维持永久的运行。而人与天,天生不在一个立场,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追求的自然也不同。”

  “人追求的极境,是自我意志、欲望的延伸,可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有极境,一人得到的多,势必损害到他人。”

  方轻鸿道:“可人人都想成为那个得到多的人,所以趋利避害的本能,便是体现在损不足而奉有余上。而天道,就是为了抑制、平衡这样的欲望。”

  洪荒末年,天地大劫,多少生灵在天生神的带领下,愿舍生取义,以自己来换取往后万世的生机。

  他们慨然赴死,甚至连给自己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留下。

  但现在苟延残喘的,又是些什么人呢?

  鸿钧老祖:“昔年,贫道观想周天运行,创立了九字真言,将天道至理寄情于每一笔中,道种之主,它又是什么呢?”

  方轻鸿醍醐灌顶,“它……它就是天道本身!”

  帝君想要在夺得他身上的气运后,彻底掌控天道!

  方轻鸿相同所有关窍,忽然灵光一现,问:“所以众妙之门内的那道声音知道个中厉害,才会如此要求晚辈。所以她是……”

  鸿钧老祖答:“天道。”

  方轻鸿听了,只觉果然如此。

  他再度朝老者深施一礼,“先前白泽曾有言,让我在成仙后,来此地瞧瞧……想来阁下要对晚辈说的,不止是这些吧。”

  “贫道与它打了赌,若是它输了,就要在瀛洲岛上,等待有缘人。”鸿钧眉眼舒展,哈哈笑道:“看来它有在践行承诺。”

  “看好,九字真言的用法,贫道只给你演示一次。”

  老者说完,方轻鸿只觉眼前骤黑。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外。

  帝君被繁复的阵法困住了,他无比清楚里面的人,是在给道胎争取时间。他目眦欲裂,只恨声道:“好,很好,只能使出此等劣术阻碍本君,看来你也今不如昔!”

  “鸿钧,你以为这样就能阻碍本君吗?”

  帝君低喝一声,气势节节攀升,将原本紧紧缠敷住他的五行之力,硬是崩开了!

  然而下一秒,五行之力溯本回源,化作混沌气,再次拖住帝君想要撤离的步伐。

  逮不到方轻鸿,逮到他重视的人,就不怕他不自投罗网。

  这点他明白,鸿钧自然也明白。

  而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中域战场,还有一场大战在持续。

  凤王无咎毕竟是仙王级的盖世强者,扶摇差她一个境界——也就是无咎现在只是一具尸体,没有神魂的支撑而流失了不少仙力,否则结局如何,还真的很难说。

  但扶摇感知的到,他母亲的躯壳在和他的血脉共鸣,在哭泣,似乎在声声地诉说着:孩子,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的。

  在极限的死生之间,悲与恨之间,他忽然顿悟了爱的真谛。

  扶摇临危突破,浩瀚神圣的气息涤d_àng向五域八方,心有所感者,无不朝他所在的方位跪拜。

  天地在庆贺一位新的仙王诞生。

  原本藏在身体各关窍处,未被吸收的补天石能量,此刻通过涅槃火,尽数熬炼成汁液,为他所用。

  天地间响起宏大的道音,在灼灼燃烧的涅槃火中,一头巨大的、雄壮伟丽的凤凰一跃而出。

  他仰天,发出声嘹亮的鸣叫,而后对着另一头身体呈腐黑色的凤凰,吐出圣洁的烈焰。

  “神威煌煌,其德天降。大德之火——灼!”

  金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将无咎包裹。

  没有了神魂的凤王,不能哭、不能言,唯有躯壳残存的记忆,隔着火光,轻轻应和着自己的孩子。

  娘亲,您的仇我会报,就请您安息吧。

  扶摇在心底道。

  熊熊圣焰间,那具早该超脱的r_ou_身,终于重归天地,获得自由了。

  扶摇望着那一缕灰烬最后消散的方向,忽然好想见自己的道侣。

  也就在这时,远方传来闷雷般的低沉喝声,“破——!”

  话音落下,只闻西边一道漆黑的光柱忽然拔地而起,s_h_è向高空。紧接着,是北境,再接下来是东境。

  扶摇脸色骤变,诅咒潮爆发了!

  而起始的三个爆发点分别为:昆仑宫、太微垣,东境三宗所在的位置。

  最后面的东境三宗还因为底蕴不足,不得不组成天地人三才阵,聚合力量为黑色的‘恶力’柱提供支撑。

  眼下,只剩中域、南境尚未失守。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诅咒潮的主人显然看穿了扶摇心底所想。全力施为的帝君,直接舍下凝结着自己毕生功力的三滴j.īng_血,落进中央神殿。

  霎时间邪风四起,飞沙走石。

  伴随一声怒喝:“起!”小和尚被诅咒潮从地底神殿,给硬生生冲了上来。身上七脉轮的慧光,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如此一来,就只想剩下南境。

  伏羲琴架起的防护罩内,顾珮鸢面沉如水。

  然而情势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紧张,就停止恶化。冲天而起的四大黑柱,开始像下雨一样,将诅咒落向五湖四海。

  ‘明伽’咳出一口血,在‘恶力’没有沾到人身上前,袖袍一卷,无论修为仙凡,尽可能多的把人都带去了唯一没被污染的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