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28章
光亮扯歌曲
3 年前

  满溪拿起来一看, 确实是块很漂亮的手表, 只是他怎么没见满月戴过?

  满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见对方脸色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回头喊了满月一声, “明月?你过来一下。”

  满月本来想直接回房的, 因为他实在不想见到华凌,满溪这一喊,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二哥?”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走人,满月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是你的表?”满溪问。

  满月刚才离得远, 没有看见两人的动作,此刻看见满溪手上的表,脸色发白起来,“……是我的。”他抬头看着华凌,脸色复杂,“是你捡到的?”

  这块表从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了,他还以为是掉在了火车上,没想到是被华凌捡去了。

  华凌看着他,从脸色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以后别再弄丢了。”

  满月从满溪手上拿回手表,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这块表,是宁柯送给他的生r.ì礼物,据说是在意大利定制的,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块,当然,价格也很昂贵。

  宁柯送的礼物总是别出心载,可是满月并不喜欢,因为他不喜欢宁柯这个人,所以连他送的东西都感到难堪。

  谁会喜欢一个只会威逼利诱自己跟对方在一起的人呢?满月想,自己在宁柯心里,只是宠物一样的存在而已,高兴了哄一哄,不高兴了就威胁逼迫。

  满溪后知后觉,看看满月,又看了看华凌,“你们俩认识?”

  满月握着手表,微微一愣。

  华凌笑了笑,那笑容并不深,像是在客套,“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在李老那里。”

  李老就是指满月家隔壁四伯他爸。

  满溪有点不信,华凌突然开口,“我想在村里附近散散步,能请你作陪吗?”他的目光落到满月身上,话也是对满月说的。

  满月不知道在想什么,点了点头,“好。”

  满溪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搭在院门上的手指隐隐发白。

  客厅里传来爷爷的声音,“小溪,明月呢?”

  他扯了扯嘴角,有点自嘲的开口,“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满月要跟别人去哪里?

  今天太yá-ng很大,华凌体贴的带了一把伞,印有碎花图案的伞缓缓撑开,将两人都笼罩在伞下。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宁柯?”

  满月垂下眼帘,把目光移到路边的花花C_àoC_ào上,“我为什么要留下他?”

  他的话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宁柯视线一转,落到对方苍白的侧脸上,“我以为……你喜欢他。”他想起当初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任由对方作为?

  满月呼吸一乱,“谢谢你把手表送回来。”

  说完这句,他低着头从华凌身旁擦肩而过,“今天我有点不舒服,你自己散步吧。”

  “你!”华凌猛地拉住他的手,“我有哪里说错吗?”

  满月像被电到一样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他颤抖着身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要管我的事。”

  宁柯一样华凌也一样!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喜欢他管他的事吗?!

  满月心中涌起一股恨意,既恨宁柯,也恨华凌。

  “我知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华凌站在原地,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我说了别管我的事!”满月哽咽起来,眼底的雾气化作泪珠坠落下来,很大颗,啪嗒啪嗒的掉。

  “我跟你也没有关系,昨天的事我认了,我会忘掉,你也忘掉好不好?”他只想找个地方哭一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放过我吧。”

  身后的人沉默得看着他。

  满月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他,“你答应我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一笔勾销了。”

  “那宁柯呢?”在满月抬脚之际,华凌开口,“我可以不打扰你,那宁柯呢?”

  满月胸口起伏,“那也不关你的事!”

  撑着的伞掉落在地上,华凌两步上前,用力的把他抱进怀里,“宁柯会放过你吗?你告诉我!”

  “你放开我!华凌,放手!”满月所有的挣扎都被身后的男人轻易化解,他气得脸色张红。

  “你喜欢的是谁?宁柯还是陈和玉?”

  “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

  华凌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不稳,“你喜欢陈和玉,宁柯知道吗?”

  满月身体一僵,这个反应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他冷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

  满月用力掰开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她是你的女朋友。”

  “从昨天开始就不是了。”从另一方面来看,华凌也是个翻脸无情的人,满月替自己和陈和玉感到悲哀。

  至少在感情上,宁柯对他始终如一,这样无情的华凌,令满月感到四肢发冷。

  身下的身体有一瞬间在发抖,华凌愣了愣,在他耳廓边低声开口,“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陈和玉,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满月转过头,华凌叹了口气,把他搂得更紧,“我小的时候,觉得自己丢了一样东西,因此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寻找,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等到我心灰意冷要放弃的时候,我遇见了陈和玉。”他轻轻地说,“我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满月低下头,手指隐隐发白,“别说了,我不想听。”

  华凌把他的脸转过来,“直到你出现在陈和玉身边。”他才知道,原来当初他找错了人。

  难怪他对陈和玉一直不亲近,就算把人找到,就算困在自己身边,他心底的那种惶恐不安却还是与r.ì俱增。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让满月脸色惨白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浑身发抖,“放手,你放开我。”

  “我从来没喜欢过她,让我心动的人从来就只有你!”华凌这时候怎么敢放他走,“满月,我会替你摆平宁柯,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让你放开我!放手!”满月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他的瞳孔里隐隐有着恐惧,竟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被华凌搂在怀里。

  “满月,满月你冷静下来!”华凌无措的搂着他,就算是被对方拳打脚踢也没有放开,“我从来没有过别人,只有你,你相信我!”

  他以为满月是误会他身体不忠,在遇到他之前找了很多像陈和玉一样的人,因此焦急的解释起来。

  “我让你放开我!”可是满月却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大脑一片混乱,看向华凌的目光里有着深刻的恨意。

  华凌一愣,满月狠狠地掰开他的手,留给华凌一个远去的背影。

  回到家的满月直冲回房间,抱着双腿坐到窗台上,仿徨无依的看着窗外傍晚的昏黄。

  在云端中微微乍现的霞光像锦霞铺在天空中的一样,漂亮得令满月想落泪。

  真漂亮啊,满月想,跟当初他和七郎在永明殿看到的一模一样,就算过去了一千多年,也没有变。

  思绪像花瓣纷落,看花了满月的眼,他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远处水榭上,微笑着遥遥向他伸出手的青年。

  “七郎。”满月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明月,来。”面容俊美的青年眉眼温柔,“我带你走。”

  ……

  因为河水决堤,时年十六的明月在恐慌中被冲到了下游,河水湍急,他和家人失散,不得不一个人顺着下游寻找。

  那一天,不知道是人间的什么节r.ì,街道上到处挂着灯笼,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着火红的光,那光从岸上落到河面上,将周遭的一切都倒映了进去。

  拱桥上有很多人,他们手里提着灯,正和家人一起观赏河面上美丽的景色。岸边也有很多女儿,她们蹲在一起,将一盏盏燃着烛火的莲花灯推向河中央,脸上露出羞涩的笑。

  明月在河底下缩卷着身体,岸边上有很多人,他害怕得不得了,躲在桥底下不敢出去。

  桥上男女老少在嬉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盏莲花灯掉了下来,砸到微微探出头的明月脑袋上,他疼得眼泪打转。

  “桥底下好像有东西?”桥上有人惊讶的开口,满月害怕的钻进水底。

  “哪里?我看看。”另一个道声音传来,好一会儿又道,“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吧。”

第46章 .18 鲛人满月

  “我看看。”

  先前说话的人探出头来, 目光落在河面上顺着河流直下的盏盏莲花灯上,河水在岸边花灯的映衬下火红一片,辉煌得好似人间仙境,“奇怪,刚刚明明有个东西在水面上的, 怎么这会儿没有了?”

  他的同伴笑道, “是河里的祈愿灯吧, 别看了, 我们去后面看看。”

  那人又看了几眼, 见还是没有动静,声音犹豫道,“那走吧。”

  明月缩卷在河底等了许久,等到两人的脚步声在桥上消失不见的时候,慢慢的探起头来。冰冷的河水从他海藻一样的乌发和雪白的肌肤上滑落,在灯光下, 几乎让人迷掉心窍。

  可惜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不论是桥上的还是岸边上的百姓, 所有人都在专注自己手中提着的灯笼和祈愿灯。

  明月小心的游动,趴在桥底下的石块上, 玉白青葱般的手指紧紧攀着石头,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绚烂夺目的烟火,心底也随着那一声声的“砰”声而怦然心动。

  鲛人不知此时的心动是喜悦,只是单纯的看着并好奇着。

  柳树随风轻拂,满月柔韧白皙的背影落在y-in影里, 他的下半身浸在水中,露出腰部一部分冰蓝色的细密鳞片。

  他抬头看烟火,烟火虽然璀璨,却仍不及他冰肌莹彻,皎皎如明月的背影,世上最惑人的妖姬也不过如此。

  夜空中的花火还在绚烂的绽放,明月依依不舍的钻入水底,他要趁着烟火最璀璨的时刻游到下游,这里水位太浅,只要有人有心注意,他就要面临暴露的危险。

  岸边上的人群都在仰着头看烟火,绚烂如糜烂的花朵绽放的美丽花火,就像落在人间多情的流星雨,每一瞬间的绽放,每一瞬间的绚烂,都深深吸引着人群的视线。

  河水在夜晚的温度下显得冰冷,但对鲛人来说,这样的温度才是最适宜出游的时候。明月修长的尾巴在水中闪着幽蓝色的光,柔韧的腰肢每一次摆动,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附近游来游去的鱼群。

  来到下游,他张着嘴,发出鲛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波动,透明的光圈一圈一圈的消失在水中,惊起水底下无数的沉眠的生物。

  明月吓了一跳,卷着尾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水底下的游鱼渐渐多了起来,它们围着满月打转,似乎是在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像人又像鱼的人。

  明月把围在身边的鱼群都给赶跑,继续向前游动。河面上到处都飘着莲花模样的祈愿灯,离岸边很远的河面上,有一尾滑溜溜的大鱼侧身而过,尾鳍跃出水面,露出侧线优美的弧度。

  那些莲花灯因着水流的缘故聚集在一起,明月在水下忍不住微微侧身,那尾鳍一动,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就撞到了莲花灯里燃着的烛火,烫得明月“扑通”几下在水里乱窜了起来。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很快变作白玉珍珠掉进水底,明月把自己的尾巴缩起来,心疼得摸摸尾鳍被烫到的地方。

  沉浸在疼痛中的明月只顾着自己的尾巴,没看到有一艘小船向他慢慢划来,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有一团光影逐渐靠近,有人拿着灯,照了下来。

  明月在水面上的身影一览无余。

  那照下来的光太亮了,将周围火红色的河水变成了橙黄色,明月意识到糟糕,猛地钻进了水底。

  沉入水底的那一刻,他还在庆幸,庆幸人类没看见他的模样,可是单纯的鲛人不知道,对狡猾的人类来说,模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存在已经被船上的人看见并已经证实了真假。

  莲花灯围在小船四周,船上的侍从声音难掩激动,几乎要跟着那条魅惑世人的鲛人跳进水底,“殿下!您看见了吗?是鲛人!快抓住它!只要把它献给皇帝陛下,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殿下!快!”

  后面陆续有几艘船跟了上来,被称作殿下的年轻男子清雅俊美,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显得格外凌厉冷漠,“你这是在教我做人?”

  侍从慌忙跪了下来,他的脸上还隐隐有着诡异兴奋,“奴才不敢!殿下,快下令啊!再不下令就来不及了!”

  “真是难为你如此替本宫着想了。”年轻男人站起来,他笑了笑,俯下身掐住他的下巴,把侍从提了起来,“本宫一向厚待自己的人,这条鲛人,就送你了!”

  说着,一把将人扔了下去。

  “殿下救救我!救救奴才!”河水深得很,任那侍从在水中如何挣扎,如何求饶,年轻男人都跟没听见一样,站在船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七殿下!”很快有人踩着船板从另一艘船上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壮汉面色沉静的跟着。

  年轻男人弯下腰,从河面上捡了一盏祈了心愿的莲花灯上来,“他受伤了,游不远的,要注意,不要再弄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