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学期开学第一天的固定项目就是占座位,不用延续上个学期的座位,这也是纪妈妈会早起送儿子来上学的原因。
纪越并没有遵循母亲的嘱咐,一抵达班级便自动坐到走廊靠窗户的最后一排睡觉,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离后门最近也方便下课。
阿飞自动坐在纪越前面的位置,这也是他固定的座位。至于纪越身旁的地方,那向来是空着的,因为纪越喜欢一个人独占两个地方。
睡啊睡啊睡,恍惚间纪越好似察觉到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下,但他并没有去理会。
谁敢占纪越的座位呢?作为一中的校霸,没有人敢随意忤逆他。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早读结束。
俗话说人有三急,想上厕所时,就算睡意再大也憋不住。
纪越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时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清隽的俊脸很难不吸引人注意,少年背脊挺拔,削瘦的手指执着一根黑色水笔优雅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这一幕本该是校园电视剧般唯美的画面,然而在纪越眼里只代表着——他的座位被人占领了!
纪越不适地拧起眉心,略显不耐发问:“你谁啊?”
少年停下笔,回眸的同时嘴角一弯笑了笑:“梁烈,你的新同桌。”
梁烈?
就算是学渣如纪越,也知道年纪第一学霸的传说。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我们班的吧?坐我位置干什么?起开回你们班去。”没有睡醒的纪越脾气并不好,指着梁烈就欲让他离开。
去打水回来的阿飞听见这话赶紧解释:“越哥,他转到我们班了,我早上跟你说过了啊。”
阿飞你个叛徒!纪越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又扭头对梁烈说:“是我们班的又怎么样?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你不是因为有座位了吗?屁股这么大要坐两个?”少年嗓音慵懒,声音恍如弹奏乐器一般动听。说出来的话嘛,就不是很好听了。
果然惹恼了纪越。
纪越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凝视着他,“你他妈才屁股大呢,给老子滚!”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今天要是不能证明你屁股大要坐两个座位,那这里就是我的。”
梁烈说着也慢悠悠起身,他动作幅度不大,却自带一股优雅味道。
他站起来纪越才发现,嚯这人怎么比自己还高?
一米八多又有肌r_ou_的纪越在梁烈面前倒是失去体型上的优势。
围观同学已经有因为梁烈那一番话而笑出声的,纪越好歹也是校霸,气势绝对不能输!
他咬着牙压低嗓音:“我让你滚就滚,别来跟我说教!”说着挥舞拳头,暗示意味很明显。
本以为梁烈好歹这么大块头,应该会正面跟自己决斗,拿出男人的样子。
可是纪越没有料到,他竟然拉起纪越的手让纪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
“你应该要这样威胁我才是。”他微微俯身,微热的呼吸打在纪越的耳根上,纪越还没来得回味他的意思,就听见他说——
“老师,他欺负我。”
“纪越,你干什么呢?放开梁烈!”
班主任冲过来把纪越推开,又对着梁烈嘘寒问暖的那一刻,纪越发誓他看见那个家伙得逞的笑容了。
“老师我……”是他让我抓他衣领的!
“你这还叫没欺负他?你都抓着人家衣领,我再晚点就打上去了还叫没欺负他?当心我开学就叫你妈妈过来!”
纪越之所以在这个班级上课,也是因为班主任和他妈妈关系不错。被妈妈嘱咐过,“随便管,打不死就好。”
“老师,是我让他抓我衣领的。”
班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纪越,就被梁烈淡淡的声音打断了。
“啊?”班主任显然也被弄懵了。纪越见状忙为自己伸冤:“你看,不是我弄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搭理他,因为梁烈又说话了。
“老师,我可以和纪同学一起坐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吧?要不你坐第一排?”
“我个子高坐第一排会挡到别人,仰着脖子看黑板也很累,我视力很好没有近视,还是坐最后一排比较合适。”
“可是我怕纪越会影响你学习。”
“纪同学很和善,我相信他不会打扰我。”梁烈眼神掠过纪越,笑眯眯地说。
校霸和善纪越正冲着梁烈龇牙咧嘴,阿飞拼命抱住他才让他没有冲上去咬人。
梁烈给出的解释很充分合理,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便暂时应允了。
“行,那你先坐这里吧。”
不是,你们都不跟我商量吗?
纪越就这样看着梁烈和老师有说有笑,然后定下来。
他还想抗议,可是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一眨眼便走到讲台上没有给他机会。
纪越邪邪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你不是想坐我这里吗?我让你坐不下去!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纪越屡次想找梁烈算账,但是因为班主任盯得紧没找到机会
于是一到课间,他便开始威胁梁烈:“我不管你要搞什么幺蛾子,劝你赶紧离开,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梁烈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拿出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咬一口,咀嚼。
香喷喷的三明治顿时吸引了纪越的注意力,他咽了咽口水,摸摸肚子。
早餐有他讨厌的胡萝卜,所以他根本没吃几口就被母亲强行带走。这会儿闻见香味肚子不争气的跟他抗议,纪越摸摸口袋,准备去小卖部买点吃的,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带钱……
正在此刻,一只削瘦而有力的大手递过来一个三明治。
“吃吗?”
是梁烈,他拿给纪越的是和他同款三明治。
纪越很没骨气地接了。
实在是好香好香哦。
一个三明治下肚,纪越满足地摸摸肚子,舔舔嘴唇,还在回味。
你别说这三明治还针不戳,他只有一个评价,好吃!
在吃的上面,校霸有着异常的执着。吃饱的校霸就像被呼噜呼噜毛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温顺,显得很好说话。
“喜欢吗?以后还可以给你带。”x_ing感撩人的嗓音仿佛在耳边说情话一般,纪越差点没被吓到跳起来,防备地后退。
“你……你干嘛?”
“没想干嘛,你让我坐这里就是了。”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好像人畜无害。
大概是怕纪越不同意,他又补充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还会做r_ou_包子、ch.un卷、j-i蛋灌饼……各种早餐都会。”
纪越总觉得这里面有y-in谋,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座位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可以换来好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不对,他是不是早就听说自己校霸的名号,被自己威慑到,所以想要借此来讨好自己?
肯定是这样!
校霸同学一通脑补,给自己的新同桌找好借口。
“咳,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勉勉强强同意了……明天我想吃j-i蛋灌饼,记得不要胡萝卜,我讨厌胡萝卜!”
“好。”
果然很听话嘛,没准是想当我小弟。校霸沾沾自喜地想。
此刻的纪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学霸的圈套,学霸想法哪里是他能轻易参透的呢?
真好哄。
这是梁烈对自己校霸同桌的评价。
开学第一天,他们相处很愉快。
开学第二天,梁烈说到做到,给纪越带了香喷喷的j-i蛋灌饼。
纪越嗷呜嗷呜几口就干掉一个j-i蛋灌饼,然后眼巴巴盯着梁烈看。
他像是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个,纪越欢天喜地接过,两个j-i蛋灌饼下肚,总算心满意足。在桌子上趴着,坐没坐相。
“喂,你干嘛转来我们班啊?你以前不是好像是什么重点班,难道是久仰我大名想来当我小弟?”
梁烈第一天给纪越的印象不错,除开给他三明治其他都安安静静。今天又遵守承诺给自己带了好吃的j-i蛋灌饼,纪越有吃万事足,脾气也好很多。
他只是随便聊聊,也没想到得到什么答案,身子都坐正了。
下一刻便听见他低哑的嗓音:“因为……我想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好难写,我只想好了后面的剧情没想到卡在开头qwq憋一晚上总算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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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谢谢小可爱,梁烈给你做三明治&j-i蛋灌饼吃~
第七十九章
纪越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回头,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你……你满十八周岁了吗就说这种话?”
“不好意思,前天刚满十八周岁。”他微挑着眉峰,像是早就料到纪越会这样问一样。
“我我我……那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呢。”
“哦,那先记着。”
什么叫先记着啊?
纪越很想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梁烈已经起身朝外走了,没有给他机会。
他是不是在挑衅自己,也想当校霸?
纪越想半天只能想到这一个结论,所以,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想……约架?
阿飞八卦的凑上来打听:“越哥,你刚才跟学霸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什么十八周岁,越哥你十八周岁了要干嘛?”
纪越微微一怔,想起梁烈方才说过的话。
十八周岁,梁烈的意识是自己十八周岁了要上自己……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有你什么事情吗?”
可怜的阿飞最后换来纪越一声怒吼。
纪越长这么大,作威作福,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他很想以武力直接逼迫梁烈认输做小弟,可是想到那个家伙老j-ian巨猾,最后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纪越决定悄咪咪观察梁烈。
可是他观察了一周,也没观察个所以然来。
梁烈一直信守他的承诺,每天都给纪越带好吃的早餐。
除开这件事情以外,就是偶尔写作业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纪越的胳膊,也没有其他僭越的动作。
难道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读课,纪越单手撑着脸颊,眉头紧锁,怎么也猜不透梁烈的想法。
“我很好看吗?”
“啊?”
纪越只不过一个愣神,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以至于纪越的唇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脸颊。
纪越瞬时沉下脸,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不得不说,纪越能成为校霸还是有原因的。他这样板着脸的模样,的确有点吓人。
然而梁烈只是稍微拉开距离,然后慢悠悠地说:“我问你干什么才是?你已经这样偷看我一个星期了。”
“什么叫我偷看你?你有什么证据吗?”纪越面上淡定,实际上心里紧张地要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梁烈面前,似乎无法拿出校霸的威严,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梁烈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在纪越几乎要不耐地移开视线时,轻笑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有理由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这话可算是惹毛了纪越,明明是他说那些是似而非的话,才让自己浮想翩翩这一周觉都没怎么睡,就想这个事情了。
纪越越想越气,他倏然站起来,音量拔高:“难道不是你吗?是你说要上我!”
几乎是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嘈杂的读书声瞬间停下。教室安静的仿佛可以听到心跳声,所有同学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他们眼神里有八卦,有探究,还有兴奋……
恰逢班主任走进教室,见到此情此景疑惑不已。
“怎么没声了?纪越你站着干什么?”
然后纪越成功被数学老师请去喝茶了。
“是不是你又捣乱,影响同学早读了?”
纪越不服气,鼓鼓脸气呼呼地说:“我没有。”
都怪那个家伙没事说那种话!他算是明白了。那个家伙就是说出那种话来故意挑衅自己,陷害自己!难怪他非要坐自己身边,一边用好吃的迷惑自己,一边让自己放松警惕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还说你没有,那怎么你站起来,同学们就不早读了?”
“是梁烈!您问问他,都是他在搞事!”
纪越已经豁出去,直接把梁烈供出来。
凭什么只有自己受罪?他要让老师知道,有些人就是表面看上去是个好学生,实际上心眼可坏可坏了!
班主任对于纪越的说法将信将疑。可她转念一想,也的确不能因为纪越平时上课不安分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还是要调查清楚才是。
“那你把梁烈叫过来,老师了解一下来龙去脉,要真是他的错,老师也不会冤枉你。”
哈哈哈!老师果然还是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