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第33章
沉静白云
1 年前
沉静白云
1 年前
那年傅燕沉也忙。
傅燕沉想驯服属于自己的灵兽作为坐骑,一连盯着清原大大小小的灵兽多天,可因为他体内的邺蛟骨,大多数灵兽都排斥他,哪个都不愿与他在一起。
而后,看着清原的那些师兄弟收起灵剑,开始寻找自己的灵宠坐骑,他心中失落,便叼着一根草,装作不在意地看着他们,偷偷学习他们是怎么驯服灵兽的。
彼时唯一能让他骑坐的就是一匹白色灵马。
不过那时的若清和傅燕沉并不知道,那匹马是经常跟着傅燕沉的狻猊变的。究其原因,不过是狻猊不想看到傅燕沉过于失落,把这次的陪伴当作吃饭的回礼。
一无所知的傅燕沉寻到了新的乐趣,经常骑着马在清原转来转去。
少年人年轻心性不定,得了新的乐趣后没有天天跟着若清,也不知道若清与除了他之外的人有了来往。
而那位吴师弟画工好,听说清原群山院风景不错,便找了若清,两人结伴去群山院采风。
若清与傅燕沉和澶容的关系还不错,自然不觉得去群山院有什么难的,听吴师弟提起,就带着吴师弟去了群山院。
他们去的那日碧空如洗,是清原六月雨季里难得的好天气。
若清陪着吴师弟来到小山居这里,路上意外遇到了尹月,尹月朝他笑了笑,喊他:“燕沉不在。”
若清则笑着说:“我不是来找他的。”
尹月许是没想到他今日不是来找傅燕沉的,当时愣了一下,又笑了笑。
若清没有多想,他拜别了尹月,带着吴师弟去了小山居附近的一条河旁,让吴师弟在这里作画,他则坐在吴师弟身边静静看着对方作画。
没过多久,尹月偶遇了骑着狻猊走来走去的傅燕沉。
傅燕沉穿着一身黑衣,黑发被风吹乱,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狂傲气,俊美面容比起平日多了几分自信愉悦,骑着马远远走来的样子就像是空中翱翔的隼。
他桀骜不驯,又强大美丽。如果脾气好一点,想来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尹月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惜,然后随口提了一句:“只看着你的马,都不知你的若清不和你玩了。”
她并无恶意,只是知道这两人终日黏在一起,故意说了一句逗趣的话。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进了傅燕沉的耳朵,转了几个弯,不再是尹月逗趣的意思。
若清也不知道尹月遇到了傅燕沉,只指着对面的一棵树,与吴师弟说:“等到九月,那树上的果子熟了……”他想说他还会带吴师弟过来采风。
只是这话没说完,面前的河道忽然传出踏水的声响。
他与吴师弟扭头看去,看到了骑马而来的傅燕沉。
傅燕沉人俊俏,英气十足,不管什么时候背都挺得很直,即便五官漂亮,也不会给人一种女气的感觉。
若清见他过来,脸上挂着一个浅笑,刚刚指着傅燕沉想给身边的吴师弟介绍,就见对面的傅燕沉在快到吴师弟和他这里时,脚下一蹬,让马跳了起来。
他是起了坏心。
偏生狻猊还惯着他,竟然配合他的动作高高跳起。
而等着马蹄落下,河道水花溅起,河水落在了坐在河边的吴师弟和若清的身上,虽是没有多少,却把吴师弟的画纸弄湿了。
完全没有一点歉意,事后傅燕沉勒紧缰绳,转了个弯,坐在马上对着河岸上的若清和吴师弟说:“画什么呢?”
若清皱起眉,“什么都没画。”他看得出傅燕沉是故意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见若清对他冷下脸,傅燕沉心里不高兴,脸上也显露了一些。而他面相比较凶,此刻脸黑下来看起来特别不好惹。
吴师弟出身不错,今日之前没遇到像他这般凶恶的人,当即六神无主地拉了拉若清的衣袖,不安地说:“我们……先回去吧……”
若清张开嘴,还没说什么又听傅燕沉说:“手。”
傅燕沉弯下腰,狭长的凤眼眯起,阴恻恻地说:“谁让你碰的?”
吴师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拿开,又说:“若清师兄……我们还是先……”
“回去?”再次打断吴师弟的话,傅燕沉从马上跳了下来,黑色的靴子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吴师弟忍不住抖了两下。而后他来到若清和吴师弟的中间,一下子挤开两人坐下,抢过吴师弟手中的画纸,说,“回去做什么,画啊,什么都不画就回去岂不是白来了。”
若清被他挤到一旁,脸上也有了几分怒意,可他素来不在外人面前给傅燕沉难堪,就忍气笑道:“你看你的样子,像是能让人安心作画的?”
若清歪着头,越过傅燕沉对那位吴师弟说:“今日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怎么总想回去??”傅燕沉一把抢过吴师弟的笔,对他们说:“既然要画,就好好画,而我闲着也是无事,干脆留下来陪你们一起画好了。”
天……要下红雨了?!
书都不爱看的傅燕沉要作画?
若清惊了,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傅燕沉……会画画吗?
傅燕沉倒是存了几分火气,拿起笔就坐在吴师弟的身边,吴师弟画画,他也跟着画。
可这一上手,笔就拿错了。
吴师弟用余光瞄着他,也不敢纠正。若清不喜欢别人笑话傅燕沉,便笑着说:“一闹别扭就这样,这笔握得像是要戳死谁一样,还气我昨日说错话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过傅燕沉的笔,握着傅燕沉的手,矫正了一下傅燕沉的握笔姿势。
傅燕沉也不挣动,由着他摆弄自己,等拿好笔,傅燕沉故作认真地点了几下。
若清这时也顾不得去理吴师弟了,他见傅燕沉难得静下心,心里也有些高兴。
毕竟读书作画这个兴趣总比整日出去惹事强……
因此,若清看的认真,准备傅燕沉一画完就夸奖对方。
而傅燕沉画得也认真。
等傅燕沉画了一个圆,往上面点了两个点的时候,若清迫不及待地问:“你画的是烧饼?”
傅燕沉面不改色道:“我画的是你。”
“……”
若清一时语塞,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傅燕沉,等着傅燕沉加完头发把画递给他,他对着那幅画想了半天,十分委婉地问:“我真长成这样?”
傅燕沉靠在他身上,瞧了一眼画,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
若清抿了抿唇,指着画上的眼睛,“大小眼?”
他又指了指嘴唇,“上厚下薄的嘴?”
“蒜头鼻子?”
“八字眉?”
随着若清的询问,傅燕沉没声了,他仰着头看向前方的山峰,嘴像是被封住了。
若清拿着那幅画,无法昧着良心夸傅燕沉画得好。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撕了那幅画。
这时,一旁的吴师弟十分腼腆地笑了笑,红着脸与若清说:“你看看。”他隔着傅燕沉,把画送了过来。
若清接过一看,画上是一个长相清俊、眉目如画的人。
平心而论,吴师弟画得未必有多灵动完美,但他把若清温柔的眉眼画出来了。
看到这幅画,若清紧皱的眉终于松开一些。可傅燕沉却抬手拿走了那幅画,挑剔地看了一眼,淡漠道:“也不怎么像。”
说罢,他起身来到马的身边,说:“你喜欢画?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匹马最喜欢吃纸了。”
他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一边把纸张送到马嘴边。
灵兽都是听得懂人话的,更别提对面的马还是狻猊变的。
而盯着自己的粮库,狻猊没办法,只能配合傅燕沉张开嘴,含泪吃了一大张带着墨臭的纸。
不曾想这还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狻猊:含泪吃了两大碗
第43章 丹药
那张画纸被马吃了。
马吃的时候还特意将脸对准吴师弟,吃相斯文,咀嚼的动作缓慢,瞧着十分气人。
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吴师弟要哭了。
若清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既想教训傅燕沉,又怕当着吴师弟的面与傅燕沉争吵,会惹得心思敏感的傅燕沉更加过分,当即冷着一张脸与吴师弟说:“今儿风大,我们先回去。”
吴师弟情绪低落,闻言乖巧地跟在若清身后,有意避开这位凶神。
可傅燕沉却在他们想要离开的那一刻说:“站住!”
他脸色难看,歪着头靠在狻猊身边,对着若清说:“别跟他走了,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若清不想去,低头冷声道:“不去!你就跟着你那吃纸的马去吧!”
被他凶了一句,傅燕沉不悦地扭过头。
若清心里不痛快,自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哄他,只带着吴师弟离开了河道。不料两人刚走到出山路口,身后便伸来一条腿,一脚踹开了吴师弟。
毫无防备的吴师弟惊慌失措地往前扑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若清错愕地伸出手,没能抓住往前扑去的吴师弟。而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为此恼怒地喊了一声:“傅燕沉!”
“吵什么?”傅燕沉不以为然地说,“我也要走这条路,他挡路了。”
他态度嚣张,蛮不讲理的恶人做派让若清压不住火。
“傅燕沉,有你这样做人的?”
若清先是斥责傅燕沉一句,接着扶起吴师弟,拍了拍吴师弟身上的灰,脸色难看道:“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小师叔了!”
傅燕沉一听火更大了。
他与若清感情好,之前就算有争吵,若清也不曾对他如此冷淡,更不会搬出澶容来震慑他。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傅燕沉在若清这里得了个冷脸,见若清为了这个人对他如此不客气,怒气越来越强,气急了也懒得再理若清,只狠狠地瞪了若清一眼,接着马也不管了,人也不看了,只转过头大步离开了这里。
若清没有理傅燕沉。
而他扶着失落的吴师弟往前走了没两步,又偶遇了拿着剑的澶容。
澶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瞧见若清与一个从未见过的弟子举止亲密,当下停住脚步,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若清见吴师弟不知面前这人是谁,连忙给吴师弟提了个醒。
而在吴师弟慌慌张张地行礼的时候,澶容眨了一下眼,对着若清说:“今日无事?”
若清点了点头。
澶容又瞧了那弟子两眼,道:“新来的弟子?”
“是,六师叔门下的。”
而吴师弟见到传闻中的小师叔,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
澶容听到吴师弟磕磕巴巴地回话,淡然道:“是个好苗子,入门后心法底子要打好,别只顾着玩闹,免得门内切磋落了下风,被你师父教训。”
吴师弟听澶容如此说,顿时眼睛一亮,回话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若清有些惊讶,澶容平日很少关注门内弟子,能得到他的认可与提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这个插曲,若清有些好奇,回到馥水居的时候就问了师姐一句,“吴师弟的灵根如何?”
霓姮一边装药,一边回:“底子还算不错,但在门内不算少见。”
这也就是说……吴师弟不算天资出众。
怪了……
若清点了点头,再想想澶容那些关切的话,只觉得是吴师弟为人稳重,很讨人喜欢,澶容看了不反感,这才提了几句有关修炼的事。
自那次澶容说过让吴师弟专心修行后,吴师弟就收了心,不再处乱跑乱逛,只在门中潜心修行。若清见到他的次数少了,感情逐渐也就不如之前那般深了。
这日,霓姮给了若清新得的丹药,趴在他的耳朵上神秘耳语一句。
若清不以为意地举着那丹药转了几圈。没过多久,老实了有一阵子的吴师弟跑了过来,向若清展示自己那把新得的细剑,又在院子里给若清舞了几下。
舞剑结束,吴师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瞧着慵懒地靠在一侧的若清,盯着若清黑发旁的白皙皮肤,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小声说:“若清师兄,我这段时日修为增长不少,可以御剑飞行,不如让我带你在清原上方慢慢转转?”
“用你献殷勤!”
若清还没回答,傅燕沉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若清和吴师弟同时抬头看去,发现手里拎着一只鸭子的傅燕沉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傅燕沉来到这里,把鸭子往若清身侧的茶桌上一放,痞里痞气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问吴师弟:“你说你修为增长不少?”
吴师弟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猫的老鼠,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小了很多。
“也、也没有。”
“别那么谦虚,既然修为有所精进,不如和我比划比划,我正愁找不到对手。”傅燕沉一边说,一边朝吴师弟走去。
而傅燕沉在清原大小算个“名人”。吴师弟知道他的凶名,也没有自信能打得过他,为求平安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傅燕沉赶走了吴师弟,双手抱怀,不屑地笑了:“出息。”之后他转过头,发现捧着茶盏的若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又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侧过身子,没有好气地说,“你看什么?!”
片刻后,若清放下茶盏,轻声问:“吴师弟怎么你了,让你这般不喜?”
傅燕沉有些心虚,可嘴巴很硬:“我没不喜欢他。”
若清不给他留面子,说:“初见时你就对人家阴阳怪气。”
傅燕沉不慌不忙地说:“除了你和师父,我对谁不是阴阳怪气?”
这话确实是实话。
他竟然还知道自己对谁都阴阳怪气……
若清一时语塞,很快又说:“你敢说你骑马过来那时心里没有火?”
“没有啊,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新弄的马,我没有多想。”
“你把人家的画给马吃了。”
“你也说了那是马吃的,我又不是马,我还能管得了它?”
“你之后还踹了他。”
“他挡路了啊,其他师兄弟挡我路时,我也是先动手后动口的!”傅燕沉理直气壮地说。
若清见他还在嘴硬狡辩,懒得与他争执,先是对着那只死了的鸭子思考片刻,之后想到霓姮给自己的东西,慢吞吞地拿起那丹药,脑子里闪过之前的对话——
“师弟,这是师父最新炼制的真言丹。”
“这丹药药效不强,对身体没什么坏处。”
“嗯,只对戒心不强,修为不高的小修士有用,给你留着玩的。”
回忆着霓姮拿来丹药的那一幕,若清喊了傅燕沉过来,先问他:“鸭子哪里来的?”
“买的。”
若清点了点头,把真言丹送了出去,话不多说,只道:“吃了。”
傅燕沉不疑若清,向来是若清给什么就吃什么。加上若清经常给他吃些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导致他此刻得了这真言丹,只当这是往日那些对身体好的药,想也没想,痛快地扔进了嘴里。
之后若清拿起茶盏,送到傅燕沉的面前。
傅燕沉低下头,还没喝上一口,忽然听到若清重新问:“鸭子哪里来的?”
傅燕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泰然自若地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