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6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薛氏擦泪道,“我要怎么给他收心才好?”
胡妈妈早有主意,忙掩门与她低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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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三月,天愈发暖,眼看就到了上巳节。
此乃出门踏青的好日子,卫老太太平素甚少出门,不过每年此时,都会去京郊礼佛踏青。
今年也不例外,除过尚在禁足的卫婉卉,卫府的孙辈们皆都陪同祖母左右,车马一行一大早出门,眼看上午时分,便到了卧佛寺。
卧佛寺乃有名的古刹,坐落于京郊的白塔山,这个时节,漫山遍野都开着杏花梨花,一片明媚春光。
卫家兄妹几个先陪同祖母拜过神,捐了香油钱,卫老太太便去了厢房歇息,叫孙辈们出去赏景。
没过多久,却见卫婉宁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婷婷袅袅的少女。
两人来到近前,卫婉宁笑道,“祖母,溧阳郡主来了。”
话音落下,锦容也笑着同老太太道,“听说老夫人在此,特意过来跟您问安,老夫人近来可好?”
她今日一身鹅黄襦裙,腮边荡着两颗酒窝,浑身又没有半点架子,简直如家中孙女般娇俏可爱。
然这却是礼王爷最疼爱的小女儿,当今陛下的亲侄女,卫老太太忙起身迎道,“郡主可折煞老身了,快请上座。”
丫鬟们赶忙端来了茶点,卫婉宁也陪着锦容坐好,卫老太太又问,“今日王妃也出城了吗?”
锦容笑答道,“我今日随兄嫂出来玩的,母妃在府中,她一直记挂着老夫人,吩咐我若能见到老夫人,一定要上前来问好,还有上回二姑娘在我们府上落水一事,今日也要当面向您赔个不是,那日府中人多,是我们招待不周。”
这一番话叫卫老太太心间颇为熨帖,忙笑道,“贵人们太客气了,那日是我们失礼才是。”
如此客气几句,老太太也知两个丫头想一处玩,便叫卫婉宁好生招待锦容,去外头赏景。
二人出了卫老太太下榻的院子,悠悠往卧佛寺后山走,此时身边没有外人,锦容立时问卫婉宁,“那日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原本不想叫巽王送,怎么还是上了他的车?”
卫婉宁早知好友要问,便咳了咳道,“原本是觉得不太合适,不过巽王殿下都已经来了,我若是拒了,岂不是有失礼数?”
“真的?”
锦容有些不信,却又想不出别的原因。
不过眼珠一转,倒是忽得想起那日两位堂姐争着给她说亲的事,不由得狡黠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巽王了吧?”
卫婉宁一顿,立时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
锦容却作正经状沉吟起来,“说来巽王确实不错,年轻有为,模样也好,就是辈分小些,要喊我姑姑的。”
言下之意,若卫婉宁将来嫁了巽王,也是要叫她姑姑的。
卫婉宁愈发哭笑不得,也咳了咳,作正经状道,“小女自认平庸,配不上这等天潢贵胄人中之龙,郡主可以不必担心了。”
锦容挑了挑眉,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不远处的桃林里,隐约传出了说话声。
“表哥。”
“表妹?”
咦……
锦容忍不住看了看卫婉宁,以眼神示意,这是碰上别人私会了?
第10章
卫婉宁却是悄悄一顿,她听得出来,那说话的男子似是自家二哥卫俊英。ωwω.χS㈠2三.nετ
而至于这位“表妹”……
卫家亲眷中并没有年纪相当的少女,听此声音,该是二婶薛氏的娘家侄女薛彩琴。
她一直知道,二哥钟意这位薛家表妹,薛氏也有意撮合,上辈子,这位薛姑娘顺理成章的成了她二嫂。
不过这薛彩琴如薛氏一样,都不是什么省油的性子,上辈子家中不得安宁,也有她一份功劳。
卫婉宁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只是此时已经到了这,而锦容也是一脸好奇,二人便都没有挪步,悄悄听那桃林里的声音。
“表哥今日这身衣裳可真好看,显得人很是精神。”
少年郎似乎红了脸,语声中带着欣喜道,“表妹你也好看。”
“多谢表哥。”
那薛彩琴羞羞哒哒的道了谢,又略有担忧的问道,“只可惜今日没见到婉卉表妹,前阵听说她生病了,不知她现下怎么样了?”
卫俊英倒是十分坦诚,“阿卉没什么,不过前阵子做错了事,正在家中受罚,等过些日子就能见着她了。”
话说完,那薛家表妹却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听说了,表哥,请恕我多嘴,姑丈去世的早,在这国公府里,阿卉和姑母才是你最亲的亲人,有些事,你得多想着她们些才是。”
……
听到这里,卫婉宁心下已经了然,这场“偶遇”果然是有所预谋的。
当然,卫俊英也明白了薛彩琴指的是什么,立时正了神色道,“娘和阿卉是我的亲人,祖母伯父三叔他们也是……”
“可同样是上战场打仗,国公爷和三老爷如今都好好的,姑丈却早早为国捐了躯。姑母年轻守寡,还要抚育你同阿卉,我爹娘不知有多心疼。”
薛彩琴打断道,“表哥若再不多想想姑母与表妹,由着别人欺负她们,我爹娘看在眼中只怕会不虞,我们俩的事,也只怕要……”
话末悄悄觑那少年郎,见他果然皱起了眉。=
是的,卫俊英此时心间十分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没人欺负我娘跟阿卉,我爹虽然没了,但我还有大伯三叔,再说,我自己也会挣功名。”
薛彩琴却悠悠叹了口气,“说得轻巧,他们都有自己的孩子,哪有人不为自己着想的?”
……
到此,似乎没了听下去的必要,卫婉宁与锦容相视一眼,悄悄抬步离开。
待到离得远了,锦容才一脸同情的对卫婉宁道,“你们家可真够乱的。”
卫婉宁苦笑一下,“叫郡主笑话了。当家的过于软弱,叫底下妖孽丛生,只怕要赶紧娶个厉害的少夫人才能镇得住。”
锦容紧张起来,犹犹豫豫片刻,问道,“俊鸿哥……有意中人了?”
卫婉宁憋笑叹气,“我大哥傻,满脑子只有建功立业的大事,哪有好姑娘看得上?”
“俊鸿哥才不傻,”
锦容急了,言罢又察觉自己有些太过激动,只好咳了咳,又道,“俊鸿哥一表人才,将来何愁贤妻?”
难得见她这般娇羞模样,卫婉宁忍不住笑意,却见锦容悄悄在山间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她心间有数,便引着好友往前走,道,“记得前头有个水潭,景色很不错,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又走几步,面前一下豁然开朗,水潭果然出现在了眼前。
溪流潺潺,一条瀑布若白练悬于山间,其下是一汪碧悠悠的潭水,周遭还有山花烂漫。
这景色,果然够美。
不过更要紧的,是此时潭边正有一位俊朗青年,正挽袖刷着自己的骏马,虽是背对着她们,但单从侧脸也能瞧出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雪梅报告的果然没错,卫婉宁笑着开口,唤道,“大哥。”
卫俊鸿一顿,这才回过头来,认出两人后,先正色向锦容行了个礼,“见过郡主。”
锦容双腮已经红过桃花,轻点了点头道,“世子不必多礼。”
卫俊鸿浑然不觉,只看向妹妹,“郡主今日也来踏青?”
卫婉宁无奈,这个傻哥哥,既是问郡主的事,看她做什么?
“今日郡主随礼王世子及世子夫人出来踏青,得知祖母也在,便特意过来探望,祖母命我陪郡主出来赏景。”
卫俊鸿哦了一声,却见妹妹身边的姑娘轻咳了两声,主动问他,“世子在洗马?”
他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此处潭水清澈甘甜,用来洗马饮马最好。”
语罢顺手又把马刷了两下。
卫婉宁再度无奈,这个大哥,美人在前,却只顾着洗自己的马……他若能有二哥一半开窍,也能叫她少操些心。
她只好再开口,“瞧那株桃花开得多好!大哥能否帮我们折两支?”
卫俊鸿闻言瞥了瞥身后,见确有一树桃花正开得烂漫,便唔了一声,终于搁下了马刷。
那桃花生在高处,却不敌他身高腿长,大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折了两支下来,再上前两步,分别递向了两个小姑娘。
二人伸手接过,卫婉宁道了声谢,再看锦容,只见面上的绯色又深了一重,直叫手中的桃花都没了颜色。
她灵机一动,忽然啊了一声,道,“这桃枝需要泡水,我回房寻两只花瓶,麻烦大哥帮我看顾下郡主。”
卫俊鸿一愣,锦容也是一呆,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锦容明白了好友的用意,一时又是欣喜又是娇羞,只好转向那俊朗青年,道了声,“谢世子的桃花。”
却见那青年看了看自己,忽然笑道,“有日子不见,郡主好像长高了。”
~~
厢房离水潭不远,来回一趟,大约只需半盏茶的时间,这都是卫婉宁早已打算好的。
今次终于全了好友的念想,她心间也是开心,一路唇畔染着笑意。
只是未等走到厢房,却忽然听见有人唤道,“卫姑娘。”
这是个男子的声音,且还有几分熟悉。
她心间一顿,试着看去,却见到了安王朱光深。
第11章
朱光深一身便服,手中还拿着一把白玉折扇,一副出来游玩的模样。
但卫婉宁却已经明白,对方今次怕不是来踏青的。
她收了笑,端正行了个礼,“见过安王殿下。”
不管如何,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做足,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朱光深往前走了两步,面上依旧一片温雅笑意,问道,“看姑娘方才笑的那么开心,可有什么喜事?”
卫婉宁不看他,只垂目答道,“并没有。”
姿态十分疏离。
朱光深微微一顿,也收了笑问道,“不知本王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姑娘,姑娘怎的好似每次都在躲本王?”
“殿下言重了,”卫婉宁垂目道,“只是礼数在前,男女授受不亲。”
哪知朱光深一笑,打开折扇摇了起来,道,“镇国公府教女有方,实在令人钦佩,只是本王方才路过水潭,好似见到令兄在与锦容郡主独处……”
卫婉宁心间冷笑,她就知道,朱光深今日是有备而来。
她也笑了笑,忽然仰脸问对方,“今日上山的人多,王爷怎知那是小女兄长与郡主?您莫非在跟踪我等不成?”
她忽然凌厉,倒叫朱光深有些措手不及。
朱光深知道她被激怒,便咳了咳,道,“本王没有冒犯之意,请姑娘不要误会。说来不怕姑娘笑话,其实自上回在礼王府一见,本王便对姑娘念念不忘,今日乃是特意在此等候姑娘的。”
念念不忘……
卫婉宁记得,上辈子第二次见面时,朱光深也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只是那时她心间欢喜雀跃,如今却不会了。
她只清冷提醒道,“此乃佛门清净地,还请殿下慎言。”
谁料对方脸皮之厚,还进一步道,“此乃本王肺腑之言,当着神明,更显真心。”
只是话音刚落,却听一旁响起啧啧两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六也会说这种话!”
二人俱是一顿,循声望去,却见竹林后出现了两个男子,俱都头戴金冠,一身贵气,眉宇之间,与朱光深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卫婉宁认得,这是四皇子怀王与五皇子顺王。
刚刚这话,正是顺王说的。
且顺王还未说完,一双桃花眼瞥了瞥朱光深,又叹道,“只可惜人家神女无情,如此纠缠,岂不有失身份?”
朱光深没有说话,面上却拢起了薄怒。
很显然,这两人忽然出现,实属他计划之外。
当然,卫婉宁也不知这两人怎么忽然会出来,却也只得赶忙福礼,道,“小女参见二位王爷。”
怀王点了点头,顺王一双桃花眼在她头顶快速转了两圈,却做正经状问道,“不知是哪家闺秀?”
“启禀殿下,小女乃镇国公长女。”
“啊,原来是卫姑娘。”
顺王忽然漾起笑意,和声道,“那日惊鸿一见姑娘策马,真是世间少有之英姿。”
卫婉宁才知道,原来那日骑马回城,竟被顺王认了出来。
而一旁,朱光深显然也已经明白了,朝她看了一眼,毫不掩饰目中的怒意。
这样的眼神,卫婉宁并不陌生。
上辈子成婚后,每当有不合他心意之事,他便这样带着怒意将责任全都归咎与她,叫她在心间负疚惶恐,愈发谨小慎微。
当然,她后来也明白了,朱光深看似温和大度,实则狭隘刻薄,只是初时她被情爱蒙蔽了双眼,而他又伪装的比较好罢了。
但如今,两人又未成婚,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这样看她?她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子,难道没有骑马的自由?
她自是不想理会朱光深,但顺王这里,还是要小心应对的。Μ.χs12三.йēτ
她作谦谨状,对顺王道,“王爷过奖,那日小女有幸在礼王府见到了王妃,王妃才乃国色天香,为世间女子之典范,小女自叹弗如。”
国色天香……
啧。
顺王有口难言。
谁不知他的正妻潘氏相貌平平还心胸狭窄?唯一的优点不过就是娘家门楣高些。
说来这还是他亲娘郑贤妃当年竭力促成的,奈何他当时年幼,没有半分话语权,等到了年纪,只能依照父皇旨意成婚。
唉,枉他如此风流倜傥,却偏要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实乃人生最为意难平之事。
再看这卫家姑娘,那日仅是个背影就足以叫人惊艳,今日得见正脸,果然非同一般。
美人他见多了,有弱柳扶风者,也有端庄不苟者,但如她这般明艳姝美两者兼具者,倒真不多。
就如同冠上宝石,耀眼瑰丽,试问天下谁不想拥有?
“庸脂俗粉,怎能与姑娘相较?”
顺王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的看向卫婉宁,若镇国公夫人当年先生的女儿多好?如此他的正妻哪里轮得到那潘氏?
哪知话音才落,却听一阵脚步声临近,有女子冷声问道,“王爷说谁是庸脂俗粉?”
众人忙回头看去,却见是顺王妃,怀王妃,及礼王世子妃等女眷,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丫鬟,阵仗委实不小。
第12章
顺王妃一脸杀气腾腾,目中宛如藏了无数把刀子,看了看顺王又看向卫婉宁,不必问,方才那句话必是出自她之口。
卫婉宁主动行礼,“见过两位王妃,世子妃。”
另两人都朝她点了点头,唯有顺王妃哼笑一下,“我当是谁,这不是镇国公府的卫姑娘吗?”
卫婉宁假意听不出话中敌意,只应道,“是小女。”
顺王妃又将她打量一遍道,“卫姑娘今日是自己出来的?怎么这么巧,也来了这白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