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22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沈宜善只能“含恨”收下。
连带着两日前被燕璟弄脏的那一件小衣,都一并装进了箱笼里。
一个多时辰过去之后,沈宜善的面颊依旧火烧火燎,没法平息下去, 生怕前世的一切都会重蹈覆辙。
她和燕璟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融洽到可以赠送小衣的境地。
确切的说,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一天。
*
翌日,清晨, 日光刚刚破晓, 整个紫禁城开始陆陆续续热闹起来。
太子今日特意做了万全准备。
他从东宫出发, 没有乘坐马车, 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前去燕王府, 和燕王这个亲兄弟叙叙旧。
太子携带了三位美人, 以及美酒、字画、珠宝, 从皇宫出发,一路招摇。
抵达燕王府时,他让随从守在王府大门外,排场十分隆重。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破除全京城的谣言。
他没有残害燕王!
他这个太子,和睦兄弟,为人谦和,绝对不会做出戕害手足之事。
这个时辰,燕璟刚从王府的校场下来。
他自幼习武,如今困在京城,每日必回练武。
他身上的雪色中衣半敞开,脖颈到腰肢之间,露出一大片结实修韧的肌理,浑身上下无一丝丝的赘肉。
燕璟穿着衣裳时显瘦,但如此敞开衣襟,竟又有几分健硕。
太子一过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光景,晨曦之下,燕璟的身子透着一股/雄/性/强/者的美,肌理上有汗珠滑落,每一寸都仿佛蕴含无尽力量。
这一刹那间,太子顿时底气不足。
太子喉咙干涩,咽了几下,无意识的伸手握了握自己的胸口。
都是同一个父皇所生,不仅身高不同,这身子骨也大不一样呐。
太子直接怀疑,他这阵子床笫不行,莫不是身子出现了问题……?!
倘若他能像燕璟这般,是不是也能夜夜笙箫,屡战屡胜?
他很想问问燕璟,到底是吃什么,又是如何练出这样的身段。
燕璟狭长幽深的眸,自带威严与冷意,“皇兄有何事?”
太子站直了身子,腰杆挺直,但饶是如此,身高上的差异还是让他在燕璟面前不够底气。
太子清了清嗓门,极力劝说自己,他是一个集智慧与容色为一体的男子,大可不必艳羡燕璟这一身的修韧肌理。
自我宽慰过后,太子唇角微微一扬,正要伸手轻拍燕璟的肩头,却被燕璟一个侧身,轻易就躲开了。
太子神色一僵。
燕璟却神色如初,似乎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道:“皇兄,实不相瞒,我不喜与人接触。”
太子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那只手落下之后似乎突然变得无处安放。
太子与燕璟之间隔着一步之遥,两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太子二十年养尊处优,燕璟七岁起就被发配苦寒之地。
可此刻看来,反而在西南野生长大成人的燕璟更为修韧挺拔。
太子笑了笑,时刻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他太恨燕璟了,没事长这么高大作甚?!
更可恨的是,燕璟归京之后,他这个太子事事不顺,备受阴霾笼罩。
太子左手一挥,面带浅笑,笑意不达眼底,典型的笑面虎,他浅笑的同时,眸光眯了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正盘算着何等阴谋诡计。
这时,三位美人走上前,“给燕王殿下请安。”
太子道:“二弟,你回京有一阵子了,身边不能没个体己的女子照料,孤特意给你挑了三位美人,你若是不嫌弃,就莫要辜负了孤的一番心意。”
燕璟目光扫过三位美人。
这三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光景,的确是好容色,穿着时下盛行的低领装,身段纤细曼妙,但少了一股韵味。
燕璟只扫过一眼,再度和太子对视,“皇兄,我不喜平/胸/女子。”
低领装要想穿出韵味,胸/脯不能过于平坦。
太子一噎。
三位美人把头垂得更低,顿时羞愤自卑。
要知道,本朝以瘦为美,少女们从十一二三岁开始就会控制饮食,以至于/胸/脯/难以发育到最好的状态。
平/胸/也是诸多贵女的烦闷之事。
太子沉住气,心中腹诽:燕王府就连一个婢女都无,这煞神更是克死了一任又一任未婚妻,怎还好意思嫌弃这嫌弃那?!
此时,燕璟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三位美人头上的首饰,以及腰间的彩色荷包上。
他稍稍拧眉,“皇兄,我倒是想跟你讨要些东西。”
太子立刻来了精神,“二弟,你快说!孤与你自幼一块长大,又是同日生辰,手足情重!你要什么,孤都会尽量满足你!”
他终于等到了被燕璟需要的时候了。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向外界证明,燕璟遭遇谋杀一事与他毫无干系。
燕璟抬手,指向了三位美人身上的七彩香包,以及她们发髻上的首饰。
太子又是一噎。
……
王府大门外,太子望着备受屈辱的三位美人,以及大门紧闭的燕王府,他握了握拳头。
燕璟是在耍他!
他堂堂一国储君竟被拒之门外了!
他还携带了美酒佳酿,本想抓着燕璟好好喝上几杯,叙叙“手足情”。
可谁知,燕璟半点不上道。
燕璟这是在羞辱他!
“走!回宫!”太子沉声低喝一声。他就知道,他和燕璟是八字不合!
这厢,燕璟把左狼叫来,指了指摆在鸡翅木茶几上的首饰和香包,道:“按着这些样式,每件都购置几样,送去长信侯府,交给晓兰,让她转交给沈姑娘。”
左狼立刻了然,“是!王爷!”
王府阳盛阴衰,难得王爷如今开窍,男未婚女未嫁,王爷赠送沈姑娘东西,也没甚不妥。
左狼是孤儿,是燕璟在狼群里捡回来的狼孩,哪里会懂男子和女子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
太子又“招摇过市”的从燕王府回到皇宫。
他在燕王府待了不到片刻钟,这不免又让百姓们揣测非非。
“太子求和被拒,看来燕王这次是当真不悦了。”
“燕王直接回绝了太子的好意,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心寒。”
“太子这一招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
太子这次弄巧成拙,人还没回到皇宫,就已经听见了无数流言蜚语和百姓们的肆意揣度。
这滋味……就像是六月飞雪,天下奇冤。
回到东宫第一桩事,太子就把那三位没成功送出去的美人弄到了自己榻上,然而,太子却又发现,他还是不行。
这无疑又是一桩打击。
他一拳头砸在了黄花梨床柱上,这个时候竟然莫名想到了浓妆艳抹的陆无双。
“可恨!”
他此前从不把燕璟放在眼里,燕璟却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同样,他最轻视的陆无双,竟摇身一变,成了他得不到的女人了。
*
当日傍晚时分。
晓兰又提着一只包裹,送到了沈宜善面前。
这一次,沈宜善有些心有余悸,当真担心燕璟又会给她送什么不可言说之物。
她犹豫了一下。
晓兰提醒,“姑娘,王爷的心意,你还是接受为妙。”
沈宜善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她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首饰和香包。
香包足有十来只,细一闻,还有数种花香。
至于首饰,更是玉簪、步摇、玛瑙珠串……一应俱全。
沈宜善,“……!!”
燕璟究竟是何意?!
他难道不明白男子赠送女子这些私密东西,意味着什么么?
这种行为实在轻/浮!
她决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成为他的笼中雀。
沈宜善合上包裹,正要扔开,晓兰清了一下嗓门,作为一名女杀手,她本该镇定自若,但事到如今,她也快看不下去了。
姑娘不懂王爷心思。
王爷也同样不了解姑娘。
晓兰,“姑娘,婢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沈宜善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晓兰,“姑娘若是不接受这些东西,只怕王爷会愠怒,保不成还会命人送过来。姑娘可以不用这些东西,但不可退回去。”
沈宜善如醍醐灌顶。
她的确不应该和燕璟较真。
她当然见识过燕璟的偏执和蛮横,无疑是可怖的。
就如同上辈子,燕璟明明权势滔天,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他偏就不放过她。
她逃十次,他就慢条斯理的抓十次。
甚至有几回,他故意给了她机会逃离,却又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抓了回来,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此生此世都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沈宜善无计可施,只能把包裹又放入了檀木箱子里,和之前的那些小衣搁在了一块。
然后,锁上了木箱。
作者有话说:
燕璟:本王除了送礼物,还有其他优点呢,包卿满意~
善善:→_→
◎最新评论:
【男主真直的不能再直了】
-完-
◇ 第四十二章
◎为何如此(2)◎
太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皇后就只能把“拉拢”燕璟的重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知道,燕璟虽兵权在握,但他远离京城数年, 在京城根基不深, 更是没有强大的母族支应。
较之燕璟,皇后眼下更忌惮三皇子,以及正在得宠的陆贵嫔。
厉光帝对陆无双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自从那日册封之后, 陆无双/日/日/侍/寝,厉光帝再也没有翻过后宫其他嫔妃的牌子。
这种事换做此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厉光帝虽然坐拥后宫, 也有偏宠的嫔妃,但从未偏爱的如此明显, 基本上可以做到雨露均沾, 并且来后宫的次数不多,一月大抵仅有十日踏足后宫。
但这几日以来,厉光帝却是独宠陆无双。
怎叫皇后不忌惮?!
忌惮归忌惮,皇后决不能表现出善妒。
整个后宫都在静等厉光帝嫌腻陆无双的那一天。
再怎么鲜嫩多汁的年纪, 也会有令人玩/腻/的一日。
皇后要在金凤殿设宴,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在应邀之列,还有京城的贵女和公子们。
太后亦然。
皇后想要让太后知道,太子没有暗杀燕璟。
*
金凤殿的宫宴设在了三日后。
在这期间, 燕璟约出了沈宜善, 二人在朱雀街的康悦茶楼见了面。
沈宜善迟来了一步, 她从定北侯府出发之后, 还是和往常一样, 绕着京城的几条主街道走了一圈, 这才来到了茶楼后院。
行事十分谨慎小心。
似乎, 不愿意让任何人知晓她和燕璟的关系。
沈宜善迈入雅间,燕璟的目光望了过来。
只见少女今日穿着高领绣衫罗裙,浅碧的颜色,很适合这个时节,令人眼前一亮,腰上束了一条丝绦,把腰身的幅度勾勒了出来。
发髻上仅仅插了一直素玉簪子,未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清雅,宛若一朵小小雏菊。
而她的神色更是寡淡清冷,低垂眼眸,不看燕璟一眼。
孤冷的像一朵独自绽放的夏荷。
燕璟此前的确觉得沈宜善的衣领太低,但见她今日穿得严严实实来见自己,燕璟心头略有不适。
雅间内煮了茶。
浮香悠悠,另燃了薄荷香,一室沁凉。
沈宜善公事公办,目不斜视,朝着燕璟福了福身,“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今日相邀,是有何事?”
他若需要药引,她就献出自己的血。
若是商谈其他交易,她可以洗耳恭听。
燕璟拧眉,狭长的幽眸微眯,看了少女几眼,“你今日很冷漠,为何如此?”
他倒是十分直接。
沈宜善捏紧了手中锦帕。
她为何冷漠,难道他一无所知?
沈宜善保持垂首姿势,只露出一小段雪腻脖颈,那上面系了一条浅碧色丝带遮掩牙印,倒显出独一份的风情。
“回王爷,臣女并没未冷漠,只是习惯如此。”她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小衣和首饰的事。
燕璟没有继续逼问,“坐下说话,本王查到了有关你沐良哥哥的事。”
他咬重了“哥哥”二字,似是不满。
沈宜善听话落座,稍抬眸,语气客道又疏离,“王爷请说。”
燕璟看了她一眼,不明白沈宜善为何会如此。
“沐良此人身上有诸多疑点,回京之后,已暗中与皇宫中人联络过。”燕璟嗓音无温道,说话间,目光掠过了少女的眉目。
毫无疑问,沈宜善生得极为好看,尤其是那双潋滟桃花眼,长睫如羽翅,眼珠水润波光,像落入了水潭的明珠。
干净、纯澈。
她愕然,终于与燕璟对视,“皇宫中人?沐良哥哥是孤儿,是在我侯府长大,他为何会和宫里人联络?”
沈宜善猛然想到了沐良饲养的那些信鸽。
好像真相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沈宜善又问:“王爷可知,沐良和宫里的哪位贵人在暗中联络?”
燕璟深深地看了少女两眼,答非所问,“你现在需要本王,又对本王穷追不舍了。”言下之意,沈宜善一旦不需要他,又会对他爱答不理,冷漠相待。
真是个势力的小女子。
沈宜善,“……”何为穷追不舍?王爷怕是用错了词。
燕璟如是说,“暂未查出宫中谁人与他联络,但有一点可以确信,那便是沐良此人可疑,本王有法子揭露他的真面目,你且安静等着便是。只不过,到时候,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杀了你的这位沐良哥哥。”
沈宜善又被燕璟的阴阳怪气给整不会了。
她怀疑沐良的同时,也实在无法相信沐良会背叛侯府,矛盾又后怕。
沈宜善被燕璟盯视的头皮发麻,她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那……王爷今日可需要药引?”
若是不需要,她可以离开了。
这时,燕璟朝着沈宜善伸出了一只手,沈宜善明白了,她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然后撇过脸,打算眼不见为净,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燕璟没有直接下嘴。
而是握着她的细腕,带有薄茧的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细腕上的血管。
多么纤细柔弱,一掐就会断。
“本王送你的那些东西,你可喜欢?”男人低低问道,嗓音磁性沙哑。
这一刻的燕璟,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诸多画面。
因着过目不忘之能,他把之前避火图上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
不知怎么的,此刻联想到了沈宜善身上。
沈宜善觉得男人的动作不对劲,语气不对劲,眼神也不对劲。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燕璟没有阻拦,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像是带着刺,能穿入人的血肉里。
沈宜善站起了身子,远离了桌案几步,“王爷若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燕璟叫住了她,“站住!你为何会这般?”这般对他避如蛇蝎。
沈宜善白皙的面颊涨红。
有些话不可宣之于口。
一旦言明了,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就再也收不回来。
而她还很需要燕璟,万不能开罪了这座煞神。
少女黛眉轻蹙,明明不施粉黛,可一颦一簇之间却是风华万千,她眉眼如画,像藏了三千里的风/月。
很想要。
这世上总有一桩东西,完全没道理的吸引着一个人。
燕璟幼时丧母,七岁失去尊贵,他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来,无/欲/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