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重生成了作精-第20章
沉默自行车
2 年前
沉默自行车
2 年前
抱着这个念头,霍西陵看向了躺在棺材里的人。
只是一眼,便让霍西陵失了三魂六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霍西陵处在无尽的痛苦中时,有人叫醒了他。
熟悉的气息让他感觉分外心安,他不由伸手将面前的人紧紧抱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又做噩梦了?”游玉岁心疼地摸着霍西陵的额头。
好像,霍西陵自从跟他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做噩梦,每次都是在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
“殿下,我好怕。”霍西陵抱住游玉岁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面守夜的宫人也被惊醒,连忙询问游玉岁有什么需要。
游玉岁看向门外的人影道:“孤这里无事,你们下去吧。”
随后,游玉岁又看向霍西陵:“以后到孤床上去睡,孤陪着你。”
总是做噩梦也不是个事,游玉岁只能试试自己陪着他睡能不能好一点。
“多谢殿下。”霍西陵声音中透露着欢喜,但是更多的是无尽的后怕。
游玉岁闻言勾起嘴角将人拉到了他的床上,然后道:“不许对孤动手动脚,不许让孤知道你……”
游玉岁说到一半嫌丢人,然后小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霍西陵闻言不由望天,这是每个男人的正常反应,他怎么能够控制得了。
而游玉岁想的却是少年贪欢不好,对身体不好,同时有碍寿数。
“好。”霍西陵答应道。
为了能够和游玉岁一起睡,为了让自己心安,游玉岁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行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拜访外祖。”说完,游玉岁便裹上被子背着霍西陵睡了过去。
霍西陵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在熟悉的气息中睡了过去。
果然,在太子身边,他一夜好眠,未曾再梦到那个噩梦。
第二天早上,游玉岁悲伤地发现自己又睡到了霍西陵的怀里去。
“自己解决,我梳洗了。”
丢下这句,游玉岁快速逃跑了。
被迫留下的霍西陵哭笑不得,只能默默念起清心咒。
一个时辰后,游玉岁梳洗完毕,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便带着霍西陵登上马车往谢家的府邸而去。
六十多岁的谢公头发花白,但身姿依旧清俊挺拔,即便年老也不改风流,此时他戴着渔夫的蓑衣与草帽正在自家院子里的池塘边垂钓,桃花流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您好像很高兴。”谢檀站在谢意的身边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谢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谢意很高兴的。
只见正在垂钓的谢意头也不抬地道:“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再不走,上衙的时间便晚了。”
话音落下,一条鱼儿上钩,尾巴扬起溅了谢檀一脸水,谢意则是欢快地将鱼抓住然后放进身边的鱼篓道:“今日给岁岁做鱼汤。”
说完,谢意又看向身边的谢檀道:“你怎么还不走?”
语气很嫌弃,意思很明显。
谢檀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水,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祖父等游玉岁的到来。
谢意冷哼一声,不再去管谢檀。
片刻后,游玉岁在谢家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谢意所在的院落。
谢意居住的地方充满土趣,一应屋舍皆为农家小屋,院子里种的也是桃树梨树这样的果树,地面上还趴着一只黄犬,篱笆笼子里还养着鸡鸭。
当游玉岁看见正在垂钓的老者时,他便知道这是谢公,也就是他的外祖。
“岁岁来了。”谢意放下鱼竿笑着对游玉岁说道。
不知为何,此刻游玉岁很想流泪。
“外祖。”游玉岁听见自己喊了一声道。
而一旁的谢令则是悄悄向谢檀招手,让他过来,他有事要和他说,憋了一路,憋不住了!
很快,他们兄弟之间的小动作就被谢意发现了。
“有什么事情不妨当着大家面说。”谢意虽老但威严犹在。
谢令没出息,直接把游玉岁给自己准备棺材和陪葬品的事情说了出来。
游玉岁:……
第28章
游玉岁没有想到自己给自己准备棺材和陪葬品的事在这么多年第一次和自己外祖见面的时候就被自己的小表兄曝光了。
虽然对于游玉岁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唯一可能会让他苦恼的便是怎么和谢意解释。
就在游玉岁抬头看向谢意的时候,只见谢意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后悔与怜惜。这种情绪在被称作谢公的谢意身上出现,是极为罕见的,毕竟他向来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你年纪尚幼,为何会想着为自己准备棺材?”谢意问出口的时候,他已经不敢想象游玉岁在宫中受了多少委屈。
他甚至在想,他当年送自己女儿入宫是否是个错误,今上或许是个很好的皇帝,但他绝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若是游玉岁不是生在皇家,以谢家的权势即便是要过来由他亲自抚养又如何?谁敢反驳?谁敢说半句不是?
然而,游玉岁偏偏生在皇家,三岁时便被册封为太子,而他却连向游奉云开口要人都做不到,甚至为了保他周全,只能让她女儿留下的忠仆悉心照顾,却不能再多看他一眼。
只有谢家与太子的关系淡薄如水,帝王所想要的平衡才能持续下去,谢家和太子才能继续安稳下去。
面对谢意的眼神,游玉岁说不出什么好听逗趣的话来,他只垂下了眼眸道:“经历生死之后,我想开了很多。”
说着,游玉岁对着谢意笑了一下道:“将自己的身后事早早备好,然后再恣意畅快地活一场。”
游玉岁重生十几次,前十几次,他心里压着的事情很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恣意畅快一生,既然天命只允许他活到弱冠,那么他就要只图自己快乐,哪管他人言语。
这一世,他的确是比前面活得快乐多了。
然而谢意闻言越发心疼,他自然是知道太子生的那场大病,昏迷数日,生死不知,谢家送去的好药宛如石沉大海。而太子在醒来之后,身体也是虚弱至极,时不时便要病上一回。
谁都知道,若无奇迹,太子没有几年好活了。
“谢家人做事一切随心,我只要你开心就好。”谢意看着游玉岁的脸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多谢外祖。”游玉岁笑了笑道,“只是外祖收了我的东西,不知外祖可否帮我一个忙。”
谢意知道游玉岁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看望他,于是他将鱼竿和鱼篓递给一旁的谢檀道:“将鱼交给厨房,让他们做成鱼汤给岁岁补身体。另外,把我养的鸡鸭各宰一只,给岁岁尝尝。”
说完,谢意便领着游玉岁和霍西陵进了屋。
一旁的谢令看着他左手拿鱼竿右手提鱼篓的大哥道:“真要抓祖父养的鸡鸭给太子殿下吃?”
只见谢檀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道:“你说呢?”
谢令闻言脸瞬间皱了起来道:“可是祖父自己养的鸡鸭一直舍不得杀,肉都老了,怕是柴得很。”
谢檀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谢令道:“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
后来,谢意养的鸡鸭各杀了一只,然而端上桌的却是谢家厨房在外面采买的。
同时,谢令还被谢檀罚出抄书,理由是不稳重。
此时,谢意的书房中,游玉岁已经将陛下要办琼林宴的事告知了谢意。
谢意接过游玉岁手中的奏折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沉吟片刻道:“此法用来选拔人才甚好,不过……”
“不过会触动世家利益。”游玉岁将谢意未尽之言说完。
谢意垂眸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奏折,这上面的选拔流程的确是比察举制更加透明清晰、公平公正,但同时世家在这上面占不了任何优势,必定会引起世家的不满。
不过谢意对比并不在意,若是谢家子弟没有出息,那还不如回陈郡种地,但是其余的世家不会这样想,他们只会想让先祖的君子之泽更加绵长久远。
“此事怕是会遭到世家反对。”谢意将奏折放下说道,“不过,这奏折是谁写的?想出的办法若是能够推行下去实乃大景之福。”
只见游玉岁垂下眼眸乖巧道:“父皇要我择日再办春日宴。”
“嗯?”谢意抬头示意他继续说。
“可是我身体不好,举办聚集了寒门学子世家子弟以及高门贵女的春日宴我实在没有心力,所以我就将春日宴改成了这样。”
“外祖,是我想偷懒。”游玉岁柔弱可怜地说道,就像生病了的小动物一样惹人怜惜。
而被游玉岁一声“外祖”叫得心都快化了的谢意在那一刻,无论游玉岁和他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所以,我想请外祖坐镇琼林宴。”游玉岁看着谢意道。
谢意看着他那弱不禁风的外孙心生无数怜爱,作为外祖,忍心见自己的外孙被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世家为难吗?不忍心。
而且,为了安抚帝王的疑心,谢家的确是得做些什么了。
“好,外祖便替岁岁坐镇琼林宴,让岁岁去偷懒。”谢意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
“多谢外祖。”游玉岁笑着道。
游玉岁和谢意说了一会儿话便已经临近午时了,跟谢意许久的老仆前来询问在何处摆膳。
“就在那颗梨树下用膳吧。”谢意说道。
梨花树下有一张石桌,正好可以供人用膳,在谢意和游玉岁落座后,游玉岁又将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霍西陵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一旁的谢意自然是看出了游玉岁和霍西陵的关系非比寻常,只不过他没有戳破,只是不着痕迹地打探着霍西陵的身世。
听闻他是刘大将军的妻弟后,谢意的神色有些恍然,他似乎在追忆什么道:“你姐姐是个奇女子,能够随大将军南征北战,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风景,是妍儿神交已久的人物,只可惜……”
他的妍儿尚未与霍西陵的姐姐霍云见面便难产而亡,而霍云也在一年多以前得怪病而亡。
霍西陵闻言抓紧了手中的杯子对神伤的谢意道:“谢公,节哀。”
终有一天,他会让自己姐姐死亡的真相水落石出,让张狂的长公主付出应得的代价,将她从高处打落,失去自己应该有的一切,然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过,他现在还不急,他要蛰伏起来,要将自己另外一个重要的人好好保护起来,在积蓄足够的力量后才能一击必中。
游玉岁见到气氛如此沉重,连忙将话题拆开,讲了谢令初来东宫因为不熟悉事务犯过的蠢。
一旁的谢意听得只摇头叹气,大骂谢令蠢得出奇。
最后,这一顿午膳在笑声中结束,而游玉岁也不得不离开谢家。
谢意不忍游玉岁离去,一路相送到门口,直到看见游玉岁所坐的马车消失在路口才返回家中。
马车中,游玉岁靠在霍西陵的怀里,他的眉宇中带着几分忧郁,接着霍西陵便听见他道:“若是可以,孤不想回东宫。”
如果他不是皇子,他生活在谢家,有宠他的祖父和对他好的兄长,他想必会比现在更加快乐。
霍西陵想到游玉岁在谢意面前快活放松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我也一样殿下日日如此。”
“可惜不能。”游玉岁无可奈何地说道。
说完,游玉岁又翻身伸手环住霍西陵的脖子道:“所以,为了让孤天天这么开心,所以你必须天天小嘴抹了蜜一样哄孤,哄到孤躺进棺材那一天。”
霍西陵看着游玉岁不由伸手摸着游玉岁的头发道:“霍西陵永远都喜欢殿下,要陪着殿下长命百岁,白头到老。”
游玉岁笑了,他用手指的指腹摩挲着霍西陵偏薄的嘴唇道:“这小嘴真甜。”
可惜的是,他活不过弱冠,永远不可能和霍西陵白头到老。不过这样也好,他活得不长,只有三年,只要这三年霍西陵认认真真哄他,没有任何漏洞,他便可以当霍西陵是真的喜欢他。
就这样,游玉岁便和霍西陵安静地坐着马车回到了东宫。
一进东宫,游玉岁便将陛下将于三日之后举办琼林宴,以补此次春日宴的遗憾,各位学子可以在三日以后前往琼林赴宴的消息做成告示张贴在城门口和人群聚集的地方,和告示一起的还有对赴宴之人做出的要求。
“为什么贵女不能去?”
“各位小姐若想去看美郎君可以在琼林外面等着。”为普通人讲解告示的衙役道,“当然各位小姐想要硬闯也可以。”
话音落下,没人敢说话了。琼林是什么地方,帝王私有的园林,强闯不是找死吗?
“凭什么我们只能带一个仆人?”
“举办琼林宴的时间紧促,为了管理方便所以才出此下策,公子若是不喜,可以等明年的春日宴。”
等明年春日宴?若是他们不去,这次的名额岂不是全部给寒门了?不行,他们必须去!
而对于寒门学子来说,这些规则的变动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因此没有任何异议。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这张告示对最重要的流程没有丝毫提及,完全是把骗过来杀。
等人全到了,规则由不得你不认,等下次再办琼林宴便会顺利许多。
不得不说,游玉岁为了顺利举办琼林宴想了很多。
春日宴变成琼林宴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这其中最高兴的便是那些寒门学子,他们中许多人埋头苦读只为在春日宴上绽放那一瞬间的光彩,让自己的伯乐注意到自己。
当初春日宴被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丑闻毁掉,春日宴未能办成,最难过的当属这些学子。他们在长安城拮据地生活着,为的就是盼到春日宴再办的这一天,如今才过几天便传出了消息,此时他们的心都已经落定,不必思考自己是回乡还是留在长安。
“太好了,太子三日之后举办琼林宴,你我都能施展才华!”听闻这个消息的学子兴奋道。
“太子为我等办琼林宴不会体力不支病倒吗?”有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很快有人面带讥笑地说道:“总比有人诱骗少女上床弄出未婚先孕这等丑事毁了整个春日宴好。”
“苏相如此厚待我们这些寒门学子,你怎么能……”
“苏相是苏相,大皇子是大皇子,与这种人为伍我以为耻。”
“哪个男人未曾风花雪月过,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何必这般斤斤计较。”有人开始为大皇子说话。
“但凡知礼一点的人家,知道你与良家女子无媒苟合,暗结珠胎,你看会不会把你的腿打断。”
这就是在骂大皇子没有礼义廉耻了,直接把大皇子温和知礼的外表全部剥开。
那些受过苏相和大皇子恩惠,心中已经暗暗决定要追随大皇子的寒门学子闻言难能容忍自己日后要追随的明主受到如此污蔑。
于是,一场嘴仗由此开始打响。
只见学子分为三派,一派唾弃大皇子,一派支持大皇子,还有一派两边劝架,但是没劝住,直接发展成了全武行。
这个时候的文人都还武德充沛,君子更是有佩剑的习惯,一下子就动起了手来,拦都拦不住。
结果就是打到一半被赶来的官兵镇压,本来想直接关进牢房里,结果人数众多,都是三日之后要参加琼林宴的。
如果琼林宴到时候人少了这么多,便是太子也要生气,于是官兵警告了这些文人一番后便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