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云认真地道:“世间无奇不有,反正因为这件事情,我都不敢进山了。唉,每次想起小时候跟着进山打猎就后怕。”
“这样啊,那王妃你以前还真不容易。”裴瑶也就感叹了那么一句,随即又道,“王妃,你说的故事太沉重了,要不臣女抚琴一曲,也好暂时忘掉如此悲伤的故事?”
文卿云: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果然是来炫技的!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上次在岐王府听过裴姑娘的琴声,着实动听,不过本妃更好奇夏姑娘会不会抚琴。”
口亨,拒绝炫技!
第062章 裴瑶想步郭玉柔后尘?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62章 裴瑶想步郭玉柔后尘?
夏清婉看了眼正在拨弄茶杯盖子的裴瑶,才回应道:“臣女虽会,但琴艺不精,远不如裴姑娘。”
裴瑶最爱在琴棋书画上出风头了,她可不想抢风头,省得裴瑶在心里偷偷记恨。
裴瑶似乎松了一口气,放过了茶杯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夏姐姐谦虚了。”
虚伪!
这是文卿云听了裴瑶的话,最先蹦哒在她脑海里的词。
她想了个自认滴水不漏的说法:“听说裴姑娘的琴艺一绝,不如夏姑娘奏上一曲,让裴姑娘指点指点?有这么好的师傅在,可不能浪费了呀。”
嗐,就是不想让裴瑶如愿罢了。
跑到越王府,自以为是地想炫技,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夏清婉没有推辞:“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夏清婉弹琴,专注而认真,袅袅琴音如潺潺流水,又如花间鸟鸣,沁人心脾。
裴瑶的眼睛紧紧盯着夏清婉的手,那样子不像在听琴,像吹毛求疵的小人,想在鸡蛋里挑骨头,又像见不得人好的恶姑婆,诅咒着对方发生失误。
一曲终了,夏清婉缓缓起身,朝文卿云微微颔首:“这已经是臣女最拿手的曲子了。”
文卿云微微点头,对裴瑶说道:“裴姑娘,你觉得夏姑娘这首曲子如何?”
裴瑶起身,径直走过去,亲手示范:“夏姐姐,你弹得不错。不过,如果这里可以这样处理……”
说着说着,裴瑶就开始弹奏起来。
文卿云都要佩服裴瑶了。
嘿!见缝插针的本事不错,还是被她逮着机会弹奏了。
不过,文卿云对她们二人的琴声都有了不同的感受。
裴瑶弹琴,重在技巧,听着就让人觉得很厉害,可总感觉少了什么。
夏清婉的技巧不如裴瑶,可每一个琴音都带着深深浅浅的情感。
裴瑶琴声一落,笑意便爬上了面庞:“王妃,臣女弹的可以吧?”比夏清婉好多了吧?!
文卿云故作不知她话里的意思,说道:“挺好听的,不过本妃是个俗人,不懂音律,到底很难欣赏得来,私以为有弹琴的时间,还不如去吃顿好的呢。”
裴瑶暗骂文卿云粗俗。
她脸上的笑意却更甚:“弹琴是件很常见的事,帝京的小姐们大多都会弹琴,如果王妃想学的话,臣女很乐意帮忙。”
呃……上一次这样说的人是郭玉柔。
然而,她已经被剁了。
啧啧,裴瑶想步郭玉柔后尘?
文卿云挑眉,道:“太伤脑筋了,本妃没什么兴趣。青梅,你说说,你们家王妃的愿望是什么。”
“是。”青梅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规矩,“我们家王妃最喜欢吃吃喝喝,她的愿望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哎呀呀,青梅发誓,这绝对不是她的真心话,是王妃教她这么说的。
裴瑶很想鄙夷一番,可人家地位在这里摆着,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只好把心中的鄙夷压下去。
“王妃真……真是真性情。”
憋半天,裴瑶憋出这么一句,实在夸不出别的。
想来,这位越王妃真正能让人夸赞的,也只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了。
可这样有什么用?再美的花瓶,也是易碎的。
“唉,我出身低微,过的都是苦日子,如今一跃成为亲王妃,自然只想享受了。”文卿云说。
裴瑶笑了笑,她想接着一手高超的琴艺接近文卿云,继而踩着文卿云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看来是她失算了。
思及此,她站起身,颇为抱歉地道:“臣女突然想起家中有事,需要早些回去,还望王妃不要见怪。臣女改日还会再来,到时再好好陪王妃。”
文卿云轻轻挥手:“那你就先回吧,别耽搁了。”
嗐,她都替裴瑶感到累,明明不喜欢还要强撑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裴瑶当即让丫鬟把琴重新包好,又看向夏清婉:“夏姐姐,你不同我一起走么?”
夏清婉是她带来的,她也想着把人带走。
夏清婉端着茶杯,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是太傅府独女,现在回去无事可干,又没兄弟姐妹相陪,我再坐会儿。”
裴瑶无奈,她不喜欢做替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留夏清婉在这里,她怕夏清婉先她一步跟文卿云打好关系,可又不好强硬要求别人跟她走。
最后,她能带走的,只有她的琴,以及她的丫鬟。
文卿云看着裴瑶走出了清辉院,转而看向夏清婉:“夏姑娘,你可是有话要同本妃说?”
夏清婉点头,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裴瑶远没有看起来好相处,越王妃可以多留个心眼。”
“看出来了。”文卿云这会儿随性了许多,“夏姑娘说说看,裴瑶此次前来,是想用琴声征服本妃,让本妃自行惭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王妃不会怪我多嘴?”
文卿云笑了:“本妃不喜欢嚼人舌根的人,但也分人,你只管说。”
“裴瑶以前喜欢越王。”
夏清婉观察了下文卿云,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并不在意,方接着道。
“不过,自从越王暴戾的名声渐起,到那这个表达过喜欢越王的姑娘,一个个的没有好下场,或无故失踪,或身死荒野,或当街暴毙……”
“裴瑶也就把心思藏了起来,大概是怕自己也成为其中一个。”
“如今不同了,以前越王不近女色,可他如今有了王妃你,这也就给了某些人希望,觉得是时候接近越王了。”
文卿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她并不是来弹琴给我听的,是给越王听的。”
夏清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秋千上,缓声开口:“给越王妃听的,还是给越王听的,差别不大。只要王妃喜欢,她以后可以常来,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机会靠近越王了?”
“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可耐不住有人脸皮厚,王妃且等着,裴瑶还是常来的,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是王妃忍不住要赶人,还是越王先出手。”
“瞧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本妃甚是喜欢。”文卿云说道,“看到你们一起来,还以为你们感情多好呢。”
“我来是因为王妃你,又不是因为她。”
“哎呀,美女所见略同,本妃很喜欢你是为我而来。不过,刚才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兄弟姐妹?”
“真没有,我爹娘一直都想给我添个弟弟,可终究是没法得偿所愿。这样也有个好处,他们不会着急让我成家,毕竟他们想要个赘婿。否则,我早就被他们当泼水一样早早嫁出去了。”
文卿云默默地从空间拿出育子丸,放到夏清婉手里:“给你娘吃,应该就能得偿所愿了。”
“这是?”
“育子丸。”
第063章 文歆露出马脚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63章 文歆露出马脚
晚上,文卿云伴着窗子洒进来的月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过去。
忽的,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声。
“King,King,Kuang,Kuang,King,Kuang……”
有刺客!
文卿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徒然睁大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被子一掀,落地套上鞋子,穿好外衣,一气呵成,推门而出。
皎皎月光下,容景正与一位身着湛蓝色衣衫的男子打得不可开交。
清辉院里的花花草草,被霍霍了一些。
文卿云正欲细看,慕司渊飞掠而来,挡在她的面前。
文卿云:“……”
视线受阻,她默默地从慕司渊身后探出脑袋,看清男子的脸时,连忙喊停。
“容景住手,是自己人!”
打斗中的两人闻言,各自收刀,分开退到一旁。
青梅这会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眼睛圆鼓鼓地盯着男子。
“自己人也不能这样啊!夜闯越王府罪名很大的,而且你还闯王妃的院子!传出去,我们家王妃的名声都要被毁掉了!”
容景连忙应和道:“深夜闯王妃的院子,一看就是图谋不轨,我能不拔刀相向?”
男子抱拳:“是在下考虑不周。”
文卿云把慕司渊拉到一旁,她上前两步,说道:“这位是万事门的蓝范,深夜前来,想来是有急事。”
“容景,青梅,你们该值守的值守,该休息的去休息,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容景和青梅应声退下。
蓝范朝着慕司渊拱手:“这位就是越王吧?久仰。”
慕司渊颔首,没有开口。
文卿云:“蓝范,你有什么发现?”
文卿云从万事门借了人,负责暗中监视文歆,此人正是蓝范。
“确有发现。”蓝范看了眼站着一动不动的慕司渊,不知那些话能不能当着越王的面说。
文卿云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有发现不妨直说,不用回避王爷。”
“去书房吧。”
话落,慕司渊搂住文卿云的细腰,往主院的书房飞去。
蓝范见状,连忙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王妃,文歆应该是岐王的人。”
此言一出,文卿云和慕司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觉得惊讶。
仿佛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文卿云很好奇,那文歆一向不跟外人联系,怎的忽然开始行动,以至于暴露了自己。
“文歆去见岐王了?”
“算,也不算。”蓝范说道,“文歆行事谨慎,她昨日看到姜柳和文思染来越王府……”
蓝范一直在暗中盯着文歆,从姜柳说要带文思染去越王府,文歆就渐渐地坐不住了。
后来,文歆支开了丫鬟,独自从相府后门出府。
蓝范一路跟着,只见文歆像寻常的小姐们逛街一样,一会儿去首饰铺子,一会儿去胭脂铺,一会儿又去茶楼……
如果不是见她一个人在逛,蓝范都要怀疑这人出门真的只是为了逛逛。
蓝范不敢疏忽,紧跟着不放,最后跟着文歆到了戏楼。
文歆坐在台下看戏,蓝范躲在暗处看文歆。
也不知怎的,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不小心撞了文歆一下。
文歆借机骂了那人几句,还要那人赔钱,说是她的衣服被他端着的茶水弄脏了。
那人不服,便吵了起来。
蓝范心道:真无聊,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吵。
好在,他没有因为无聊而移开眼睛,无意间瞥见文歆塞了什么东西给那人。
蓝范分身乏术,思量再三,认为文歆既然把东西交给那人,跟着那人应当会有新收获,也就没再跟着文歆了。
那个人离开戏楼之后,一路走走躲躲,最后拉了一筐菜进了岐王府后门。
“看来文歆是岐王一颗极为重要的暗棋,连接头都慎之又慎。蓝范,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继续盯着她。”
文卿云愈发确认,顾家灭门的惨案与岐王脱不了干系。
而文歆,大抵是在岐王认为原主在当年也死了,所以早早培养起来的棋子,送到宰相文亦安身边。
“没问题。”蓝范说道,“对了,盯了文歆这么久,终于发现她有所动作,还是姜柳她们来找你,我就自作主张让人也盯着岐王府的动静了。”
“你做的很好,这也是我想做的。”文卿云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现在太晚了,改日请你吃饭以表感谢。”
蓝范听到文卿云这么说,连忙站起身,拱手道:“王妃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夜已深,在下要带的话已经说完了,这就告辞了。”
送蓝范刚走出书房,便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外面。
“王爷,属下容言,有事禀报。”
蓝范扫了眼容言,又朝文卿云和慕司渊作揖:“越王和王妃有事在身,便不用送在下了。”
说罢,他飞身一跃,离开了。
慕司渊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容言身上,拉着文卿云转身走回书房:“进来。”
“是!”
“这是王妃。”
容言单膝跪下,朝文卿云行礼:“属下拜见王妃娘娘。”
文卿云:“不必客气,起来吧。”
“谢王妃。”容言起身,朝慕司渊说道,“王爷,文歆有动静。”
慕司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本王已经知晓,她联系了岐王的人,本王只想知道,她向岐王传达了什么信息。”
“回王爷,属下打探过了,文歆是因为宰相府的姜姨娘带文二小姐来越王府,担心宰相跟咱们越王府站队,提醒岐王应早些打击岐王府或宰相府,以此离间王爷和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