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36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那便片刻也不能耽搁。
不过也算是缩小了范围,她心下一动看向他道:“若是我家方子写出来, 你可认得”
温盛虽心讶异, 却是点了点头:“大约是能的吧。”
“那好,那便不耽搁了。”静和转头便喊来阑珊, 让她去备好纸墨。
孔冶回来时, 已是亥时,本以为她当睡下了, 却没想到远远便瞧见小屋灯火通明一片。
“公主还未睡下?”孔冶问向正守在门口处的青行。
青行道:“还未睡呢,将军你可用膳了?公主晚间也只用了一点呢。”
孔冶闻声皱眉,这简直是胡闹, 转而冷声训斥了一声“你们也不劝着点?”说罢便推门进去。
只是他没想到,推开门后,整个屋子灯火通明,在案牍处,不止有一人身影,孔冶定睛一看,便认出来多出来的陌生身影正是温盛。
他愣了片刻,也没说话,只是看向委于烛光下的女子,只见她也惊愣抬头问他:“你回来了?”
孔冶抿唇未语,动了动唇几次想说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也说。
“我们在研究药方。”静和轻声解释道,她转头看向窗外,这才惊觉现在时辰已不早了,转头对着温盛道:“今日有劳你了辛苦,还有二十几个方子,明日还需继续,你先回去歇息吧。
温盛硬着孔冶带着温怒的眼神,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想解释些什么吧,人家又未追究怀疑什么,他忽然解释倒显得心虚了,与孔冶擦身而过时,不免能觉察到男人身上的冷然气息,脚步轻放回身看了眼还浑然不觉的静和。
啧,还别说,从他这个角度看,还真有几分被捉奸的意味,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静和,而后摇了摇头优哉游哉的抬脚离开了小院。
静和虽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却也敏锐的感知到孔冶的情绪不大好,只当是疫症再出了什么岔子,心下一惊,忙凑上前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冶未答他,却是转头看向桌案问她:“为何非要是他?”
为何非要是他?那自然是他知道真实的方子,静和却无法与他解释,只得胡乱道:“他对这病症有些研究。”
或许连静和自己都未发现,每回她有意隐瞒时,一双秋水的眼睛总也闪烁其词,连说话声音都有几分轻缓。
孔冶看着她,手细细摩挲着问她:“是吗?”
静和虽觉得他态度有些异样,却是点了点头。
孔冶看向她,难得语气生硬道:“他身份不明,之前还截过你,你与他相处实在不妥,明日我便招来医士替他。”
静和一怔,忙断然拒绝道:“不成,这是就非他不可。”
孔冶俯眼看他,嘴角一嗤道:“难不成懂医的只有他一人,这整个姜城还没旁人可用了?若是你信不过旁的赤脚医,那便让李政来,他是宫中御医首领,总也比这不知所谓的山匪要靠谱许多。”
若是旁的事情,静和倒也不会如此据理力争,她瞪着一双含氤的眸子态度很比他还要强硬几分:“我只需要温盛一人便可,旁的人未必帮的上我的忙!”
这难得,你我不让的硝烟味在小院里燃起,如今已是夜半时分,这烛火冉冉间,几个婢女守在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进去。
直到两人睡到榻上,这事儿还没个结果,孔冶憋着一肚子又无处可撒,“吱嘎”一声,老旧的床榻被压的发出一声残喘的声音,他翻身看向里侧的静和。
静和虽有所知觉,但她睁开眼睛,失礼极其的差,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床帐顶,浑然未觉,男人看她的眼神。
“你今日晚间可用药了?”黑夜中,忽然听闻男人突兀一声询问。
静和仿若未闻,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她难得赌气的样子,落在孔冶眼里,却是觉得新鲜,觉得可爱的很,他闷声重重的又问道:“你今晚可用药了!”
静和依旧不答他,这回还翻过了身,只留着背给他,她拉起厚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蒙的严严实实。
身后孔冶却是一声声的问她,笃定她仍未睡着,摆明了今夜不问出个所以然,他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在他问最后一声,静和终于忍无可忍,猛的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朝着他的地方怒视瞪道:“喝了,喝了!”
她此刻发丝凌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红唇微微嘟起,娇憨之意尽显,尤其她那柔柔的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怒火,格外挠搔人心。
孔冶只觉得此刻心募的就热了两分,犹如夜间狼崽盯上了猎物般,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然而,猎物却是浑然不知,见他不理自己,静和更觉得委屈,什么嘛,今日回来无端的发那会子疯,夜里又搅着她不让自己睡,她应他了,他却又不理人了,简直是个疯子!疯子!
她也是痴了,同他计较什么,静和这才后知后觉,她以往从未觉得谁疯过痴过,对谁生气过。
这么看来,不对劲的倒是自己了。
她此刻心略有些乱,想要躺下再睡,刚拉起被子忽觉得手腕被人准确无误牵住,她被弄得一惊,正要问他又要闹些什么,就听黑夜中男人清脆一声:“怎么办,我有些醋了。”
他这一声犹如石头落泉,平均的泉水被激起一片水花,这水花恰恰漾进了静和的心里,只听她似惊蛰了的雀,声音颤颤问他:“为何要醋?”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而后牵起静和的手,放向了自己心上,声音微沉一字一句道:“这里吃醋了,是为了你,你还不明白?”
第54章 呈情 将军,你糊涂了!
夜静谧一片, 风吹得枝丫嚓嚓作响,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静和心猛然一滞, 眼眸忽的睁大, 挣扎着要将手腕拉回:“将军, 你糊涂了!”
她此刻像是被惊蛰的雀, 一双盛秋莹润的瞳孔,此刻满是惊恐, 她挣扎半晌, 男人都未松动一下,似潭水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静和, 不是我糊涂, 是你在与我装糊涂。”孔冶猛一用力, 人便直直的栽进了他怀里, 没有女儿家的胭脂香气,唯有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伸手抚上了她的满头青丝道:“本不想吓着你,只是,你心中唯有菩萨也就罢了, 眼下又多了一人。”
静和有些莫名, 她承认她心中是菩萨与众生,哪里有什么多一个人, 正要说他胡言乱语, 男人灼热的呼吸忽的染上她的耳尖:“静和,我慌了。”
静和眼眸睁大, 殷桃红唇半张,满是不可思议,眼里头还带着几分不解。
她不明白, 她怎能明白!她猛然将手拉回,摇头道:“将军!这,这不对!”
孔冶神色莫名:“哪里不对?”
“咳咳,将军,你,你我之间不能……咳……如此……”她像是被呛到了,突然间连呼吸都跟不上,说话间带着惊恐。
今晚受到的惊吓,比她前世受的还要多,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呛的嗓子发干,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声响起。
“咳咳....”她这一咳便止不住下来。
孔冶心猛然一滞,忙揽着她的双臂问道:“你可要紧?”
静和只当是被吓到了,趁此退出他的怀抱,清了下嗓子,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可即便如此,她也咳了好一会,才渐渐止住。
孔冶见她如此,实在放心不下,冲着外头道:“来.....”
话音刚落,就听她软声劝道:“静和无事,只是....只是方才有些惊慌,不甚岔气才会咳嗽不止。”
孔冶自顾自下了床,点燃了等端到榻边的矮杌子上,原本昏暗的床榻被烛火燃亮。
静和环抱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过来!”孔冶神色慌张道。
静和摇了摇头,想起他方才说的话,此刻显然已经慌了神,掌心似还能感觉到他方才跳动的心脏,此刻实在无法好无芥蒂到他跟前。
孔冶见她面色咳的都有些苍白,也无心再顾忌其他,心下一沉,面上虽严肃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轻哄:“让李政来瞧瞧,总是没错的,不然,我放心不下,听话!你当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
说着,就要去开门喊人,静和忙拦住他道:“将军!李政白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目下唯有他能帮得上忙,便让他好好歇息,莫要在惊扰了他,这来回一折腾,他今夜便睡不了了。”
眼见他无半分松动,又劝道:“你忘了静和是会医术的?当真只是个小事罢了,你若不放心,待明日再让他来就是。”
她本以为,自己都说成这样了,这人或许能听下去几句,她却是估错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重要,只听他声音依旧沉道,态度坚定道:“公主安危是能等的事?你若是出了意外,你当以为,他还有命能活?不说是我,就是你皇兄,首当其冲便要治他个渎职无能之罪。”
话落也不待她阻拦,趿鞋下地,冲着外头喊道:“来人!传李政来,公主身有微恙,让他速速前来。”
下一刻,本漆黑一片的小院忽的灯火通明,一声公主微恙,让整个知州府都瑟瑟发抖,刚睡下的李政,更是慌得连头发都来不及束,只随意拢起,穿了衣裳边奔去。
李政倒时,整个屋内灯火通明,公主身披着将军的大氅,靠在床榻边上,面上有几分无奈看向对面,而那处正是沉着一张脸的孔冶将军。
李政刚要请安,便听孔冶道:“免了!快去把脉看看公主。”
李政闻言,忙点头走到了床榻前,他看了眼静和,也不知是不是灯光晃得,她面上颜色却有些泛白,他道:“公主,劳您伸手。”
静和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李政,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边伸出手边道:“有劳李大人更深夜漏来此。”
李政见公主如此体恤他辛苦,心头似有涓涓暖流流过,笑着点头道:“公主客气,为公主看诊,自是微臣职责。”他拿出帕子盖住静和纤白手腕,才伸手把脉。
“她方才起忽咳嗽不止,面色有些微微发白,虽咳嗽渐止,可总觉得有几分气弱。”孔冶起身走到他们身侧道。
片刻后,李政才收了手,他面色微沉,让孔冶本就悬挂着的心更是摇摇欲坠,忙问道:“怎样?”
静和只是面色淡漠的看着他,倒无半分紧张。
李政未应孔冶的话,只是面上越发严肃看向静和问道:“殿下可是突然咳嗽,可有觉得胸闷气喘,虚弱难受的之感,亦或是胸口处闷的难受?”
静和细细想了一下,看了眼面色紧张的孔冶,琢磨再三才如实答道:“自早间起,心口处确有气闷之感,咳嗽是突然咳的,只是方才受了些惊吓,才会咳嗽不止,旁的症状倒无。”
李政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恕微臣直言,这疫症初起,在脉象上是难有什么表象的,最明显的便是咳嗽不止,虽殿下自早间就有胸闷之感,但并未并发咳嗽,目下尚无法断定,若是连咳嗽两日,那便能断定,得了疫症了。”
阑珊在一旁听得眼睛泪花直闪,焦急道:“那殿下怎么办!”
孔冶垂于袖里的手紧握成拳头,沉声问道:“几成,她如今的情况,得病的情况有几成?”
李政面如菜色道:“约莫三成。”
孔冶闻言几乎有些站不住身了,他又戾声问道:“目下治愈的把握呢?”
“一成也无。”李政气声微弱。
此刻唯有静和最为平淡,面上无半分慌张,只是微微垂下脑袋道,手轻轻握起,摩挲这指腹喃喃道:“还真是的.....”
第55章 病重 别死呀,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谁也没想到, 静和竟真的病下了,第三日便高烧不退,咳嗽不止, 李政手中虽有姜城万余条性命要救, 却可都不及长公主的性命尊贵, 救不了姜城百姓那是疫症杂南, 他本也不是奉命至此医治疫病的,但救不了长公主, 他是要脑袋搬家, 乌纱不保的。
李政纱布围面,手搭在静和手腕上的丝帕上, 眉头深深蹙起, 长公主身子骨本就差, 如今叫疫症整个掏空了身子。
静和自是看出了李政的沉思, 收回手腕,面上惨白一片,似透着寒凉的霜一般:“李大人有话可尽言。”
李政苦着一张脸,犹豫再三只含糊道:“殿下底子浑厚, 虽是得了疫症, 但...只要医治数日,也可.....”
“痊愈?李大人, 这话说来, 你自己可信?”静和面上云淡风轻,目光落在李政的面上。
长公主虽平日里温和, 但这视线却盯着李政心虚,一时间额头生汗,不知该如何回话。
“病如肺腑, 若无对症药方,不出一月,便会如街上随处可见的尸身一般,病死姜城,李大人,静和懂些医术,你无需瞒我。”
李政手一颤,忙跪倒在地:“殿下放心!李政就是穷尽药术,也定会研出药方,殿下眼下只需安心养病,莫要胡思乱想才是!”
静和抿了抿唇,眼眸轻颤也未在反驳他,转而道:“搬去药庄。”
话刚落地,掀帘而来的孔冶想也不想便立时否道:“你想也别想,那样的地方,你怎可去!就在这处,李政!还不去配药!”
盛怒之下的孔冶,李政也有些胆颤,闻声忙下去安排。
静和抬手便落下帘帐,将孔冶隔绝在帘帐外:“三丈,将军请离静和三丈远。”
纱帐之下,少女身姿纤弱,不过三四日的功夫,静和已叫这病症折磨的受了一圈,远远瞧着,都透着这股脆弱堪折的羸弱。
“静和!”孔冶上前便要掀开帘帐。
静和却断然打断道:“将军,如今姜城唯有你可主持大任,你若病下,要如今置于是水深火热的姜城百姓如何?如今静和身染重病,与一般患者无异,姜城的医士都在药庄,尤其李政,他已为疫症医治中不可或缺,难不成日日要周转与我和药庄之间?他折腾的起,我与姜城百姓却折腾不起了,孰是孰非,还需得将军好好思量。”
孔冶自知道她这话里头的意思,他手紧握成拳,一把又掀开了帘帐:“我已书信与圣上,不过一月,便会有人来此主持大任,你我是夫妻,生死当同穴,你要搬去药庄,我不拦着你,但我亦要与你同往!”
静和忙又往后退了退,睁大了眸子:“将军!”
孔冶见她虚弱至极,稍一用力纤弱玉颈便牵动的青筋暴起,太过瘦弱了,孔冶眸光中闪过一丝痛意。
抬手替她理了理及腰的墨发:“病了便病了,病了便治好,你莫怕!”
静和眸中闪过几分复杂道:“将军,你错了,静和不怕,静和来去皆有定数,生死皆有天定,我这命事菩萨的。”
孔冶定定的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怕,但我怕。”
静和哑然,她呶了呶又觉得无话可说,自那夜以后,将军便不再遮掩,他那直白的心思,恨不能捧到她跟前,让她看清楚。
门外阑珊的声音忽然响起:“殿下,温公子来了。”
静和目光看向紧闭的屋门,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孔冶,欣喜叹了口气:“让他在门外说。”
阑珊了然,看了眼温盛道:“殿下重病在身,温公子还是在这处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