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33章
ixxx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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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叶可青和第三名是最后一个上场的,那人身形极其高大。直到上场了叶可青才发现,对方足足比他高了有一个头,面目威严。
他手中拿的是一柄弯刀,弧线流畅圆满。刀柄奇异的长,挂着沉甸甸的铁坠。
叶可青很少见使弯刀的人,他想了想,选了柄长枪。他讨厌近身的打法,因为他的弱点实在太致命。
钟声一响,那人就手持弯刀飞速掠来,切向叶可青的面部,很明显是速战速决的打法。
他算准了叶可青劣于近身作战。
叶可青用长枪抵住那人的弯刀,弯腰一避同时踹了出去。他反应极其迅速,双腿一收跃回那人身后。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叶可青单手送上长枪,停在离那人后心口一寸的地方。
那人猜错了,叶可青并不是不擅长近身,只是讨厌,所以结束的就更快。
奇快。
梁文衣张了下嘴,在台下拍手。
在那人颇为惊诧的目光中,叶可青单手一揖,道:“承让。”
那人眼角泛红,却道:“还没完。”
语罢,他就主动往前一挺身子,坚硬的胸膛直直地贴上枪尖。衣袍出晕了血迹出来,他死死地握住长枪,想要将枪头捏断。
顾笙凉也难得掀开眼皮,嗤笑声,似乎在笑那人蠢。
叶可青微微偏过头,礼貌询问:“肖真人……”
这都见血了还打吗?
花未红目眦欲裂,突然高喝一句:“叶可青!回头!”
顾笙凉被这猛然一声的高喝扰得不悦,皱起眉头。
大惊小怪。
而花未红干脆拨开挡在面前的人,匆忙就要往试剑台上赶。
肖暮皱眉,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拦。
没拦花未红,也没拦那柄向着叶可青飞去的弯刀。
梁文衣也不懂花未红如此惊慌的理由,按照叶可青的身手断没有接不住的道理。而且即使接不住也能避开,叶可青最多受点不值一提的小伤。
一阵破空的急啸声逼近,弯刀在空中飞旋着直击叶可青的面部。长枪被握着动不了,叶可青果断抬手接过那柄弯刀,正正地接住刀柄。
弯刀几乎呈满弧状,他左手握住弯刀,但却被刀尖挑破了左臂,刺进去了一截。
不轻不重的一道口子,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伤。
梁文衣提着的一颗心送算放下,吐出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瞪大了眼睛。
叶可青的反应明显不对劲,他满脸都是冷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最后颓然地跌跪在地上。他好像很痛,用额头死死地抵住地面,身体绷成一张弓。
“叶可青!”花未红一把推开那人,脸色被叶可青的还要难看。他不敢去碰叶可青手臂上那道伤口,颤声道:“叶可青!”
弯刀的剑刃还插在叶可青的手臂里,有血往外浸。叶可青浑身都在抖,花未红连抱他都抱不住,他也不敢去碰叶可青的手。
刀刃还是从血肉里滑了出来,叶可青剧烈地挣扎着,终于没忍住,痛苦地呻吟了出来。
那人犹豫着想要靠近,花未红气得发抖,指着他:“我要杀了你,给我滚。”
梁文衣变了脸色,翻身上了试剑台。玉独无和顾笙凉也上了,几乎所有人都上了试剑台。
叶可青垂死一般在花未红的怀里挣扎着,面色惨白,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悉数贴在面上。花未红嘴角带着被叶可青挣扎中碰出的伤,但是仍旧死死地压住叶可青的身子。
肖暮想探叶可青的那道伤口,花未红死活不肯,谁说都不肯。
候知微被叶可青的惨叫吓得一哆嗦:“刀上有毒?”
梁文衣看了那柄弯刀一眼,摇头道:“没有。”
燕归容对之前得了第三的那人道:“你先下去,清楚情况后我自会来找你。”
花未红咬着牙,劈向叶可青的后颈,将他劈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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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就是好的时候特别好,疯的时候就很疯
第63章
叶可青被肖暮和燕归容送回了折桂居, 其他人也全都被遣散了, 只花未红一人被允许跟上去。
而叶可青即使倒在床上也仍旧牙关打颤, 头发湿淋淋的落满了一床,额上冷汗始终不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花未红害怕他翻身再伤着自己, 翻身压住了他。他看着眼前这张汗津津的脸, 嘴唇绷成一条细线。
肖暮再三确认叶可青手臂上只是道普通的伤口后,锋利目光带着探究,他问花未红:“叶可青到底怎么了?”
“肖真人,他两条手臂皆有旧疾, 怕麻烦大家也没吐露过半点。”花未红拧着眉, 嘴角的伤已经肿了起来:“平日里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一旦受伤比常人要痛千万倍, 就像现在这样。”
肖暮不说话,只抬手从叶可青肩部一直探到手掌,最后皱眉摇头:“摸不出毛病,我治不了。”
“多谢肖真人, 不过不碍事,已经不再求能够治好了。”花未红压低声音说:“他受伤的时候尚且年幼, 遍地寻医找不到治法, 也早就应该习惯。”
花未红比不得叶可青,十分不擅长撒谎, 这满口的胡话, 他也不知道肖暮究竟信了多少。花未红现在牙酸得很, 面上不敢表露一丝,他拼命想要取得肖暮的同情,竭尽所能撒着谎。
而燕归容看上去倒是信了,他轻叹口气,神色悲悯,把叶可青的两只胳膊往被子里塞了塞。
花未红见肖暮面色依旧冷硬,心下一寒,张口不确定地问:“肖真人,你是要赶他走吗?”
他一咬牙又道:“他其实十分可怜,自小被花家收养。若就这样被赶出明镜,我娘必定会生气,他就没有去处了。”
“未必。”肖暮却摇头:“此事我能帮他瞒着,但明镜不收废人,一切都还要看他自己。”
花未红替叶可青谢他:“谢谢肖真人,他能吃苦,只要不出意外,绝对是能留下的。”
肖暮察觉到了他这点小心机,不张口做出任何承诺,干脆也没有任何反应,带着燕归容出了门。
花未红松了口气。
叶可青一直睡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他的两条手臂仍然痛得根本无法抬起,稍微一用力就钻心的疼。这个时候所有的弟子都在课堂,他也喊不来人。叶可青用脚推开门,但饿得头晕眼花,一路走走停停。
吵醒了在前院假寐的顾笙凉。
顾笙凉掀开眼皮,对他吹了声口哨,语气夸张又嘲讽:“师兄,一年了,你终于醒了。”
“我真的信。”叶可青气若游丝道:“过来扶我一把。”
顾笙凉见他模样凄惨脚步虚浮,也难得心善,当真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若有所思地把他从头看到脚。
他忽而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了多大的伤。”
叶可青终于好受了些,抬眼看他道:“没想到吧,我是个这么弱不禁风的娇滴滴的人。”
“想到了。”
叶可青没脸没皮接着说:“那最好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就更要照顾着我点。”
顾笙凉摇头:“叶可青,我发现你这个人怪不要脸的。”
“谢谢。”
快要到正午,暖日当头,把叶可青浑身上下烘暖了些。他低下头,把下巴磕在石桌上闭上了眼睛,忍过手臂一阵阵的痉挛。
顾笙凉也乐得清静,把脚也搁在了石桌上,堪堪落在离叶可青脑袋不足两寸的地方。
叶可青闭着眼,突然开口问道:“这几天背着我偷偷地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
顾笙凉一听这话就乐了,往后仰着靠住,语气懒散:“哪敢背着你偷偷发生大事?”
“试剑比完了没?谁是第一?花未红他第几?”
顾笙凉拉远了些距离,语气不耐烦:“叶可青,你太聒噪。”
叶可青恍惚中还以为对面坐着的是花未红,下意识就张嘴讨饶,语气迷糊:“我错了师弟,我改。”
顾笙凉皱起了眉头,顿了半晌,挨个答了他的问题:“比完了,玉独无第一,花未红第十。”
“完了。”叶可青一听声音却又极快地清醒了过来,他面上的表情似喜似忧变幻莫测,最后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不过玉师兄真厉害。”
他才停歇了片刻,又问:“那花未红下台的表情怎么样?梁文衣又是第几?”
“你他妈怎么这么聒噪?”顾笙凉站起了身,坐到了更远的石凳上,一脸烦躁:“我给你得寸进尺的机会了?”
叶可青沉痛地叹口气:“你这么凶,玉师兄平时一定被你欺负得很惨。”
“是。”顾笙凉冷笑着点头:“我每天都会揍他,而且要是心情不好揍他揍得更厉害,所以你能不能闭嘴?”
叶可青闻言果然就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直到一身寒气被驱散了不少。
他倒是真看不出顾笙凉其实是喜静的人。
两人都是皮囊极佳的少年模样,身形修长。现在两人都不说话闭眼晒着太阳,日光如水,倒还真有几分现世安稳水月静好的意味。
顾笙凉突然掀开眼皮,语气不善:“我听见有东西在响。”
叶可青赞同,还点头:“你如果再接着听下去,你就发现在响的东西正是我的肚子。”
顾笙凉烦透了,冷着脸从屋里端出两颗灵果和一壶茶,重重地磕在叶可青面前的石桌上:“吃。”
这都是明镜弟子绝对不能藏的东西,捉住了必定要受一顿重罚。但顾笙凉明目张胆地摆在屋子里都没有人敢说什么,叶可青有点羡慕。
同样都是明镜弟子,顾笙凉这过的也太滋润。
两颗果子一壶清茶虽然远不够果腹,但是也算解了燃眉之急,至少肚子不叫了。
叶可青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下巴。他吃力睁开眼睛,对上顾笙凉一双狭长的眸。
“叶可青,你刚才在大叫,而且现在在发烧。”
“给你说了我娇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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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顾笙凉皱起眉头, 语气谈不上有多关心:“你到底伤哪儿了?”
“手。”叶可青手上没力气软绵绵的, 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指给顾笙凉看,有气无力地说:“给你看看。”
顾笙凉闻言还真凑上去看了眼。
弯刀割出的一道细细的伤口,被好生养了这么几天, 已经快要结疤。看上去也只是比寻常伤口愈合得慢些而已, 委实没有什么大碍。
顾笙凉重新站直,语气终于变得极其不耐。
“叶可青,如果你不肯说,那就自己挨着, 别……”
话还没说完, 顾笙凉就听到了一点突兀的动静,有人自远而近走来。他把眉头皱得更紧, 也没和叶可青交代一句,抬脚就进了屋子干脆把门也紧紧地关上。
一早上的课已经上完,花未红走在最前面,梁文衣也跟着来探望叶可青。她这一连着三天, 只有有空就都来看叶可青,陪着叶可青的时间倒是比候知微久。
“叶师兄。”梁文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对他微微点头:“你醒了。”
她昨日来看叶可青的时候, 叶可青气色依旧不好,看起来不会很快醒过来, 没想到今天人就能够醒过来。
“师妹。”叶可青掀开眼皮, 迟钝地点头, 朝她打了个招呼:“虽然我醒了,但其实我还想睡。”
花未红凑近摸了摸叶可青的额头,脸色骤然变沉,咬牙道:“叶可青你这才刚醒,就非得在屋外吹风?有你这么折腾自己的?”
语罢,他就架起叶可青半拖着往屋里走,从头到尾没和梁文衣说一句话,态度颇为失礼强硬。
叶可青小声说:“是被饿醒的,我本来想去摸个果子吃。”
他还扭头看了落后的梁文衣一眼,对她招手:“师妹别客气,当自己屋一样,想进就进。”
梁文衣笑了下:“多谢师兄,不过这几日内没你的允许,我已经进屋坐过了不少次,希望师兄不会见怪。”
“这就太生疏了。”叶可青对她眨了眨眼睛:“我感激涕零都来不及,是哪儿修来的福分才能让你来照顾我几日。”
梁文衣揉着眉心又笑,神色无奈。
花未红把他的头掰正,凑近他的耳朵咬牙道:“你都要死了还有空担心别人。而且你就不会看看,她像是不会跟上来的样子?”
叶可青眉心一跳闭上嘴,想了很久又道:“师弟你别这样,她是个好女孩。”
花未红冷笑一声。
梁文衣只乖乖地紧跟上,她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自然没觉得有委屈。
其实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花未红对她的态度有不妥的地方。
叶可青一进屋就趴在了桌子上,腰酸背痛干脆也不想在床上歇着,梁文衣见状连忙翻出小毯给他披着。
花未红问他:“头晕?”
“晕,我觉得我要死了。”
花未红张了张嘴:“忍着,是你活该。”
叶可青继续趴着,脸色不是很好看。花未红又把床上的被褥抱了过来,一股脑儿盖在叶可青身上,给他捂着汗。
梁文衣问:“师兄你要喝水吗?”
“喝不下了。”
梁文衣安静地坐了会儿没忍住,给叶可青揉了揉头,她懂些医术,知道该怎么让叶可青舒服点。叶可青几不可闻地道了声谢,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花未红抱着胳膊就坐在叶可青的床上,脸色有些冷。
叶可青再次睁眼的时候屋里还是没人,被子压得他一脑门热汗。明镜课程太多,门内弟子都极少有空闲的时间,梁文衣和花未红这个时候应该在听课。
他感觉已经好了太多,长达三天的手臂痉挛也已经终于熬过。他起身准备敲隔壁的门找顾笙凉聊天,却发现门缝里插着一封信。
是梁文衣写的,字迹和她人一样清丽可爱。
她仔细交代了一些发烧了以后他要注意的事情,还告诉他等他不那么难受了的时候就去找一找肖暮,肖暮和燕归容有事情和他谈,两位真人一直在等他清醒。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去了后山,心里琢磨了好些事情,在门口犹犹豫豫半天没把门敲响。
门却突然自己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叶可青走了进去,把门恭敬阖上,看着正好下完棋的燕归容和肖暮道:“燕真人好,肖真人好。”
肖暮的神色在烛火下冷峻异常,他问:“你怎么样?”
燕归容紧接着道:“你昏睡了三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无大碍,我现在就可以去听课练剑,明天就能把落下的课全都赶上来。”
肖暮抿唇半晌,眼中火光幽跃:“叶可青。”
叶可青下意识往前走一步:“到!”
“你要瞒好,一切都要瞒好。”肖暮语气很沉:“否则明镜留不住你,这个本领于你于明镜都不是好事,只会招惹是非。”
叶可青愣了下:“肖真人,您都知道了?”
花未红不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他骗过了肖暮,他们以为是两只手臂有恶疾。
燕真人摇头道:“这并非儿戏,你不该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