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鲛人师兄情劫难逃-第130章
坞耽院
2 年前
坞耽院
2 年前
他谨记秦苍临别之言,战场之上一较高下,且由他出手可保这人性命。
晏长安允了,北冥闻也站了出来,男人面色阴沉,厉声道:“予蛟我来!”
这贱人险些害死他们一家,此仇不报难解心头之恨。
魏梓琪也想战予蛟,可此事需为大局考虑。
思虑再三,忽然对玉清风笑道:“那小倌给我,我来替师兄教训他!”
众人皆知,魏梓琪说的是钰儿,秦苍信上有言,钰儿急于求成,种的蛊威力极强。
且战后这人必将殒命,战场上的每一刻皆为催命符,因而他定会拼死一搏。
北冥丞不放心,急忙说道:“老朽与阿琪一起上,我们上阵父子兵,定能弄死那小倌!”
若是平时他定不会管小辈之事,怎奈魏梓琪刚刚产子,如今未恢复如初。
儿子上战场,‘儿媳’也要上,他个老东西绝不能贪生怕死!
若一家都战死了,生死阁也会好生抚养阿紫,且这孩子长大得知缘由,也只会感到骄傲!
闻此言,玉清风无奈一笑:“钰儿毕竟同长安有缘,您二位定要给个痛快。”
林晚江也接了话:“秦若依给江儿吧,上次我手下留了情,这次定不会放过她!”
即便不为玉清风,她也曾污蔑过自己与段绝尘,这仇也得报。
话音刚落,段绝尘眸间闪过慌乱,他不敢告知师兄自己屠了紫竹门,恐再生事端。
星稀踌躇半晌,忽然开了口:“星满交由我二人,我可破他的幻阵。”
司空予点了点头:“我虽眼盲,但也可帮忙,到时会让星稀附在我身上。”
他二人存了私心,不想要星满性命,毕竟他与星稀为血亲兄弟。
此话一出,晏长安虽无异议,可殿内陷入寂静。
众人心知叫得上名的还差一人,魔将首领伊恒,也曾是他们的同门。
半晌,柳如夜站了起来,他低声说着:“伊恒我来。”
其实他心内也不愿,只怪命运无常,曾经的师兄弟如今却要刀剑相向。
许金蝉安抚道:“伊恒实力不凡,我同你一起,可辅助一二。”
伊恒魔灵双修之体,擅引导五行邪灵,汇聚强悍飓风。
可他掌中判官笔,却与之相生相克,此物现世魑魅魍魉皆退散。
事已成定局,玉清风叹了口气,接话道:“六位魔将已定下,还差九人。”
萧北闻言,急忙站了起来:“我受母蛊干扰最小!也可对战一人!”
他心头的灼情蛊所剩无几,虽仍有影响但意志坚定也无妨。
见萧北也迎战了,元忆锦笑道:“我家阿千也可!我元家兄弟也行!”
慕千本就天资过人,修行又刻苦努力,十年磨一剑只待出鞘时。
而他与元思锦修为虽平平无奇,怎奈双生子自有默契,若配合起来也能敌一魔将。
出战亦无悔,生死各由命,只需实力相当,晏长安皆允了。
忽闻一姑娘道:“晏掌门,我可一战!”
众人纷纷看去,是如今的南疆君主,魔修南烛。
因魔族来势冲冲,她与赫连柔的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了。
如今只盼速战速决,南疆不能没有君主,也不能没有王后。
晏长安思量半晌,还是嘱咐道:“南烛姑娘虽可一战,却得挑个弱的。”
并非他瞧不起女子,而是南烛刚刚修魔实力不足,如今只能凑数。
南烛点头应下并未多言,她心内戾气需消除,否则难受的也是赫连柔。
思及此处,忽然看向身侧的赫连柔,长发之下漏出的颈子,隐约可见指痕。
许是察觉南烛视线,赫连柔急忙拢了拢发,小声安慰:“无事,我不疼了。”
自南烛修魔后,心绪时常不稳,甚至会在情事中掐她脖子。
可她知这非南烛本意,心性坏了可慢慢引导,战后有的是时间。
南烛心内钝痛,暗暗握住了赫连柔的手,低声说着:“我死都会护你。”
赫连柔未接话,无需南烛拼死护她,她二人谁都不能死。
阿蛮听到‘姐夫’发话,也跟着蒲泽站了起来,少年笑道:“我和蒲泽可配合!”
若论单打独斗,巫蛊峰实力不高,但蒲泽可化形,当坐骑时格外灵活。
他二人一起长大,身心皆有默契,若配合得当敌一人可以。
见小辈们都发话了,剩余的长老们也纷纷站起,叶海棠和盛景请求出战。
见这二人晏长安却不同意,只因叶海棠犯了旧疾手指不灵活,使用暗器多有不便。
且盛景伤在仙骨,运转灵流时痛不欲生,又如何对战一魔将?
他只考虑战力并非因私情,能上的不会护,不能上的也不会强求。
叶海棠听这理由,忽然掩面一笑,须臾间数根银针朝着晏长安袭来。
未及众人反应,盛景赫然出手,汹涌灵流化作护阵,银针沾之化齑粉。
观此变故,在座长老皆笑而不语,唯独几个小辈瞪大了双眼。
叶海棠打趣道:“你小子莫瞧不起人!老娘同你盛长老,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你!”
盛景也笑道:“盛某别的不行,忍痛绝对可以,只要腿没断就能上战场!”
晏长安未接话,也算默认了,忆起二人昔日风华,只觉如今也不逞多让。
柳如月突然站了起来,因她生的过分娇小,众人也未注意。
忽闻软糯嗓音:“剩下的两个!交给我吧!”
她生来力大无穷,两把重锤为法器,当然也可打两位魔将。
未等晏长安接话,盛景忙道:“不可!由盛某对战二人吧!”
话音刚落,柳如月笑了笑:“不用,盛哥哥顾着自己,月儿一人足矣!”
闻这亲昵称呼,柳如夜沉了脸,他早知这二人有猫腻,可他怎么问柳如月也不承认。
今日这番,应是当众默认了,这下连他都不能反对,否则便是不给师兄与胞妹面子。
见他二人这般,众人面上有喜,因这战后又多一桩婚事,可晏长安还得公事公办。
他直言道:“月长老修为不足,不可对战二人,盛长老自顾不暇也不可。”
姜子善咬了咬牙,刚欲再次自荐,忽见一人踏上高台。
晏关山一袭藏蓝,衣袂滚着沧海与卷云,满头青丝掺白却梳的干净利落。
“最后一人,我来!”
闻此言,晏长安急忙让位,想要去扶却被父亲躲开。
他笑道:“无需扶我,又非七老八十!”
这声中气十足,众人纷纷抬眸,晏关山面色红晕,本该消瘦的身量,似一夜间恢复如初。
玉清风眸间一喜,笑着询问:“师兄旧疾好了?”
晏关山应了句,又把晏长安推到主位,自己站于身后。
他儿子既接了这个重担,他便乐的清闲,也应给他这个面子。
十五魔将本为难题,谁知却轻易解决了,众长老虽即将迎战,但个个信心十足。
唯独叶海棠悄然躲到一旁,望着晏关山的身影,暗暗落了眼泪。
她大师兄用了禁术,此事唯她知晓,如今只是回光返照,战后也活不了多久。
许是察觉叶海棠视线,晏关山骤然回眸,二人对视间似万语千言。
晏关山忽然开口:“本座今夜,准备同叶长老结道侣!”
此话一出,在座一片哗然,虽不知为何这般着急,但也无人反对。
玉清风忽然起身,四处寻找叶海棠,忽见她款款而来,大方的挽住晏关山的手臂。
抬眸一笑,红衣美人艳丽不可方物,她说着:“今夜就摆酒!魔族那群孙子正风餐露宿,咱们大摆宴席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便闻阵阵叫好,可玉清风却红了眼眶......
他好似看到了,那个初入天海三清的小姑娘,身着一袭海棠红,艳丽的夺人眼目。
叶海棠风华正茂时,多少仙家上门求娶险些踏平山门,怎奈她却对晏关山一见倾心。
可那时大师兄心有所属,叶海棠便不再纠缠,口中说着男人而已老娘不稀罕。
她拒绝了所有仙家,一心教导暗香峰的姑娘们,从此不谈情爱也不主动去见晏关山。
随着年月累积,晏关山同夫人生儿育女,而叶海棠孑然一身也自在逍遥。
如今也算熬到头了,可玉清风笑不起来,因他知叶海棠曾有多苦。
而林晚江也红了眼眶,不为别的,而是忆起前世之劫。
‘暗香峰前来迎战!吾等十二峰,无孬种!’
这一句,始终回荡在耳畔,十二峰皆为豪杰,天海三清无孬种。
段绝尘侧眸看他,忽然笑道:“有我在。”
林晚江未接话,却主动握住了段绝尘的手,半晌才道:“我信你。”
上一世的罪孽,皆因他二人情仇纠葛,师兄心内也有愧。
只盼这一战如鱼得水,还人间盛世昌平,为此他愿拼尽全力,战死无悔。
第215章 大战初始
雪夜将至,天海三清一派喜气,奏起唢呐红绸高挂起。
叶海棠身着嫁衣,美艳不可方物,她正被众人簇拥,送入喜堂欲拜天地。
晏关山着同色,一见叶海棠笑容爽朗:“师妹今个真俊!”
叶海棠打趣道:“怎地?平日不美吗?”
晏关山一时语塞,闻得众人欢笑,憋红了一张脸。
盛景站于一旁,忽然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话音刚落,外头鞭炮骤响,震耳欲聋热闹不已。
“一拜天地!”
晏关山刚欲拜下,忽闻叶海棠笑道:“拜什么天地?老娘要直接洞房!”
盛景忙道:“这可不行!咱们得按规矩行事!”
晏关山无奈一笑:“师妹!莫要着急!师兄我老当益壮!”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晏长安也打趣:“叶长老,您拜了天地!长安才能心安理得唤娘!”
叶海棠锤他一下,不屑道:“你小子爱叫不叫!老娘急着洞房!”
语毕,忽然拉住晏关山,匆忙出了喜堂。
众人观此番,虽心有疑惑,但叶海棠一向如此,最厌烦规矩礼教。
“师尊,叶长老为何不拜堂?”
闻得林晚江问起,玉清风苦笑:“应是不喜繁文礼节。”
他心如明镜,怎奈说不出口。
*
刚一入洞房,叶海棠褪了嫁衣,随手抹去面上红妆。
清丽佳人近在眼前,奈何晏关山魂不守舍,始终未碰她一下。
二人坐于榻上,相对无言良久,叶海棠落了幔帐。
抬手布下隔音结界,突然给了晏关山一巴掌,她问道:“就这般不愿?老娘差什么?”
晏关山受了一下,但心知有愧,只得嬉皮笑脸:“师妹莫用右手打我。”
叶海棠红着眼眶,哑声道:“我知你不愿,今个全当添喜气。”
为何不愿?只因晏关山重情,他心悦巫竹这辈子都不会变心。
晏关山叹了口气,低声说着:“海棠啊,是我对不住你,耽误你了。”
叶海棠闻言,又给了一巴掌,但这次是左手。
“这事没有对不住,是咱俩无缘,也谈不上耽误,皆为老娘乐意。”
晏关山未接话,这事他也说不清,就像他初遇巫竹一见钟情。
半晌,才开口:“师妹啊,若有下辈子,师兄肯定......”
“这话可别说,下辈子我不要你。”
未说完的话,被叶海棠打断了,晏关山笑问道:“那你要何人?”
叶海棠想了想,忽然笑道:“要个心里只有我的,何方人物老娘皆配得上。”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想透了,别人的成不了自己的,宁缺毋滥。
且晏关山是个情痴,估计那心里头,连下辈子都舍不得给她。
她不屑施舍,只因自己配得上最好的。
晏关山闻言,拍了拍叶海棠的手,他笑道:“下辈子,师兄给你把关,咱们要最好的!”
“我这邋遢汉子,配不上师妹这朵娇花!”
叶海棠掩面一笑,忽然踹了晏关山一脚:“往里头点,今个让你占便宜了。”
今夜若他二人不睡一起,旁人定要问东问西,她本就心烦。
晏关山无奈一笑,二人和衣而眠,忽闻叶海棠问道:“师兄后悔吗?”
知她问禁术一事,晏关山答道:“不后悔,反正也该死了。”
叶海棠悄悄拭泪,她笑道:“那你准备埋哪?跟巫竹一起?”
听她提及亡妻,晏关山心内钝痛,只得强颜欢笑:“都行,到时师妹做主。”
巫竹魂魄已散,身躯也化作虚无,如今只有个空坟住他正合适。
叶海棠自嘲道:“我可做不了主,我自己都不知该埋哪。”
这一战众人虽有信心,但其实都懂,九死一生罢了。
只愿这生能留给小辈,他们这些老东西,早该收拾收拾下黄泉了。
见这话愈发伤感,晏关山刚欲转移话题,忽闻外头一声巨响。
须臾间传来盛景低吼:“各峰备战!魔族攻到天清山了!!!”
晏关山眸间一凛,二人急忙起身,纷纷化出法器,冲入院中......
*
巫卿一袭黑衣,身后跟着一众魔族,数量之多压顶之势。
此番本应顺利,谁知一入此处,便被漫山法阵包围。
耳畔传来惨叫,有魔族入了陷阱,巨石从天而降,刹时打乱阵型。
须臾间飓风狂暴,又见业火燎原,藤蔓拔地而起,困住一批魔族。
伊恒不断躲避,沉声道:“主上!这附近都是法阵,应为奇门峰所设!”
巫卿冷声道:“还不破了!要你有何用?”
秦苍骤然上前,替伊恒接话道:“应是有人帮衬!这法阵颇为诡异!”
他与伊恒相识多年,这人多少本事,他心知肚明。
但这法阵并非全都出自奇门峰弟子,还有不少他们也未见过的东西。
话音刚落,漫天洪水倾盆而下,内里暗藏刀锋,沾之皮开肉绽。
伊恒骤然闪身,自言自语:“五行之力!何方高人在此?”
绝非出自玉清风之手,他善火其余皆弱,他那两徒弟也是这般。
“分头行动!”
见局面愈发不受控,巫卿低吼一声,瞬间朝着天海三清而去,云宿紧随其后。
如今只得攻进去,由他与云宿带着十五魔将,先从内部瓦解再联合魔军一举击破。
众魔将紧跟步伐,不断躲避法阵,朝不同方位攻入山门......
忽见一个身影站于高处,月影下可窥见一少年人。
“你们想去哪?”
闻这一声,巫卿骤然抬眸,少年一袭莹白手持长剑,眸间蕴寒霜。
巫卿冷笑,直接拦住云宿:“你先走,这小崽子本尊收拾!”
若是玉清风,他定不会赶走云宿,可这少年无妨。
段绝尘知他轻敌,故意压制体内灵流,闻此言笑容邪气。
云宿蹙眉,低声道:“有事唤我。”
语毕,瞬间绕到另一头,谁知未行多远又见一人。
晏长安手持长刀,戏谑一笑:“舅妈,好久不见!”
*
而此时的十五魔将,皆遇到宿命之敌,无人可轻松攻入天海三清。
林晚江站于高处,望着下头一姑娘,口出调戏之言:“你不在家奶孩子,来这作甚?给那野种寻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