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啊男朋友。”顾明意安抚着他, “你哭的我心疼, 不哭了好不好?”
陈榷闭着眼,止不住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往外逃窜, 糊了他一脸,也糊了顾明意颈窝一片。
“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哭成了这样啊?”顾明意问,“抬头好不好?”
“对不起, 哥,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榷的眼泪止不住,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陈榷一道歉,顾明意心里就明了了, 左不过是他妈妈把以前的事儿全都告诉了陈榷。
他愣了好一会儿,闭着眼暗叹了一口气。
“不哭了男朋友。”顾明意强行退后,蹲下身伸手捧住了陈榷的脸颊,“我忘记跟她说这事别让你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陈榷红着的眼眶还蒙着一层泪水,“你早该告诉我,我就不会……说那些让你伤心难过的话了。”
“我没有伤心难过, 你先别哭了, 听话。”顾明意从桌面抽了两张纸, 细细地擦去了陈榷眼角的眼泪,“你想啊,我跟你说话你没有不理我是不是?而且你就是看着凶,不是听纵容我的吗?我恃宠而骄,没有伤心难过,你不要自责。”
“一直没告诉你主要也是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再来怕你心疼,也怕你跟我谈恋爱不是出于纯粹的爱,而是包含了其他的什么情愫。”顾明意吻了吻他的眼角,“陈榷乖,不哭了。”
顾明意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陈榷,但无论怎么哄,陈榷的眼泪都没有停过,看得顾明意心里一抽一抽的。
“怎么这么能哭啊?”顾明意无奈地笑,“我再哄不好你就只能跟你一起哭了。”
“我没想……嗝,哭。”
“真没事,你看,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好好的对不对?我妈妈病也好了,快要结婚了。”顾明意拍拍他说,“你是我的小福星。”
过了好一会儿,陈榷总算是能控制住自己源源不断往外落的眼泪了,他哑着嗓子开口:“也没有……”
“嗯?”顾明意问,“没有什么?”
陈榷又从桌面抽了张纸,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眼角溢出的泪将纸巾浸湿了一小块。
“没有别的情愫。”他说,“我从很早就开始很爱你了。”
顾明意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是。”
陈榷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我洗个脸。”
“去吧。”顾明意拍了拍他的腰,放他进了浴室。
陈榷走进浴室,镜子里那张脸……吓他一跳。
他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到处是干涸的泪水,红一块白一块的,看起来丑的不行。
“哎……”他掬了一捧水打在脸上,洗脸的同时,也让自己混乱的脑子清醒下来。
顾明意的视线一直落在浴室虚掩着的门上,等着陈榷从浴室里走出来。
“洗好啦?”浴室门被拉开,顾明意一条腿抻直,一条腿弓起,懒散地坐在床上,朝陈榷招了招手,“过来。”
陈榷乖乖地走到顾明意身边坐下。
“第二次了。”顾明意面对着陈榷,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下次再哭能不能是在我身下哭啊?”
陈榷:?
“也不好,不是很想看你流眼泪,我舍不得。”顾明意自顾自地说,“可以其他地方出水儿吗?”
陈榷:??
他的嗓子还有些哑,只得微微皱着眉头,疑惑地开口:“什么?”
“你说呢?”顾明意笑了一下,当着陈榷的面目光下移,眼神中满是暗示,“还能有哪儿能流水啊陈榷?”
陈榷想明白了之后,脸腾地一下如火烧云一般。
顾明意这人真的是没一点儿正行。
“你正经点啊。”
“我这不是十分正经地在哄你吗?”顾明意说,“看,现在不想哭了是不是?”
陈榷沉默了片刻,翻身上了床,在顾明意身边躺了下来,被子一蒙,变回了恼羞拒绝交流的小猫模样。
顾明意好笑地把他的被子往下扒拉了一点儿,露出了他闭着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
“睡着了?”
回答他的只有浅浅匀称的呼吸声。
顾明意俯身在男朋友脑袋上亲了一口,小声道了声“晚安”,而后关了灯,自己也躺了下去。
他看起来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但顾母跟陈榷提及的事情,他回忆起来也并不好受。
兵荒马乱的夜晚,婴儿的啼哭,女人得意的眼神,父亲眼神中的躲闪,母亲日复一日的抑郁,还有他自己。
回忆交织杂糅在顾明意的脑子里占山为王,他自己也不好受。
但是为了让男朋友情绪好点儿,他只得强行将这些情绪抛在脑后,细细哄着自己的娇娇男朋友。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传入陈榷的耳中。
顾明意的腰被陈榷从后往前抱住了,腰侧的手也被陈榷握进了手心。
“晚安。”
·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陈榷下楼走进训练室后,think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顾哥还没醒?”
“嗯。”陈榷点点头,朝自己的位置慢慢走去,“昨天睡晚了。”
昨晚抱着顾明意侧躺睡了一夜,早上醒来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听着陈榷不正常的嗓音,think暂停了自己的自定义练习,摘下耳机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陈榷走路的姿势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眼睛也有点红肿……
嗓子也哑了……
think在陈榷面前蹿出了训练室,没一会儿,从沙发上拿了个柔软的靠枕回来。
“来自兄弟的友情提醒。”think把靠枕递给他,“节制点,垫着坐。”
陈榷:?
“什么毛病?”
“什么我什么毛病啊?”think把靠枕放在他的电竞椅上,拍了两下,“你知道你现在啥样不?眼睛又红又肿,嗓子还劈叉了,走路……哎不说了,兄弟对你好呢。”
“……你想多了。”陈榷说。
“没事儿啊,大伙都是男人,可以理解,就一时把控不住,可以理解,真的可以理解。”think说,“不过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总决赛,你要因为回头在比赛台上因为这个坐不住,你看高哥骂不骂你就完事儿了。”
“李思远。”陈榷开口,“我说,你想多了,什么事也没有,这靠枕你自己垫着吧。”
陈榷俯身拿下自己椅子上的靠枕往他怀里塞。
“不是,那你这是怎么了?”
“做梦梦见你和池嘉打起来了,我开心地哭了。”陈榷坐下去,乱诹了一个一听就是假话的理由,“别瞎想。”
“行吧行吧。”think咂舌,“多喝热水。”
陈榷:。
傻杯队友!!
陈榷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开了一局训练模式练习补刀,think看着他顽强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戴上了耳机,继续自己的训练。
顾明意醒来后,床边已经没有了人影。
“陈榷?”他朝着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却没回应。
他从床头柜上摸下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
11:36
昨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似乎已经到了天蒙蒙亮,有光透过窗帘没遮住的缝隙里照进来的时候。
还好醒了,再不醒来中饭都要错过了。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下楼后,训练室其他几个位置上人都坐满了,就只有他的电脑屏幕还是黑的。
顾明意笑了笑,走到陈榷身后,抬手搭在了陈榷的肩膀上,十分亲昵地凑过去和他贴贴:“早上好。”
“中午了。”陈榷往前倾了一下,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我在补直播时长。”
月末了,这会儿训练室这几个人算着自己未达标的直播时长,一个两个地全部都在苦大仇深地开着直播。
在顾明意出现之前,陈榷直播间弹幕的画风还算正常,都在讨论陈榷的游戏。
但是在顾明意出现以后,弹幕如流水疯涨,一个两个全都把英雄联盟抛掷了脑后。
【moon来训练室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的宝贝single贴贴是吧??】
【特码头这还不是爱情什么是爱情??】
【single你躲什么!有本事别躲啊!真兄弟有什么好躲的】
“啊,好。”顾明意站直了身子,收回自己搭在陈榷肩膀上的那只手,“我应该也还差一点,等会跟你一起补吧。”
“嗯,你等我这把结束。”
陈榷说着,加快了手上这把游戏的节奏。
【离群之刺:你咋突然这么凶?】
这把的中单阿卡丽是CEG的lemon,俩人都在排位,正巧上了同一趟车。
【残月之肃:我赶时间】
【离群之刺:??】
【离群之刺:你赶什么时间??有训练赛?】
【残月之肃:不是】
【离群之刺:那你催什么,等会双排吗??】
【残月之肃:不排】
【离群之刺:?single你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叛逆】
【残月之肃:我辅助醒了】
【残月之肃:我要陪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哪儿能流水呢,我不知道耶(托腮腮
第115章 (第一更)
九月初, 夏季赛总决赛正式打响。
MQL以第二顺位成功拿到总决赛的门票。
A市主场馆的门口,下午三点门口就挤满了人,他们脸上贴着各自支持队伍的标志, 手上拿着印着队伍图标的小旗帜,对于冗长的队伍丝毫没有一点点不耐烦,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四点左右,通道开始检票,两队的粉丝们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有序地走进场馆, 找到自己的位置。
总决赛的开赛时间依然是下午五点, 但是在开赛之前,会有一段总决赛的宣传片和两队垃圾话的录制在大屏幕上播放, 所以放粉丝进场的时间也比之前提前了不少。
现场气氛热烈高昂,偌大的场馆逐渐被彩色的灯牌手幅所覆盖满。
“欢迎各位来到夏季赛总决赛的现场!”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尖叫声,久久不能平息。
悬挂在正中央的投影大屏幕突然从一成不变的LPL赛事图, 变为了一段录像。
录像是在后台休息室旁的空房间内,场馆工作人员提前搭起了两张单人沙发,房间内灯光炽热,两边的选手们一个一个按照顺序坐在沙发上进行着垃圾话。
首先出现在镜头前的是story, 他坐在椅子上,动作放松。
“其实很长时间我是对picidae这名选手有点恐惧的,他的个人能力很强。”story说,“但是吧,我们队的出了名的好心态,希望这次你接着贯彻自己莽夫的劲儿跟我对线, 不要召唤你的中野, 让我们友好的进行1v1。”
picidae听着这话没忍住笑了出声:“你怕我吗?这场比赛结束我只会让你更害怕我, 至于中野……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团队游戏。”
“哦不对,你们队伍核心在下路,你不是被中野保护的那一个,还挺心疼。”
story佯装生气冲他扬了扬拳头:“不可能!我成长了!”
中单组——
“wood是挺强的啦,但是我跟我相比还差那么一丢丢。”chijia捏起两根手指,眯着眼睛冲他比划着,“但是这一丢丢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摄像机给到wood,他伸手推了推眼镜:“chijia选手的话,怎么说呢,只能说他和每个选手都能处的很好的关系,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没他强,但是在英雄联盟上,我觉得你说了不算。”
“你说不算也不算啊!”chijia笑着说,“赛场碰一碰!”
打野组——
“monke的个人风格其实还挺明显的,法核嘛,你猜这段时间我有没有把我的法核打野练起来?”think冲着monke挑了挑眉毛。
“管你练没练起来,反正肯定没我强。”monke也不甘示弱,冲他挑眉。
打野组在摄影棚里互相挑眉,跟俩小学生似的。
ADC组——
“没什么好说的吧。”陈榷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带着很浅的笑意,“从我辅助不选你开始时,你就该知道你不如我。”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啊?”mirror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我会让他知道不给我打辅助的后果就是被我按在塔下打的。”
“那我拭目以待?”站在一旁的顾明意探了个脑袋,笑着接了话。
mirror仔细想了想将陈榷和顾明意按在塔下暴打的可能性,开了口:“那话也不必说的这么绝就是——”
摄影棚里一片笑声也被后期组剪了进去,和现场观众们的笑声融在了一起。
辅助组——
“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AD,想也不要想。”顾明意说,“我们家陈短短还缺个小玩具,我觉得夏季赛奖杯挺适合。”
“啊,那,那我等你游走了就喊人动你的AD,你最好是能保护好他。”
“是吗?”顾明意笑了笑,“他在我心里是世界第一ADC,你想动他,可要考虑好被反杀的可能性哦。”
【别的选手垃圾话就垃圾话,怎么SKG下路双人组跟宣誓一样?】
【“我的辅助”“我的AD”】
【我们家陈短短】
【mirror,你后退半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球球二位打完比赛就公开吧!!地下恋情要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