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30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借此,那眼线会候在廊下,将会隔着窗纸看到人影,听到屋内的动静。
“你会唱什么,找你会的来唱几支,”
沈澈看向陆雪禾,“唱得好,有赏。”
陆雪禾:“……”
呸。谁稀罕。
不过见沈澈没有动手动脚,她还是松了一口气,想听歌行啊,能听她唱一晚上都行。
“将军想听什么风格的?”
想到这里,陆雪禾忙忙殷勤道,“雄壮的?豪气的?还是悲凉的?要不……给将军唱一个精忠报国?”
沈澈顿了顿:“消遣而已,不必这些——你那些靡靡之曲便可。”
想到那次中毒后,眼前这女子唱的那什么“来呀——”,貌似听着就很像靡靡之曲。
陆雪禾:“……靡靡之曲?”
真看不出这将军还是个闷骚。
“嗯?”沈澈一皱眉,“姑娘若是不想唱——”
“想,想!”
不等沈澈说完,陆雪禾连忙道,“当然想,将军想听什么我就给将军唱什么。”
只要不动手啥事都好说。
“随便再舞上一曲,”
沈澈又道,“干巴巴杵在那里唱少些味道。”
像是那次围着他摇摆唱“快活呀——”那样子也可了。
“好。”
陆雪禾一咬牙,这闷骚要求还挺多。
“喵~”
灯泡在陆雪禾怀里不满地动了一下:还不快放它去找小鸡崽~
“我带灯泡一起给将军跳吧,”
陆雪禾试探,拼命争取条件,“灯泡配合起来也挺……挺靡靡的——”
沈澈:“……好。”
陆雪禾大喜,没想到这闷骚将军还挺好说话,连忙过去找了茶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又给沈澈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声音大些,”
沈澈一点头又叮嘱:“不要如蚊蝇般细小哼唱——”
陆雪禾连忙应了,大点声没问题。
“咳……”
她一手搂着灯泡,一手做出一个妖媚的动作,围着沈澈转了半圈,甜腻腻又提高了声音唱了出来。
啥靡靡之曲她也不懂,不过她之前在网上听过这首《青媚狐》的歌,当时觉得女孩子唱的很妩媚,多听了几遍就学会了。
这个词,估计这时候的古人听起来也不会不懂,意思也能明白,只能哼哼几句这个凑合一下了。
“夜出,青狐妖~”
陆雪禾妖妖娆娆地唱了第一句,“裹素腰~ 纤媚笑——”
“喵呜~”灯泡像是配合地喵了一声,这喵声也是百转千折极有韵味,大有一种猫妖要跟狐妖比拼的味道。
“流目盼~ 生姿娇~ 从容步~”
陆雪禾身姿摇摇,又接着唱了下去,“回首一探万千摇——”
“喵呜~”
灯泡也不甘示弱地高声又配了一句,一样的像是一唱三叹千回百转。
陆雪禾:“……”
沈澈:“……”
陆雪禾连忙想要捂住小灯泡的嘴巴,别捣乱啊,激怒了这闷骚将军就完蛋了呀。
“啊!”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沈澈忽而站起身,一手就在她腰间一揽。不等陆雪禾反应过来,沈澈已经将她连带着她怀里的灯泡,一起横抱了起来。
“继续唱,”
沈澈冷着脸压低了声音道,“不要停。”
他的脸色一冷下来,整个人身上就像是一下子笼上了一层杀气,惊得陆雪禾一动也不敢动。
听到他让继续唱,陆雪禾欲哭无泪连忙又闭着眼唱:“月花好~ 云竹茂 ~风缥缈~ 自舞灵巧——”
这时察觉到沈澈身形动了,陆雪禾惊得连忙睁开眼,发现沈澈正横抱着她大步走进里间的卧房,这一下惊得她差点嗓子劈了岔,“芙蓉俏 ~冰肌绡~ 入俗世~ 看尽红尘谁能共逍遥——”
“喵!”
灯泡的声音像是也跟着劈了岔。
沈澈横抱着陆雪禾走进卧房,眼角余光掠过卧房这边的窗纸,抱着陆雪禾在卧房烛光下刻意多转了一圈后,一下子就将陆雪禾抛在了床帐内。
陆雪禾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觉得自己噗通一声落在了床褥上,定定神后惊得立马一咕噜爬了起来,吓得穿着鞋子直接在床上跳到了一角。
“喵呜喵呜——”
灯泡显然也被吓坏了,它应激般猛地在床帐内窜了起来,扒拉的床帐乱摇,锐利的小爪子嗤啦嗤啦划烂了好几处纱帐。
沈澈过来一把拎住了灯泡的后脖颈,被拿捏住了命运咽喉的灯泡立刻只剩下呲牙喵呜。
“继续,”
沈澈依旧是压低了声音,“唱的极好。”
陆雪禾惊恐地看着在他手里丧的一批的灯泡,又看看沈澈风轻云淡的平静神色,一时间看不透这闷骚将军到底是有何种怪癖。
她颤巍巍又唱了几句,接下来的几句念白她声音都在打颤,偏偏这念白的词因她打颤反而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锦绣织缎裹素腰 ~半掩半开纤媚笑~浮影摇枝流目盼……”
被拎着的灯泡:“嗷~嗷~喵嗷~”
“如此甚好,”
就在陆雪禾颤颤巍巍表示唱完了之后,沈澈提高声音赞了一句,“姑娘真是个妙人——”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
站在床边的沈澈立刻将灯泡递给了陆雪禾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看着过来的亲卫一挑眉。见亲卫点头,知道那太子的线人看到听到了一些后已然离开,便冲亲卫一摆手,亲卫立刻悄无声息又隐没在了夜色里。
沈澈走回卧房,看着抱着灯泡战战兢兢的陆雪禾,微微眯了眯眼。
这女子若真是前世那雁归堂的细作,先前他抱她进屋时,就该对他百般引诱了……可这女子眼中只有惊吓。
他再一次确定,这人怕不是前世那人了。可这人又会是谁?为何生的跟那细作一模一样不说,还和那细作用一样的身份进了他的将军府?
易容?沈澈心里一动。
沈澈一步步走近陆雪禾。
陆雪禾抱着灯泡想往后退,可她就在床边,退无可退,再退又直接回床上了。
沈澈伸出一手捏住了陆雪禾的下巴,另一手抬起,手指落在陆雪禾鬓边从鬓边一寸一寸滑向她的脖颈:若是易容,皮肤处必定有些痕迹。
陆雪禾:“!”
槽槽槽,她惊得差点一个耳光扇过去。真要开始了么?这是想要对她开吃了么?
在察觉到沈澈的手指抚向她脖颈的那一刹那,陆雪禾心一横,用扯破嗓子直冲天际的声音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这将军又蠢
陆雪禾这一笑, 声音又尖又亮,称得上是响遏行云,穿透力还极强。
完全没有防备的沈澈, 被她这突然一声魔音入耳,难得惊得眼光一震,倏地撤回了手, 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 ”陆雪禾心里怕极, 浑身的力气都用来装这种怪病,声音一时没有停下来,“哈哈哈哈——”
“喵!”
灯泡在陆雪禾怀里突然也被吓得炸毛,不顾一切猛地从陆雪禾怀里窜了出去, 直接扑到了旁边的床帐上, 嗷嗷叫着很快把本就有了裂口的帐子,划了一个稀巴烂。
外面值守的亲卫霎时嗖的一声拔出了佩刀, 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对视一眼, 紧盯着这边等候他们将军的指令:这女子疯了一般的笑声, 一听就不对劲!
“哈啊!”
也就在这时,陆雪禾察觉到沈澈已经撤回了手, 连忙停了下来, 顿住了这阵狂笑。
听到她大笑声停了, 吓到炸毛钻到了床脚下的灯泡, 又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窥探。
“将……将军, ”
顶着沈澈冷冷的视线, 陆雪禾吓得心里一个哆嗦, 连忙结结巴巴解释道, “我……我有病……”
沈澈静静看着她:“哦?”
“是真的, ”
陆雪禾忙道,“可以叫郎中来……这是一种怪病,别人一碰,就不由自主会大笑……我也不想,可这是天生的病——”
说着怕沈澈不信,连忙戏精附体又赶紧捂着脸哽咽道,“我也不想啊……得了这种病……一辈子不能跟人成亲了呜呜……”
沈澈默了默,挺好。
省了他找借口了。
宠幸这个女子给昏君看,给太子看,给宁王看……他正不想真的跟这女子有什么床笫之欢,且也不想挑明自己对她身份的质疑,能让她自然而然配合自己演戏,本来他还要用一个借口。
但眼下这女子明显也不想真与他做那些男女之事,这就很是省事了,他自然顺水推舟。
“原来如此,”
一念至此,沈澈点头道,“这病我也略有耳闻,只没想姑娘会有这等奇症——姑娘放心,我定会为姑娘请名医来诊治,早晚药到病除,姑娘且请宽心便是。”
“啊……嗯,嗯,”
陆雪禾没想到这将军这么好哄,一时感激地都快热泪盈眶了,“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恨不得抱他转个圈。
“姑娘病好之前,”
沈澈又静静道,“我不会再碰姑娘,只望姑娘放心便是,不过——”
说着他看向了陆雪禾的眼睛。
陆雪禾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神一下子给唬住了,心里顿时又不安起来:“不,不过什么?”
“不过我喜姑娘一副好嗓子,又喜姑娘性子温顺和柔,”
沈澈缓缓道,“还望我在府时,姑娘常伴左右。”
陆雪禾:“……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只要不做那啥啥事情,怎么说都行。
“姑娘今夜就在这房里歇息吧,”
沈澈淡淡道,“我在外间有书要看。”
陆雪禾很想拒绝,但她还是很识趣地赶紧应了下来。
见沈澈转身去了外面隔间,陆雪禾费力整理好了床帐,脱了鞋子上床乖乖躺了下去,不过没脱衣服。
“喵呜~”
灯泡从床脚处钻了出来,大约是这一晚上不断被吓给吓过头了,这时候有点蔫蔫的,双眼的桀骜不羁也没了,乖乖跳上床紧紧挨着陆雪禾趴了下来,连它的小鸡崽也不去找了。
没过一会儿,陆雪禾正安抚灯泡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亲卫的动静,听着像是送什么水过来。
她好奇沈澈这是有多渴,怎么听着像是拎过来两大桶的热水?
不过那边放下水后亲卫就出去了,外间静悄悄的,也没听到沈澈喝水什么的。又躺了一会儿,陆雪禾睡意上来,没顶住很快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惊醒,陆雪禾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直到不满地喵喵乱叫,她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连忙爬起来,想了想又叠好了被子,蹑手蹑脚走到外间时,才发现沈澈根本没在这里了。
陆雪禾松了一口气,抱着灯泡试探走出去,发现也没亲卫阻拦什么的……她毫不犹豫直奔她自己的小院。
好在她的小院跟这边是紧挨的,穿过半截穿廊过了垂花门就是她的院子了。
“姑娘?”
苏嬷嬷一见她回来就忙道,“将军那边来人吩咐过,不要去吵醒了姑娘,说是姑娘昨夜累着了——”
将军府的正院,哪怕紧邻这边,没有将军的令,她们这些人也是不可能过去的。
苏嬷嬷说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这陆姑娘,见她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还好,不由微微松一口气:
好歹应是将军怜惜,昨夜没太过折腾姑娘。不然姑娘今儿一早只怕是一个人起不来这床的。
听说昨夜正院那边,光叫水就叫了两次,她还以为将军会乍尝滋味把人弄过头了,原来还好,将军还是极有分寸。
“怎么了?”
陆雪禾一回到自己这边就浑身舒坦,一边忙着叫福蕊给打水赶紧洗漱梳妆,一边疑惑看一眼苏嬷嬷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太脏了么?”
苏嬷嬷忙笑道:“奴婢是瞧着姑娘面色极好,心里替姑娘高兴。”
有了昨夜那一出,将军府的人只怕都心知肚明,这位陆姑娘已经是将军的人了。
“嗯睡得好,”
陆雪禾没在意,忙着洗漱完道,“今日咱不干别的了,吃了饭我打算去看看那匹马。”
沈澈之前送她的那匹说是汗血宝马的大马,她就才送来时瞄了一眼后,就再没过去瞧过。
她最初想的是,这马长得太出色,一看就不是普通马。就算是她学会了,真要逃命,骑一匹这种马跑到这满是流民的乱世里,那岂不是跟开着一辆超级豪车冲进难民营一样找揍的么?
不过这两天她又想到,学会了骑马,那就等于拿到了驾照一样……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弄一匹普通马来,再不济就算一头骡子大约也是一样可以骑了。
经历了昨夜,她发现这位沈将军真不愧是大炮灰,貌似闷骚又有点不聪--------------銥誮敏的样子……她说自己得了怪病,那沈澈竟然立刻就相信了。
这将军怪癖又多,又蠢,以后她多耍几个心眼,只怕这将军真对她好的掏心掏肺的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想要逃跑只怕轻而易举,甚至说不定还能捞点将军府的公款后跑路。
吃过饭后,陆雪禾让福果抱了装鸡崽的小筐子,又带着灯泡一起到了练武场这边。
今天太阳好,阳光暖融融的,把小鸡放在枯草地上跑一跑,刨刨沙土地,这小鸡才会长得强壮起来。
“来,云姬,这边——”
陆雪禾难得放松,开开心心招呼着小鸡崽,“花姬,这边这边!”
她照顾的多了,两个小鸡崽好像也很聪明,一叫就叽叽叽叽地冲她跑过来,毛茸茸的像两个漂亮的小毛团一样。
“喵呜~”
灯泡拉伸了一下四肢,喵呜叫了一声,看着两个小鸡崽的眼神似乎都是一种征服天下的傲娇。
“陆姑娘,”
很快,一个亲卫将那匹汗血宝马牵到了这边练武场,过来冲陆雪禾一礼道,“将军吩咐过,等他有空时会亲自教姑娘骑马——今日姑娘只先和这马熟悉一下便可。”
陆雪禾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匹马的眼中都是惊艳:
好高大,好漂亮的马!
先前她只是听说,没想到走近了这马的高度远超她的预估,站在这马旁边,她感觉自己像是个童话里的小矮人一般了。
这马的毛色金灿灿的,在阳光下像是流淌着碎金一般的光波,看着像是天马下凡似的。
梦中情马啊!
“它叫什么?”陆雪禾开心地看向那亲卫问道。
“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