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甜宠:蜜桃小娇媳-第78章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我就知道这样!”
裴老太恶狠狠骂道,“那么多学生,有几个能考中的?那些能考中的官老爷都是天上的星宿,咱家算个啥?这是读了几年书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你爹就是个没脑子的,让那女人说了两句好话就认不得自己姓啥了,不光自己胡闹还带着你哥!哼,他们要能考上,母猪都能上树!”
裴老太心气不顺,再加上裴燕的事,更是憋了一肚子气,在里面喋喋不休骂着。
她没放低声音,甚至还故意扬起声,要让外间的儿子听见。
院中,裴通听着母亲的声音,一张脸色黑沉的宛若风雨欲来,手指都暗暗捏紧。
裴鸿倒面不改色,他知道祖母一向对父亲苛责,甚至连对他,祖母都不赞成读书,几次想让他从书院回来,无非是怕多花钱。
裴鸿唇角翘起,眼底带着一丝嘲讽。
屋里,裴老太穿好了衣裳,只是她头发一向是周嫂子给梳的。
如今没人伺候,裴老太蓬着头发,忍不住恼火的道,“周家的呢?人是死了吗?这时候都不过来伺候!”
祖母一大早就火气这么旺,吓的裴娇不敢出声,只小声道,“祖母,要,要不要我去喊她们……”
裴老太憋着一肚子火气恨恨道,“喊什么!都是那个贱人挑唆的!要没有那个女人,她们敢这样对我?让你爹滚进来,我倒要跟他说说,娶这么个女人进门是不是想气死我……”
她话还没说完,在外间听见的裴通就实在忍不住了,大踏步进来,忍着气给母亲行礼。
两个多月没见儿子,裴老太见了他没有半分欣喜,反而张嘴就怒骂道,“你还知道回来?这一走就这么长时间,你倒是好,家里万事不管,可知你老娘都让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着,拿着帕子就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裴老太知道儿子孝顺,早就想好了,等他回来就狠狠告胡娘子一状。
虽说现在那贱人怀着身孕,不能赶出家门,但也要逼着儿子给自己出出气才好。
哪知道她刚张了口,裴通就抬起脸,一双眼睛漆黑的像冒着火,直接道,“娘不用跟我说这些!娘还不如先说说,我都没在家,这么急着给燕燕订婚事做什么?还有赵家,是谁怂恿了她去做那些事?”
“啊,这……”
裴老太顿时张口结舌。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一肚子话却憋在了胸口,看着儿子一副质问的神色,她突然恼了起来,张口骂道,“怎么,你是来问我罪的?燕燕是我一手教养大的,我这个当祖母的给她说门好亲事有什么不对?她这么大了,除了我给她操心,你以为谁还会管她!”
裴通气急道,“娘,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他是正统的读书人,认为儿女的婚事,自然得父母之言。
他也知道女儿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回考中,路上还曾高兴的想过,自己这回身份不一样了,要是能再进一步,女儿怎么也能说门好人家。
哪想到一回来,大女儿就被母亲给许出去了,都没支会他这个父亲一声,叫他如何不气!
裴老太却比他更气,拍着桌子怒道,“现在你跟我说她是你女儿了?这么多年,是谁替你辛辛苦苦养着她们?两个丫头片子,我里里外外操着心,我是为了谁来?我是她们的亲祖母,我没资格给她们说亲?……”
裴通被劈头数落的一下子卡了壳,的确,自先头的妻子过世后,他一直没有再娶的心思。
两个女儿当时年幼,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只能养在母亲膝下。
论理,身为嫡亲的祖母,给孙女相看婚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通被骂的有些愧疚,低了些声音道,“娘,那你也应该等我回来再说……”
“呸!你们父女都是个没良心的,我这一片苦心是为了谁来……”
裴老太已经气的哭了起来,泪眼婆娑的指着缩在墙角裴娇道,“这两个丫头,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个个养的娇滴滴的,原以为给她们找户好人家,将来她们过的好,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放心了,哪想到你们父女都是白眼狼!
你就不说了,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吃好过好,却任由你那媳妇欺负我!你这闺女大了,我心心念念给她寻门好亲事,她倒好,不知好歹全给搞砸了!
你凭良心说说,那赵家哪点不好?咱家空有个秀才身份,可不过就是个空头老百姓,能攀上县太爷家,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份!可你那闺女做了什么?给家里惹了大祸,如今倒让旁人都戳我的脊梁骨!”
裴老太说着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是心里真觉得委屈,若说拿大孙女攀县太爷家是真,但她也是打心眼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看到母亲痛哭,裴通沉默了下来,最终一撩袍子,跪在了地上,冲裴老太磕头道,“母亲教养之恩,孩儿从未敢忘!这次之事,都是孩儿教女不严,还请母亲收了泪,莫要气坏了身子……”
他越说,裴老太哭的越厉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数落道,“你知道就好!枉费我煞费苦心,那丫头却是个不知好歹的!如今搅出这样的祸事,我能怎么办?哎呦呦,我胸口都气的疼了一宿,我看迟早有一天,这把老骨头得被你们生生气死……”
第192章 人不见了
裴老太边说边哭,捂着胸口哎呀呀叫唤起来,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果然,裴通一下子紧张起来,过来扶住她道,“娘,你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
裴老太抓着他的手喘气道,“用不着请什么大夫,儿啊,你既怪我,娘也没什么话说,燕燕到底是我的亲孙女,我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管?你现在就把我捆着送去县衙,有什么罪,就让我这老骨头一人担了,谁让我做祖母的没教养好她……”
她哭的声泪俱下。
裴通来时,那一脸怒气她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她心头也虚,若不是她私自给裴燕订下婚事,哪里能惹出这么多事!
此时若一个不好,母子说不定就要离心。
裴老太最是知道儿子的性子,才哭的这样哀哀切切,故意以退为进,以期他心软。
果然,裴通就算再气,又如何做的出把老母亲绑去公堂的事?
更何况这事,跟裴老太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他跪着,面色沉沉道,“母亲切莫这样说,这件事是那孽障惹出来的,自然跟母亲没关系!孩儿现在就带着那孽女去赵家,让县太爷发落!”
他说着,脸色严厉了起来,冲着缩在墙角的小女儿道,“去把你大姐带过来!”
裴娇吓的一个哆嗦,忙不迭就往外跑。
听到儿子亲口说出跟自己没关系,裴老太才松了口气,拭泪道,“你要去,就快点去赵家,好好跟县太爷磕头认错!县太爷大人大量,必然也不会跟咱家太过为难……”
站在外间,没进来的裴鸿和杏儿把这些话都听的真真切切。
听见裴老太催促着裴通赶紧去认罪,还要他给磕头,杏儿差点没气笑了。
她不得不说,这老太太真是个老阴比!
自己哭诉了一通,又是以退为进,逼的儿子说出跟自己没关系!
可怎么可能跟她无关?赵家的婚事是她定下的,裴燕闯出这么大的祸,论理也该她亲自登门去跟赵家赔罪!
可今天她又哭又示弱,一副病泱泱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等裴通说要自己扛的时候,她就露出了真面目,催促他“赶紧去”!
说着“县太爷大人大量,必不会跟咱家为难”,却逼着儿子给人家磕头!
她都简直要佩服了,这老太太可真够双标的,祸是她闯的,锅是儿子扛!
果然裴燕不愧是她养出来的!
她抬眼看去,裴鸿也神色莫名,眸底就像蒙了一层晦暗的雾。
然而这还不算完,里间又传来裴老太的声音,叹着气,一副慈爱的模样道,“你啊,也别太凶,别吓着孩子,这事也不能太怪她,毕竟燕燕还小,不懂事……”
哪知道她话音未落,里面就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伴随着裴通怒极攻心的声音。
“母亲竟觉得她还小?这事不能怪她?”
屋里,裴通被气的脸色都铁青了。
他本来是在地上跪着,听着母亲这话却霍然起身,把身边木几上的茶杯都带翻了!
此时他气的浑身发抖,眸底像是有无数的厉色翻涌道,“那母亲觉得她什么时候能长大?闯下什么祸才能怪她?什么叫不懂事?小小年纪就懂得扒了人衣裳,打伤人还不算,那要等出了人命才能教训她吗?”
“呃,你……”
裴老太完全不知道儿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脸上不高兴道,“你跟我撒什么火……”
她却不知道,裴通最恨的,就是她这一句,“她还小,不懂事……”
这句话,从两个女儿小时,每次闯祸,他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每次他想教育女儿,裴老太都会护着,然后就是那句话,“她们还小……”
次次都是小,如今女儿都已经十四,快到了嫁人的年纪,做下如此恶事,她依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她年纪小……”
裴通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几乎压不下胸中翻涌的悲愤之气!
虽说这件事跟母亲没有直接关系,可若不是她自幼包庇纵容,把女儿的性子都养歪了,女儿如何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他实在再也忍不住了,霍然抬头道,“娘!孩儿亲自带着那孽障去赵家请罪,若娘真觉得她小,犯的错不值一提,不若娘也去赵家,把这番话亲自去向赵大人夫人解释!”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裴老太一愣,正要说话,外间突然传来裴娇惊慌失措的声音。
“祖母,爹,不好了,姐姐不见了!”
随着话声,裴娇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吓,惊叫道,“爹,不好了,姐姐不见了!”
听见她的声音,裴通霍然一惊,“你说什么?”
裴娇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语无伦次的道,“门,门窗都锁的好好的,姐姐,就那么不见了,家里肯定有鬼,把她抓走了……”
她的脸色发白,是真正受了惊吓的样子。
刚才父亲让她去叫裴燕,她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还从没见过父亲这般厉害的模样,想着裴燕这下要遭殃了。
哪知跑去隔壁屋,打开门一瞧,里面竟空无一人。
裴娇不信邪,门窗都被锁的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不见?
然而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甚至连床底下都看了,裴燕竟然真的不见了。
就像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她愣怔了两秒,想到是不是有鬼,把人抓走了,吓的哇哇大叫跑了回来。
外间,杏儿听见,和裴鸿对视了一眼。
裴鸿二话不说就往外走,杏儿赶紧跟上。
里屋裴通也惊了,顾不得细问,赶紧出来。
三人都到了隔壁。
屋门大敞着,如同裴娇所说,刚才这屋门是锁着的,门窗也紧闭,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屋里乱糟糟的,榻上被褥凌乱,吃完饭的空碗被砸在了地上,周围还有个翻到的凳子被扔在妆台上,显然昨天裴燕曾拿它砸过东西。
杏儿跑过去摸了摸被子,里面冰凉,显然早就没人了。
她也有点奇怪,这屋子就这么大,一目了然,裴燕能跑到哪去?
若说她早就跑出去了,也不可能啊,他们来时,这屋门还被锁的好好的,杏儿刚才特意看过一眼,确认房间还锁着。
这么大个人,难不成真凭空消失了?
第193章 县太爷上门
杏儿他们在屋里找着。
裴通和裴老太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屋子里果然没人,裴老太一拍大腿,大惊失色道,“这,这人呢?”
裴通脸色沉沉,屋里屋外也找了一遍,又把门窗仔细检查,确认没有被人撬开过。
他转头问小女儿,“你姐是被关在这屋里?”
裴娇脸色发白道,“昨,昨天她就被关在这儿,晚上我还来给她送饭了呢……”
这点杏儿也能作证,昨晚临睡前,她还过来吓唬了裴燕一通,她还在这里待的好好的。
裴燕到底年纪小,平日又听裴老太讲过不少乱七八糟的鬼神故事,忍不住就胡思乱想道,“门窗都没打开,姐姐,不会真是被鬼抓走了吧……”
裴老太也跟着大呼小叫道,“这好端端人咋就不见了?哎呦喂,我的燕燕啊,该不会是得罪了家神了吧……”
她双手合什絮絮叨叨。
裴通最厌烦这些怪力乱神,皱起眉头,目光从妆台上扫过,落在那个翻倒的凳子上。
杏儿也看到了。
妆台靠着窗户,上面房顶上,竟有一个小小的天窗,并不大,但足以容一个人钻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那天窗现在是开着的!
杏儿瞬间有了底,快步过去,不光她,裴通裴鸿也看到了,裴鸿看着天窗道,“妹妹应该是从这里出去的!”
像是佐证他的话,杏儿把凳子放在正,凳面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脚印。
裴燕应该是把凳子放在妆台上,又踩着凳子爬上天窗,然后钻了出去。
裴老太却立刻反对道,“不可能!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爬那么高?再说了,从这儿出去她能去哪儿?”
对啊,她从这里出去能去哪?
一家人从屋里出来,裴通看着房顶上紧连着的院墙,面色难看。
现在很明显了,裴燕从天窗翻了出来,又爬上院墙,墙外就是一棵大树,要跳出去也不是难事!
裴老太还是不信,疑惑道,“她跑出去干啥?身上又没钱,吃啥喝啥……”
裴通沉着脸吩咐儿子道,“鸿儿你叫上周大海他们,赶紧出去找人!”
他以为女儿跑不远。
裴鸿立刻就去了。
裴老太的话却提醒了杏儿,杏儿跑回屋里,打开妆台,果然见里面空荡荡的。
裴燕平日的首饰不少,有不少都是齐家给的,还颇为贵重。
她又打开衣柜,果然见里面翻的乱七八糟,裴燕平日穿的那些衣裳也都不见了。
她又摸了摸被褥,里面早就冰凉了,人都不知道跑了多久了。
她出来,叹口气对父亲道,“爹,不用找了,怕是找不到了,大姐姐拿了衣裳首饰跑了!”
“什么?”
她这话一出,全家都惊了。
大家跑进来仔细一看,果然如杏儿所说,屋里少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裴娇,刚才她被吓的没注意,此刻打开柜子,又拉开妆台,瞬时就嚎叫出声,“奶,我的首饰也都不见了!”
姐妹俩的首饰平日都是放在一起的,此刻不光裴燕的,连裴娇的那些心爱的镯子珠花什么的,也被席卷一空。
裴娇被这个惨痛的事实打击的惊呆了,等回过神来,“哇”的就哭出声,“我的镯子!我的首饰……”
只是现在全家人哪还顾得上她,裴通脸色黑沉到极点,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大女儿现在竟如此大胆,不光闯下那么大的祸,而且闯祸之后,竟然卷东西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