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徒弟成了师尊后-第17章
国产av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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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那只手很快放开了她。
无归感受到主人的态度,立刻乖巧安静下来。
“了知师妹!”
谢沧岚站在一棵白梅之下,仰头看着立在飞剑上的温廖。
他犹豫再三,终是红着耳尖张口道,“三年后须臾秘境开,师妹一定要来。”
清遥宗的弟子们纷纷揶揄地笑起来。
孟子扬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
他猛然回头,恶狠狠盯住谢沧岚,这小白脸!他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殷别眸色微黯,他看向站在剑首的温廖,并未给她回话的机会。
“走。”
无归如同离弦之箭,倏然离去。
温廖只看得到谢沧岚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最后与白梅林融为一片。
她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瞥向身后那人。
大徒弟不太正常。
她刚刚调出系统看了一眼,好感度回到正数了。
是什么让大徒弟对自己的好感度在几天之间就猛涨那么多?
是她这次救下众人?
不,温廖直觉不对。
站在剑尾的殷别突然开口,“怎么?是不舍得么。”
温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她立马狗腿地开口,“不,不是,外面住起来并不习惯,弟子只是好奇……师尊为何有空亲自来接我们?”
“你神识受损,为师很是担忧。”
我信你个鬼!
是谁之前还想掐死自己的?
顶着恶毒师尊的脸,温廖不想着被大徒弟随时暗杀就算好的了,还敢祈求大徒弟担心自己?
但温廖面上不显,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弟子让师尊操心了……”
殷别用护体灵气隔开了凛冽寒风,只有垂在肩上的墨发微微飘动。
整个人便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谪仙,极淡,却又在落笔那一瞬勾勒出一抹触目惊心的浓重。
尤其是他的眼。
看上去平静无澜,深如古井,细细看去,却似乎隐藏着一场即将肆虐而来的风雪。
温廖艰难地挪开目光,心虚地盯住自己的脚尖,疯狂回想自己近日以来的所作所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道清冷的声音突然说,“知道的话便时刻牢记,任何情况下都要第一时间顾全好自己。”
“毕竟……”他抬眸看她,“为师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子。”
温廖打了个寒战,还不忘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徒弟谨记师尊教诲。”
她猛然回过头,殷别一定是被时归雨夺舍了!
殷别盯住她的背影,黢黑的眸子里晕开一点笑意。
师尊……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也难怪就连他都三番五次被骗过去。
殷别盯着她发间那支梨花簪,长睫微垂。
心狠的小骗子。
***
沉幽冥域。
暗潆岩洞里一片漆黑,唯有水声嘀嗒,腥臭腐烂之味几乎令人作呕。
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灰色魂体漂浮在空中,它的下方与黑色岩石联结在一起,在交界之处,生长着一只半边魂体半边岩石,似人非人的黑色手臂。
那怪物发出嘶哑的声音,“这便是你们为我办的事!”
“鬼王饶命!”
鬼修跪了一地。
为首那人战战兢兢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修士会傀儡术……因此一时疏忽,才,才让惊崖剑君……”
“废物!”
那团灰色的魂体突然扭动起来,那只黑色的手臂忽然扭曲着拉长,一把掐住那鬼修的头颅,咔嚓将其扭断!
无数发丝般的黑气攀附而上,钻进他的脖颈之中,瞬间便将他吸成了一具干尸。
姬眠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鬼王饶命!”
“求鬼王饶命!”
鬼修们哀嚎出声。
灰色的魂体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又回到黑岩之上,“此次你们办事不力,让我被殷别大伤……”
跪在地上的鬼修们两股战战,背后冷汗直冒。
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不过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一人大着胆子说,“鬼王……发现了什么?”
姬眠突然闷声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洞穴都嗡嗡作响。
鬼修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姬眠笑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发哑,他阴冷道,“殷别啊殷别,你五十年前让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如今又坏我大计……”
“不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殷别,你也有今日!!”
离他最近的石头瞬间炸裂,碎石飞溅,打得跪在前面的鬼修额头血流如注。
那鬼修低着头,任由鲜血糊住视线,不敢多言。
姬眠声音黏腻阴冷,“去查,查那个会傀儡术的修士!”
“是!”
鬼修们躬身告退。
姬眠低头看着自己与暗潆岩粘在一起的身体,冷冷笑起来。
殷别,不知道堕神的身体……用起来怎么样?
***
清遥宗的弟子已经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闻了知,就是在花曳池当洒扫弟子那个闻了知!她居然是惊崖剑君的弟子!”
“她不是紫鹞真君的……”
“嘘——”
“真的假的啊?闻了知入门那么久,也没见惊崖剑君提起过她呀?”
“不过你们说,紫鹞真君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就是因为……闻了知是她师侄?”
“……你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
吴狄今日下值早,刚到食舍便听人在议论此事。
他慢慢握紧手中的筷子,心底翻江倒海。
了知师妹……竟是惊崖剑君的弟子么?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他们回来了!”
众人纷纷扔下筷子朝外跑去。
吴狄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众人出了食舍。
一群身着浅青色的弟子衣袖翩翩,踏着飞剑而来。
为首那抹白衣便显得如此醒目。
“是惊崖剑君!”
“好久没看见剑君了……”
他们只来得及匆匆瞥了殷别一眼,那抹白衣便带着旁边一个青色的身影拐了个弯,朝移星峰去了。
众人安静片刻,更是炸了锅一般议论起来。
吴狄眼睁睁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
了知师妹……居然真的是惊崖剑君的弟子。
吴狄想起之前对了知师妹的怜悯,苦笑一声。
原来那个闹了笑话,最该可怜的人……是他啊。
刚从种满白梅的太白门回来,温廖远远看见终年积雪的移星峰,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剑尾的殷别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微翘,“小了很怕冷么?”
温廖又打了一个寒战,她抱住自己的双手疯狂摇头,“不,不怕。”
温廖怕冷。
殷别自然是知道的。
那年时归雨在重华渊差一点走火入魔,是她耗尽一身灵力才将人救了回来。
她抱着时归雨筋疲力尽走出重华渊时,恰逢寒冬腊月,积雪皑皑。
将时归雨递给他之后,她气力不支跌坐在雪地里,喃喃的便是,“好冷。”
迈入金丹期之后,修士便可以以灵力御寒暖体,现在她只是筑基期修为,自然怕冷。
难怪她的束规阁中还铺着暖玉和厚厚的毯子。
殷别眼睫微颤。
是他之前疏忽大意了。
他轻轻一挥袖,漫山白雪消失不见,一瞬间遍野梨花翩飞。
殷别似是漫不经心道,“终年积雪确实单调了些,如此这般,便多些生气。”
温廖愣了愣,随即看着漫山遍野的梨花陷入了沉思。
大徒弟这是……在暗戳戳照顾她怕冷吗?
虽让非常不想承认,但她好像……有被取悦到。
这不可以!!
分明她才是那个攻略者!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取悦到!
于是温廖深沉地说,“梨花太素,师尊不如种些其他的花卉,添些颜色。”
殷别只轻轻笑了一下,“梨花虽素,但结出来的果实却十分甜蜜,待到这片梨树成熟,我为你做酪梨酥。”
酪梨酥!
温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除了她以外,大概没有人知道其实殷别十分会做美食。
这酪梨酥……她上一次吃好像还是在殷别十五岁的时候。
难得殷别心情大好,愿意发发慈悲做他的拿手美食,温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只是扬起脸,一副好奇的模样,“师尊,这酪梨酥是什么东西?”
殷别轻轻摊开手心,一片洁白的梨花打着旋儿落在他白皙的手掌之上。
他缓缓将手掌收拢,“是一种……你会喜欢的食物。”
那种熟悉的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温廖悄悄揉了揉发毛的背脊,佯装惊讶,“师尊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酪梨酥?”
她的鬓发突然被人掠过,一片梨花被人拿了下来。
那人浑身都散发着淡淡寒意,指尖却是暖的,他声音里掺杂了一点笑意,“你最是贪甜,真当我不知道?”
温廖顾不上那片发麻的皮肤,立刻认错,“师尊我不该偷偷吃了上次掌门送你的那盒南溪蜜糕。”
殷别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看着他。
温廖欲哭无泪,“……还有太微真君送你的邶霖蜜酿,师姨捎来的霜如糖……”
殷别默默看着她噼里啪啦交代的模样,眼底晕开淡淡的笑意。
待到她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她,“嗜甜对身体并不好。”
温廖瞬间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是,师尊。”
不是,她都是个修士了,怎么还有人管她吃不吃甜啊?
上一世沉烟真君十分厌恶甜食,为了保持住人设,她也很少去吃甜……
这一世好不容易能吃得开心,怎么转眼间又不行了?
殷别将她丰富的表情尽揽于眼底。
他藏住唇边笑意,微咳一声,“你莫要贪多,便可以。”
温廖刚要雀跃起来,忽然意识到那么一点不对劲。
那么长时间了,她什么时候跟殷别心平气和讨论过关于口味的问题?
温廖狐疑地看了一眼殷别。
大徒弟是真的不对劲。
她换上一副恭敬有加的笑容,“知道了师尊,弟子先下去了,师尊也早些休息。”
殷别看出她脸上的疏离,掩下心底淡淡的失望,淡声道,“下去吧,晚些时候我再来为你调养一次身体。”
温廖行了一礼,飞也似的溜走了。
殷别负手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束规阁。
那片从她发鬓间拿下来的梨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状。
殷别的指尖染上了一点淡淡的汁水,他缓缓捻了捻手指,看着那点残痕出了神。
那是他初来清遥宗那一年在洞府里栽下的梨树。
当那颗梨树从小树苗长成能结出硕硕果实的大树时,他也从孩童变成了少年模样。
梨树结出第一批果子的时候,他特意挑了最黄最大的那一只,为她做了一份酪梨酥。
他特意在酪梨酥里加了许多糖。
他分明记得,在尝到了酪梨酥的第一口,她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立在一旁,心中亦是充满了欢喜。
然而下一刻,她却放下了那份酪梨酥,皱着眉头说,“太甜了些。”
彼时还是少年的他心生委屈,不服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分明看到过好几次,在师弟师妹都睡下之后,她偷偷拿走他们放在桌案上的甜腻零嘴。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少年受伤的神情,将那碟酪梨酥推到角落,开始用蔻仙花染起自己的指甲。
恰逢时归雨和黎璃玩疯了从外面跑进来,黎璃一头栽进她的怀抱中,便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味。
黎璃缩在她怀中左嗅右嗅,很快便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她指着那盘他精心烹饪的酪梨酥奶声奶气问,“师尊,那是什么?黎璃想吃……”
另一边的时归雨也睁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她停顿了片刻,“大师兄做的糕点,你们喜欢便拿去吃吧。”
他再也忍不住,忍着眼泪唤她,“师尊。”
她缓缓吹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问他,“今天的剑法练完了吗?这么有时间在这里干耗着?”
他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少年还未掉出来的眼泪慢慢被憋回去,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调,“是,师尊。”
离开前,他还是固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欣赏着自己灼红撩人的纤纤十指。
他咬着牙转过身,却听到黎璃“呸”了一声,随即是盘子碎落的声音。
“太甜了,好难吃啊!”
一个他足足费了两个时辰做出来的酪梨酥滚落在他脚边。
身后传来她关怀黎璃的声音,“没伤到手吧?”
他垂眸,面无表情从那枚雪白的酪梨酥上踏了过去,将它碾得粉碎。
那日之后,他足足三日没跟她说过话,而是发了狠地修炼。
直到第三日,他一不小心将手中那把薄剑折断,断剑割破他的手,一瞬间血流入注。
他去寻医修包扎的时候,碰到黎璃在换药。
小姑娘坐在榻上,哭得一抽一抽。
她的膝盖处,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血。
替她上药的医修也是连连摇头,“沉烟真君不是向来疼你吗?怎么也下得去这么狠的手,这都三天了还不散……”
黎璃哭得直打嗝,她断断续续说,“是,是我做错了事,我,我不该将大师兄的糕点打翻在地……”
医修皱眉,“不就是打翻了一盘糕点吗?至于罚你去冰魄寒原跪上两个时辰?”
黎璃哭成了一只小花猫,“师,师尊说我不应该仗着她对我的疼爱欺负大师兄……”
黎璃发出委屈的小奶音,“师尊说,如,如果还有下次,她,她就把我逐出师门呜呜呜……”
她哭得越发委屈,似乎是害怕极了,她一头扎进医修的怀中,头上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都快露了出来,“求求姨姨不要让师尊把我逐出师门呜呜呜!”
那医修哭笑不得,连忙抱着她又哄又拍,“黎璃乖啊,你师尊哪舍得把你逐出师门?她最喜欢你啦……”
黎璃摇头,“骗人,我师尊也喜欢大师兄和二师兄……”
医修轻声哄她,“你师尊喜欢你多一点。”
黎璃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医修点头,“谁都看得出来。”
明明不是。
想到这里,她委屈巴巴地将自己头上的耳朵和快要露出来的小尾巴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