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重生守则-第116章
达摩祖师 摄影师
2 年前


将那些文章接过,太元帝眼前一亮,这些文章水平不一,但都在一个度上,很快就能分辨出这是二人所做。
那些好的文章,风格有些不一,但又隐隐相合,的确是一人之作,看法独到,才能出众。
“正好今日无事,朕就跟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让这样的学子求到你府上。”
“我府上怎么了?只能说这个学子颇有眼力见,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他们。”敏纯长公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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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陛下,祝文乐和汪夏山连忙行礼。
汪夏山不认识太元帝,祝文乐却是见过几面的,如今一见到陛下容貌,他这部分的记忆就回来了一些。
他们也不瞒着,直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敏纯长公主听着手脚发麻,本来还想着不是谋逆大罪很难惩戒这些官员,现在倒好,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那可是铜矿,私采铜矿,若是还铸钱、铜器,这便是抄家斩首之罪。为此残害一村之民,其间受害者不知凡几,这些人现在都敢朝举人动手了,这又是一大罪!
敏纯长公主看这状纸,这罪名罗列的很详细啊,连判法都有……
太元帝的脸已经黑了,让人去叫另外几人,对于紫花村的事情,冯朝知道的更详细些。
“此事朕知道了,你们先在长公主府住着,朕定会彻查。”
庆朝禁止民间私铸铜钱、铜器,特别是现在铜矿供给不足的情况下,百姓连损毁钱币都会被受罚。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私自开采铜矿,这是完全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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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陛下远去,几人松了口气,就连敏纯长公主也觉得这些人着实胆大包天,对于冯朝有些同情。
反而是冯朝回过味来,有些心虚,他、他现在是劫匪,这要是被查出来,他对不起兄弟们!!
几人如今住在公主府的客院,这件事没结束,他们怕是会一直待在这里。
“冯兄弟不要担心,你们没有伤人性命,事后朝陛下请罪便可。”严奇志安慰道。
“俺要是请罪的话,俺的兄弟可咋办?”
“那就不说。五虎寨的人还有户籍,上面写的良民,那就当良民吧!”
冯朝听到这话,连连点头,他是真的不想连累自己兄弟,当初他这条命可是他们救的。
“过几日怕是有人来寻你,你不要说五虎寨的人救了你,你就说山民救的,只是这五虎寨,如若你能回去,还是让他们不要截道了。”祝文乐提了一句。
要不是知道他们没伤害过人命,他是不想帮忙出主意的。
“开个镖局,帮忙护送商队财物,和你们现在也差不多,就是镖局在山上,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下。”
冯朝连连点头。
“唉,这次我们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跟家人联系了,特别是……他们怕是要担心了。”严奇志有些犯愁,也不知道五娘怎么样了。
其余人没回话,他们听出了那个特别是的后面。这里除了严师兄,其他人别说订亲了,连个家人看好的都没有。只是他们也担心家人。
“你们说,有哪些大臣会被抓?”周清元问道。
“我觉得武川县的知县逃不过。”冯朝第一个回答,这是个既定答案。
祝文乐沉思片刻,在纸上写下成源府和成省,最后写下京城,最后又写到户部、工部、成省都察院和刑部。
“祝师弟,成源府和成省我知道,只是后面为何是这四个部门?”汪夏山有些不解。
“户部掌管钱财,每年铜钱铜器的发放量都是有数的,这多了,自然会知道,可这几年来,户部却是只字不提的。”周清元点着户部说道。
被他引了思路,汪夏山看着工部,说道:“那工部管理庆朝所有铜匠,铜匠们制造铜钱铜器,定要上报造册,怎么着也能看出些端倪,结果他们也没说。”
“都察院督察百官,这银钱自然也在督察之列。而刑部,天下刑事卷宗归于刑部,虽然□□和真钱差不多,但总有差异,毕竟工匠的手艺是不一样的。有差异就会有官员察觉,这些卷宗都是给刑部的。”
“可这么多年,却是一例也无,我朝的官员难道都是酒囊饭袋之徒?怕是都被截下了。”
严奇志看着这些,他们还未入官场,却提前见到了官场的丑恶,官官相护到这般地步,还真是让人心寒。
“多思无用,静待结果罢了。”祝文乐说道,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无力,面对这样的惊天大案,只能寄希望于别人。
但成为官员会有改变吗?不会,最开始还是得依靠高官解决,既然如此,那他步入官场后,是不是要先找个靠山?
祝文乐想到了陛下,没有什么山能大过陛下,只是这也得自己有利用价值才行。
祝文乐开始思考自己有什么价值了。
虽然可悲,但却也是事实,在庆朝没有什么能大过皇权,祝文乐自小生长在庆朝,觉得天命所归不对已是另类,若是让他挑战皇权,这是他从不敢想的。
几人各自陷入沉思,回屋后,一夜未眠,想着自己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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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敏纯长公主和亓驸马也还没睡,这对夫妻,也算难得同床了。
两人虽然各玩各的,但都没弄出庶子庶女,毕竟这不太光彩,而且还会影响几个孩子的利益。
虽然夫君(妻子)可以不在乎,但自己孩子,两人还是在乎的。
“臣不管公主私事,但子女的亲事,公主还是得有个章程才行。”
亓驸马出自临远侯府,是家中次子,谁都知道,公主驸马不可能成为高官,但临远侯府又想要尚主的荣耀。
而那时敏纯公主的名声已经传开,知道这是一位喜欢男色的公主,先帝急着脱手,看临远侯府有这意向,就找他们问了问。
于是他被抛了出来,当时公主来看过他,直言自己的想法。
他一想这样也不错,本来他就不是科举的这块料,尚主就是名正言顺的入赘。成亲后,脱离临远侯府,让那家人的打算,就此成空!
所以,敏纯长公主府分为了左右两院,公主住左院,驸马住右院,两边互不相干又有些联系,两人都玩,却也把持着一个度。
这几十年来,两人一共有两儿两女,连个庶出子也无,赚住了京城所有知情人士的眼球!
“最近先不要提这事,万一前脚刚说亲,后脚人家就进了牢狱,到时候捏着鼻子认不好,不认那就更不行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府的名声,就没好过。”亓驸马说的直白,现在孩子要成亲了,他才开始操心这些。
敏纯长公主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说道:“我们府名声不好又怎么样?那些说这话的人,就是酸。”
“等大郎定了亲,我就去求皇兄给个恩典,由着他们酸去吧!”
“你可别,大郎他是想要参加科举的,你要是去求了,他怕是要离你更远了。”
两人的大儿子亓司珞自幼读圣贤书,在被官学里的人嘲笑后,开始看不惯母亲的样子。
于是劝说母亲遵守女子之德,在多次劝说无果后,就慢慢疏远了母亲。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读了这么久,也没读出个功名来啊,你今儿瞧见那几个孩子了没?都不比他大,那两个还小了好几岁,都是举人了。”
“……这个没法比吧!”
“怎么没法比,这几个孩子的条件比起他来可差远了,难不成你想说大郎笨?”
“你这样,他怕是要和你更疏远了。”
“怎么着,他吃我的、用我的,到头来还嫌弃我这个当娘的,我就不能说几句了?”司宛玉一想到这事就觉得伤心,虽然她心大,但也没大到这地步。
亓浩满脑子官司,觉得自己这个父亲、丈夫跟临远侯府的媳妇差不多,两头受气!
“孩子还小……”
“小什么小,都及冠两年多了。”
“成亲后会好的,他现在不知道为人父母的辛苦,等有了媳妇,媳妇旁边劝着,会好的。”
“那要是不好,还是媳妇的错了?”
越说越不对,亓浩默默闭嘴了。反正公主说了,现在不是说亲的好时机,那就先不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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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府里,祝文乐几人根本不敢外出,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人,幸好院子里还有个书房,几人也有个打发时间的地方。
就是为难两个不识字的汉子了,被几人揪着读书识字,苦哉!
只是时日久了,几人也会焦心,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官员过来,把他们分开询问,姓名、籍贯、在武川县的经历等等,重点是如何发现端倪的。
冯朝那边又不一样,他主要是说紫花村还是自己调查到的东西,除此之外,他们还要画他的画像,前往武川县求证。
之后几人依然待在公主府,敏纯长公主也没见他们,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不要让他们露于人前。
毕竟几人还要科考,不好跟公主府扯上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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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幕后那些人派到环省争鸣书院打听的探子,在被争鸣书院的老师们察觉后,抓了起来。
随后老师们又看到了祝文乐的信,立马带人动身前往京城。
这边王木师兄好几日没收到师弟们的消息,心中有点惴惴不安,察觉到陛下的动静,他就知道师弟们见到陛下了!
也就是说师弟们现在还在公主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你就别叹气了,你不是说你那几个师弟能力极强,定不会有事的。”王夫人劝了几句。
“我知道,就是不知道师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王木又叹了口气,这几天他一直挂心这件事,都睡不好觉。
几个子女见了,纷纷安慰,虽然不知道父亲的师弟是怎么样的,但肯定跟父亲一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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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学生遇险,争鸣书院来了好几位老师,特别是名院的老师,一路上都在准备诉状,怎么着也要把那些人拉下来。
事关铜矿,朝廷的人手去的极快,果然在武川县发现了铜矿,还是庆朝少有的富铜矿,这下整个朝廷都炸了!
往下查,那个武川县知县好大胆,竟然掳掠百姓为之采矿,私下铸造铜钱,这绝不是一个知县能做到的。
顺藤摸瓜,从武川县、成源府、成省到京城,落马的官员无数,而捅出这件事的人却一直不得见。
就好像此事是陛下一时兴起,从税收中发现了武川县的端倪才连带着查出了此事。
他把那几位学子保护的很好,就算清理了这批人,但还是会有漏网之鱼,一旦被他们发现这几个学子,便会用各种手段为难他们,这是太元帝不想看到的。
至少在这几个学子能立起来之前,这件事不能被人知道。
争鸣书院的老师见状,也沉默了,陛下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不过他们都是有学生的人,稍微操控一下还是可以的。
如此一个月后,等祝文乐他们从公主府侧门出来时,外面风平浪静,只有百姓们还会提起一些官员被抄家罢官之事。


第151章 锦鲤文中的秀才
这件事的大致过程, 敏纯长公主跟他们大致说过,最主要还是传达陛下的意思。
知道那些人不会知道是他们告的状后,祝文乐等人也松了口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现在根本经不起那些官员的报复。
虽然那些官员本人已经被罢官免职、抄家判刑,无法生事。但是他们还有亲戚故交, 甚至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
就算祝文乐等人有陛下护着,但陛下又能护多久?不是说陛下权利不大, 而是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一直记着这件事。而且他们都有亲朋好友, 这可不是能护得住的。
只有他们自己强大了,强大到让那些人不敢妄动, 那么这件事就算说出来了,也只是给他们锦绣添花罢了。
出来后,几人一下子有些无措,他们、继续去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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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出主意的人,王木在见到老师后, 就将事情一一交代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师弟们不愿意告诉他了。
这种事情, 幸好师弟们没说。
事情结束后,他来到公主府的偏门等候, 既然陛下要瞒住这事,那么长公主就不会让他们从正门离开。
看到人出来, 王木就愣住了,怎么一下子多了几个人, 这些都是师弟?
“师弟, 师弟, 快过来!”
听到声音,祝文乐一看,是王木师兄,就带着人过去了。
“师兄,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可不是,老师们也来了,名院、儒院、墨院的师兄们都在老师的院子里呢。”
严奇志一听心里有了数,这次事情,那些人能得到这样的判决,离不开老师、师兄们的关系。
祝文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几人,他们就匆匆离开这里。
到了老师的别院后,几人赶忙来到正堂见过师长,虽然他们一路表现的冷静,但也不是不怕的,也幸好一路顺利。
扑在老师身上,祝文乐这才觉得事情真的结束了。
“老大不小了,还要人抱着,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那老头嘴里嫌弃,但手却轻轻地拍打着学生的背,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些,几人也不是不心疼的。
这次山长没来,他得在书院镇着,来的是几人的老师,几人一个个抱过去。
到了师兄这里,师兄们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几人不抱了……
“唉,师兄和老师还是不一样的。”有一个师兄摇头感慨,他还挺想被学弟抱抱的。
学弟们能怎么办,当然是抱他!
看着这个被师弟们抱住的同窗,旁边的师兄嘴角抽搐:“嘴欠吧!”
“好了,别闹了,坐好。”
看着乖乖坐好的学生,他们也没批评,虽然此事危险,但却是好事,学生也没做错。
要是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批评,那么口口声声说着“为生民立命”①的他们算什么呢?
不过既然遇上了,就得好好讲讲其中的利弊,特别是为什么这件事会有这样一个结果。
就算已经是朝廷命官,这些师兄们也听的认真,这件事,也让他们颇有感触。
先由他们四人讲,如何察觉端倪,如何发现铜矿,一路上如何走来。
听到可行之举时,几位老师微微点头,听到弟子遇到的困难时,他们眉头微皱。
师兄们也一样,说实话,他们游历时也遇到过危险,但从没遇到这么大的,这也让他们知道,这世道还不够好。
“观察入微,这点你们几个都做的很好,遇到事情不急躁,随机应变,这是你们的好处。但你们行事还是太过自负,若是他们在你们去成源府的时候,回过神来,怕就是性命之忧了。”
“是学生疏忽。”
“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你们在公主府不知外面情况,我们再复盘一遍。”春秋堂的侍讲先生说道。
随着老师们的讲解,他们在知道,原来这件事竟然有这么多势力插手,谁与谁结盟,合力,陛下如何维持平衡等等。
别说那几个还未入朝堂的小师弟,参与其中的师兄们也觉得心惊。
“朝堂从来不是一个好去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若是你们不小心不谨慎,那么等待你们的就是牢狱之灾。”
“这次游历回去后,你们便加冠吧,都是举人了,没个字,不好交际。”
“劳老师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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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两日后,争鸣书院的老师们就要回去了,连带着祝文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