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渊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我答应董小四要替他好好照顾你。”
文卿云用没有拿鸡腿的手拍了拍慕司渊的肩膀:“明白,都是自家兄弟。”
系统哒哒:……我主人是太直女,还是太傻,我记得我说过目标人物对她心动的。
慕司渊没说什么,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方又开口道:“岐王府那个带刀疤的侍卫招了,他以前的确是顾家军人,在你外祖父一家辞官归乡时,他也跟着走,成了顾家的护卫。据他所言,当初杀你外祖一家的天刹阁是岐王买通的。”
“他们把通敌的罪名扣到顾家头上时,也怕会被查出真相,便想出买杀手先斩后奏,还给你外祖父伪造了罪己书。”
第17章 夜黑风高,宜爬墙
2021-12-27T21:50:01+08:00
第17章 夜黑风高,宜爬墙
“岐王……”文卿云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玩着杯子,“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慕司渊:“切勿冲动,我们现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可惜了,天刹阁前段时间被血洗,也不知道那里还能不能找到当年买凶杀人的相关证据。”
天刹阁……
呵呵,是原主干的,大抵是多年的仇恨蒙了眼,只记着杀手身上的图案,没有细想背后的利害关系,也就不知背后还有人买凶。
要不是后来新皇登基(当今圣上),替顾家洗刷了冤屈,大家都以为顾家真的是畏罪自杀,毕竟顾家那场火将一切烧了个干净,又有罪己书在。
只是谁也不知道灭顾家的凶手是谁,也就原主和母亲被追杀,见过他们身上的图案。
“天刹阁如果留有当年岐王买凶的证据,定然会藏得很隐蔽,他们即便被杀绝,证据也未必会被人翻出来或者销毁,或许天刹阁还有什么秘密据点和密室之类的……”
没等文卿云说完,慕司渊打断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本王会派人去查,有消息会告诉你。你要是想起十二年前的细节,随时跟本王说,不要一个人冒险。”
末了,像是怕被误会一般,他添了句:“不然,董小四会烦死本王的。”
文卿云直接忽略这句话,浅笑道:“王爷,你真的是个好人,世人对你的误解太大。”
慕司渊看向文卿云,忽然间明白他看她时,为何会觉得她身上在发光。
不是因为她那张惊艳绝色的脸,而是她这个人在发光。
她居然觉得他是好人。
她也会像别人一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别人的目光带着目的,她的目光很随意,也很平常,像她喜欢吃肉一样平常。
她说的话也很平常,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或许只有他被蛊惑了。
文卿云不知道慕司渊在想什么,就看到他有点呆呆的,也不说话。
系统哒哒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蹦了出来。
“恭喜主人获得目标人物心动值+1,奖励大力丸一颗。”
文卿云:我继承了原主一身武功,这大力丸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哒哒,你也太抠了,就不能奖励点好的。
哒哒:“……”我要不是你家人专门为你设计的,你能什么都不干,就能拿奖励?我也很委屈好吧,这些玩意儿存货太多,想清货。
嗐,吐槽哒哒也没用,哒哒是不会换奖励的。
文卿云默默接受了,反正是白拿,不拿白不拿。
她回过神发现慕司渊还在盯着她看,在他眼前摆摆手:“王爷,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慕司渊收回目光,起身往外走。
“王爷。”
慕司渊回头:“还有事?”
“对不起啊,排队买烧鸡的时候,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只是习惯了,谁捏我鼻子我就咬谁,今晚不小心用力了那么一点点。”
她二哥就喜欢捏她鼻子,她偶尔会佯装生气咬他的手,但也只是做做样子,像今晚在慕司渊手上咬出一个挺深的印子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突然好想家里人,不知道他们在现代过得怎么样。
慕司渊蹙眉,也不知还有谁捏过她的鼻子,他到底是没问出口,离开了清辉院。
他走到书房附近,发现容景已经在那里候着。
“容景,何事?”
“回王爷,我们现在手上握着季家和郭家不少罪证,贪污受贿、霸占良田、草菅人命等罪名,足以让他们抄家流放,您看现在是否要出手?”
慕司渊默了一瞬:“再等等,王妃喜欢玩,先让她玩过瘾。”
容景也听到了关于季家两位小姐的传言,却不知是文卿云所为,也就不理解自家王爷话里的意思。
他只知,王爷的话要听从。
那便让季家和郭家再蹦跶一段时日。
……
夜晚,夜黑风高。
宜爬墙。
文卿云很快就摸索到郭家,好巧不巧,碰到郭玉柔拿庶妹在撒气。
她一边暗暗感叹,难怪季诗盈和郭玉柔能玩到一块,都是爱欺负庶妹的主儿;一边趁着她们不注意,潜入房间躲好,从空间拿出拍立得,将郭玉柔打庶妹的场景拍下来。
幸好,这款拍立得是静音的。
文卿云一开始想不通,郭玉柔这般折辱庶妹,为何还要开着房门。
仔细想想,也就想明白了。
郭玉柔的庶妹郭秋露,被郭玉柔拿鞭子打得连连求饶,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人来阻止,显然这是郭家长辈暗许的,郭家无人在乎郭秋露的死活。
郭玉柔的每一鞭都搭在郭秋露身上,但不会去碰她的脸,以及其他会露在外边的部分,这大概便是郭秋露出门,也没有人会发现她身上有伤痕的原因。
文卿云等到郭玉柔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
“你……你是越王妃?”郭秋露忍着身上的痛,警惕的盯着文卿云。
“你认得我?”
“王妃可能没注意到,我那日也在如胭脂铺。”
文卿云跟那日一样,只戴了黑色口罩,并未做过多的掩饰。
文卿云点头,她的确没注意到她:“被打,为何不反抗?”
郭秋露凄然一笑:“反抗过,郭玉柔只会变本加厉,府里的人都纵着她。王妃你说,庶出的是不是天生就要受人欺负啊?为何我过的还不如府中的丫鬟?”
文卿云扶起郭秋露,让她依靠在床上,拿出上药放在她手里:“出身没办法选择,至于命……弱肉强食,你要是足够强,郭玉柔何敢欺你?”
郭秋露看着手里的药:“王妃可不可以帮我上个药?”
“你连本妃都敢使唤,居然会被郭玉柔欺负成这样。”文卿云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褪了她的衣裳,帮她抹药。
“王妃要是想害我,还不容易吗?我害怕也是没用的。”郭秋露说道,“其实我也不怕郭玉柔,我早就习惯了,只是姨娘在她们手上,我不知道她们把母亲关在哪里,才愿意承受这些。”
古代,妾室所生的子女,得称呼父亲的正室为母亲,称生母为姨娘。
文卿云了然,这是郭家的后宅斗争,郭秋露母女斗不过郭玉柔母女,又是没权利的庶出,估计母家也没有可以让她们依靠的。
文卿云替郭秋露上好药便离开了,拿着拍立得拍好的照片,撒了些在酒肆茶楼门前,剩下的都撒在白日里最热闹的街上。
这些照片多半会被人以为是有心人画出来抹黑郭玉柔的,没办法当做其殴打庶妹的证据,但照片胜在看起来就足够真实,也足够给郭玉柔心里添堵了。
忙完这些,文卿云悄悄爬墙回了越王府。
第18章 王妃有仇必报
2021-12-27T21:50:01+08:00
第18章 王妃有仇必报
“回来啦。”
文卿云刚推开门,便听到慕司渊沉磁的声音从房内响起,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走进去:“王爷为何不掌灯?”
“本王以为王妃喜欢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话音刚落,慕司渊已然将桌上的灯点亮。
文卿云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了,才说道:“王爷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总往我这里跑?”
“王妃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总爬墙?”慕司渊顿了顿,又道,“去郭家了?”
“你……跟踪我?”文卿云皱眉,她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啊,以她现在的功力,不可能有人靠近而不知,除非慕司渊的武功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以至于她无从感知。
慕司渊如是说道:“王妃有仇必报,去过季家,自然也会去郭家。”
文卿云失笑,把玩着杯子:“知道太多的人,往往容易被杀人灭口。”
“本王记性不好,今日之事,明日便会记不起,这样可否能活得长久一些?”慕司渊说着,也不等文卿云开口,起身往软塌而去,“本王累了,睡了。”
文卿云看着已经躺在软塌上的慕司渊,有一瞬间的无语。
一个人睡软塌,一个人睡床,是井水不犯河水没错,到底是同一个房间,传出去也不好啊,他们是契约关系,绝不能被误会!
文卿云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司渊:“你能不能回你的主院去,或者去书房?”
慕司渊翻了个身,没搭理她。
文卿云默默点头,比脸皮厚是吧?
她暗自笑了笑,把房门打开,又返回来一把将慕司渊打横抱了起来。
慕司渊身子一僵,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文卿云:“你要做什么?”
文卿云抱着慕司渊便往外走:“王爷走不动,我勉为其难送王爷回房,不用感谢,给点辛苦费就好。”
慕司渊压低声音:“你放本王下去。”
这要是被容景他们看到了,他还能有脸?
文卿云暗想,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走,这会儿后悔可来不及了,丢脸的又不是我。
如此想着,她并没有放开慕司渊,径直抱着他到主院,才将人放下,转身便要走。
慕司渊伸手拉文卿云入怀,将人抱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响起:“王妃都亲自送上门了,就别走了吧。”
文卿云在他怀里挣扎了会儿,发现挣脱不下去,咬牙道:“慕司渊你敢动我试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变成太监。”
“……”慕司渊想逗逗怀中的人,竟未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把人放下后,他声音无波澜的开口道:“看戏看够了吧,出来。”
一个身影翩然而至。
文卿云看着来人,小小声道:“董小四?”
她刚才也感觉到附近有人,可她以为是府中的侍卫,没想过董小四大晚上来访。
不对,这人一身青衣,手拿一根黑玉箫,顶着与董云希一样的脸,左眉出多了一颗淡淡的墨点,见之也比董云希要不羁洒脱。
文卿云心中了然:“你不是董小四,是董云朗。”
董云朗右手执黑玉箫,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在左掌上,面上带着极深的笑意:“姑娘好眼力,在下没妨碍姑娘与王爷恩爱吧?”
他的目光从文卿云身上已到慕司渊处:“不近女色的越王也动了凡心了。原只道越王眼中容不下女子,不曾想是王爷看不上她们的容貌。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似这位姑娘这般倾城绝色,世间少有,很难让人不动心。”
忽的,他左掌握起,将黑玉箫抓在手中,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不对!我听闻我家多了个小妹,越王娶的正是我家小妹。你就是我小妹!”
他的心情没有调侃文卿云和慕司渊时美妙了:“王爷,你明知道我在此,还当着我的面对我家小妹动手动脚的,你找打!”
话音未落,董云朗手持黑玉箫朝慕司渊打了过去。
慕司渊侧身闪过,董云朗却不依不饶追着他打,两人很快便你一招我一式的打在一起。
见状,文卿云倚靠在廊柱下,双手环于胸前做看戏状。
眼看着两人过了几十招,还是平手,主院的花花草草却遭到荼毒。
这些花花草草瞧着挺稀有的,定然值不少银钱,真是败家!
文卿云眯了眯眼,看向还在对打的二人,大声道:“停!”
两人闻声收手:“怎么了?”
文卿云努努嘴,示意他们看看他们的杰作:“这些花草都是钱。”
董云朗语气不屑:“小妹不必担心,不就是一点花花草草,大不了我赔给他。”
文卿云伸出手掌,仿佛在说:那你倒是赔啊。
董云朗:“……”默默地解下腰间的荷包,扔给文卿云。
文卿云淡定的接住董云朗的荷包掂了掂,还挺坠手。
接着,她又朝慕司渊伸出另一只手掌:“你也是罪魁祸首。”
慕司渊不语,从身上拿出银票放到文卿云手上,顺势拉着她的手就走:“去书房。”
董云朗:!!!他才说完越王对小妹动手动脚没多久,这人就当着他的面牵小妹的手,绝对是挑衅!
文卿云不知道跟在后面的董云朗是如何想的,她刚注意到慕司渊放她手里的银票好几张呢,根据上次的经验来说,慕司渊的银票票面金额挺大的。
慕司渊是这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拿着他那么多的银钱,被他拉一下小手,还挺划算的。
慕司渊:每次牵王妃的手,总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
书房内。
董云朗正经了许多:“王爷,天刹阁的杀手大多数人都是被一刀毙命,且从他们伤口的痕迹来看,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能有这种身手的人不多,我所了解到的人中,我都查探过,他们与天刹阁并无血海深仇,不至于做出一人血洗天刹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