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一只病弱反派-第45章
空闲暇
1 年前


他用的词,是解除而不是解开。
温迹轻微颔首:“嗯。”
医师大惊失色,跪了下来:“万万不可,殿下!您可知魔渊中凶险万分,你本就是一介人类躯体,宁可血契不解……!”
魔族所下的每个诅咒,都会幻化成一个个恶魔,在魔渊深处游荡。
只要温迹能进入到魔渊最深处,消灭此魔,不仅能解开他自己身上的诅咒,这世上的血契也全都解开。
所以,不仅是单单解开血契而已。
人界所有炼药者的血契,都可以解除。
但魔渊可比想象中的凶险万分,是座巨大的迷宫,许多人困在里面,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解,痛的不仅是我一人。”
温迹淡淡道,似乎没把魔渊放在眼里:“我不想让她疼。”
医师哽咽劝道:“魔界动乱已久,好不容易出现殿下,我实在不忍心看到魔界又回到……”
温迹露出平静的笑意,“我不是为了拯救魔界而活。”
“若、若是您困在里面了……!”
温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云洵:“谈一谈。”
云洵仍然一脸平静:“要离开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日,也许几月,也许……”
温迹垂眸,道:“若是我真如他所说,迷了方向,请云戈仙尊……”
这语气和表情,都无比恳切。
云洵倒是开门见山,“她会等你的。”
云洵从怀中掏出一本美食书,面无波澜地翻了一遍:“之前说过的,我要与她吃遍天下。”
眉目染了严肃之意,云洵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不回来,可就赶不上了,你不觉得亏,你就尽管磨蹭。”
抛下这话,他转身就走。
温迹看着他的身影,轻轻勾起唇角,无奈地叹口气。
“还真是大亏特亏。”
*
一年后。
骨儿岛。
阮念念和犬山一起坐在海边。
阮念念抱着那只已有一百斤的拉布拉多,只觉得压得腿疼。
“怎么比起上个月!又胖了。”
犬山在旁托着腮道:“你这么说,他会不高兴的,不高兴了呢,就会用吃来缓解心情。”
阮念念连忙安抚胖狗:“吃太胖会得病的哦,少吃些。”
拉布拉多呜咽了几声。
“听话的狗狗才可爱哦。”
犬山笑了笑,看着远处和狗群愉快玩耍的松鼠,“那只魔族,也挺可爱的。”
阮念念看着兴奋不已的乌照,叹了口气,这谁能想到他是个残暴的魔族啊。
“上次多谢你们给我带的肉粽,他们都可喜欢吃了。”
犬山问:“这次打算去哪里?”
“去江南,现在是三月,他们想去试试青团子。”
阮念念笑了笑,哪想到乌照也是个吃货。
这时,正在海边观察天气的云洵走了回来,淡淡道:“天气已放晴,我们可以动身了。”
阮念念跟着起身:“嗯,好。”
犬山叫住她:“念念,需要再帮你嗅一次吗?”
犬山的意思,是否需要再施法判断一次,温迹现在身处何方。
“不用了,昨晚不是才看过吗?”
阮念念笑着摆摆手,“还在魔渊里好好待着呢。”
“你的心情,着实一次比一次好多了。”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了,只能等了。”
阮念念无奈地弯唇,海风掀起她的长发。
想起刚知道温迹又再次离开她,只身进入魔渊时,她的世界都要塌了,每天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做什么,抱着手链自说自话。
因为魔渊有多重结界,她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她甚至想过自己入魔,闯进魔渊,最后被按住了。
乌照挡在她面前,大声道:“他是为你进去的,若你现在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会死掉的!”
阮念念怔住了。
后来,她又花了段时间,才终于接受了事实,并且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她独自一人,整日整夜地待在房中,心情从不肯接受变成低落抑郁。
这时,云洵敲响了她的房门。
云洵没有安慰,没有责怪,只是面色如常地拿出了本书,翻了翻。
“念念,你曾说要和我一起去吃的,不能食言。”
阮念念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秉着不能食言的道德品质,重新走了出去。
加入旅途的还有乌照,他说魔界无聊死了,不如跟着可爱的兔子,划掉,不如去看看世界的美好。
于是三位开始踏上旅途。
“不要说以前了。”
阮念念将吹散的头发挽到耳后,转身,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还活着,光是想想这点,就觉得也可以接受。”
犬山冲她摆了摆手:“那祝你们玩的愉快。”
小船上。
乌照咬着帕子泪眼汪汪:“我还没玩够呢,他们都好可爱哦。”
阮念念注意到,松鼠脖子上挂了一串小型的犬牙链,“这是什么?”
松鼠骄傲叉腰:“是他们送我的礼物哦。”
阮念念:“那个……你还记得你是个魔族吗?”
“魔族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毛茸茸可爱呢。”
乌照鄙弃道,接着又眨了眨闪亮的大眼睛,“但我还是觉得云洵世界第一可爱!”
云洵立在船头,淡淡道:“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轻易露出原型。”
被发现诡计的乌照:“好叭,失望。”
阮念念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毛茸茸让世界和平吗?
犬山看着小船渐渐走远,转身回了木屋,这时,他发现阮念念留下的簪子忘记带走了。
反正也是闲的无聊。
再帮她查查温迹的定位吧。
他施了法。
蓦地瞪大双眼。
第58章 [最新] 正文完   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他们来到了名为宿宁的小镇。
正值三月, 细雨纷飞,街上的人撑着纸伞来来往往,清香在雾雨蒙蒙的小镇中弥漫。
他们如愿买到了青团子。
阮念念捧在手心, 让他们先选:“这是芝麻花生口味的,这是红豆沙口味,还有咸蛋黄肉松……”
三人都拿了不同的口味。
阮念念看着云洵,提醒道:“下面的叶子不能吃的!”
话音未落, 已经连着叶子咬了口的乌照双眼瞪圆:“呸呸呸!好苦!”
阮念念无奈地摇头,不会吃东西的又多了一位。
由于小雨淅沥, 他们决定先找家客栈落脚。
路过街口的布告栏时, 阮念念无意中一瞥, 发现竟贴着张采花大盗的通缉令。
上面写着在江湖作案多年的采花大盗,近日频频在镇上出现,希望人们注意安全, 有线索及时提供。
阮念念仔细瞅了瞅,“原来真的有采花大盗啊?”
云洵皱眉:“这是何意?”
坐在阮念念肩膀的乌照来了精神:“这个我会!就是说喜欢偷花的贼!”
云洵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阮念念:……你们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不是啦,是色狼。”
阮念念说,“喜欢找长得好看的人下手。”
她看向云洵,“你要小心哦。”
云洵:“?”
松鼠瑟瑟发抖:“什、什么!采花贼会对我做什么吗!”
阮念念:“……放心, 没人会对一只松鼠做什么。”
松鼠用爪捂住脸:“可我也是松鼠里颜值最高的!”
他们来到客栈,老板也特意提醒了一句,“这段时间有采花贼流窜到此地,客官还请注意关好门窗,听说他特别喜欢从窗口溜入,若发现什么,及时告诉我们。”
客栈不大, 但十分干净。
做好了第二日到河边游船观景的打算。
阮念念洗漱后,就安安稳稳地躺下,夜色照入房中,她抬起手腕上的手链,她习惯性地对着手链说两句。
“温迹,我今天来到江南水乡,啊对了那个青团子可真好吃……”
她像写日记般喃了几句。
突然,她恍惚从手链处听到了一声,“青团子,青团子~清甜不腻的青团子~”
咦!?
如果是从手链中发出的声音,证明他……已经离开了魔渊。
是她听错了吗?
她把手链贴到耳边,惊喜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听到你那边传来了声音?”
叫卖声再次响起,“卖青团子咯,清甜不腻的青团子哟~”
但这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
她眼中亮起的光蓦地熄灭。
原来是幻听了。
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拉起被子挡住了脸,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伸了个懒腰的阮念念,看到房间内窗户大开,发出一阵惊叫,“啊——!!”
云洵很快就赶到了,站在门外问:“怎么了?”
阮念念打开门,一脸凝重地对他俩说:“我记得我锁上窗了。但是它莫名其妙地打开了,会不会是……采花贼!”
云洵连忙走到窗边,细细观察着落灰,试图推断来人轨迹。
乌照则是气吼吼道:“居然敢欺负念念,我要捶死他!!”
说完,凶狠很的乌照做了几个勾拳摆拳的姿势。
“确实有人进入。”
云洵走到身边,道:“不过他只是走到床边待了会,就离开了。”
阮念念检查了遍自身的穿着,心有余悸道:“确实,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不是来踩点的?”
云洵微微思忖:“嗯,有理,若他今晚还来……”
松鼠冷笑一声:“那他会被我捶死。”
“可不能捶死,还要捉去官府。”
阮念念蜷起拳头:“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把他揪出来!”
阮念念:“我先去喝茶。”
云洵:“为何要喝茶?”
阮念念道:“提神,试图战胜生物钟。”
夜晚,临近凌晨,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少数夜宵摊还在开着。
阮念念在床上假寐,而窗边坐着乌照,门外是云洵。
只要窗打开,乌照就会发现。然后再与门外的云洵来个里应外合。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木窗慢慢打开的声音,一道冷风灌入。
果然,真的来了!
她屏住呼吸,听到那人轻巧地慢慢走到床边。
裙角翻飞的细微动静,也被她灵敏地捉住。
就是现在!
她摸准了时机,猛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一声,手铐的一边拷到了那人的手腕。
她放声大喊:“乌照!!云洵!!”
奇怪,本该在窗边的乌照影都没了。
门外的云洵更是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
她连忙将手铐另一边拷在柱子上,“来抓采花……唔!”
腰被长臂一揽,轻松一带,她就跌到了床上。
那人随着阴影一起压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唇。
她捉贼的话也变成了呜咽声。
居然!临死之前还占她的便宜!!
阮念念怒上心头,尖牙用力地咬下。
那人闷哼一声,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阮念念趁此机会推开他,得意洋洋道:“叫你……”
此刻,月色从云层中钻出,昏暗的房间也亮起了光,这让她渐渐看清了采花贼的脸。
那人,拥有一双漂亮的红眸。
被她咬破的薄唇,流着血,但却弯着,带着温润动人的笑意。
他低哑着声音道:“念念。”
阮念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才抬起手,认真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半晌,她才从喉咙挤出干涩无比的声音,“温、温迹……”
“嗯,是我。”
温迹笑着,缓缓道,“是我,我回来了。”
“你……!”
阮念念吐出了一个字,又硬生生咽回了肚中。
除却久别重逢的感动,更多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手握成拳,狠狠给他腹部来了一记,“你这混蛋,叫你当年不辞而别!你当你是救世主吗!”
温迹浅蹙了下眉头,无奈笑道:“……嗯,我的错。”
“还有,让我像个望夫石一样等这么久!!”
阮念念又锤了一记。
“……我的错。”
阮念念越说越气愤:“半夜还来偷亲我!!”
“这个是误会,是你要喊人了,我才……”
温迹看向她,目光有些无奈,道:“我不想被当做采花贼,感情方面,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阮念念道:“这也不怪人,那谁让你偷偷摸摸地进来的!”
温迹淡淡笑道:“这个啊……”
阮念念注意到,他装作无意地扯了扯袖子。
“你在躲闪什么?”
觉得不对劲的阮念念抓过他的手,袖子上翻,果然,手臂上留着大大小小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温迹偏过了视线,轻声道:“抱歉……本想着,等到伤好了才见你的。”
原来是……不想让她担心。
阮念念内心一阵酸楚,咬着牙,扯开了他的衣服。
苍白的肌肤上留着的是,比手腕上更可怕的伤痕。
阮念念用指尖轻轻拂过伤疤,再也忍不住泪水。
眼泪哗啦啦落了下来。
无法想象他在魔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哭。”
温迹垂着眼,抬手为她擦去泪水,轻声哄道:“会好的。”
阮念念闭起眼,流着泪吻上了伤口。
温迹长睫颤了颤。
“……又得重新养了。”
阮念念皱眉,在他的腹部又落下一吻,心疼道,“不知要多久才好。”
“……念念。”
半晌,温迹垂眸,出了声,声音低哑。
“什么?”
“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啊。”
阮念念一惊,抬眸看他。
温迹吻上了她的唇,笑道:“当然,我不介意带着伤与你……”
他的肌肤愈发滚烫。
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的阮念念,红着脸推开了他,跑下了床:“我去给你抓些药来。”
阮念念穿好了外衣,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温迹笑了笑,“好,我在这等着你。”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喃喃问道:“你是真的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