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一只病弱反派-第32章
空闲暇
1 年前


但上一次,她和温迹接触的过程中,她却是无比恐惧,被他盯上的那刻,就像被一团黑色的风暴缠上。
“那要你何用?”
银发男人啧啧一声, 他双手阮卿卿的下巴,低声威胁道:“你不做也可以,但你是不是知道太多秘密了呢?”
他伸手掐开阮卿卿的唇,按了按她的舌头。
“这条舌头,要不就不要了?”
阮卿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支吾道:“我、我知道了。”
“看你的了,阮姑娘,有事再唤我。”
银发男人勾起唇角,不一会便消失了。
能令一个人崩溃的事是什么?
阮卿卿跪坐在地上,拼命回想着。
在剧情中,温迹唯一一次失控,是在看到秦无风对他举起刀的时候,他笑得张狂,那日便发疯了。
但现在,秦无风和温迹不认识,她又该怎么做?
温迹会有其他弱点吗?
*
炼药阁。
一只肥胖的松鼠正坐在桌上,和他的几位好伙伴(提醒器)一起玩耍。
虽然乌照可以变成少年人型,但按魔族的年龄计算,他其实还算是幼年期,心态比较幼稚。
突然他眼睛一圆,尾巴警觉地竖了起来。
他感觉不对,冲到门外嗅了好一会,才跑回来。
“怎么了?”
温迹正在看书。
“不祥、不详,我好像闻到了七昀的味道。”
松鼠满脸不爽,毛发都气到打结。
温迹停下了翻书的动作,皱眉问:“七昀,是你那位叔叔?”
“对!就是那位阴险狡诈一直想夺得魔尊之位的恶毒叔叔!”
乌照一骨碌跳到了桌上,开始一件一件地控诉:“他这魔没有什么道德,魔品是大大的坏!在我一百多岁时,就喜欢欺负人,有一次居然骗我去仙界,害我……”
这些事乌照吐槽了很多遍。
简单说来,仙魔大战后,上任魔尊陨灭。
魔界动荡不安,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权力分成了好几块分支。
七昀就是分支中想自立为王的那一派,跟乌照这派拥立人类新魔尊是死对头。
乌照非常生气地讲述七昀怎么欺负人:“我跟你说,他简直是魔中败类,有一次……”
“年姑娘。”
温迹眉目一展,连忙站起身,冲门口柔柔唤了声。
温迹听乌照讲话时是这样的:=_=
温迹看到阮念念时是这样的:^_^
乌照更气了,两只小爪抱在胸前:……气死我辣!这个人也是大大的坏!
今日下了小雨,阮念念边收好伞,边走进来,眉目耷拉着,有些没精打采的:“早呀。”
温迹将她引到座位边上,让她坐下,轻声问:“年姑娘,是今日心情不好么?”
阮念念震惊:“这么明显吗?”
温迹笑了笑,给她倒了茶,“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实……”
阮念念道。
她刚才进门时被黄艾前拦住了。
黄艾前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斟酌,终于不愧本心地奔向了银元宝的怀抱,告诉了她两百年前的事情。
玄天门全灭,是那位炼药者动手杀的,在一个漆黑夜里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一个个人全都杀了。
连门主都没逃掉,非常惨烈。
起因是炼药者知道了怎么解开血契。
然后他便失踪了。
从此每任门主都必须发誓,解开血契的方法,必须烂在肚中,直到被埋入棺材中。
阮念念听完后,就觉得不妙。
原作中,温迹也几乎把玄天门全杀光了,解开血契的方法难道和门派全灭有关?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阮念念皱起眉,不知道该怎么说,表情无助道:“总觉得知道了什么,又没知道什么,想到了办法,又没想到办法。”
这时,发顶被宽大掌心覆上。
温迹站在她面前,动作柔和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辛苦年姑娘,一直是为了我的事劳碌着,在下已经非常知足。”
阮念念感觉自己像个小动物一样,被顺着毛,鼻尖钻入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温迹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像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被软柔的云层托起那般。
她虽被安慰好了,但莫名地脸颊有些发烫。
她起身,假装走到别处,纠结问道:“若、若我没能解开你身上的毒,你会怪我吗?”
“毒又不是你下的,我怪你做什么?”
温迹唇角挽起无奈的笑意:“我怎么会怪年姑娘来到炼药阁,出现在我面前呢?”
相反这是他这一生,都不敢妄想过能拥有的美好时刻。
“那……你会怪曾对你下毒的人么?”
阮念念问道:“例如想杀了他们?想复仇之类的。”
温迹眼色一寒,对上阮念念盼望的双眼,心头一软,终究没有说实话:“不会。”
阮念念立马点开好感度界面。
【温迹对阮念念的好感度:-???】
【一句话介绍:死?死。】
阮念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仇恨毕竟没有这么容易就能放下,阮念念能理解。
好在她准备实施另一项计划。
阮念念走到他面前,低声问:“之前说过的,要离开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
阮念念道:“这个月十五,跟我一起逃吧。”
只要跑得够快,掉马就追不上我。
只要跑了出去,她就永远是年念了!!
温迹愣了愣,问:“只有我和你么?”
阮念念点点头:“就我们两个。”
温迹目光泛起波澜,挽起唇:“要逃去哪里呢?”
阮念念沉思了会,道:“你身上的血契我还是没找到永久的解药方法,但我不认为呆在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仅是阮宴之后会对他下手,阮卿卿现在也动向不明,早些离开才是要事。
“我们可以去南疆,听说那边灵丹妙药很多,我们可以去那问问,若是南疆没有,我们就北上去京城,或者去东海求药……”
阮念念道,看向他:“总之,你相信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温迹身子一僵,对上她坚定的双目,
目光愈发柔软:“好。”
“那……你愿意吗?”
温迹:“愿意。”
接下来的时间,阮念念吩咐几句让他整理好自己行囊,自己便匆匆离开了。
温迹倚着门,微微眯起眼看着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有我和她的逃离,这不就是……”
他想起小说中看到的一个词。
“是私奔啊。”
*
迷蒙的小雨把整座玄天门都罩在雾蒙中。
阮念念在心中安排逃跑后的‘后事’。
首先,先得秋菊送出去,安排一个好去处,不然自己跑了她肯定遭殃。
也可以给陆延宁安排个送别礼。
她倒是有心怡的送别礼,叫做彩虹屁魔镜。
【彩虹屁魔镜:你太美了!你下凡辛苦了!你一眨眼,就让我入结婚殿堂……想体会围绕彩虹屁的愉快人生吗?我们有海量巨大的彩虹屁文库,并且又多种语音,让你每天都感受到新鲜的彩虹屁。】
黄大哥,也可以送他一个抠门招财猫,他肯定很喜欢。
【抠门招财猫:随时显示余额,时刻提醒你要抠门,攒钱!攒钱才是我们的第一要义!】
阮宴嘛……最近对她也不错,送一件暖心小棉袄好了。
【暖心小棉袄:穿上可保暖,仅此而已。】
……
好吧,她的朋友真少。
这时,她突然看到旁边的树丛中,站着一个白色人影。
呃…好像有点眼熟?
惊觉不对的她转过头。
是笨蛋美鬼。
他正站在一棵树下,微微垂着脑袋,目光看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藏灵公子?”
阮念念走过去打招呼,怎么说呢,每次见他他都是这般出场,她已经不惊奇了。
男子看到她,微颔首:“阮念念。”
“你怎么不打伞,会感冒的。”
阮念念看着他被淋了一身湿,有几丝碎发黏在表情淡漠的脸上,更显清冷。
她踮着脚,把伞撑到他的头顶。
男子跟着她的动作,抬头看了眼伞,道:“我不会感冒。”
“噢对。”
阮念念反应过来,鬼怎么还会感冒,自己在想什么。
她问:“你今天在研究什么?”
男子指了指地面:“玉米,我在等它长大。”
阮念念震惊了,埋头看去,发现草丛中真有株小苗。
原来他在做类似玉米成长日志的事吗?!
“这玉米,起码得长个一年半载吧?”
男子点点头,嘴角扯了扯,露出浅淡的笑意:“长大结果后,可以一起吃。”
阮念念被逗笑了,她道:“可能没机会了。”
男子轻轻蹙眉:“为何?”
阮念念道:“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啦。”
男子:“要去哪里?”
“不知道,总之不会回来了。”
阮念念将手中的伞塞到他手中,“伞。”
男子道:“我不需要。”
他若不允许,雨滴也是无法近身的。
“那就给玉米吧。”
阮念念笑着转身:“可惜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然天涯海角还可以给你烧些纸钱,祝你投个好胎,拜拜啦。”
男子看着她跑入雨中的身影,一手撑着伞,目光瞥向正长出绿芽的玉米苗。
他垂下眼。
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第44章  “保暖秋裤”   “我的命运因你而改变”……
由于临近十五的门派试炼, 玄天门举办的大小会议变得频繁。
阮念念作为最近门主的新宠,会议更是次次不落。
她无聊地拿着毛笔在纸上东画西画,听他们在掰扯, 日程安排,入场队伍和出场顺序,宗门服装,饮食居然还有, 纪念品?!
也是非常齐全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门主,听说十五那日, 仙尊也会到场是吗?”
仙尊指的是在玄天门仙祠中的云戈仙尊。
全场瞬间非常期待地看向阮宴。
坐在主座的阮宴笑着点点头, 扬声道:“是, 我已收到仙尊指引,他确实会降临。”
全场掀起哗然。
“那可是百年前重塑玄天门的云戈仙尊啊!”
“没想到仙尊也会来啊!”
“真想见见他长什么样?”
“仙尊在仙祠已呆了整整百年了?能见他一面,属实我一生有幸!”
热闹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阮宴笑道, 他确实很高兴:“实不相瞒,近日我在宗门总是能感受到仙气缭绕,我想,仙尊不仅是悄然到访藏书阁,必定也悄悄到访了宗门内。”
马屁精甲:“还是因为阮门主治理有方,精心图治, 才能引得仙尊降临!”
马屁精乙:“在阮门主统领下,我玄天门必将名留千秋!”
气氛组跟风丙们:“名垂千古!!”
颜控丁托下巴:“仙尊定是拥有无上容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一睹风采。”
摸鱼戊:“这会开完没有。”
阮念念同样也打了个哈欠。
这位云戈仙尊在原文中出现的字数不超过二十个字,不是什么重要剧情人物,她自然也没兴趣去听。
阮念念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距离十五,还有一周时间。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空座, 是阮卿卿的位置。
阮卿卿近日总说身子不舒服,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阮念念总觉得哪里不对。
*
会议终于结束,阮念念边捶着肩膀,来到角落,转了转手中链子上的珍珠,低声道:“呼叫呼叫。”
很快,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轻微的笑意,仿佛能看到他挂着笑:“年姑娘。”
阮念念挽起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确认安全。今天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温迹:“没有。”
“那就好,我、我晚点会过去。”
“我知道了。”
温迹结束通话,将手中的书页轻轻合上,问乌照:“那人走了?”
乌照耳尖动了动:“刚走。”
温迹淡淡问道:“近日,她出现的确实频繁了些。”
乌照舔了舔嘴角,露出嗜血的杀意:“斯哈,要杀掉吗?”
温迹站起身,“罢了。”
“好吧。”
乌照沮丧地垂下脑袋,不一会,他似乎想到什么,从抽屉中扯出一个包袱。
然后把他的好朋友们都拉了过来。
温迹注意到了,眉头浅皱:“乌照,你在做什么。”
“噢,我在收拾东西呢。”
乌照说:“不是准备要走了嘛,香人说带些随身物品走,我也要把他们一起带走。”
他指了指那些聒噪的提醒器。
温迹沉默了会,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
笑意代表着什么,很明显了。
乌照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就、就带三个。”
温迹头向右侧微微一垂,几缕碎发随之一动,他勾唇微笑:“你说呢。”
乌照沉默了会,两爪握紧,自暴自弃道:“如、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香人送你的裤子但你一次都没穿过还偷偷压在衣柜最底下这件事告诉她!!”
温迹脸色一僵,抬眸盯着他,眸底满满的威胁:“……你敢。”
乌照抖着身子大声道:“我保证,她、她绝对会生气失望加难过!说不定就此讨厌你了!”
为了他的好朋友,乌照算是豁出命去了。
而温迹眸色沉沉。
生气,失望,难过,然后是讨厌。
哪一项他都不想要。
盯着乌照看了一会,温迹转身走了:“随你。”
成功!乌照高兴地给了每位小伙伴一个大大的拥抱,内心嘿嘿一笑。
他发现了,香人可以克温迹,嘻嘻。
*
阮念念是傍晚才溜了过来,她溜进来后,立马就关上门。
然后拿出了件斗篷和面纱,扬了扬。
“和上次一样的装扮。”
温迹问:“是要出去吗?”
“对。”阮念念点头,拍了拍胸脯,“我们踩点去。”
今晚阮宴又开会了,关于举办全宗门试炼的准备会。
阮念念也学聪明了,装病。
这回,阮宴不仅痛快批了她的假,还送了一堆药物来,让她好好保护身子。
这就是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吗?
阮念念和温迹通过暗道来到了山下。
山底的小镇仍是非常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卖什么的都有。
“卖玄天门试炼门票了啊!据说山顶仙尊也会到场!不看会后悔一辈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