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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放，是因为我设下了法阵，又有青青在，可以确保不会起火。其他的地方，大家还是不要尝试为好。”
鞭炮声震耳欲聋，大家都已经调低了音量。但神奇的是，他的声音依然清晰。
而且看他说话的神情、声音里的语气，完全没有努力大声喊叫时的声嘶力竭之感，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说话，就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不过，这种小“异常”，他的直播间的观众早就司空见惯了。
此时，他们的关注点都是——
【好煞风景啊不飞升】
【说得很好，下次不用再说了！好好看烟花去！】
谢凛便笑，不再说什么了。
-
等烟花结束，简短的仪式便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大家倒也都没有散去，直播也没有停下来。
——毕竟龙族和凤族才刚刚过来，大家正新鲜着。
妖族也有两百余年没有见到这二族了。白虎、青龙和玄武凑在了一起，朱雀则早已经扑到了凤凰堆里，跟凤族的两位族长打了招呼，然后跟其中的凰鸟亲亲热热地开始贴贴。
朱雀是禽族之长。凤凰也常被人族认为统领百鸟，事实却并非如此。
严格来说，凤凰只是一种特殊的、漂亮的、而且得到了人族喜爱信仰的飞禽而已。与朱雀的地位并不相同。
但人族怎么想，倒也不会影响到朱雀和凤凰之间的关系。更何况，妖族与四灵的关系本就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可以概括。所以朱雀与凤凰一族向来关系极亲密。
不过，谢凛倒是头回意识到，朱雀的性别应该是女性……或者说雌性。
——因为凤族族长乃是一对儿，她没有选择跟凤鸟贴贴，却可以自然地跟凰鸟贴贴。
这倒是让谢凛有点意外。
不过，这倒也合理。天地分阴阳两仪，而后衍四象。男性属阳，女性属阴，四灵对应四象，自然不可能全为男性，两男两女才算是阴阳调和。
那边，妖族自顾自热闹了一会儿，龙凤才终于腾出空来找谢凛。
谢凛对此倒是并不介意，笑道：“你们能过来，我就已经很惊喜了。”
“听说妖族都聚集在此，”青龙道，“我们当然得过来看看。”
“海里面，妖族已经开始在海底铭刻阵纹了。可能进度会比陆地上慢一点，不过等我们这些龙族也回去，就会好很多。”
他微笑了一下，“希望你别当我们消极怠工，主要是避世太久，实在想见见老朋友们。”
“怎么会？”谢凛摇摇头，“本来就是在请你们帮忙。辛苦了。”
青龙点头，继续道，“你的计划，我跟凤凰他们也说了，大家都很支持，也愿意参与到你的计划中来，一起完成。所以这几天还得麻烦大家重新修改一下工作分配，给凤凰也安排一份活儿。”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凛说着，看向凤凰，拱拱手，“多谢！”
“不用谢～”那边，跟朱雀腻在一起的凰鸟抬起头来，发出清越的啼鸣，“灵气复苏对大家都好，而且，我们也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谢凛问道。
“咳。”青龙有点不好意思，“就是……”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条龙“跑”了过来，凑在谢凛面前，张开了巨大的龙口。
他口中，竟含着好几枚蛋！
有大个儿的，也有小个儿的。谢凛估摸着，这可能是两种蛋——分别是龙族的和凤族的。
再抬头看去，又有十几条龙凑到了附近，纷纷张开口，示意他看其口中含着的蛋。
谢凛：……
怪不得妖族们疯狂聊天的时候，这些龙没有参与进去。他还以为是性情比较自闭，却没想到是含了这么多蛋在嘴里，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哇……哦……”
一边，谢安飘了过来，站在谢凛身侧。
怀里依然抱着仙界天道，一直没有撒手。
“师父，”她看向谢凛，“你家的孩子，又要增加了吗。”
谢凛：“……”
再看一边，弹幕也在被哈哈刷屏。
谢凛无语，只得招呼那边无名剑宗的弟子过来，把这些龙蛋和凤凰蛋搬出来。
“我们去刻阵的时候，这些孩子，”青龙道，“还得麻烦你帮忙照顾。”
“没问题。”谢凛已经破罐子破摔，“反正这里已经是妖族幼儿园了，再加一批没破壳的蛋，倒也没什么。”
-
这边妖族聚会，被谢凛喊过来的普通人族主播们倒是受到了冷落。
不过，他们的主要作用，本就不体现在此时。
谢凛喊他们来，让他们帮忙认证玄学存在只是顺带，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山庄宣传出去。
就算他已经是晋江的头部主播，但受众群体毕竟有限。
而他这一次请来的几位主播，都来自于晋江的不同领域，有的播灵异恐怖，有的播萌宠，有的播生活日常，有的跟池巫一样是游戏主播，有的做美食直播，有的弹琴、跳舞……
来自不同领域的主播，带来喜欢不同事物的观众。而谢凛希望，他的山庄，能够把不同爱好的人，都吸引过来。
三天的时间，足够这些主播走过山庄的各个区域。
胡天筠可以去山中探险。谢凛设置了迷宫和幻阵，还有类似于鬼打墙的存在。这里甚至有真的鬼——谢安存在，足够满足胡天筠观众的需求。
萌宠区的主播在这里更是会如鱼得水。遍地的妖族、遍地的幼崽……
这位主播还带来了自己家的猫猫，那是一对儿漂亮的西伯利亚森林猫，由于不是本土猫，猫族没有长成这样的猫妖，幼崽们都对这两只大号的长毛猫非常好奇，在他们身边钻来钻去。
毛绒绒们凑在一起的场景，很能吸引观众的注意。
生活区的主播可以播的事情则更多。
在建山庄之前，谢凛为了尝试唤醒神祇，就已经在整个青丘范围内布阵，完成了小范围的灵气复苏。
虽然那个计划没有成功，但阵法并没被停掉，所以，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是全世界灵气最为富裕的地方——连无名剑宗里，谢凛自己的小院，都不如这里灵气丰富。
于是，在谢凛的设计下，灵气和阵法融入了这里的方方面面。
上下楼可以走传送阵，衣服脏了直接塞进清洁阵，山庄里的观光车也都由灵气驱动阵法控制，只需要在虚拟面板上点击自己想去的位置，小车就会自动开往那里。
至于游戏主播，在池巫的带领下，早就已经开始沉迷游戏不可自拔，三天过去都完全不想离开。
——全息游戏。
虽然，为了能够让观众看见游戏过程，加上不能对人有伤害，谢凛不得不降低了幻阵的真实度。但这里的游戏体验，还是比游戏主播之前玩过的vr游戏好了无数倍！
美食主播一直泡在食堂，给大家直播妖族做饭。
弹琴和舞蹈的两位主播是一对姐妹，这一次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与鸟兽共舞的感觉，还在凤族眼皮子底下弹了一支凤求凰、跳了一支百鸟朝凤。
在谢凛的山庄里直播了三天，各位主播的直播间的人气都有提升。而谢凛这边，所接到的体验申请也飞速增加，邮箱都要塞不下了。
等到三天后，日落时，主播们陆续离开山庄。不管是主播还是观众全都依依不舍。
虽然如此，谢凛却还是硬下心送他们离开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算是内测玩家，在这三天的山庄体验的时间里，他们也帮助谢凛发现了很多山庄的不足之处。
接下来，谢凛需要花时间来做一些调整。
——以便迎接后续的更多的“客人”，让更多的人体验到玄学，看到山神青青和河神英英，为他们存在的真实性，增加筹码。
第46章 不想飞升第四十六天 直播造神成功……
一个星期的时间, 足够谢凛完成很多的改动。
同样是一边改动，一边直播。这一次，观众们的反应却已经热情了无数倍。
——他们终于意识到, 谢凛口中的那些效果并非空谈, 而是他们可以实实在在体验到的东西。
好在, 谢凛从不会被观众的态度打乱节奏。
无论人多人少, 无论他们相信与否，谢凛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
一周后, 山庄如约重开。
谢凛有承诺过，第一个月，山庄免费开放给愿意体验、愿意参与直播的人。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参与直播，即使谢凛表示那并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但包吃包住, 报销路费的条件实在太优惠——完全是免费旅游一趟。加上正值寒假期间，大家都很有时间，所以报名的人非常多。
卡着山庄接待量的上限, 谢凛最后发出了三千份请柬。匀到一个月里, 恰好是每天一百份。
大家收到请柬时是何心情暂且不提——
总之，山庄开门的时候, 所有人都早已经如约来到了山庄门口等着了。
大家对山庄的期待, 可见一斑。
……而大家对山庄的反馈，自然也不会差。
亲身体验了山庄的一切，没有人能再说出“这个世界没有玄学”这样的话来。
毕竟，如果没有玄学, 这里的很多东西，实在是无法解释。
谢凛总算是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迎来了一定程度的“翻案”。
——终于有人相信，他是玄学主播，而不是特效主播了！
可惜, 直播毕竟小众，而有机会真的来山庄看一看的三千人，更是直播观众里的很小一部分。
所以……
让谢凛有些遗憾的是，他的造神计划并没有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一鼓作气地完成。
山神和河神，虽然可以维持存在的时间有所延长，但暂时还没有形成真正能够长久存在的灵魂。
-
其实，这个时候的谢凛不知道的是，如果一直维持这样的局面，造神是不可能成功的。
原因很简单——
“信”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而“不信”同样是。
大环境对神“不信”的情况下，就算有少部分人信了，也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好在，命运似乎总是眷顾于谢凛，转机很快出现了。
或许是厚积薄发，或许是机缘巧合，总之，在谢凛的山庄开了两个月后，在新的一年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一个成果突然登上了新闻。
一个玄学成果。
谢凛联系的众多实验室里，终于有一个，找到了让普通人、甚至是普通机器也能铭刻阵纹的方法！
这意味着，阵法终于可以量产，可以普及到千家万户！
近一年的漫长铺垫过后，在这一刻，玄学终于真正意义上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而谢凛直播间的观众们，在这一刻也终于彻底炸开——
“这不是余湘大学吗？刚刚那个小哥不就是之前那个何子明？”
谢凛的粉丝群里，再一次爆发了激烈地讨论。
“就是！我保证我没看错！”
“而且背景里有一个摆件是不飞升做的，我记得是有一天晚上他直播做的。”
“明明早就知道不飞升他说的玄学是真的，我为什么还是这么激动啊啊啊啊——”
“就是很激动啊！不飞升终于被正名了！这下看谁还不相信！”
“之前我爸妈还不信来着，刚刚看到新闻我爸人都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灵气复苏也是真的吗？用机器也能刻阵纹的话，那不飞升那个大阵想要完成就变得容易许多了是不是？”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看到楼下有挖土机挖地，就感觉是在给不飞升刻阵（）”
“感觉快了！我们这也算是见证历史了吧hhhh见证灵气复苏！”
“别太乐观。还有很难搞的事情，比如有很多阵纹需要刻到国外去……”
“……”
晚上，谢凛的直播间里，突然多出了很多很多人。
弹幕的画风终于完成了彻底的转变。
质疑声完全消失了。之前就开始相信并试图说服别人玄学真的存在的人都骄傲了起来，而截止到昨天还在硬犟没有玄学的人则销声匿迹。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复读机。
更多的人都在弹幕里刷屏——
【我也想学玄学！主播教教我！】
谢凛却没在意这些。
他正坐在青丘山巅，英水河的源头处。
今天，他没有捏“神”。
因为傍晚时，他一回到这里，就感觉到，有什么变化悄然发生了。
灵气悄无声息地向这边汇聚过来。谢凛能看得到，它们在某种神秘的力量的牵引之下，逐渐凝聚在一起。
渐渐的，连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得到，谢凛视线的落点处，一只身披彩羽的鸟儿和一只墨绿色、壳上有两断一连三道横纹的乌龟缓缓显露出身形。
这两个月来，直播间的观众对她们再熟悉不过。
【青青——】
【英英！妈妈的英英！】
【不！是主播的英英！你不可以跟主播抢崽！】
【啊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升级了（我瞎猜的】
谢凛的心情，在这一刻也难免振奋了起来。
面前，两个小巧的身影愈发凝实了起来，其气场也逐渐强盛。
谢凛能看得到，其中那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灵魂。也能感觉得到，这两个灵魂，与山间、河中万物的冥冥之中的联系。
万物有灵。山神河神的灵魂本就是这山中、河中万物之灵凝聚而成。万物即是她们，她们亦是万物。
终于，两个新生的神祇彻底凝聚出了身形，灵魂也趋于完整。
鸟儿琉璃似的彩色翅膀扇了扇，乌龟短小的墨绿色尾巴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