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第119章
耍酷方蚂蚁
1 年前

  “你先松开我。”

  他这样被压着实在是不方便。

  “哦……”席矜不情愿的松开,老大一只,乖乖盘腿做好,颇有点眼巴巴的味道。

  纪知声好笑,将旁边的小灯拿过来,放在他身边,确保照的清楚,然后解开了自己的睡袍,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睡袍落在腰际,遮住下面风光。

  落下来的瞬间,纪知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小腹。

  席矜:!!!

  他捂着鼻子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纪知声:“……”

  他顿了下:“席副队,戏过头了。”

  “哦……”席矜放下自己的手,心跳悄然加速,耳朵依旧很红,视线飘忽,“你……你要送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啊。大晚上的,睡不着就不好了。”

  纪知声眼睛一弯:“看这里。”

  他移开自己挡在腹部前的手,席矜顺着看过去,呼吸微窒。

  那平坦的小腹上,原本被纹了两片血红的花瓣,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条更深的黑色藤蔓上的叶片,细细的,极美,妖异而柔软。

  藤蔓下方,小腹正中间,有两个纹上去的手写的两个字

  席矜。

  是纪知声的笔迹,洒脱锋利。

  “当时去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落笔就画出了这个黑藤,纹上去效果还不错。”

  他神色平静,用和平时一样聊天的声音说着,手指却无意识的捏紧了睡袍的系带。

  席矜慢慢靠近,出神似的,灼烫的指尖落在纪知声的小腹上,在‘席矜’两字字以及旁边的黑藤上勾勒摩挲。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在撩谁。

  得不到回应,纪知声有点摸不准,他微微皱眉,还未等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席矜轻轻抱住。

  他听见一声有点发抖的声音。

  “……疼不疼?”

  纪知声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席矜在想什么。他最初被救下的时候,腹部的伤没有愈合,后来愈合之后,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席矜总是很后悔。

  为什么他没能再发现的早一点,再早一点,纪知声就不用再次被纹身。

  数个在医院的夜里,纪知声晚上偶尔睡不着,就会发现席矜盯着他腹部的纹身出神。

  他现在又在自己身上纹了黑藤掩住花瓣,却无意识在席矜心口捅了个刀子。

  纪知声想明白,眨了眨眼,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其实T的二次纹身并没有完全成功,他没觉得有什么,当时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他想了下,推开席矜,望着他的眼:“不疼,我还觉得你的名字有点小。”

  确实是不大,只有两个指关节大小。

  席矜也不想纪知声失望,就哼哼两声,重新抱住他,两人腻腻歪歪的好一会。彼此心跳都有点快,都是初尝情爱的滋味,又是这样的情景,不免擦枪走火。

  不知怎么就从地铺转到了床上。

  看着纪知声小腹上纹着的他的名字,席矜眸色逐渐加深。

  虽然纪知声本意不是如此,但这纹身落在任何男人眼里,都是一种极其刺激和有掌控感的事情。

  纪知声呼吸有点乱,他低笑一声,主动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字,“纹身是有点小……但是有个能让字变大的方法。”

  他翻身压住席矜,将眼镜摘下来,放在枕边,在他耳畔压低了声音,尾音暧昧勾人。

  “不知道席副队愿不愿意试一试?”

  席矜不着痕迹扣住他的腰,“……什么办法?”

  纪知声将自己的头发捋了上去,发梢扫在席矜的胸膛,撩而痒。

  他声音轻飘飘的,“你进去,就能把它撑大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纪知声眼睛弯弯,他感觉道席矜攥在他腰上的手在慢慢收紧。

  过了会,席矜平静问道:“你明天请假了是吧。”

  纪知声慵懒道:“嗯。”

  下一秒,他被席矜横抱而起,大踏步往浴室走去,纪知声微愣,“你干什么?”

  “去浴室。”

  “浴室?”

  砰。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席矜将纪知声抱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将两人照的一清二楚。

  纪知声看着席矜漆黑而压抑的眼瞳,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撩过头,翻车了:“你……”

  席矜不理,只摩挲着他腹部的纹身,片刻后,吻了吻纪知声的侧脸。

  “这样才能让纪教授看见……”

  “纹身是怎么被撑大的。”

  晚风吹进客厅,阿软被他们的动静惊了一下,跑到浴室门口喵呜叫了声,一分钟后明白了什么,猫脸拉的老长,tui了声,哼哼唧唧的踹了猫粮。

  浴室的水声响了半夜,哗啦啦的淋浴冲着地上的水渍。

  镜子被水汽弄得模糊,又一次次被席矜擦的清晰无比,镜子边边角角留下凌乱无力的抓痕,映着纪知声发红的眼尾。

  恍恍惚惚间,纪知声失神的摸着自己发酸的腹部纹身,想着。

  今晚看了不少席矜。

  大席矜…小席矜…大席矜…小席矜……

  大…小…大…小……

 

 

第114章 刑侦番外二

  天气越来越冷, 临近年关。

  正是快休假的时候,警局却收到了一起在鸥远区西南面的派出所的电话。这一遭消息将让个G市公安局又紧张了起来。

  等席矜和纪知声赶来的时候,局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小刘一看见他们, 立即迎过来。

  “席副队,纪教授。”

  小刘一边快速往里走, 一边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刚才通知的紧急,没有时间细说,现在我在和您二位说一遍,是这样的。”

  “今天早晨, 我们收到了鸥远区西南面的梅城派出所的电话, 说是他们收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包裹,收件地址写的就是派出所, 但是所里没有人买过东西,更不会寄到所里。”

  纪知声他们到了资料室,简单的看了一下梅城暂时传过来的资料。

  “继续说。”

  小刘看了席矜一眼, 语气有点艰涩:“然后他们就打开看了, 里面是一个心脏。”

  纪知声还没有什么反应,席矜心里蓦的一跳。

  “……你说什么?来的时候为什么没说清楚?”

  他眼眸凝沉,平日里其实纪知声身边的人都很少提及什么关于心脏的事情, 尤其是警局遇见这种案件的时候, 也是默认纪知声不参与的。

  要是知道这次的事情和心脏有关,席矜说什么也不会让纪知声来这里。

  玫瑰吻和蔷薇刺这两个案子,现在T逃往国外, 只死了一个Loyal, 凶手一日不被抓回来, 席矜心里始终装着这件事。

  他永远都忘不了T走之前对纪知声说的那句话

  或许, 明年见。

  “没事, ”纪知声神色平静,按住他,扶了扶眼镜,“小刘你继续说。”

  小刘神色有点懊恼,“其实,我也知道规矩,本来这事不应该再把您扯进来,但是那快递过来的东西实在是有点诡异。”

  “心脏是人的心脏,里头被刨开……装着一截舌头…和…之前蔷薇刺案件里的死者是一样的死法。”

  小刘小心的看着纪知声的神色,低声道:“您说,是不是,那个什么T,又回来了?”

  空气有点安静。

  席矜吐出口气,握住纪知声的手,低声认真道:“你先回去,我去处理。”

  两人手一相握,纪知声才发现他的手冰凉,不由得一愣。片刻后,他摇头,微微拧眉:“很奇怪……我觉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心里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刚知道蔷薇刺是复刻玫瑰时候,他直觉那就是T来了,这次……没有那种直觉。

  “梅城的快递什么时候到?”

  小刘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纪知声看向席矜,“等一会吧,我觉得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语气太笃定,叫席矜一时无法,于是叹了口气,“行,你要是不舒服,我马上送你走。”

  “嗯。”

  半个小时后,警局的人匆匆护送一个盖着黑布的盒子送到了法医那里,纪知声和席矜跟着过去。

  黑布掀开,里面是一个正方体玻璃,玻璃正中心固定着心脏,中间就是剖开的一块,放着舌尖。

  玻璃里侧,画着一朵艳丽的蔷薇。

  纪知声反射性的想吐,他压下胃里翻涌的反胃感,脸色微白,表情却看不出什么。

  纪知声:“……还没打开吗?”

  法医:“玻璃是特制的,需要特殊工具打开。”

  席矜低声道:“要不你先出去,等打开我再让你进来。”

  “不用,”纪知声说,“开吧。”

  切割的仪器小心翼翼的将玻璃切开,心脏被拿出来之后,法医飞快去做了检测,很快得出结果。

  “这的确是人的心脏,因为被特殊处理过,才保持成这个样子,但也正因如此,我们不确定这心脏主人具体死亡的时间。”

  纪知声:“梅城有找到死者的尸体吗?”

  身后的小刘摇摇头,“只是单纯的收到了这个快递。”

  “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没有了。”

  纪知声若有所思的看着放在解剖台上的心脏,视线落在心脏里的舌头上,微微沉吟片刻。

  “你想到什么了?”席矜道。

  纪知声摇摇头,眉头拧起,他有点不确定。之前被抓走的时候,T和他说了两三次,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且走的时候,腹部还中了他一枪……

  他忽的走进,要了一双手套,忍着呕吐感仔细看了看这心脏,刚伸手,席矜就将他按住,纪知声一愣。

  席矜冷着脸将他手套扒拉下来自己戴上,“想看哪,告诉我,我来。”

  纪知声顿了顿,指向心脏的中间,那里塞着舌头:“这个用镊子拿出来,看看舌头里面有没有留东西。”

  席矜镊出来,放在托盘里交给法医处理。

  舌头里找出来一张整齐锋锐的银色金属片,很干净,法医看清上面的字,神色惊诧一瞬,随即望向纪知声:“这……”

  纪知声:“写了东西?”

  他与席矜对视一眼,走过去看了看,只见金属片上刻着优雅锋利的两行字

  拥吻玫瑰,与蔷薇同眠。

  God always loves his believers.

  “这确实是T的笔迹。”纪知声看了片刻,缓声道。

  席矜:“是什么意思?”

  纪知声有点出神,片刻后,吐出口气,眼中闪过几抹复杂的情绪,低声道:“把这个归到蔷薇刺最后一个案子,和玫瑰吻一起,尘封吧。”

  他转过身,慢慢离开:“具体的报告我明天交给你们,以后应该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席矜紧跟着上去,留下小刘个法医面面相觑。

  走出警局,外面的树上已经没有叶子了,冷肃的寒风吹着干净整洁的街道,纪知声看了一会,身后有人轻轻抱住了他。

  席矜将自己的脸安静埋在纪知声围巾里,过了会,才闷声道:“刚才的心脏,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的?”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没说出来。

  纪知声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是T的。”

  “那是T的心脏。”

  蔷薇刺是玫瑰吻的复刻,先前蔷薇刺只有六个人被挖出来心脏,想要完成复刻玫瑰,还差上一个。

  而梅城就在鸥远区的西南,在他标出来的第七个骨架节点上。

  T把他自己当成了最后的节点。完美的完成了复刻玫瑰,将横跨两个市,时隔一年的两朵被血染红的花,递到了纪知声的手上。

  席矜更安静了,但是却不是在想T的事,他指尖轻颤一下,攥紧了纪知声的手指,嗓音发紧:“……你是不是…又共情了?”要不然怎么会知道那就是T的心脏,还能找到在舌头里的金属片。

  纪知声闻言笑了笑,“你当我什么人啊,共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情绪沉浸的。”

  “嗯,”席矜顿了下,抱紧他:“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纪知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微微垂眸。

  其实他一开始在没有看见金属片,仅仅有这个猜测的时候,是有共情的想法的,但是很罕见的……他犹豫了。

  因为席矜生气起来实在是很难哄。

  “只是……”

  他可能永远都忘不了这个人了,宴钺确实在他生命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造成的伤害和痕迹或许会永久残留,他不能轻易使用自己能与旁人完全共情的天赋,看见内脏和肉类会反胃,甚至不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看见血色……

  哪怕不愿意承认,纪知声自己也知道,他心里有太多被宴钺诱导出来,可能会变成下一个怪物的黑暗触角。

  席矜几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将纪知声转过来,执起他的手,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印下一个吻。

  灰蒙蒙的天空慢慢飘下了雪花,落在纪知声眼睫和围巾上,他睫毛轻轻一颤。轻盈的雪花落在地面,融化零星一两点湿润。

  他们两个左手无名指上都戴着一款简约的男士戒指。

  席矜的声音就和落下的雪花一样,轻而温柔。

  “我知道,但往后我都会陪着你。”

  我的纪先生。

  这场雪下了两天,过年前一天刚刚停了。

  新春的欢喜洋溢在大街小巷,偶尔能听见鞭炮和烟花的声响,七彩的虹光和红彤彤的灯笼挂在周围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