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玩家[无限]-第22章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肥肥刚刚运动一番,吞下去的阴气都消化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又开始大口大口吞阴气。

  吊死鬼阴气枯竭之后,肥肥的小肚子已经变得滚圆,透着粉红色的肚皮撑起来,让人很想摸一摸。

  “吃饱了吗?”月伢问它。

  肥肥的耳朵一动一动,满足地打了个嗝。

  很明显,喵吃饱了。

  盘桓在地上的最后一点黑雾散去,一根银项链露了出来,它款式比较简洁,吊坠镶嵌着一颗漂亮的钻石。

  这应该是真瘦高青年的项链,吊死鬼可能需要借助死者的贴身物品才能进行伪装,所以取走了项链。

  月伢捡起项链,系统提示:

  【玩家“月牙”获得高级道具“锁链”。】

  【使用说明:1、项链被赋予死者的恨意,能锁住世间万物。2、同个副本限用一次。】

  可怜的瘦高青年,月伢叹息一声。

  项链躺在掌心里,触感冰凉,切割完美的钻石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同时又散发着诡异危险的气息。月伢看着,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渴望。

  奇怪……他怎么开始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宝石了?他以前从来不感兴趣,现在竟然想收集。

  月伢收起项链,走向墙角。

  小傀儡依旧保持着一只脚伸进墙里的姿势,见月伢走过来了,仰起圆溜溜的小脑袋:“主人爸爸……”

  月伢单膝蹲在它面前,肥肥也走到月伢身边,好奇地看着小傀儡。

  猫总是对新事物充满好奇,月伢还没动手,肥肥就先上了,一只爪子搭在小傀儡肩上,舔了舔它的脑袋,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小傀儡低着头,洪亮地冲肥肥喊了声:“大哥!”

  肥肥舔头成功,拥有了猫生第一个小弟。

  “……”月伢总觉得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梨花的声音:“小月,你在里面吗?”

  吊死鬼留下的封禁已经消失,月伢收起小傀儡,朗声道:“进来。”

  梨花推门进来,天气好转了许多,明亮的阳光跟着她一起闯入屋子,打破了阴郁。

  “刚才导演在找你,现在已经准备收工吃饭了,”梨花说:“听说你跟那个瘦瘦高高的npc过来找项链?”

  “找到了。”还是个不错的道具。

  “那他人呢?”

  “死了。”

  梨花吸了口冷气,她见月伢表情很平静,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能细说一下吗?”

  月伢点头,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所以今天早上,我看到的瘦高青年是吊死鬼伪装的,而我还单独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梨花说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昨晚吃饭时,真正的瘦高青年说有人踩他肩膀,其实就是被吊死鬼选择了是吗?”

  “是榕树须,”月伢当时距离瘦高青年最近,并且试验过了:“当时有榕树须落在瘦高青年肩上,我用水冲走榕树须后他就恢复了,吊死鬼通过榕树须来选择猎物。”

  梨花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让我们小心不要碰到那些须。”

  “或许还有其他条件,我暂时没发现。”

  梨花说:“既然吊死鬼已经被解决了,我们推测得不够准确应该影响不大。”

  “未必。”月伢透过房间敞开的窗,遥望大榕树,这棵树很怪,比起吊死鬼,树本身可能更难缠。

  月伢收回目光时,忽然想起这房间的窗一直开着,他脑海中浮现现一个画面——密密麻麻的榕树须在空中游走,穿过窗户把瘦高青年的尸体拖回了榕树上,包裹成卵。

  嘶…在凶宅睡觉还是关上窗户比较好。

  午饭的时候,梨花代替月伢,和玩家们说了上午发生的事,让他们都小心些。玩家们反应很大,只有灯笼很木讷,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

  下午,拍摄继续。

  导演见到月伢就开始念叨,让他下午一定不能不打招呼就走。

  月伢点头应允,跟导演提起瘦高青年,发现npc们全都忘了这个人。就连那两个被忽悠去找项链的同事也忘记了,他们的记忆变成了月伢去找自己丢失的项链。

  下午探索的重点是后院,这里灰尘厚重,月伢和梨花都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梨花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环境:“我们的工作人员都睡在前院,几乎没有涉足后院,可以看到这里的人为痕迹很少,杂草比外面还茂密,到处都是蜘蛛网……”

  月伢在后面补充:“完全是原汁原味的凶宅。”

  “对的,那么我们现在就要进去了,”梨花握着门把手,深呼吸一口,压低声音说:“我们尽量小点声,脚步放轻,把什么东西引出来就不好了。”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梨花打了个寒颤。

  月伢:“不用小声了,该醒的都醒了。”

  梨花:qvq。

 

 

第28章 凶宅试睡(6)   肥肥不用愁下顿了,因……

  门被推开, 封尘多年的屋子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后院的主厅,结构和前院相近,面积略小。台本里记述, 宅院主人说这屋子的摆设依旧保持着多年前的样貌,从他出生以来没有变动过。

  这些古老的家具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结满蛛网,无一不是岁月的痕迹。

  屋内窗户紧闭,幽暗沉闷,不时生起一阵小阴风,掀起尘埃, 抚过垂帘,惹起呜咽般的响动。

  月伢说完那句话后,其他人总觉得真的有东西在暗处醒来了,个个都心慌慌。

  月伢不动没人敢动,于是大家一起一动不动。

  月伢回眸,看到一群人表情僵硬地杵在他背后,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进去?”

  导演僵硬地笑了笑:“你先请!”大哥, 请!

  全员怂包,居然还敢做灵异栏目,月伢摇了摇头, 踏进屋里, 打破了奇怪的氛围。

  梨花紧张地跟上,用接近气音的声音问:“我们接下来搜查的重点是什么?”

  月伢:“随缘。”

  梨花:“……”那么佛吗?

  “和裁缝有关的,一律眼看手勿动。”月伢懒懒地补充了句, 免得这姑娘莽撞。

  在月伢眼里,肥肥吃过饭了,就没什么好着急了。

  梨花小鸡啄米地点头:“好!”

  月伢扫了眼客厅, 这里没有挂庆祝新居的镜子,只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穿着红衣,戴着鬼面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一条绳索,那绳索尾端分成好几股,每一股都绑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这些鬼往外爬,几乎要冲出画纸外。每一个鬼旁边都提着字,大概是它们的名字,字写得不错,但名字取得相当随便。

  梨花看得毛骨悚然:“这画好生诡异,尤其这绳子,让我想起了吊死鬼,这些鬼好像会爬出来一样。你说这个戴鬼面的男人是谁,他牵着那么多鬼干什么?”

  月伢声音平静:“可能是在遛鬼。”

  梨花:“?”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用词还很准确。

  肥肥忽然跳到地上,围着一个大花瓶嗅来嗅去,月伢跟上它,没有再分给那幅画一个眼神。

  所以他没看到,画中的鬼面男人缓缓移动了下眼珠子。

  肥肥蹲在花瓶前,时不时用爪子拍拍花瓶,发出咚咚声。

  这花瓶足足有一米多高,大肚子细长颈,花纹比较普通,没什么价值,只是个摆设。

  但肥肥停在这,证明它有点意思。

  月伢往花瓶里面看,发现瓶底有个东西,但是太暗了他看不清。

  倒出来可能会触发禁忌,不是个好办法。

  月伢取出摄像机,对准瓶口拍了几张照片。

  这几张照片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到瓶底躺着一个红木印章,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月伢放大照片,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结果照片一放大,他在阴影部分看到了一张模糊惨白的脸!

  那张脸藏在黑暗中,不放大根本发现不了。

  这平平无奇的花瓶,瞬间就变成了……猫粮桶!

  肥肥不用吃完上顿愁下顿了,关键是这猫粮桶还送红木印章,多划算。

  月伢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拍到什么了?”梨花见他笑了,好奇地问。

  “好东西。”月伢给她看照片。

  “这是什么,印章吗?”梨花一开始没有看到鬼脸,也是下意识放大了照片,结果和阴影中的鬼脸看了个对眼,差点尖叫。

  她表情僵硬,身体很诚实地远离花瓶:“你看到那么恐怖的东西,怎么还笑得出来?”

  月伢:“恐怖吗?”这不比吊死鬼可爱多了。

  月伢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红色马克笔,在花瓶附近的地板上画了个三角形。

  “这是在标注危险区域吗?”梨花觉得他又变可靠了:“太棒了,这样我们路过的时候就会知道要小心。”

  月伢盖上笔盖,淡声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我是在标注猫粮区域。”

  肥肥眼睛亮亮,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喵!”我是有储备粮的猫了!

  梨花愣住:“猫粮?”

  梨花细思极恐,这只猫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继续。”月伢走向房间。

  梨花试探问道:“继续找‘猫粮’吗?”

  月伢:“没错。”

  梨花:“……”没见过主动去找鬼的,真的跪了。

  这间房只有一个大收纳柜和一套桌椅,看起来比较像书房,桌上放着一支毛笔、一块黑砚以及一叠摊开的纸。

  这些东西上面爬满了蜘蛛网,依稀能看清纸上的字,字体歪歪扭扭,呈现出暗红色,上面还有泼洒的印记,怨气冲天。

  月伢微微眯起眼睛,读了一遍:“恶霸杀我,天理不容,我要生生世世与之纠缠,为此愿意用灵魂和你交易,凤娟书。”

  凤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

  “嘶……这是血书吗?上面提到了恶霸,应该是鬼裁缝写的吧?”梨花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看向月伢:“你有什么看法?”

  月伢蹙眉:“字太丑了。”

  梨花再次看向血书,不得不承认月伢说得对,这字跟狗爬似的,水平不如小学生。

  “还有别的看法吗?”

  “这不是用血写的,是红墨。”月伢指了指石砚,上面还有一小块没磨完的红墨。

  正在安静拍摄的导演急了:“小月主播,你别说出来呀,让观众以为是血书,这样效果更好。”

  月伢看向摄像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黑润的眼睛,平静地回眸时,所有人都被这双漂亮眼睛吸引,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这些字迹很飘,有泼溅痕迹,只有悬着握笔并且控制力不够才会写出这种字。”月伢思路清晰,语速很快:“我猜测曾经有人坐在书桌前,用笔和纸当媒介,和鬼裁缝沟通,鬼裁缝借他的手写下了这行字。”

  如果这个交易成功了,那意味着鬼裁缝已经把灵魂卖给了某人。

  他没有说完整,但说得很有画面感,众人不太费劲就能想象出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坐在桌前,被凭空出现的鬼手握住手,写下这封怨气冲天的手书……npc们再次被月伢吓得不!敢!动!了!

  “导演,节目效果够吗?”月伢无辜地眨了眨眼。

  自己要求的节目效果,含泪也要承受住,导演苦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够,非常够。”

  月伢说:“还有。”

  导演已经开始提心吊胆了:“还有什么?”

  “你不觉得凤娟这个名字很熟悉吗?我想起来她是甲方之一。”月伢取出合同,展开第一页,指着甲方那一栏上的名字:“请我们来拍节目的委托人,是鬼。”

  导演脸色苍白,流了满头大汗:“可能只是同名同姓,比如……笔、笔!!”

  导演嗓门本身就大,这一嗓子飙出了海豚音效果,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梨花揉了揉耳朵:“比如什么?”

  “笔、笔动了!”导演几乎是喊出来的。

  月伢回头,一张倒挂着的女人脸突然贴了上来!阴气扑面而来,他身体瞬间麻了!鬼裁缝身上的阴气竟然比昨晚凶恶了将近一倍!

  NPC们惊声尖叫,慌不择路地向外逃!好几个玩家也跟着一起跑。

  “砰!”梨花反应特别快,抄起桌上的某样东西,正正砸中鬼裁缝的脑袋!

  鬼裁缝尖叫一声,消失了。

  月伢惊讶地看向梨花。

  梨花眼圈红红,将哭未哭,真看不出她那么有勇气。

  “谢了,”月伢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用什么砸鬼?”

  “不知道,我随手抄起一块东西就砸过去了……我胆子怎么……那么大呢?”梨花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能干出这种事,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阿海刚才没有逃,他指向地面那块黑黑沉沉的东西:“好像是石砚,你用它砸走了鬼,牛逼。”

  梨花吸了吸鼻子:“我好厉害。”

  月伢:“很厉害,但是鬼裁缝今晚可能要去找你。”

  梨花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了:“我拿的是石砚!!笔动了鬼裁缝就现身,所以石砚和鬼裁缝也有关系,我我我拿了鬼裁缝的东西触发了她的猎杀条件,她今晚要来找我了!”

  梨花把头发揉得一团糟,眼睛泛起泪花:“我当时没想到那么多直接就砸了……现在想想,我们好像没有触发条件,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是与生俱来的善良推动梨花做了这件事,慌乱之中她考虑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