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绿茶徒弟当bking那些年-第2章
淫妻日常
3 年前

  铸魂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缓缓漂浮在空中,石身闪烁了两下,紧跟着飘到了几步远的地方停在一团凸起的雪上不再动了。

  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拖着伤腿爬到那个小雪堆旁边,季千山看着身旁的雪堆,不用看他也知道,这里头埋的准是智清。他们跑得太晚,智清又自己一个人承受了雪崩带来的大部分伤害,此刻受伤比季千山严重太多了。

  “师父,他刚刚想杀我。”季千山将手放在雪堆上,抬眼看着铸魂石,“你确定你还要救他吗?”

  铸魂石闪烁两下,离开小雪堆贴在季千山脸上,努力地从石头中散发一丝热量。石头的热气不多,但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能带来的慰藉却不止于那份热量了。

  扣住自己的侧脸,季千山摸着石头带来的一丝热气,彻底瘫坐在原地。他有些疲惫,费力地喘息着:“师父,我知道的,我知道他还有用,现在不能死。可是他刚刚想杀我,也要受点惩罚是不是?”

  石头不能说话,任由他扣住抚摸着,默默地散出更多的热量。

  “我懂,我都懂。我就是有点累了,等我歇一歇再把他刨出来吧。我也可以歇一歇的对吧?”季千山将铸魂石收在手里,他的脸刚刚冻了不能捂得太热,不然容易生冻疮。他仗着铸魂石没有手脚,把自己从雪里泥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着,一边歇脚一边说话,“师父,你不知道,智清这个和尚真的很坏,他杀过我好多次了。”

  “我每次从血海里重铸灵魂爬出去找你的时候,别的苦和累就不提了。我最怕的是行差了一步结果就谬之千里,尤其是这个和尚,好多次我都没来得及见到你就被他看见了。只要你不在我身边他看见我就想杀我,最开始我不懂得躲他,但是后来我就懂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变成了呢喃,“这个和尚,真的很坏很坏的……”

  他本就是躺着,再加上刚逃了命累得不行,说着说着睡过去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他正迷糊着,突然一道凉意从他手心直冒天灵盖,季千山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铸魂石,铸魂石已经不再发热了,改成散发出一股透骨的寒意。季千山的心也差点寒了,要不是铸魂石及时把他叫醒,任由他睡过去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这可是雪地,又是鸟不拉屎万年没一个人来的地方,除非有哪个人类突然闲得没事干要穿越无人区,不然他死在这里也没人发现。

  匆忙抄起铸魂石塞进怀里,季千山一边扑到智清身边挖掘智清,一边心有余悸地低声叨叨:“差一点时间线就又要重启了,因为冻死重启也太丢人了。”

  把智清挖出来搭在肩上,他又将铸魂石掏出来,放在自己面前,任由铸魂石漂浮在半空中。季千山恳求道:“师父,全靠你带路了。”

  铸魂石会意飘了一圈,在正北方的地方闪了两下石身,季千山跟着转了方向,拖着神志不清的智清往正北方走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已经是非常靠北了,再往北恐怕就要走到天的尽头去了。但是季千山毫不犹豫地跟着铸魂石所指的方向一路向北,时而在石头闪烁之时停下来校正方向,其余时候都是沉默着。

  铸魂石终归是方晏初的三魂六魄所在,是绝对不会指错路的。不知道季千山跟着铸魂石走了多久,因圣人血缺失而造成的地脉塌陷渐渐消失在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终于恢复了平坦,只是眼前依旧是一片白茫茫。

  但不知道是不是季千山的错觉,白茫茫的天际线上好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一片雪线之下像是一颗小小的炭粒。

  那炭粒渐渐地近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清脆得令人觉得吵闹:“智清师父!”

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呜呜呜智清师父这是怎么了?”小姑娘一身黄衣,麻花辫上编着一只秋冬难见的迎ch.un花,嫩黄的衣衫配上嫩黄的花朵显得整个人十分娇嫩可爱。

  只是她的哭相实在不好恭维,声音又大得厉害,周几道的嗓子排第一她能排第二,烦得季千山直摇头:“又没死,你不用急着哭坟。”

  小姑娘连理都没理他,专心致志地扑在智清身上哭:“呜呜呜呜,智清师父!你看看我啊!我是黄莺儿,智清师父!!!”

  不怪黄莺儿哭得厉害,兰若寺那些大客户女x_ing施主要是见了智清现在的样子,哭得恐怕比她还要厉害,谁让智清现在看起来太惨了呢?

  洁白的僧袍被雪水脏污了不说,就连智清的脸都被雪崩卷来的山石划出了两道长长的伤痕。有一道甚至是从他的太yá-ngx_u_e擦过眉尾,一直划到了嘴角。幸而智清也知道他是靠脸吃饭的,匆忙之间还记得护一把脸,不然这道伤口真划得实了恐怕要破相了。

  “呜呜呜呜智清师父,我来晚了呜呜呜呜,要是我早来一会儿你也不至于这样!”

  “行了,别哭了。”季千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都哭了两个小时了,想办法把他带出去,早点治一治他脸上的伤,他肯定不会毁容的。”

  “你走开!不许咒他!”一把推开季千山的手,黄莺儿扑进智清的怀里,从怀里掏出贴身的小手绢来小心翼翼地为智清擦拭伤口,“脸上都还有石子呢,智清师父,我给你擦一擦。”

  被推开就被推开,季千山还不乐意看智清那张脸呢,早把他打发出去早算完。抱着胳膊在一旁又看了十来分钟哭戏,看黄莺儿还没有停下的打算,季千山只好掏出铸魂石来,擦了擦铸魂石放在自己身边。

  瞟了一眼黄莺儿,季千山心中翻了个白眼,心说:“不就是师父?谁没有似的,我哭得比你好看多了。”然后对着铸魂石开始运功,他腿上还有伤,智清一个重伤的人真要出去还得靠他。

  黄莺儿哭了半个多小时可算是稍微住了声,从智清的身上爬起来,一边抹泪一边伸出手去拍拍智清的脸:“智清师父,你现在真的醒不过来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季千山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只见黄莺儿踌躇了一会儿,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右手塞进嘴里闭着眼睛“咔嚓”一口:“哎呦!哎哟!好疼啊!”

  她一边直呼疼,一边捧着右手,将手放到智清唇边。咬破的皮肤里渗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黄莺儿用力地挤压着伤口,简直快把手塞进智清的嘴里了。她一边费劲地挤血,一边念念有词:“你快喝啊,快喝啊。我血可不多,喝一滴少一滴。”

  智清脸色苍白,唇角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紧闭着双眼和嘴唇,牙关紧咬,眉头紧皱,似乎在梦中遭遇了什么梦魇。他眉心紧蹙,摇头拒绝着黄莺儿送到嘴边的血液:“不,不要……”

  “不行!”黄莺儿柳眉倒竖,一把捏住智清的下巴,将他的嘴强制掰开,“今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不然白费了我五百年功力了。”

  季千山撂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心,过了一会儿幽幽问道:“一滴血就值五百年?一千年不见,你好像没什么长进。”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黄莺儿被死也不喝血的智清气到了,干脆直接把手指头塞进智清嘴里,“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根脚,我是什么根脚?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雀,你们呢?一个个的头衔里要么带什么‘圣’,再不然就是什么‘君’,最不济还有什么‘灵物’,我能在冥火之灾里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冥火之灾之前,我沉入血海。冥火之灾没能出来,后来你们怎么样了?”季千山问。

  “还说呢?”眼见着智清终于喝下一滴血,黄莺儿满意地收回手,掏出手帕来擦干净手又把手帕揣进怀里,“你沉入血海之后的第二年就起了冥火之灾,因为你走之前的把我们都解散了,我和贪狼也各分东西。最开始龙游君还找你,有时候会派人四处找我,后来……可能是冥火之灾战事太忙,龙游君再也没提起过你,也没找过我。”

  季千山摇头道:“不是因为战事,是记忆封印起效了。”

  把智清半扶起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黄莺儿一边给智清擦汗一边看了季千山一眼。季千山面色如常,仿佛腿上的伤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妨碍。

  “尊上,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吗?”

  季千山答道:“你不是因为智清才答应做我手下的吗?什么时候开始佩服我了?”

  “想见智清师父只是主要原因,”黄莺儿双手搅着一条新帕子,“其次也是有点佩服你。——我最佩服你会骗人。”

  “人间有句话说要想骗人你得先骗过自己,但是你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明明白白,却能骗过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等到人被你骗的团团转了,你又残忍地揭示给他人真相。”黄莺儿不禁竖起大拇指,“简直是我辈楷模。——但是你对你自己也一样残忍,就算你信了‘战事太忙’的借口又能怎么样呢?”

  “呵呵,”季千山笑笑,“我信了又能怎么样?记忆封印是我下的,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早晚有一天他会忘了我,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所有岁月,我为什么要骗自己?”

  “那你又回来干什么?”黄莺儿的语气中不禁有些埋怨。她确实有理由埋怨,她跟着季千山本来是看中了他是血海化身,之后必有一番作为的。有道是“一人得道j-i犬升天”,黄莺儿想着自己不说有个从龙之功,也能跟着沾点光。结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始作为,自家主子先要退了。

  季千山封印圣人记忆,这可是天地不容的事情,被发现了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他把这件事告诉黄莺儿的时候,黄莺儿还以为季千山老是追不到自己师父被憋疯了呢。没想到,季千山居然是认真的,就在方晏初态度松动的时候,季千山居然要封印方晏初的记忆,然后散功入血海重修。

  重修就重修,现在又回来干什么?而且还是跟在方晏初身边当徒弟,这跟当初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季千山才不回答,转了个身把后背给黄莺儿:“不关你的事。”

  “那就别让我帮忙啊。当年你连遣散费都没给我,我不管你要就算了,现在你回来有什么缺德的事可自己干吧,我才不帮你欺上瞒下的。”

  “哦。”季千山冷漠答道,“我有智清的把柄。”

  “你胡说!”黄莺儿是标准的追星心态了,“智清师父文韬武略,智谋和武功都不输给你们家那个圣人师父,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

  “他是个和尚。”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我愿意让一个和尚渡我,你管呢?”

  “他有许多红颜知己。”

  “酒r_ou_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待世间红颜都是一样的。既然我得不到智清师父,那别人也一样,大家一起。何况,智清师父又不升真佛,就在红尘之中做一个酒r_ou_和尚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升真佛?”

  “他若是想升也早就升了,何苦等到现在?”

  一只手从身后捂住她的嘴,黄莺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智清从石头上坐起来,污浊的僧袍一角落在雪地上:“我要是真想升呢?”

  “唔——”

  季千山笑道:“那可得等你找到佛门圣物之后才能再升了。”

  “那倒也不必,”智清抬头望向季千山,“我要是能真正杀掉血海化身,一样以功德之身晋升。”

  “那你不该对我使劲。”季千山摩挲着手里的铸魂石,“血海一r.ì不空,我一r.ì不死。你要想真正杀掉血海化身,就得清除血海。这个我想智清大师应该也不会不懂吧?不去斩C_ào除根,非要杀我一个化身泄愤是什么道理?”

  “唔——”黄莺儿挣扎着抠下智清的手,一转身伸开双臂就挡在了智清面前,“尊上,你要杀智清大师就先杀了我吧。”

  季千山苦笑都难以表述自己心中的感情,不可置信地指着智清和自己之间:“黄莺儿,是他要杀我,你就算偏心也得有个限度。”

  “你有你的圣人师父护着,但智清师父呢?”黄莺儿的一腔柔情都化作了眼中的泪水,“智清师父只有我了。”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人类节目?”季千山挥了挥手,把黄莺儿撇到一边,“智清师父也这么想吗?龙游君只剩下我了……”

  智清也没有这么弱智,再从怀里掏了一串佛珠出来:“当然不是,只是龙游君要搜集圣物,身边怎么能跟着一个血海化身呢?这样会对搜集四圣物的进度有损。”

  “想不到你还是个事业粉。”

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

  “智清师父,过了这座山就是我住的地方了。”黄莺儿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季千山和智清跟在她身后各走各的。

  自从看到智清醒了,季千山就像是忘了智清还受过伤似的,一把手也不肯把帮,就单单看着黄莺儿忙上忙下地搀扶智清。等到智清能自己走了就更甩开手不管了,就远远地坠在黄莺儿和智清两个人后面听黄莺儿自己一个人说话。

  黄莺儿这个闺女,好啊。她好在哪儿呢?她好就好在能说话。

  作为一个黄雀,她秉承着禽鸟类能说会道的良好品质,肺活量能憋死一头牛,一整个长句子不断气地说下来都没问题,更重要的是黄莺儿话多啊,而且心大。不管有没有人搭理她,她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没人搭话她自己就能跟自己聊起来。

  “智清师父,你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到了我家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黄莺儿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找衣服穿的。呃……但是我的衣服都是女孩子穿的,你可能穿不下去,我出去给你借去吧。不行不行,你那么爱干净怎么能穿别人的衣服呢?我飞到城里给你买去吧。也不好也不好,不如我直接带你到城里去,去店里直接买了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