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第38章
公交车
1 年前
公交车
1 年前
-完-
◇ 第59章前男友和现男友和我
◎司偃番外◎
司偃十五岁那年, 在胭脂摊子旁,一见钟情了一个粗布衣、柳木钗却举手投足都是风流的哥哥。
她向来是领着当朝皇妹君韶胡闹的那个,却第一次紧张地连张口都做不到。
对方朝她一笑, 勾了勾手, 她便迷迷糊糊地跟着人进了一旁的窄巷。
“小妹妹, 这般跟着,莫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吧?”
男子靠在青瓦墙上, 笑得像只艳鬼。
司偃脸红得发烫, 结结巴巴反驳:“不、不是。”
“公子的钱掉了。”
她自口袋中摸出枚铜钱。
“我来、来还给公子。”
巷子里没有风, 鼓噪的蝉鸣混着炙热的温度, 叫人额角都覆上细密汗滴。
但司偃出汗,是因为心虚与紧张。
那男子定定瞧了几眼她的手心, 突然笑出声来。
“小妹妹,玉露阁的小倌, 出门可带不得钱。你若是瞧上了奴家,晚上来楼里, 扔几锭金子, 奴家自然予取予求。”
“只是, 莫要拿这一文钱, 来羞辱奴家了。”
司偃心知做坏了事,又见那美人转身要走,忙急声问:“公子叫什么名字?”
美人头都不回:“小姐只管要楼里最丑那个。”
司偃定定望着人离去, 心里想不清楚, 对方明明美得不可方物,为何是楼里最丑那个。
可不管如何, 那天夜里, 司大人家的独女, 砸了自己存了十几年的银票匣子,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混在一群女人之中,钻进了全京城最大的小倌馆——玉露阁。
十几岁的小姑娘进了小倌馆,活像是只狼崽子被狮群盯上。
司偃左躲右躲地钻进去,四下打量着,竭力避开迎上来的各色男子,寻找着那个最丑的小倌。
“哎呦,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吧?”
楼里的爹爹突然迎上来,吓了司偃一跳。
“可要奴家帮着介绍几个贴心贴意的?”
司偃忙摆手:“不要,不要。”
“要你们楼里……最丑的。”
花爹的表情一下子怪异起来。
“要最丑的?”
他热情的面孔冷漠得极快。
“十两银子。”
“这、这么贵!”司偃一个月只有二两银子的月例。
花爹不耐烦地一甩帕子。
“咱家玉露楼,进门就要十两银子。这阿丑,就当白送您了!”
附近有好事之人看过来,面上渐渐露出讥嘲之色。
司偃脸色涨红,把自己一大半的家底交了出去。
花爹接过银子,吩咐过身旁路过的小倌去叫人,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司偃浑身不自在地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噗嗤。”
背后传来笑声,司偃小心翼翼回头去看。
面前的男子长相全然陌生,半边脸上盖着巴掌大的红斑,正朝她招手。
“小姐来了?”
招手间,那股陌生又褪去,生出不少熟悉感。
司偃跟了上去。
二人七拐八拐,进了间破破烂烂的柴房。
司偃年纪小,沉不住气,一进房门就开口询问。
“你……”
“我的脸吗?”男子毫不在意地接上了后半句,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小凳上坐下。
“若非这张脸,就要去前面做花魁了。”
花魁。
司偃想了想自己白日里见过的那张脸,毫不怀疑男子话语的真实性。
男子未曾给她倒水,也没有招呼她坐,甚至白天那股风流劲也收敛了起来。
“小姐来寻我,可是有什么……”
他上下瞧了瞧司偃。
“闺房中的事情,要聊聊?”
司偃张了张嘴,突然嗓子被口水呛了,咳得惊天动地。
男子笑得前仰后合。
“真有意思。”
司偃便也跟着笑。
两人相对一夜,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
反倒男子时不时便被司偃呆鹅般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
天色擦亮,雨露阁渐渐安静下来。
司偃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她站在小破木头门的门口,颇有些忐忑。
“公子……怎么称呼?”
男子不做声。
司偃忙自怀里扯出张银票,塞进对方手里。
“我叫司偃,我娘是礼部司清风,这银票你先拿着,藏好了莫要被发现……”
“小姐唤奴家金风便可。”
金风慢条斯理将银票收起来,笑盈盈的。
司偃便也笑。
“好,金风…好。”
“那我先走了,改日来看你。”
小破木头门关上。
金风靠在门上,半晌,轻笑一声。
“真是个呆瓜。”
……
司偃一路贴着墙根摸到司府下人房附近的墙根,寻找自己昨日钻出来的狗洞。
然后发现那洞竟让堵了。
她忍不住惊叫。
“怎会如此!”
“你还有脸问!”
司偃被一声爆喝吓得一个激灵,一扭头,自家母亲脸色难看得活像是早朝让圣上当头踢了一脚。
“娘……”司偃放软嗓音。
司大人气得脸色发绿。
“别叫我娘!”
“小小年纪,还未加簪,就敢跑去小倌馆一掷千金!我司清风,不敢有这样的女儿!”
更过分的是,去小倌馆还让她政敌看见了,今日下了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一番嘲笑!
司偃身上的精气神瞬间疲沓下来,活像只让拎住了后脖颈的猫。
“对不起,娘。”
“但是我……”
“但是什么但是!”
司大人一路把她拎到祠堂。
“跪着!茹素一月,不得外出!”
“娘!”
砰——
司偃失去宝贵的自由。
直到三日后,实在是闲不住的安王小殿下,闹得宫里人仰马翻,非得出宫玩几天,她这个青梅青梅的“好姐妹”才被安王点名要了出去。
“你怎么连密信都用上了?”君韶啃瓜,口齿清晰地问她。
司偃详细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我想娶他。”
“噗——”
君韶喷了一地西瓜子。
“就见了一面!”
司偃严谨地纠正。
“是两面。”
君韶擦嘴,又迷茫又震惊。
“可是……”
司偃认真地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可是的。这就是一见钟情,这就是命中注定。”
“殿下,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君韶目光坚定。
“当然!”
司偃猛地一拍她膀子。
“靠你了殿下!”
君韶激情澎湃。
“没问题!包我身上!”
于是安王殿下开始隔三差五的晚上约司偃出去逛逛。
司大人同意了几回以后,渐渐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这安王殿下,白天怎么不玩呢?
两个小姑娘,晚上出去还能去哪玩呢?
该不会,她家那个败家玩意,把安王殿下也带进玉露楼去了吧!
夭寿啊!
让陛下知道了,几个司清风的头都不够砍的!
司大人连夜摸进玉露楼里里外外搜刮了一圈,若不是给足了钱,早被那势利眼的花爹给轰了出去。
最后,她盯着花爹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神清气爽离开。
很好,没看见司偃那个败家东西。
安全了!
却不知道,金风的扮相丑得感人,他住的小柴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哪里是司大人在楼里摸一圈就能发现的。
于是,在司大人终于安稳踏实睡了个好觉的时候,司偃含情脉脉捧着金风的双手。
“我要娶你。”
作者有话说:
诶嘿~
◎最新评论:
【终于更新热。。。psssss:感觉小司还未加簪 叫她司大人怪怪的】
【
-完-
◇ 第60章前男友和现男友和我。
◎还在写金风◎
在司偃的计划中, 她将先凑钱把金风赎出来,给他买个院子,寻一户农家落了户籍, 再回司府软磨硬泡央着母亲和爹爹答应这门亲事。
这并不难。
司大人与司主君都不是在意门第之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也未曾料到, 金风沐浴时一时松懈, 光洁无暇的脸庞被寻来借药的小厮看了去。
当司偃带着好不容易凑齐的一百两银子来给他赎身时,得到的消息却是, 金风如今贵为玉露阁花魁, 想见一面便要百两银。
花爹接过被司偃攥得皱巴巴的银票, 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皱。
“明日金风破题儿拍卖, 您可一定要来。”
司偃骇得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破、破题?”
“他自己……愿意吗?”
花爹一甩手帕。
“这楼里的公子,做什么, 那都得是自愿的。不自愿,来雨露阁干什么?”
他将顶楼的雅阁门推开。
“金风就在里面, 等着您呢!小姐占些小便宜便罢,可莫要坏了玉露阁明日的生意。”
司偃耳中嗡嗡作响。
门在身上合上, 而眼前不远处, 香烟缭绕, 轻纱曼曼, 红木矮桌前倚着的,是个艳丽到刺眼的美人。
也是她初次遇见的金风的模样。
“你……”
司偃声音止不住颤抖。
金风牵住她的腕子,领她走入内室。
一关上内室的门, 司偃便感觉一副身躯猛地冲撞到自己怀里, 把她撞得靠在了门扉上。
金风哽咽着紧紧抱着她的腰。
“司小姐,求求你, 我不想接客……”
“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司偃手足无措。
“怎么走?我身上现在没有钱……”
金风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明日, 司小姐可能拍下我……”
“待我破了题,身价便少一半,到时赎身,花爹也不会不放人。”
司偃虽因着金风才初次出入小倌馆,却也知道,一个花魁即便已非完璧,想要赎走也难于登天。
最起码,那笔银子,她司偃的二两月例,便是再攒五十年,也拿不出来。
然而她咬咬牙,还是应下来。
“我回去凑钱。”
金风耐不住地呜咽出声。
“司偃…司偃……”
司偃活像一条游魂飘回府中,满脑子都是一夜之内要去哪里凑齐足够拍下花魁的银子。
她日落前寻了君韶一趟,却因为君韶大手大脚手头没攒下闲钱,连预估的一半都没有凑够。
颇有些走投无路的她,盯上了自家府里的私库。
……
第二日来得较往常更快。
日头一点点向西偏去,玉露阁热闹起来。
较往常更甚。
金风手指不停缴动着袖口,将纱质广袖外衫硬生生搅出一个洞。
“知道你紧张,可这料子贵重,糟蹋不得呀!”
花爹嗔怪地将袖口从金风手里解救出来,又给他换了件新的。
“你说说你,这般容貌,怎就舍得在那柴房之中白白浪费呢?”
“瞧瞧有多少人喜欢你,愿意为你一掷千金?这般福气,楼里近几年,可没别人得过!”
金风强压下厌烦,轻轻笑了笑。
花爹见他态度还算端正,也不再多言,忙着去外头张罗一会儿的拍卖。
而司偃揣着一盒银票,胆战心惊地迈进了玉露阁。
府里的钱财她只拿了一半,该是够了,今夜买了金风,明日再同花爹好好掰扯掰扯,实在不行再如君韶说的把她名头搬出来吓人,总归先把金风带回去,自己再回府请罪。
她又把自己的计划捋了一遍,这才像是屁股上长了刺一般,别扭地落座。
周围闹哄哄的,司偃渐渐出了些细汗,她几乎无法思考,只知道花爹说了拍卖开始,自己便扯着嗓子同附近的客人们竞价。
金风隐隐约约能听见楼下的声音。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五百两!!!!”这是司偃。
……
“八百两!”
“九百两!”
“一千两!!!!”这又是司偃。
金风实在是抢手,客人们几乎没有暂歇地在叫价,直到价格破了五千两,才慢下来。
“五千……一百两。”司偃的嗓音开始发颤,但还是坚定地又叫了一次价。
花爹喜得嗓门都吊起来了。
“还有客人要加价吗?”
“五千一百两一次!”
“五千一百两两次!”
金风禁不住欣喜地弯起眼睛。
比起其他客人,他更愿意跟了司偃。
司偃年纪小,单纯,又一片赤诚,还愿意为他赎身,还说了要娶他。
她又生得漂亮,听说已是举人,明年便要参加会试,极有可能摘个三甲回来。
她喜爱自己,自己也欢喜她。
他静静等着花爹落锤,然后司偃上楼来得到他,明日再带他回家。
可是,过了许久,那声恭喜都没有响起。
他猛地站起身来,扒到窗缝上去看。
楼下却已然乱起来。
客人那边围作一团不知在吵些什么,闹哄哄的,他什么都听不清。
看不出名堂,金风只好坐回去等,越等,越是惴惴不安。
终于,房门开了。
他欣喜地扑过去。
“司偃——”
可一声带着亲昵的呼唤却猛地卡在了喉中。
“你、你是谁?司偃呢?”
门口进来的女人大腹便便,满面油光,横肉随着动作还有抖动。
她莫名其妙。
“什么司偃?我今日出价最高,买下了你,你怎么还叫别人的名字?”
她上前两步,脸上的肉挤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来,小美人,过来陪姐喝几杯。”
金风怔愣半晌。
“我明明听见了她竞价……”
那女人似乎是因着拍下了金风,心情极好,便也同他解释了几句。
“你说的莫不是那个半大丫头?叫价眼睛都不眨的?”
“她啊,哼,一看便是偷了家里的钱出来装大款,半路叫亲娘找来了,这会估计让打得嗷嗷大哭,躲在爹爹怀里吃奶呢!”
“叫她胡乱竞价,白白抬高了许多价钱,若不是她,今日说不定还能少出五百两……”
女人说着突然觉得不妥,忙收住话头。
“金风,过来陪姐姐喝几杯。”
她细小的眼睛黏在金风身上。
“真漂亮,四千五百里也算值了。”
金风木然走过去,端起了酒杯。
傍晚还炎热的天气,一夜转凉,窗外暴雨下了整晚,玉露阁后院种的几株芭蕉几乎被拦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