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第49章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可她在意了,霍余就必须分得清。
陈媛将霍余独自扔在了梅林中,心中有些闷闷地不舒服。
她抿紧了唇瓣,盼秋一头雾水地拥上来,偷偷看了公主几眼,有点云里雾里地试探:
“公主是恼霍夫人吗?”
所以迁怒了霍大人?
陈媛撇了撇唇,霍夫人的话的确让她不喜,但还不至于占据她那么多心神。
盼秋看得出公主心情不佳,左思右想也只能和霍大人联系在一起,不由得道:
“公主就算想让霍大人搬出去,也不必说那种伤人的话。”
陈媛烦躁,她用一种旁人听不见的小声:“可我真的很在意……”
小姑娘瘪了瘪唇,似有些情绪上涌,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将这抹情绪藏起来。
盼秋没有听清,疑惑地追问了句,陈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可盼秋些许担忧,公主往年这时皆情绪高涨,如今抿紧唇瓣,似所有情绪都憋闷在心中,仿佛那年娘娘追随先帝而去时,她将自己关在殿中数日的车沉闷,让人止不住的心慌。
她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出现在皇兄面前,所以,陈媛在回廊尽头径直转弯,回了印雅宫。
盼秋抓心挠肝,生怕公主憋出个什么来。
太医一直交代切莫让公主心有郁结,往日公主有什么皆会同她说,这种情况,盼秋很少会在公主身上看见,不由得,盼秋在心中怨了霍余一声。
她端了碗热羊奶进来,递给公主:“奴婢让御膳房的人多加了些糖。”
太医不让公主吃甜食,可现在这种情况,盼秋只想让公主心情好些。
陈媛恹恹地接过。
盼秋试探地小声问:“可是霍大人叫公主不高兴了?”
她想起她离开前,公主和霍大人的对话,脸色沉了沉,只能凭借自己的一知半解猜测:
“公主当时和霍大人说的那番是何意?他将公主当成旁人的替身了?”
陈媛瞥了义愤填膺的盼秋一眼,有点不解她怎么这么敢想:
“他敢将我当成旁人,我非将他皮扒了不可,还容得他现在这般?”
话落,陈媛狠狠一怔。
她内心深处其实根本不觉得霍余有将她当成旁人吗?
盼秋猜错了,一时呐呐的:“那公主和奴婢说说,为何如此不开心,许是奴婢可以为公主开解一番呢?”
宫殿中寂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盼秋才听见公主的低声:
“父皇在时,世人皆道我是当朝唯一的公主,父皇宠我甚过皇子。”
这一点,世人皆知,盼秋不知为何公主会说起这个,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公主此时的情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她不禁呼吸轻了些。
陈媛耷拉着眸眼:“可我知道,这份宠爱不过是我偷来的罢了。”
“皇姐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在皇姐诞生,足足三年,父皇膝下并无旁的子嗣,待皇姐,父皇才是如平常百姓家的父亲,谆谆父爱皆数给了她。”
“后来,为了两国之交,父皇不得不派皇姐去和亲,皇姐惨死消息传来时,父皇身为帝王,竟当场落泪。”
“那时我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我知道,他是将对皇姐的宠爱和愧疚尽数转移到了我身上,他有时在看我,又似乎不是在看我。”
盼秋噤声。
而陈媛的话还在继续:
“母妃同样如此,她自年少就心悦父皇,见父皇待我宠爱,就不断对我好,将原本对皇兄的重视全部放在我身上,我年幼时在寒冬中身披薄纱,曾站在雪中数个时辰,只为替母妃争宠。”
陈媛抬眸,视线飘乎地落在窗外,她很平静地重复了那句话:
“那时,世人皆说我是当朝唯一的公主,受尽宠爱,人人不可攀。”
盼秋适才不察,如今方觉这句话对于公主来说不过是讽刺,如今由她亲自道出越添了分自嘲。
“唯有皇兄,他因我是他的皇妹,待我甚好,皇兄曾立志游遍九山万河,可因我救他,他甚至为我放弃他的理想,我知晓,他最初只不过怕旁人登基后,会使我落得和皇姐同样的下场,才会奋力相争。”
盼秋不知说什么,她一直知道公主待圣上很好,甚至肯为其生为其死。
往日盼秋不知为何,可如今方才似乎明白了些许。
但盼秋依旧不解,这和霍大人有何关系?
然后她就听见公主淡淡地说:“我原以为霍余也是如此。”
公主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因为她又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和皇兄是一样的。”
在盼秋无措不安的心疼中,陈媛只不过淡淡地轻扯了扯唇角:
“可惜,并不是。”
“他只是另一个父皇罢了。”
那个人肯定结果惨烈,所以,霍余日日如作噩梦,在最初时,只能时刻盯着她才觉得安心。
许是霍余本没有那么欢喜她,只是悔恨和遗憾不断加注。
最后得见她,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将一切情感都倾斜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亲戚来访,疼得难受,夜里又失眠,我感觉我要凉凉了
今天来晚了半个小时,抱歉抱歉
第75章
陈媛的低落情绪没有持续很久,她本就只是心中闷闷的,将霍余独自扔下时,即使她没去看霍余的神色,也大致猜得到些许。
和盼秋说了一番话,哪怕盼秋开解不了她,但将话说出来,那股郁闷的情绪似乎也跟着散了出来。
就在这时,陈儋派人来寻她,让她去参加宫宴。
盼秋不解:“往年圣上都是随意公主是否参加午宴,怎么今日反倒特意派人来请了?”
陈媛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些许,之前听见霍夫人的话后,皇兄就想在她及笄礼上做些什么,让她过去估计就是要搞些幺蛾子。
陈媛无所谓,只当去散心了。
盼秋替她理了理衣裳,一行人就朝太和殿而去,遥遥地,陈媛就看见了霍余。
陈媛很久没见过霍余现在这样颓废,一怔,险些软下心来。
遥遥对视,但陈媛仍旧率先移开视线,她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眉眼不紧不慢地耷拉着,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对来。
上方的陈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霍余一眼,心中轻啧。
也不知小妹又和霍余说了什么,将好好的一个人打击成这样。
风铃不知何时挪到陈媛身边,陈媛觑了她一眼,两人亲近,陈媛也泄了分情绪:“干嘛?”
风铃上下打量她一眼,啧啧称奇:
“谁让我们的长公主不高兴了?”
陈媛没有说话,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不说,风铃也能猜到些许,她眼神扫了对面的霍余,霍余一错不错地看着陈媛,眼神余光都没分一缕给她,风铃收回视线,低声说:
“你和霍余之间发生什么了?我还以为你和他南下回来后,就会好事将近,怎得还不如从前了。”
她低声纳闷,旁观者清,她冷眼瞧着,霍余待陈媛是有十成十的真心的,单瞧公主对霍余的作态,也不似个没意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瞧着不对劲,特意来寻公主说话。
这人嘛,怎么可能寻到个完完全全合心意的?依她看着,霍余做到九分,公主做一分也就能和和美美了。
公主性子傲,风铃也怕她一分不肯相让。
欢喜的人易寻,情投意合者可难得。
陈媛听得烦,应付了句:“没什么。”
怕风铃继续问,她反而提了句:
“你和余亲侯府的亲事如何了?”
风铃一赧,暗搓搓地瞪了陈媛一眼,这人就坏,不乐意说不说就是,非要拿这种羞人的事来堵人。
风铃今日扮得也娇俏娴雅,放在人群中也是个让人目不转睛的存在,小姑娘脸红了红,压不住那份和好友分享的心情,小声地说:
“定下了,就在年后三月,公主那时也恰好及笄了。”
陈媛只是随口一问,得了回答,反倒一脸错愕,轻拧了拧眉:“这么快?”
定在三月,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期间还要聘礼嫁妆,满满当当的事,怎么忙得过来?
风铃脸一垮,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离我和你说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你南下前这事就定了下来,中间空了将有半年。”
顿了顿,她声越小了些:“嫁衣我都快绣好了。”
陈媛稍稍地有些心虚,前阵子忙,她的确将风铃的事忘在了脑后,可半年的时间也不算长。
这小妮子居然连嫁衣都绣好了。
陈媛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看来你对余家那嫡长子很是满意。”
否则,动作也不会这么麻利。
风铃羞得拉了拉她的衣袖,明明是她来说公主和霍余之间事的,怎得反而是自己被说臊得不行?
就在这时,上方的陈儋忽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道:
“今年过后,长公主的及笄礼也就在眼前了。”
陈儋忽然将长公主及笄一事在这时搬出来,殿内安静了些许,暗流汹涌,不明白圣上是何意。
陈儋不着痕迹地给了陈媛一个视线,陈媛纳闷地拧眉,不知他要作甚,就听他风轻云淡地撂下一句话:
“公主及笄后,驸马一事也可提上日程,我大津男儿善骑射,公主的驸马自也不可是手不能提之辈,此事就交给礼部,待及笄那日,让公主看看我大津男儿的风姿。”
风铃小声地惊呼了一下。
陈媛端着酒杯的手轻抖了下,些许心虚地不敢看对面那人,她刚对霍余说了那番伤人的话,皇兄就立即道了这事,哪怕没有明说,但也隐隐约约有给她相看驸马之意。
陈媛有些不敢去想霍余的心情。
她些许后悔,早知道就不由着皇兄乱来了。
陈儋话一落,视线就隐晦地朝霍余看去,霍余几乎刹那间抬头,朝对面看去,未得那人一个眼神,他浑身气压骤低,脸色近堪白,四周原本想要敬酒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敢扰了他。
再去看霍夫人,根本遮掩不住的怔愣,似乎根本没有想过在霍余搬入公主府后,公主仍要挑选驸马。
霍余的那一句“娘觉得在公主眼中,我当是什么?”又浮现在脑海中,她嘴唇轻颤,这一刻终于明白霍余那句话是何意。
陈儋抬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借此动作遮掩眸眼中的冷凉。
当年若非霍余投诚快,这世间岂还有霍家?既拎不清地敢作威作福到公主身上,他只好叫白氏知晓,何为皇恩浩荡。
有了陈儋这句话,整个年宴都有些暗潮汹涌,陈媛身子能感觉到有很多男子都朝她看来,往日身份悬殊,他们不得机会,可如今圣上都差些明示,人往高处走,无人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陈媛生平第一次知晓什么叫食不下咽。
她往日贪好林公公做的糖醋鱼,如今那糖醋鱼摆在跟前,她却提不起一分兴趣,对面那人视线灼灼地钉在她身上,陈媛都怕他将眼珠子看掉下来。
一场宴会在陈媛的心虚中结束。
按理说,这些大臣都该出宫,毕竟晚宴对于圣上来说只不过是家宴,可陈媛一出太和殿迎面就撞上了霍余,她几不可察地一顿。
霍余站在回廊的台柱旁,陈媛若想离开,就必须经过霍余。
陈媛在心中骂了好几句,主意是皇兄出的,来找她作甚?
不论心中如何腹诽,但明面上,她只能若无其事地朝霍余走去,霍余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连适才在殿内起伏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陈媛稍有些不是滋味,不着痕迹地拧眉,有些心烦意乱地脚步加快了些许。
但刚和霍余擦肩而过时,手腕就被人捉住,陈媛停下,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刹那间的感觉,仿若尘埃落定般地松了口气。
这让陈媛生了分别扭。
霍余根本不知道她的想法,在陈儋说出要给陈媛选驸马后,他脑子中就一直紧绷着根弦,稍有不对,可能就会断掉。
他紧握陈媛的手,不顾这是在太和殿前,陈媛扫了眼四周,低声:
“放开。”
霍余没放,甚至反问:“公主要选驸马?”
皇兄话都说出来了,陈媛不想打皇兄的脸,刚欲敷衍过去,但一对上霍余的视线,陈媛就顿住,她头一次看不清霍余眼底的神色,晦暗汹涌。
陈媛原本要说的话皆数堵在喉间,她意识到,这个时候,不适合敷衍霍余。
就好在他正处于悬崖边,她接下来的话,就决定了是将他推下去,还是将他拉回来。
陈媛只是厌霍余将她当成那个人,却并非是厌了霍余,二人之间的事她未想过让旁人插手,她些许低声呐呐:
“没有。”
霍余攥着她手的力道似松了些,又很快握紧,他不信:“可皇上刚在太和殿中——”
话音未尽,就被陈媛打断:
“不信我,你还杵在这里作甚?”
霍余哑声,他抬头看向女子,女子仍旧夺目,斜斜不耐的一瞥,就让霍余的底气一消再消,他说:
“我信。”
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信她。
这处来来往往的人甚多,陈媛扯了扯手,没扯出来,顿时有点没好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拉着人往印雅宫走,霍余不做抵触和抗拒,乖乖地和她离开。
将人带到印雅宫,陈媛就懒得管他,背对着霍余懊悔自己的一时心软,霍余就仿佛到了自己的太尉府一般,脱鞋褪外衫,用清水净手。
陈媛有午时小憩的习惯,今日不得出宫,她肯定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不然很难捱到晚上。
霍余闷声替她卸下步摇玉簪,陈媛被他伺候得懒洋洋的,连待对他的恼意都散了些许,陈媛在心中轻呸,呸霍余诡计多端。
她含含糊糊地说:“那件事没完。”
她未说清,但她和霍余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霍余顿了下,才低低“嗯”了声。
陈媛满意了,这才又道:
“皇兄圣旨都下了,自不会有反悔余地。”
霍余抬眸看向陈媛,似在控诉她说话不算数,陈媛被看得稍有些不自在,蹬了他一脚:
“但皇兄话中并未明说是在替我择选驸马。”
霍余心中仍是不痛快。
但陈媛却不会再惯着他,也不想想,若非皇兄闹这一出,霍余想再近她身,还不知猴年马月。
她冷呵:“要怪,就怪你自己。”
谁让他摊上那么一个娘亲,
眼见霍余似准备去找皇兄的模样,陈媛呵讽他:“皇兄正恼你,你撞上去,可不会有好结果。”
两句话,顿时让霍余猜到这场祸事由何而来。
霍余顿时噤声,半晌,他才低声:“不会有下一次了。”
陈媛轻抬眸,似在嘲讽他的痴心妄想: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霍余:你们以为会刀?只要我死皮赖脸,就刀不到我。
推一下我跃跃宝的文,超级好看!
《心机太子妃》BY起跃
顺昌侯府因牵扯一桩受贿之案,被抄家夺爵,所有人都在盼着昔日名动京城的美人儿唐韵坠入青楼。
半月后有人在东宫,见到那位一向自律的太子身后藏了位美人儿,美人儿一张粉桃脸,眼角还噙着泪,不是唐韵又是谁?
世人皆以为是顺昌侯府走投无路媚了主,却不知在唐韵被押至青楼的前一夜,太子亲自上门,立在一轮冷月前问她,“去哪。”
唐韵毫不犹豫地拽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