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壮夫郎-第66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驻守在他院子中的士兵很多,如果永州和东洲交战,比较强的士兵自然会被从他院子中调离,到时候,他就有机会离开了。
只是他一直在院子中,不知道东洲和永州什么时候开战。
他只能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这天,他没有觉察出任何异常,吃过饭后,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直接摔到在床上,他才觉得大事不妙,饭里肯定下了比之前更重的药。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的便是漆黑的洞穴,昏红的烛火,这让他恍然觉得他现在可能是在地下森林的洞穴中,仿佛他回到了那个世外桃源般静谧的地方。
“你醒了?”
樊天的声音让陶傅瞬间清醒,陶傅转过视线便看到平时袁柳臻抱着小轻和小浅坐着的位置现在坐着樊天,樊天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水,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惨白。
樊天看着他微微苦笑道:“我这叛国将军败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陶傅听到樊天说的话,瞬间想到他不是被樊天带到海岛的院子吗?怎么会在这里?他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和地下森林中的石屋很像,但不一样。所以说,他可能还在海岛上。
那么樊天带他来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樊天说败了,是不是永州已经攻岛上岸了?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他现在和刚来到海岛上一样,整个身体一点也不能动,喉咙也特别难受,想说话说不出来。
樊天见陶傅不说话,也不在意道:“我现在受伤了,可能快要死了。”随后又自嘲道:“话说你献给永州王的新兵器可真厉害。以前就觉得你很厉害,人好,想做什么肯定可以做好。没想到你在没从军的时候已经会那么多战事计谋,懂得制造出那么厉害的兵器。想来要是从军,肯定比我从军十几二十年还是个城门吏要强的多。”
陶傅知道樊天口中说的战事计谋和兵器制作都不是他,是袁柳臻,不过,他没反驳,反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还可能让袁柳臻深陷危险的境地。
“本来还想着等破了永州,成为东洲王后就和你生活在这海岛上。我喜欢海,你喜欢地下森林,我便在这海岛上建造了这处院子。不过,很可惜,现在这个心愿恐怕不能达成了。”樊天苦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手捂着受伤的腹部,一手拿着染满鲜血的剑走到陶傅跟前,认真看着陶傅说:“快要没时间了,你看我腹部一直不断在流血。”
樊天把捂住的伤口给陶傅看,陶傅能看到樊天腰部一个漆黑的洞口,那洞口不断涌出血来,几乎将樊天的战袍染满。他知道那射穿樊天身上铠甲的兵器是什么。他和铸造师造出来枪的时候就知道这种兵器杀伤力有多大。
“既然不能以显贵的身份和你成亲,那我们便做泉下夫妻可好?”
樊天已经处于癫狂的状态,陶傅知道情况不妙,可他不能动,一点办法也没有。
樊天提起被鲜血浸染,鲜血已经干涸的剑凑到陶傅眼前,笑道:“阿傅,你还记得这把剑吗?”
陶傅瞪大眼睛看着樊天凑到他眼前的这把剑,他怎么会不记得这把剑。这把剑他小时候经常练,经常拿在手上,因为喜欢,总是不离手,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战死沙场的阿爹能靠近他一些。
只是这把伴随了他好几年的剑,因为阿娘重病,无银钱买药,他当掉了。
后来,也一直在寻找,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这把剑。
没想到这把剑会在樊天这里。
樊天看到陶傅瞪大双眼看着这把剑,他笑了,“这把剑在你拿到当铺当了后,我就把这把剑赎了回来,然后一直随身携带到现在,现在这把剑也该还给你了。不过,在还给你之前,你陪我一起死好不好?我时间不多了。”
樊天惨然一笑,“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要刺下去了哦。”
樊天刚说完,不等陶傅说什么,仿佛怕听到陶傅的回答一般,直接挥动手中的剑,就要一剑刺向陶傅脖颈。
只是在那把剑还未刺下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直接击穿了樊天握着那把剑的手。
樊天手中的剑瞬间掉落在地面。
樊天浑身戾气,一回头就看到一身战袍灰头土脸的袁柳臻。即便袁柳臻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樊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要不是这个人的出现,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他恨透了这个人。他立刻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捡起地下的剑,直接向袁柳臻的方向刺过来。
袁柳臻不慌不忙,举起步、枪,在樊天刺过来的瞬间,直接射伤了樊天拿着剑的手,樊天手中的剑再次掉落。
樊天哑然袁柳臻使用新兵器会那么准,但又有些了然。原来他想错了,战事计谋、新兵器制造都是袁柳臻这个哥儿想的吗?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以为成为将军,作为男人的他才有资格跟陶傅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眼前这个像男人的哥儿比他这个真正的男人强这么多。怪不得陶傅会喜欢。怪不得在其他人使用这种新兵器命中率那么低的情况下,袁柳臻会那么准确,在他躲避的情况下还能击中他的手。他刚才就是觉得袁柳臻不会射击那么准,才会想拿剑杀死袁柳臻。没想到会是这样。
两只手受伤,腹部伤口的疼痛一直蔓延,他全身无力,知道他气数已尽。
后进这里的士兵进入这里后直接将他擒住,捆绑住了他的双手,他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只是看向陶傅的方向。
当他看到陶傅眼中全是袁柳臻的时候,被捆双手的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撞上了带刀士兵手里的刀,而他的脖颈在撞向锋利刀刃的那一刻,眼睛视线还是没有离开陶傅,直到他脖颈感觉到疼痛,鲜血流出,即将闭眼的那一刻,他看到陶傅清明的双眼终于看向他的方向,他笑了。


第77章
袁柳臻顺着密道往里走,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密道和他、陶傅、袁柳风、小轻、小浅生活的地下森林中的密道很像,他看着密道两边的洞穴,不知道里面存放了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埋伏。
因此,他们走得有些慢,脚步也很轻。
直到走到靠近火光的石屋,他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袁柳臻在最前面紧贴着墙壁,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楚。直到他靠近后,才听到樊天大喊一声“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要刺下去了哦”,他感觉到氛围不妙,立刻进去石屋中便看到樊天即将挥剑刺向陶傅的脖颈,他惊慌到不知所措,又忙稳定住心神,直接拿起步、枪,射向了樊天拿剑的那只手,樊天手中的剑掉落。
在樊天回头看向他,又捡起地上的剑刺向他时,他稳住心神开了第二枪,第二枪同样击中了樊天拿剑的手,樊天手上的剑再次掉落。
樊天在被第二次击中手的时候,全身无任何力气,直接瘫软在地,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也进入到了石屋中。士兵看到摊在地上的樊天,赶忙过去用绳子困住了樊天的双手。只是在士兵将樊天双手捆住之时,樊天突然奋力直接将脖颈撞在了士兵的刀刃上,瞬间鲜血流出,本该互相看向对方的袁柳臻和陶傅同时看向了樊天。
樊天倒在血泊中,腰腹被枪射中的伤口,双手被枪射中的伤口以及被刀刃割伤的脖颈不停地流血。
袁柳臻只是看了樊天一眼便跑到陶傅跟前,焦急地小声询问道:“阿傅,你没事吧?”
陶傅从死去的樊天身上移开视线,看向着急地袁柳臻摇了摇头,他喉咙暂时发不出声音,他只好无声地对袁柳臻说了句“没事”,露出一个安抚袁柳臻的笑容。
袁柳臻这才松了一口气。
陶傅安抚袁柳臻后,非常想知道袁柳臻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他发不出声音,又问不出来,也不能动。
袁柳臻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暴露,确定陶傅没事后赶忙移开陶傅身边,和其他士兵一起等待着参将进入这里。
他们等了没多久,参将带着一部分士兵走了进来,看到躺在石床上的陶傅,又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樊天,令人赶紧过去救陶傅,自己也走了过去询问陶傅的状况。
陶傅不能说话,对参将摇了摇头,参将知道陶傅不能动不能说话后,赶忙命人将陶傅小心地抬出去,而袁柳臻和其他几人被安排把樊天的尸体带出去。
樊天的尸体被袁柳臻带出去后便交给其他士兵,至于怎么处理,肯定得等永州王过来后再说。
袁柳臻看着参将安排士兵将陶傅很好的安顿好,又找来军中大夫帮陶傅查看,确定陶傅没事后,袁柳臻这才放心。
他们这队士兵在参将确定陶傅没问题,拆人禀报永州王陶傅以及樊天的事情后,便被要求继续缉拿东洲士兵。
袁柳臻对此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他进入石屋,射杀樊天的动作以及射击准确度没人看见,那些士兵进来时,樊天已经受伤瘫软在地,他也正好收起了步、枪。
那些士兵也不是多嘴的,此刻被分配出来缉拿东洲士兵,没有参将跟着,只有领兵,他准备找个机会回去找于连海他们。
他专门往偏点的地方搜寻,这里所有的院子全部被翻找一遍,他们便去院子外面的树林中寻找。
袁柳臻和其他人距离越来越远,后来又有其他士兵加入搜寻东洲士兵,袁柳臻趁此机会,找到可以下海的地方,进入海中。
借着漆黑的夜色在海水中游向于连海所在战船的方向,之前他参与过搜查,哪一片地方被仔细搜查过,哪一片地方没有被搜查他都知道,正好能避开这些搜查东洲士兵的士兵。
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期间被一名永州士兵发现了,他亮出身份牌后才躲过一劫,然后跟那人一起搜查了一会儿,再次找机会潜入海中往于连海所在战船的方向游去。
差不多快到于连海所在的战船时,他才脱掉身上的衣袍,扔掉手上的步、枪。
靠近于连海所在的战船附近后,便等待时机上船。
此时于连海他们和士兵已经把现在所在战船清理好,此刻连师傅他们正在修补船,于连海靠在船舷上一直注意周围,似乎在寻找袁柳臻,船上的士兵比袁柳臻离开的时候少了很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且都有些百无聊赖地打瞌睡。
袁柳臻趁此机会,轻轻敲了敲靠近于连海那一边的船壁,于连海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声音,垂眼就看到了露出水面的袁柳臻。于连海见是袁柳臻后,对袁柳臻无声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走到快要睡着的士兵前说:“大人,我看连师傅他们这边这艘战船修复的差不多了,我们要去下一艘战船修复了。”
那士兵打了打哈欠对于连海说“好”,便让人放了绳梯和小船,让于连海和连师傅他们先下去。
刚才他们这边士兵已经得到敌方将军已死,大部分东洲士兵已经投降或被抓,他们这些士兵也被叫上岸不少,只剩下他们零零散散几人便松懈不少,士兵嘱咐于连海他们小心一些后,便不去多管。
于连海下船后,跟连师傅他们提前说好,说袁柳臻已经回来,让他们帮忙掩护一下。
袁柳臻便趁着于连海他们下绳梯登上小船的时候,趁着连师傅他们人多,其中几人跟官兵说话,吸引士兵视线,在其他几人的掩护下混入小船中。
等袁柳臻混入小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又坐着小船到达另一艘需要被修复的战船后,那士兵便不管他们,随意找了一处地方继续打瞌睡。
于连海他们凑在一起,边修船边询问袁柳臻情况。
“刚才有消息说,樊天已死。所以,船上的士兵比之前还少,大部分人都上岸缉拿东洲士兵了。你过去有看到阿傅吗?阿傅现在怎么样?”于连海忍不住询问。
袁柳臻回答:“阿傅现在没事,樊天的确已死,等岛上清理好,我们应该就可以回去永州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袁柳臻都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赶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精神紧绷,现在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于连海和连师傅他们知道陶傅没事后,大家干活也变得积极很多。
袁柳臻跟大家凑在一起忙前忙后干活也不觉得累,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们才回到最开始载着他们的战船船舱中睡觉休息。
他们睡着后,没人打扰他们。
永州王、参将、将领等把海岛搜寻几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便让不少士兵上岸打道回府,一部分人驻守海岛看管被俘虏的东洲士兵,等待发落。
参领回来看到战船船舱中已经睡着的于连海他们,询问过士兵,知道于连海他们修补船修补了一夜后,便让士兵不要打扰于连海他们,开船打道回府了。现在东洲已败,连师傅他们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修补战船,永州王也是嘱咐让他带着连师傅他们回去。
袁柳臻一觉睡得非常沉,醒来时发现于连海他们已经醒了。
于连海见袁柳臻醒来,笑道:“我们现在已经返回月城渡口,可以随时回造船的地方了。”
“好。”袁柳臻应了一声又问:“我睡着后,阿傅可有消息?”
“听说阿傅已经被永州王带回月城了,应该没事。”于连海回答。
袁柳臻点了点头,知道陶傅安全便放心了。虽然他和陶傅现在不能立刻团聚,只要知道陶傅安全,他就觉得现在不能立刻团聚也没什么。
他们在渡口下船直接坐马车去了之前他们造船的地方,这次带他们的士兵并没有蒙住他们的双眼。
马车上,袁柳臻询问于连海,“我们回去后,是要一直在那里造船还是?”
“回去后,我会跟那边管事说说,给县府大人飞鸽传书后,我会留在月城。你们可以回去芜城,也可以呆在月城。现在战事平息,我们属于自愿献船献计,过来帮忙,不会受到限制。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找人帮忙把需要来月城的人带来月城。”
“可以的话,帮忙把二哥、小轻、小浅他们带到月城。”
“没问题。一会儿回去我跟管事说说后,你们需要带哪些人回去,我会安排船过去。芜水村那边的大家若是有谁想过来月城也会一并带过来。”
袁柳臻以及连师傅他们感激地看向于连海,于连海笑了笑说:“不用在意,要不是大家,我们也没办法一起来到永州不是?有大家的帮忙,我们来到永州,现在帮大家忙也是应该的。”
回到造船的地方,他们直接来到了之前居住的山洞。
魏时稔他们也得到永州大胜的消息,看到袁柳臻他们安然无恙回来,所有人都很开心。
回到山洞后,他们也没干活,都聚集在洞穴中叙旧,袁柳臻、连师傅他们把这次去修补船的见闻跟魏时稔他们说了说,于连海独自一人去找管事了。
于连海找管事去了很长时间,回来后便对大家说:“我已经跟这边管事沟通过,根据大家的意愿去留,留在这里会有月钱,离开也会给大家结算月钱。离开后的去向大家跟我说一说,若是回芜水村那里,我派船回去,顺便接人来月城这边。若是待在月城,过几日等告示下来,月城人都回到月城后,我们就可以入月城了。”
于连海说完便让袁柳臻这个“下人”帮忙给大家登记,登记好后,便把登记好的册子交给这边管事。
三日后,已经决定回芜水村那边的人都把行礼带好,于连海找人安排了船,官兵会送他们回去,被送回芜水村的人中就有魏时稔。需要接来月城的人,于连海也找人安排了。
袁柳臻跟着于连海忙前忙后,一边想着陶傅现在怎么样?一边想着再过半月袁柳风、小轻、小浅就可以见面了,他很开心。
于连海安顿好一切已经是五日后,之前在月城外出躲避的月城人大多已经回来,告示也已经张贴,于连海带着袁柳臻以及其他留在月城的人在官兵的安排下坐着马车进入到了月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