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给重生豪门大佬冲喜+番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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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我们走吧,他们一贯不喜欢我……”

  云闲拉着凌霄回他们来的车上,那束鲜花也在他们的肢体冲突里,被踩碎了许多,没人去捡,最后是苏家路过门口的佣人拎起丢到最近的分类垃圾桶里。

  苏宅里,苏曼青终究没逃过要独自面对兄弟嫂子和侄女儿,却比她预想里的好,苛责的话没有,劝诫的话也没有,反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小云阀口中爱你和不爱你人的区别了。

  “别啊,怎么哭了?”

  江施语急急忙忙去抽纸巾,再坐到苏曼青身侧,“我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你不愿意我说的那些,我一句没提。”

  虽然也说了不少云闲干的坏事蠢事儿,但关于苏曼青不想被人知道的换药之事,她并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云闲,而是因为苏曼青和云阀。

  江施语知道当初苏曼青不让她提,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她下午在客厅确实冲动了,没顾上云阀也在。

  “嫂子,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把阿闲当亲生儿子。他怎么能……我对不起阿乔,我没给他健康的身体,还从来没有照顾过他。我每天每天都睡不着……”

  苏曼青靠在江施语肩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一边儿的苏姣怎么都擦不完。

  “姑姑,明天我陪去找阿乔表弟,你真的生病了。”

  苏姣最怕看到女人流眼泪,何况苏曼青还是她的女x_ing长辈,是她有才有颜的温柔姑姑。

  其实,他们苏家人都能理解苏曼青,她对云闲全身心付出了十八年的母爱和亲情,让她割舍云闲,犹如在剜她身上的r_ou_。

  但也是因为理解,因为心疼苏曼青,才更希望她能快点决断,长痛不如短痛。

  再就是云闲真的不值得苏曼青如此。

  苏姣不知道云阀还有没有印象,云阀两周岁多的时候,她偶然和他们在邵家的宴会上相逢,给她撞到气血倒流的一幕。

  云闲淡定地站在远处,围观凌家带来的小霸王凌皓骑在云阀身上。

  凌皓比当时云阀大了四岁多,圆墩墩地无比壮实,被他骑住了,小云阀根本挣扎不起来,面色涨红,哭都哭不大声。

  她当时真的被气疯了,逮着凌家的小霸王一顿胖揍,再找上云闲质问。

  但云闲全然无辜,一点不承认他淡定围观的事实,言语里还埋怨她搬弄是非,离间他和云阀。

  云阀呢,被她揍人的架势吓到,缩在云闲怀里一动不敢动。

  从那之后,她和云闲从原本的x_ing格不对付,变成了“仇敌”一般的存在。

  这一晚,苏曼青没回云家,只一个电话打去了管家王德堂。

  云晖也连续三天没回家,云季俩家合作的景丽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他亲自负责和九季的接洽工作。

  上京城里,绝不止凌端一人好奇季殊的“商经”,云晖没主动问过,却打算在合作项目里好好偷师,试试看能不能发现季殊敛财的门道。

  季宅书房里,云乔坐到落地床边的软垫子上,打开平板,查阅季殊发给他的文件,关于空空老僧和郑老太的调查结果。

  一目十行看完第一页,云乔就明白季殊为何让他饭后再看,否则今儿和云阀一样食欲不振的人里也要再加上他一个了。

  云乔一直到把空空老僧的调查文件全看完,也没露出什么失态的神情。

  他让季殊帮忙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在那儿了。

  陈留帮信徒干的坏事在刑法里可以总结为无证行医罪,售卖假药罪,诈骗罪,拐卖罪等。

  他当年不得已北上就是他的“万能秘药”耽误了病情,吃死人,家属不愿和解才仓惶出走,让广城的法华寺替他背锅和善后。

  吃一堑长一智,北上来到上京城后,陈留不敢再卖秘药,而是靠风水相术帮信徒解决“问题”,他的养花的爱好是成为西隍寺主持后才培养起来。

  风水相术乍一听没什么问题,钟爱此道愿意相信的人很多,也很少会上升到犯罪的程度,而陈留的风水相术极端地把家庭的凶吉灾厄,归咎于弱势人群的八字问题。

  比如刚出生的小孩儿,比如孕妇,比如有病痛在身的家庭成员。

  他所提供的解决方法,也不是一般风水相师移个床,改个庭院,换个住所的这些,而是直接解决与他口中与“运势”有碍的八字缺陷成员。

  西隍寺的幼青两代僧人里三分之一都是陈留帮信徒解决“问题”后,带回寺里的。当然,这么多年也有家属后悔来寺里把人接回,但一般不超过半年,又会把人送回。

  当他们把自己的不顺、疾病、贫穷、不公归咎于亲人,就已经陷入陈留的逻辑陷阱和心理暗示里了,除非再发生什么让他们追悔莫及、毕生悔恨的事情,则难有醒悟。

  西隍寺里,云乔和陈留聊天时,就感觉很不对劲儿。

  陈留把众生比作花C_ào,把自己当花匠,是有资格“修理”他们的人,陈留是把自己当现世神佛了。

  至于陈留评价他和季殊的面相,他也在西隍寺的古籍里找到了出处,就一五六百年前不具名相师随笔散记的手抄本,很多理解按照古语语境根本不是陈留理解的意思。

  陈留对他的八字评价那么高,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他早在十来年前给云闲算过,云闲当时手持的自然是他的生辰八字。

  陈留能在贵妇太太圈里那么受欢迎,是因为他从不轻易推翻自己的测算,他当时把郑老太带去云闲的八字夸成朵花,如今也只能延续下去。

  甚至,如今上京城里,有许多人把云乔的起势作为陈留“神算”的佐证。

  这就很荒诞,云乔能有如今靠的是司老,是他自己,以及他成长道路上给予过他帮助的人。

  陈留的批语对云乔来说更像是一种抹黑。

第五十七章

  陈留能在上京城的太太贵妇圈里这么有声望,在一个水泥路还未通的深山里能建起一座成色这么新的西隍寺,郑老太在这当中充当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她热衷于当媒人并不是兴趣爱好,而是有利可图。

  二十来年时间,郑家从苏家远亲到晋升上京城豪门之列,仅靠她搭线牵媒建的关系网是绝对不够的。

  可以说郑老太在与陈留一次合作后,就不可收拾,彻底变成了帮凶。

  做媒成为她成为她与陈留合作的重要媒介和遮掩手段。

  季殊端着云乔的餐后水果进来,端端正正坐到云乔身前,然后问道,“看完了?”

  “嗯,”云乔点头,浅棕色的眸子看向季殊,带着一点无法克制的自责,“对不起,我没有……早些回来。”

  半年前季殊发病时,绝对比他知道的那些还凶险,还波折。

  如果季殊没有及时醒来,不知道老太太会被蛊惑着让他们对季殊做什么。

  “你没有对不起我。”

  季殊把水果放到边上,再拉住云乔的手,“我重新查了监控,半年前,两年半,四年半前……我每次发病,他都来看望过我。”

  但除了云乔记住的12岁初发病,和半年前老太太主动请他的这两次,其余时刻,陈留都在适当伪装后,以看望其他病人的名义,途径或错进了他的病房。

  让季殊感觉陈留声音耳熟的,不是半年前的诵经,而是两年半前。

  季殊吃了药昏昏沉沉时,听到陈留和护士的对话,佯装是他相熟的长辈,对他的身体病情吃药情况诸多询问。

  季殊听声音就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人,醒来后,还让李胜去查了监控和安保系统的疏漏。那位和陈留热聊的护士也因此调离了他的专属病房。

  “具体就问问我的病情,应该也是对九季的归属感兴趣吧。”

  季殊认为陈留谋财的意图非常明显,九季只剩老太太和他相依为命,一个七老八十,一个丧父丧母还未成年,看起来都很好摆布和哄骗。

  这是陈留原本认为的,实际Cào作起来后,无论老太太还是季殊都不是任人摆布和哄骗的类型,老太太也就在半年前走投无路时找上他。

  这些年来,在郑老太的主持下,老太太给西隍寺捐赠的善款,都按原本的习惯要求提供清晰账目,她身边有专业的经理人和法务人士在帮她。

  季殊更不用说了,十六岁就撑起了九季,二十岁弱冠就被奉为商圈传奇。

  陈留不敢在季殊面前暴露一点意图,一点破绽。

  一直以来,明心因为口疾和相貌在西隍寺对外宣传里很有人气,陈留以及二慧和尚的计划里是要进一步把明心培养成“网红”和尚,以此彻底打开西隍寺的名气。

  但两天前,季殊陪老太太和陈留告别时说要带明心下山看病,陈留眼皮不眨地直接答应。

  他给季殊所谓的“無”之面相,是他早年给老太太留的心理暗示,后半段话,他至今没找到最恰当的时机和老太太说,“克父克母,九灾十难,孤寡半生。”

  可以想象老太太真的听到这话时,会是多么的心痛和忧虑,在这些情感的驱使下,就很容易听从陈留所谓的化解办法。

  “冲喜”只是陈留完善计划后,让老太太陷落的步骤之一,后续,必然还有各种设计下的“一语成谶”在等着她。

  “这是他最早发际的一笔资金,付钱的人我只追查到定居南洋的一个黑客,他在为谁办事,我还得继续查。”

  那天季殊开着电脑追踪时,云乔瞄到几眼的邋遢吃泡面男人。

  这笔钱对陈留很关键,直接让他从负债、四处流窜、不敢用真名的境况里摆脱出来,他也是从那之后在“医术”和“相术”方面突然开窍。

  四五十年至今,他翻车的频率过于低了,法华寺的那个事件于陈留来说只能算有惊无险。且从那之后,他就更谨慎了,甚至开始享受起他决定他人命运的快感。

  否则就他账户里的钱,完全够他过奢靡的生活。

  “他很早就盯上九季,盯上我了。是我耽搁了你的学习计划。”

  如果没有他家老太太打去的哭诉电话,云乔此时可能还在A国,在奥布里的研究所里继续学习。

  季殊也有一点自责,他两辈子都没在意过出现在他和老太太身边不止一次的陈留。

  云乔摇头,“没有,你不是我回来的主要原因。”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他还没有依据能把陈留的多起诈骗犯罪,与他爷爷的空难联系到一起。

  他和老太太一起去西隍寺,主要是想见见这个在他和季殊冲喜联姻里起到关键作用的大师。也想亲眼盯着,不至于让老太太又被哄着再做什么。

  “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答应和你的联姻吗?”

  “不知。”

  季殊摇头,他神情有点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从云乔答应联姻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总不至于因为陈留,后悔当时的决定了吧。

  云乔低低道,“我不放心其他人和你结婚。”

  冲喜联姻怎么听怎么荒唐,季家老太太动了这个心思开始,就极可能做出更难以置信的事情来。他不放心让他爷爷的病人、记忆里的小哥哥和其他人联姻。

  这是当时云乔旁听了郑老太和苏曼青对话后,最直观的感受,但作为外人他没有资格去阻止。而不需要阻止的方法,就是他自己成为冲喜联姻里的主角。

  在云乔的分析看来,季家会把冲喜人问到他头上,这本身就很不对劲儿。

  一个刚认亲还有两个月才成年的高中生,长得还行、成绩不错外平平无奇,甚至他的名声在家里佣人的刻意传播下并不好。

  如果他不答应,郑老太还要介绍什么样的人给季殊?

  “我是对的。”

  不仅是云乔对“冲喜”的忧虑是对的。

  包括现在,他也觉得和季殊结婚是幸运和正确的。

  云乔朝季殊轻轻笑了笑,“吓到了?”

  季殊诚实地点了点头,“一点点。剩下的事继续j_iao给我来处理好吗?”

  不管陈留有没有盯上九季盯上他,季殊知道这种事情都不会姑息、视而不见,他知道云乔也不是这种人。

  甚至季殊现在回顾去看他经历过上一世里的云乔,他认为云乔是知道陈留,并且用自己手段料理了。

  但因为里面牵涉的人很多,甚至有一部分是受害者,出于对他们的保护,云乔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全国全网皆知,让他们陷入舆论的旋涡里。

  在陈留没有对九季和他造成实质x_ing伤害的前提下,云乔大概率不会拿这件事和他邀功或八卦。

  “好,j_iao给你。”

  云乔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他倾身向前拥住季殊,面色恢复了点沉重。

  “后续明心原生家庭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你记得告诉我。”

  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明心都会挂在司家的户口下,算是云乔主动认的弟弟,而能让陈留把明心带走的原生家庭估计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云乔对于自己开始管的事情一贯是要负责到底的,对明心和那些孩子们也是。

  “嗯。”

  季殊回拥住云乔,郑重点头。他会尽最大努力处理成云乔前世那样,让作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让受害者得到妥善的安置。

  云乔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关掉平板,再吃完季殊给他洗和切的水果,就继续手头的事情。

  明心较为严重的心疾治疗方案要尽快做出来,小金瞳的术后护理情况他每天都会看,再就是他给季殊的第二阶段复健治疗也在筹备当中。

  忙碌起来,云乔就彻底抛开了调查结果带给他的情绪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