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虫密密麻麻爬满了血r_ou_,苍蝇围绕着塑料带嗡嗡作响。
以为血尸已经是这个副本的极限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根本受不了的新人,当场吐了出来。
酸臭味跟恶臭混合在一起。
【谢邀,在吐了。】
【马赛克!圣牧!暗骑!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
【南栀小前辈和顾神好淡定啊!他俩美得像一幅画呜呜呜!】
【酸臭和腐臭味道从屏幕里飘出来了……】
【hhh王队脸色好难看,要发飙了!】
王行之一拍栏杆,怒斥:“都给我忍着!谁他妈要敢吐出来,等会儿滚去厨房拿根吸管吸起来!”
呕吐声更大了,但效果明显。
没人敢吐出来,只能憋着。
王队的话就是权威,新人都怕死。
又死了一个人。
这回没有身份信息。
王行之发愁。
尸体已经转移到外面埋掉了。
王行之双手叠在一起,目光深沉:“少了谁?”
苏南栀跟顾镜霜被邀请三方会谈,王行之的意思简单。
大家把现有情报汇拢,暂时和统一,一致对外,先把副本过了来。
苏顾都不带队,少的人只能是王行之的新人或者后来进入的几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点了点人。
一个新人说:“全都在,只有林晓峰死了。”
苏南栀咪了口药:“可是,发现了两具尸体哦。”
第二具尸体藏得很隐秘。
五指被掰下来,藏到垃圾桶里,身体被一节节压进墙壁里,又用瓷砖封好。
顾镜霜轻咳一声,脸色十分苍白,他始终不爱说话,惜字如金。
王行之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苏南栀,挑眉:“确实两具。鬼完全把第二具尸体藏好,不让我们发现,可偏偏它要放五个手指在垃圾桶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新人问。
王行之脸色难看:“这就像是示威,仿佛在说……”
“我在你们身边。”顾镜霜冷冷说。
【啊啊啊啊,有内味了!】
【这句话从顾神口里说出,有种y-in沉恐怖的惊悚感啊!】
【呜呜呜我怕了,我衣柜动了,我走了。】
【王队:顾神,你真他妈会抢话。】
王行之嘴角一抽。
呵呵,风头都让他抢了。
顾镜霜话一出,新人们间气氛变了。
“呜呜呜……会是谁啊?”
“呕……我居然跟鬼住了这么久!”
“呜呜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啊?”
提到点子上了。
王行之嘴角上扬,双手叠在一起,身体往后仰过去,他扫过众人,视线却落在苏南栀身上。
苏南栀在乖乖喝药。
他伸手把保温杯拿过来,闻了一下,嫌弃。
“有个办法,大家出示一下身份卡。”苏南栀在心底疑惑,问系统道:“系统先生,我有什么卡吗?”
系统说:“你是鬼怪,鬼怪是没有身份卡的。”
“唔。”苏南栀反应了一下:“哎呀,那我岂不是暴露了?”
系统:“……”
你才意识到啊?
苏南栀喝着苦涩的药汁,身心都平和了下来。
生病中的状态很难像往常一样斗志昂扬。
他叹气:“没办法了啊。那我只能摊牌了,生意做不了了,那就再想别的方法吓人吧。”
苏南栀在心底安慰自己。
目前恐怖值45,金币三千。
离目标值还早得很。
去下个副本再努力吧。
突然意识到宿主撂摊子不想做了。
系统慌了一秒。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有天赋的宿主,当然舍不得放过,
他说:“宿主,你知道吗?”
“嗯?”苏南栀懒洋洋的。已经在想收拾包袱去下个副本了。
系统说:“特殊npc没有办法主动脱离副本,必须要解决副本问题后才能转换副本。还有哟,王行之是出了名的npc杀手,他对npc没有一点感情,全当工具人。曾经,他为了通关,杀了一个副本的全部npc,只为了问出BOSS弱点。”
苏南栀手抖了一下。
QWQ。
呜呜呜!
这么恐怖的事情,你为什么才说?
他脸色瞬间白了。顾镜霜看了他一眼,王行之得意笑了起来。
王行之幽幽说:“身份卡啊……”
【每个新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身份卡,身份卡有对应编号,每个人有且只有一个编号。】
【而且身份卡受游戏保护,鬼怪不能触碰。】
【挖槽,那岂不是……我有个想法……】
【ls别走,我也想到了。那岂不是我们看到编号,就能知道南栀小前辈到底是哪位大佬的小号????】
【妙啊!】
【不会……王队是故意的吧……】
……
王行之就是故意的。
苏南栀这家伙绝对是个祸害。
也绝对是这个游戏的bug。
甚至是他职业生涯的bug。
他一定要搞清楚,苏南栀到底是什么人。
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了手里掌握着他关键私下收费证据的周一。
如果,这家伙是故意……
王行之不敢想。
他以身作则,首先拿出了身份卡,扣在桌面上,他看向苏南栀。
“我觉得方法不错,不如,我们相互看看?”
第12章
棋盘已经摆好。
棋子也逐渐落下。
黑子步步紧闭,即将吞噬白子。
王行之手指摸索着身份卡的边缘,继续往人群里点火:“哎,你们说这时候不敢亮出卡牌的人,是不是有问题?”
“嘶……”新人们议论纷纷。
一开始是王行之的队员,他们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响应王队的号召。
其他零散的新玩家,拿不准风向,只能跟着拿出身份卡。
王行之十分满意,看到苏南栀淡定的表情,疑惑:“怎么,南栀小前辈没有身份卡吗?该不会……画皮鬼就在你身上吧?”
周一冲出来说:“你放屁!”
王行之嘴角抽抽:“你给我滚进去!”
周一还想说话,苏南栀让他进去:“不要为了我,跟王队争吵,争吵是没有意义的。”
呜呜呜。
多么清纯可爱不做作的前辈啊。
周一默默走进人群,手指尖还存着淡淡香气。
他叹气。
用仅剩的力气圈了圈消散的气息。
就像飞蛾扑火似的,拥抱上了少年。
·
其实苏南栀心里很急。
急得热锅蚂蚁似的。
但他良好教养不允许,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慌乱。
他抓心挠肝,视线在王行之身上,隐约有点抱怨的意思。
王行之眼梢一动。
嘁,这哀怨缠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眼角眉梢都含情。
眼尾钩子恨不得黏糊下人一缕魂。
艹!
王行之说:“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对方越是犹豫,王行之心中的猜测越可靠。
周围人在听到自动脑补上王行之的话。
不敢拿等于画皮鬼。
一时间纷纷远离。
并且猜测。
“不会真的是南栀小前辈吧?”
“怪不得南栀小前辈抱着个药罐子喝……会不会是为了掩盖尸臭味?”
“……话说,鬼能喝药吗?”
局面越散漫,王行之逼迫的效果越强。
集中目光看向苏南栀,像是刀子割在他身上,逼迫他将身份卡拿出来一样。
苏南栀碎发下冒了层层汗珠,他咬了下淡色唇瓣:“我不是画皮鬼……”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画皮鬼呢?】
【画皮鬼要是能画出这么美的皮……嘶,俺也想要!】
【俺也一样!】
【是啊,南栀小前辈前面斗画室那个鬼,多么帅气,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十八线画皮鬼?】
【就是啊……王队到底嘛意思吗?】
……
“画皮鬼难道会自己承认?”王行之看着少年被逼近死胡同,露出得意的笑。
对方表现出来得太弱了。
不对劲儿。
这实在不太像一个大佬的反应。
太过自然、太过逼真。
简直就好像从动作里表现出——
“没错,是我,快来抓我啊。”
苏南栀面色为难,淡色唇瓣辗转发红,竟然有点像含着的海棠花瓣。
细绒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
杏眼里凝结出一层薄薄水雾,跟王行之第一次质问他的时候一样。
那次,王行之丢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脸。
而现在,似乎正在一切重演……
王行之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心头重重跳了两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苏南栀觉得瞒不住了,他正要开口,王行之却突然脸色一沉,拍了下桌子:“等会儿,你别开口!”
苏南栀:“?”
王行之用手重重掐了两下眉心,很用劲儿。
皮肤上留下两道重重的压痕。
他粗糙地顺了把脸。
不对,对方肯定不是画皮鬼。
用看身份卡的方式,仍旧还有很大漏洞!
苏南栀跟顾镜霜是旧识,只要苏南栀将身份卡给顾镜霜看,就能摆脱嫌疑。
可是他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装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他明白了。
这俩人一定是在算计他!王行之抽了抽嘴角,郁郁吐出一口气,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我跟南栀小前辈,开玩笑呢。你们当真了?南栀小前辈真人不露相,厉害着呢,反倒是你们当中……不安分呢。”
“……”
苏南栀对王行之多了点好感。
原来是开玩笑。
开玩笑也要讲究基本法呀。
快吓死他了。
晶莹的泪膜收不回来了,苏南栀对着王行之爽朗一笑。
王行之心口突突直跳,别开眼。
按耐住乱糟糟的心情,闭了闭眼。
果然,苏南栀是打算算计他!
新人们不了解周围氛围,只记得王行之那句话——
“反倒是你们当中……不安分呢。”
霎时,玩家感觉到后背一凉。
身边站着的那个人……
真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那张皮下,到底是谁……
大家憋了口气在心口,不敢说话,目光所到之处,恐惧持续蔓延。
一直没开口的顾镜霜却突然动作。
苏南栀看过去。
顾镜霜手里拿着一个相机,说:“不用那么麻烦。”
苏南栀看着他手里的相机。
相机很典雅、古朴、陈旧。
周身萦绕着一圈西番莲花纹,有几分异域气息。
虽然看上去破旧,却无人敢忽视它的神圣光辉。
【有生之年,竟能看到SSR级别神器!!!】
【妈妈,我活过来了!!】
【对哦,顾神有“神在你身边”啊!】
【“神在你身边”是什么东西?】
【科普一下,“神在你身边”呢,是游戏内少有的开挂道具。看上去是普通照片,跟拍立得很像,但可以照出鬼的原型!虽然不是杀伤力武器,但这就是行走的辨鬼器啊!分分钟开挂有木有!!】
【顾神不愧是你!弱弱问,顾神到底还有多少SSR级别道具……泪水从屁-股身-寸了出来。】
……
周围人也在议论“神在你身边”,苏南栀耳朵竖了起来,听了个大概。
脸色挎得更厉害了,如同刚出狼窝又掉进虎坑的倒霉蛋。
这要是一起拍照。
别人照出来都是人模人样的,自己一看。
哦豁。
是j.īng_致白皙的骷髅头。
啊呜呜,那多吓人!
苏南栀脸色难看几分,众人却一直通过,觉得此法甚好。
毕竟相对起相互猜疑,这是最能够找到画皮鬼的办法。